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鏡國熟人 你當時是一個人墜湖嗎?……

關燈
第78章 鏡國熟人 你當時是一個人墜湖嗎?……

花園式的洋房餐廳, 與她們隔著一條深色道路,被西洋風的燈盞與新鮮花束裝點得像圖冊裏藝術家的油畫作品。

甘潯從不高的樓上一階階踩下來,周身帶著酒氣, 花香, 初秋的清冷與衣衫上的溫熱相結合的味道。

趙持筠看著她繞過花園裏的噴水池, 朝門口跑過來,再穿越馬路。

風吹拂她的裙角,與夜色摻在一起。

趙持筠則耐心地站在下車的地方等她。

想到她出門之前的場景。

她換好衣服, 來房間告訴趙持筠, 現在要出發了。

她穿了條絲絨連衣裙,濃墨一樣泛著光澤的黑色,疏疏點綴著些雅致的碎花。

看上去像盛著星子一樣的夜幕。

此前,趙持筠沒見她穿過這條長裙, 想是絲絨質地不適合盛夏, 入秋後才有機會穿。

這麽漂亮的裙子, 第一次穿, 竟然是穿去見同僚們。

趙持筠將書放在被子上,問她:“穿上夜行衣,是要去做刺客嗎?”

甘潯知道她不喜歡黑色, 但架不住自己黑色衣服多。

坐在床邊, 將她在看的書拿開了些,湊近她說:“良民,刺不了別人。”

這種話裏有話式的回答,趙持筠不想接。

低頭看了眼,問她說:“你不穿褲子,不會冷嗎?”

“我不冷。”

甘潯的禦寒能力比一般人強,還跟她說明:“又不在戶外行動, 室內吃飯,吃完我就回來,吹不到多少風。”

“莫要著涼了。”

趙持筠又說了一句。

甘潯想了想,可能趙持筠剛病倒,心有餘悸。

不願意辜負她的關心,就提議說:“要不我去穿條絲襪吧?”

“不行!”

她否決得太幹脆響亮,好像壓根就沒有考慮就拒絕了,甘潯疑惑,眨了眨眼睛。

趙持筠抿了下唇,恢覆平靜道:“絲襪與你的裙子不搭,若是不冷,就這樣也好。”

甘潯很容易被說服,“我想也是,那不穿了,聽你的。”

趙持筠道:“我的時尚雜志,也沒有白看是不是?”

甘潯笑了,“你瞧,細的信息不能聽不是,這就計較上了。”

她捧著趙持筠的臉吻,溫柔得跟昨夜判若兩人,沒有再對趙持筠動手動腳。

先動手的人是趙持筠。

她對甘潯穿如此光鮮亮麗的夜行衣外出,耿耿於懷。

手從她頸邊蹭下去,這裙子是V領,顯得甘潯脖頸修長,鎖骨被一條簡約的項鏈修飾著。

鎖骨下方,趙持筠隔著兩層衣料,試圖喚醒她心中所想的。

才感覺到回應,甘潯霎時間捏住她的手腕,把她手拿掉了。

甘潯深灰的眼睛裏帶了漂亮的光,還有不解和親昵:“現在招我幹嘛?”

趙持筠看見她眼睛上淡淡的一層珠光,精致的美催使她生了激惱甘潯的念頭。

這念頭很荒謬,但她照做了。

她挑眉,笑道:“好玩啊。”

每每她這樣笑時,甘潯都要中招,這次也一樣,果然裝不下去矜持了。

聲音沈下,“好玩,你也給我玩。”

睡衣被掀起,溫熱的氣息直打在她的胸腔,雪色皮膚上,被肆意對待後的痕跡顏色鮮艷,像一朵一朵的花開起來。

甘潯打理過的頭發蹭到了她的下巴,方才翻閱書卷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她無法直視的畫卷。

她甚至沒有辦法閉上眼睛,強烈的感覺使她無法放松,只能移開目光,甘潯還偏偏把聲音吃給她聽,侵擾她的五感。

甘潯在被子下摸索了幾番,但沒有真正碰觸上去。

可能是想到時間來不及了,她退開,還道貌岸然地說你感冒還沒好,先養一養。

趙持筠心想,即便我沒病,你就不出門了嗎?

