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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PUA” “給老婆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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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PUA” “給老婆磕一下”……

兩天後, 工作日下午,甘潯到達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見到了岑向蕊。

岑向蕊選的位置在咖啡廳的角落,桌子被柱子跟階梯遮擋了一半視角, 甘潯還特意探身看了眼才確認。

好像跟甘潯見面是件不能見光的事。

如果她真的紅到了這個地步, 甘潯也無話可說。

對於岑向蕊的存在, 趙持筠之前提過,但似乎並不在意。

但當甘潯接到人家的電話,毫不知情的趙持筠則龍顏不悅, 小小地發了脾氣。

自從在崔璨那得了風聲, 她就對甘潯一直以來的隱瞞不滿。

顧著修養跟尊重,忍住了沒有無端發作,現在甘潯撞到她的槍口上去,她自然有權力懷疑甘潯隱瞞的用心。

好在, 那天晚上清清白白的甘潯態度良好, 趙持筠也通情達理, 很快洗刷了她的冤屈, 這件事情沒有再發酵。

甘潯入了座,擡眼看過去,覺得驕傲的趙持筠在感情裏關於“舊情覆燃”的擔憂和慌亂, 是種杞人憂天。

平心而論, 甘潯記憶裏的岑向蕊很漂亮,不是精致的長相,但有一種令人註視的魅力。

才會讓甘潯一見鐘情,在對其他人都沒產生過愛慕之情的階段,想試一試去追求。

縱然人品一般,說不定也有苦衷——之前自我安慰時這麽想過。

現在的臉比從前精致了,不知是否動過哪裏, 跟甘潯印象中的樣子有出入。在海報上看見,她還以為只是修圖師的原因。

不可否認,還是好看的,但丟失了當時吸引甘潯的魅力——自然的,有瑕疵但是也有質感的美。

舉手投足都讓人很不自在,有種故作松弛的裝腔作勢感。

不知道是以前就這樣,甘潯因為暗戀而沒辦法客觀辨認出,還是在名利圈久了,被染成這個樣子。

甘潯心裏對人家的陌生感和奇怪感反覆翻湧,面上微笑著。

“岑向蕊,好久不見。”

岑向蕊用英文打了招呼,打量了甘潯一遍。

甘潯穿得十分體面和沈悶,像個高級的牛馬,頭發裁剪得長度適中,襯衫跟西褲看上去質量都還不錯,但拎了個廉價的藏藍色的帆布包,隨手放在座位上。

她印象裏,甘潯總是這樣,個人的先天條件不錯,個子高,看過的人都說好看,混血混得十分成功。

但家境一般,人很平庸,是個三好學生,性格沒意思,說什麽信什麽。

岑向蕊當初不知道她怎麽會向自己表白。

將手臂交疊在桌上,朝甘潯笑:“你最近怎麽樣?”

“還不錯。”甘潯客氣但如實相告。

岑向蕊坐直身子,一副看破又無奈的表情,“還不錯還找我要錢,找律師嚇唬我,害我在公司丟了臉,怎麽這樣啊。”

她的聲音像在撒嬌,同時含著些尖刻。

甘潯呵呵:“我只是不知道被人背刺拉黑後怎麽處理。”

“好嘛,知道,你就是不滿我刪了你。我今天來跟你解釋,我的微信微博都被公司管著,很多人都被刪了,我沒註意。”

“甘潯,別那麽小氣,去年你還跟我說,你很想見我:現在我來了,特意來見你。”

甘潯從來不懷疑自己識人的眼光,但是現在,她有些絕望。

只好亮明態度,“你想拉黑還是刪除,我不在乎,只要你還錢就好。”

“這麽俗了?”

岑向蕊端著咖啡抿了一口,“你有女朋友了吧?”

甘潯沒有回答,只是凝視她。

“猜中了,我就說,要是你沒女朋友,你不會這麽不講情面,咄咄逼人。”

岑向蕊有些不屑跟嗔怪。

甘潯情緒還算平穩:“借走我所有積蓄,兩年沒還一分錢,我找你要就算咄咄逼人嗎?”

“我對你還有期待的時候,我失業,我拮據的時候,給你發消息,你一句也不回覆,後來還把我刪了,說得過去嗎?”

“是你主動借給我,說等我有錢再還你,這才兩年不到,我哪有錢,你就急著催了。”

“你說你爸賭博,你媽重病,說你只能靠自己闖,沒有錢不行。跟我哭訴,問我有多少存款。我拿你當朋友,才借你的。你把我當什麽,冤大頭?你的話我不想信了。”

岑向蕊被她提醒後才似乎想到了之前,態度軟下來:“我說的都是真的,現在真沒多少錢。”

“沒有多少是多少,你可以一筆一筆還。”

再不走甘潯今天晚飯也不要吃了,實在倒胃口。

看了眼手機:“我沒時間聊了,這是我最後一次私下見你,後面請你自覺配合。如果你一定要拖欠,我的律師不像我一樣好說話。而互聯網曝光一個人品行也很容易,今天的對話我都有錄音。”

“岑向蕊,好自為之。”