她沒說,放甘潯走了。

現在甘潯站在她的面前,她賞得歡心,也不吝嗇多兩句好話誇上一誇。

甘潯跟這座花園建築極搭,除此之外,旁的風景賞與不賞皆不重要了,她不在乎。

甘潯聽得倒是高興,不過感動之餘,還是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確定她真的不在發熱。

“清醒就好。”

趙持筠:“……”

拍開她的手,趙持筠問:“為何喝酒,旁人脅迫還是自願?”

“氣氛到了,同事們聊得很開心,他們性格還蠻好玩,我就跟著喝了幾口。你放心,沒人逼我喝。”

趙持筠真正擔心的不是這個,“你沒有不開心的事情就好。”

上一回甘潯喝酒的事她還記得,她從酒後的口中聽出來,其實甘潯對現狀不滿意。

因此,當聞到酒精味道時,她會擔心。

甘潯笑容如常,“怎麽會,我今天超級開心啊。”

聽見鳴笛,兩人下意識同步往道旁的草坪裏站了站。

一輛豪車從花園裏開出來,車燈照得四下如晝,兩個人的臉在彼此眼中更加清晰。

甘潯怕趙持筠的眼睛不舒服,就背對著道路,幫趙持筠擋住光跟灰塵。

直到車輛駛走,才說:“我們也回去吧。”

甘潯沒帶她進公園,夜晚視線有限,景色不好看。何況這邊樹多,夜風也大,她認為趙持筠不應該再吹風了。

甘潯打了車,牽著她往定位點走,看見人行道上的影子靠在一起,壓不住心頭的雀躍:“我可不可以理解成,哪怕你生病了,還是來接我?”

趙持筠坦然應下,“崔璨告訴我,倘若我不來,必定是有個樣貌英俊的人自告奮勇送你回家。”

“她信誓旦旦,說但凡聚餐都是這樣,想送你的人比比皆是。去年你們中學的同學聚會,她就在現場。”

“她這樣說,我怎能不來。”

她可不想甘潯被一群不安好心的人簇擁著。

“……”甘潯不知道應該感謝崔璨,還是找個空閑去把她掐死,以絕後患。

“首先,崔璨學藝術的,你知道藝術家都喜歡抽象,喜歡臆想,對現實進行藝術加工。”

“其次,”甘潯不想詆毀同事們,但不得不說實話。

“剛剛我應該帶你跟我同事們打個招呼的,那樣你就知道,我身邊到底有沒有樣貌英俊的同事了。”

“那漂亮的呢?”

甘潯又問:“誰能有你漂亮?”

趙持筠今晚打扮得很像個大家閨秀,甘潯忍不住擡手,碰了碰她發間的簪子,冰涼的觸感讓心裏開始酥酥麻麻,開始懷念昨天晚上。

趙持筠看出她的表情不對,提醒說,“還在外面,休要動手。”

甘潯收手,咳了兩聲,隨便找了話題說:“不過我剛才在露臺吹風的時候,還真遇見了一個不能用漂亮形容的女人,看著像明星,對著一片夜色在吞雲吐霧。”

“吐霧?”

“就是抽煙啦。”甘潯模仿了一下。

趙持筠立即道:“我不喜歡煙霧,你喜歡嗎?看得倒仔細。”

車子到了,甘潯一面招手一面解釋:“不是我想看,她手機一直在響,還不接,吵到我了。她又問我能不能點煙,我回她話才看的。”

“她剛點燃,我聞到難受,很快就走了。”

趙持筠為她一本正經的解釋感到滿意,笑著給予肯定:“好了,我又沒有不放心你。”

“我知道。”

只是在跟她調情而已,甘潯很喜歡。

但不妨礙她想解釋。

趙持筠的病來得快走得也快,退燒以後就再沒了癥狀,只是看著虛弱一些,隔了兩天才如常去上課。

甘潯則倒黴了些,在請假之後變得更加忙碌,產品上線,不僅加班頻繁,還熬了一個大夜,守在公司通宵。

這次夜不歸宿讓趙持筠大不高興。

因為史無前例,盡管甘潯提前報備,也拍了很多視頻照片過來,但是趙持筠一整宿都沒有睡好,她認為這完全怪甘潯。

甘潯自知理虧,放在從前她不會這麽拼,但是現在不一樣。

為了哄她,甘潯在加班的周末還特意抽出大半天時間,帶她去了那晚的湖畔公園。

公園裏的湖望不到邊,因為不是人工湖,周邊生態宜人,置身其中讓趙持筠找回了些熟悉。

自然的秀麗的,科技痕跡少的地方,容易令她想到故國。

甘潯看出她興致高,幫她拍了許多照片,也讓路人幫她們拍了合影。

天氣晴朗,她們避開大道,沿著小徑散步。到了人少的地方,甘潯還掃了輛單車,想教趙持筠。

趙持筠十分願意學,只是看人家騎車皆瀟灑,輪到自己學,便只剩艱難狼狽,全靠甘潯支撐。

她無法平衡車子與自己,也不知道為何甘潯能輕飄飄地說這個不難。

尤其不時有人路過她們,興致勃勃地看她,還忍不住開口指導,她更不想學了。

最終也沒學會,只是熟悉了原理,甘潯說她有進步,下次再練練就可以了。

到了休息處,甘潯去買了水跟兩支冰淇淋回來,兩人坐下,邊賞景邊吃。

趙持筠道:“腿痛,肩膀也酸。”

“這就腿痛了,你不是練過拳腳嗎?”

甘潯打趣著,彎腰,捏了她小腿一下,趙持筠疼得驚呼一聲。

又覺丟人,羞惱地罵了罪魁禍首甘潯兩句。

鳥鳴聲從林子裏灑出來,她擦著手,擡眼,朝道路那邊的森林看過去。

兩輛觀光車一前一後過去,趙持筠隨意看著,直到一張熟悉的側顏出現。

頃刻間,趙持筠先是怔住,繼而忽地站起,朝亭子外的道旁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觀光車開得不快,但因為趙持筠的遲疑,已經離開了視線。

甘潯跟過來問她:“看見什麽了?”

趙持筠不語,仍望著消失的方向,過了會才搖頭說:“興許是我看錯了。”

甘潯敏銳地察覺她狀態不對,小心問:“是看見熟人了?”

趙持筠嘲諷自己:“想是太陽晃了眼睛,若是遇見熟人,那便見鬼了。”

“罷了。”她轉身走回去,繼續坐下休息。

甘潯這才知道,她剛才誤看見的是鏡國熟人。

為了讓她輕松些,甘潯開起玩笑,“那可說不定。你能來,別人說不準也能,說不定也有什麽契機。你當時是一個人墜湖嗎?”

趙持筠本就失神的表情頓時凝固,看著甘潯,又去看觀光車離開的方向,心口都是燙的。緊張又焦躁,不知怎麽辦好。

“不會的。”

她最終聽見自己的聲音。

甘潯拍拍她的肩安撫。

也就是說著玩,確實不會,如果有那麽多穿越者,總不至於一點風聲也沒聽到過。

就比如趙持筠,雖說模仿能力強,但遇到有心一點的人,還是可以感覺出她的不一樣。

再稍微查一查、問一問過去,就很難包得住火了。

她一個人藏進這社會裏,掀不起風浪,如果穿越者多了,就不一定了。

甘潯認為不可能,就沒有多想。

但她發現,趙持筠可能順著往下想了。

後面的活動都心不在焉,不時出神,表情裏透著股疲憊,甘潯就帶她回家了。

晚上,幫她吹幹頭發後,見她還在走神,甘潯直白地點了出來,“你是希望在這裏遇見老鄉,還是不希望?”

趙持筠擡頭,沒有聚焦。

甘潯當她不明白,“老鄉就是同鄉的意思,一個地方的人,這樣喊親切。”

趙持筠又垂下眸:“我也不曉得,既怕,又……”

她想不出措辭。

甘潯理解,所以幫她補充:“怕遇到,不知道跟人家怎麽相處,還容易暴露身份。但是呢,心裏又很期待,誰都喜歡找到同類。是不是?”

趙持筠“嗯”了一聲。

幫她把頭發梳順,甘潯彎腰抱住她,“別想了,心情都想得不好了,我幫你放松放松?”

她眼裏的暗示灼燙,反應過來,趙持筠臉色一紅,“你別……”

甘潯正色:“我說按摩,你不是喊這疼那疼。”

-----------------------

作者有話說:文案的劇情,時機還沒到,稍稍等待[讓我康康]雖然我也很期待寫,還得再鋪墊鋪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