“甘潯,”岑向蕊怒而起身,喊住她,咬牙切齒:“你太無恥了吧,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追不到別人就狗急跳墻,想毀掉別人事業,你人品也太差了。”

甘潯回頭,怔了一下後,點頭說:“嗯,我變了,如果是變聰明了,那是我女朋友的功勞。”

“至於人品差,我不敢跟你比,欠錢不還,臟水隨口就潑。岑向蕊,別再煩我了。”

走出咖啡店,甘潯如鯁在喉。想到昨天晚上跟趙持筠的對話,又笑出來。

趙持筠說:“若依你所說,此人城府不淺,你要小心。”

“謝謝提醒,我反正什麽都不管,只要錢,絕不會被她PUA。”

趙持筠有些懵懂好學,“這個詞好熟悉,我常聽,詳說何為PUA?”

甘潯盤坐在床,直接給她示範了一下話術:“比如,我告訴你,你趙持筠現在什麽都不是,你的血統不尊貴,能力也一般,長得也就那樣。你能在這裏活下來全靠我大發慈悲,我養著你,只有我是真心對你好,你認識的其他人都沒安好心。”

趙持筠頓了頓,緘默以後一針見血:“原來就是胡言亂語。”

甘潯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對咯,孺子可教。”

下意識閉了眼,趙持筠忽然睜開問:“甘潯,這是你的心裏話吧?”

“?”

甘潯把自己埋坑裏了,這罪名太大。

“草民不敢!”

她在床上給趙持筠行了個鏡國禮,五體投地的那種。

趙持筠頗為驚訝,顧不得跟她計較了,快說了聲“免禮”,“怎地輕易就行此大禮。”

可能因為跪床上沒什麽所謂,甘潯想也沒想,現在給自己美化:“給老婆磕一下又不會怎麽樣。”

趙持筠眉眼間光彩曄曄,“啊——”了聲撲抱過來,雙臂摟緊她的肩,不住地喊“甘潯甘潯”,笑聲一陣脆過一陣。

天吶,剝削階級有多可惡,看人家磕頭居然能這麽開心。

後來甘潯“起義”了一下才找回平衡,她也把趙持筠調整到跪的姿勢,從後看見顫抖的薄背和自己以下犯上的手。

談完的甘潯把錄音都放給了趙持筠聽,既是共享信息,也能安趙持筠的心,並且做好了被嘲諷的準備。

有這種白月光,像有案底。

沒想到趙持筠連笑也不笑她,正色跟她說:“甘潯,往後我要對你好一點。”

甘潯最終沒有買任何禮物。

送什麽的意義都不大,任何時候她都可以給趙持筠買。

而趙持筠往年在家的生日宴規格,她無論如何也無法覆刻,更不覺得在這裏大操大辦一場,就能彌補到什麽。

只能另辟蹊徑。

屋子裏光線昏沈,趙持筠在屋子裏換了衣服,穿褲子時腰間的酸感讓她在心裏罵了幾句甘潯。

出房門後,看見被她罵的人在本該上班的時間,還在家裏晃蕩,有些意外:“你遲到了。”

“是,遲到了。”

甘潯去廚房端早餐,“我們昨晚睡得太晚了。”

趙持筠洗漱完回來坐下,瞥她一眼,哼道:“總犯不著怪我,若不是你,我能在11點前睡下。”

分明都關燈了,甘潯小聲問她要不要做一次。

她猶豫後開恩準許半次,甘潯又問什麽是半次。

她說得模棱兩可,甘潯也不聽她的,反正一定是透支了。

“行李箱為何放在客廳?”

趙持筠用現代的思維思考:“你要出差?”

“差不多。”

“差不多是何意?”

“就是我下午確實要出趟門。”

趙持筠探問:“幾日?”

“不長,兩三天。”

趙持筠咀嚼的動作有些機械,喝了口牛奶,“也就是說,我要兩三天見不著你人。”

明天也見不到。

她強自鎮定,絕不會因為女友為養家奔波就潸然淚下。

“那也不是。”

甘潯很自然地笑笑說:“我們一起不就行了,你待會也放兩套衣服進箱子裏。”

“當真?”

趙持筠稍有驚喜,又覺倉促,“可我全無準備,只怕沒有時間。”

“出門而已,什麽都不用準備,我安排好了,你只要跟著我就行。”

自從甘潯上班,言談舉止的魄力非從前能比,趙持筠倒是喜歡。

眨了眨眼,點頭以後,慢吞吞地反應過來,這麽大的事情,甘潯現在才說,是刻意瞞她。

“這是何意,你是出差順便把我帶上還是……”

“不是出差,我請了兩天假。”

甘潯莞爾:“郡主大人明天生日,忘了嗎?”

趙持筠喜不自勝,“原是這個意思,你倒能藏,我說崔璨怎麽把我後面幾天的課都停了。”

“答應過你的,要帶你出去旅行一次。”

“去哪裏?”

“這個要保密了,吃完快收拾東西。”

趙持筠放下筷子,站起身,彎下腰抱著還坐著的甘潯。

“甘潯,你對我最好。”

“你會不會最喜歡我?”

“自然,全天下最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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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周六快樂[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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