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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戲 難怪你那麽會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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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戲 難怪你那麽會騙人

趙持筠認為, 在影院看電影的體驗還蠻有趣。

即便人多喧雜,燈光昏暗,椅子時不時作亂, 甘潯一會哭一會笑一會要跑洗手間。

總歸還有舊時看戲的妙處在。

她只是這麽說了一嘴, 甘潯立即表露出譴責批判的神情, 好像她是一個衷於享樂、沈迷情色的膏粱紈絝。

看向她的眼光,好像她已然做出過有辱門風的事情。

甘潯還說:“難怪你那麽會騙人。”心。

趙持筠不記得自己騙過她,即便有幾次, 又何談“那麽會”, 更不知道“看戲”跟“會騙人”又有什麽關聯。

這都是甘潯的無稽之言,如果一定要推導緣由,約莫是甘潯不滿她曾經錦衣玉食的生活。

這點她不與庶民爭辯,誰叫她生出來便是齊王府的小郡主。

好在收過束脩的甘潯還有老師樣子, 看出她想學, 便指導她進行購票流程。

趙持筠嚴格按照程序, 一步一步操作, 於是在散場後不久,買了明天上午十點鐘的一場卡通電影。

兩張票,中間位置。

趙持筠被社會環境荼毒已深, 心裏早沒了仙術之念。

這些科技雖令人嘆為觀止, 卻也不難,只要甘潯肯教,她就能都學會。

離開影院後,她們順著人潮在街心閑逛。

甘潯將她的手牽得很緊,似乎怕人一沖就會與她失散一般。

若單論安心,即便如今身旁不再有前擁後呼,但有甘潯在她身邊, 她也像被簇擁著。

風起,紅燈,斑馬線前,甘潯研究手機上的導航路線。

還有9秒,趙持筠微微低頭,看她們牽在一起的手。

甘潯手上戴了一枚不算名貴的戒指,準確說是廉價,但甘潯說禁止準確形容別人穿戴的東西。

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讓薄而窄的銀邊一束,她的手像極了養尊處優的貴女,甚至更好看。

趙持筠想拍下牽手的瞬間,才解鎖手機,甘潯就說:“走吧。”

趙持筠將手機收起。

在步行去往目的地的途中,路過一家定位很雜的書店。

入門處擺放著各類雜志,甘潯看了一眼就走了。

趙持筠想到甘潯家有很多時尚雜志,剛落到這裏時,甘潯還拿給她打發時間。

她一度以為甘潯喜歡,但沒見甘潯看過和買過。搬家時,甘潯把那些雜志放在廢品裏,一起扔掉了。

趙持筠挑挑選選,最終定下一本簡體的海外小說,並一本精品的畫冊,有世界著名畫家們的作品,封面是甘潯愛的藍色。

畫冊的定價是小說的幾倍,趙持筠瞥見甘潯翻過去看見價格後,瞪大眼睛,嘴角微微抽動。

跟有回趙持筠手肘撞在桌角,甘潯看過來的表情一模一樣。

不過甘潯沒說不可以買,還是去排隊結賬了。

書店送了一個很漂亮的牛皮紙袋,將書跟圖冊裝進去。

趙持筠歡喜地要求親自拎著。

目的地是家西餐廳,趙持筠想吃。

入座以後,趙持筠輕車熟路地點餐,期間跟服務生溝通時還冒了幾個菜單上有的英文詞匯。

給甘潯一種吃不起的感覺,好在她有提前看過人均。

當趙持筠手持刀叉,優雅地切割食材時,甘潯恍惚間覺得自己像那個外來者。

“不餓嗎,一直看我做什麽?”

趙持筠不解。

甘潯說:“你適應得好快,進步也快。”

趙持筠垂眸,斂起心緒後輕聲笑道:“我來此處近兩月,只不過學了些吃飯穿衣並幾個洋詞。”

都快兩個月了。

甘潯一點感覺也沒有。

當時還說三天後就把趙持筠送走呢。

還好沒有。

趙持筠沒給甘潯走神的時間,詢問她近來的工作生活。

此前甘潯只說很忙,卻沒功夫細談。

她跟甘潯去過一次公司,那個公司聽甘潯所說還不算大,但對才來現代沒幾日的趙持筠而言,夾在巍峨龐大的樓宇中,透著一股令人壓抑的森嚴與冷漠。

那些同事也都奇怪,看她的目光裏帶著打量跟不滿。

趙持筠不知在不滿些什麽,後來猜想,可能是外人的闖入打擾了她們的工作。

甘潯說,新公司比之前的規模大很多。

這個趙持筠知道,集團的名字趙持筠從崔璨嘴裏也聽到過,聽那意思頗有盛譽。

“同事如何?”

“不好不壞,都還算正常人,目前來看。”

甘潯用詞謹慎。

趙持筠想到情書事件,不經意地問:“有人追求你嗎?”

甘潯喝了一口湯,“沒有。大家天天忙得灰頭土臉,哪有心思情情愛愛,天仙來上班也絕情斷愛。”

“好比你,也不可能總在書苑收到求愛信號吧。”

趙持筠疑惑:“為何不能?我當收到表白在你們這裏稀松平常。”

甘潯幹澀地眨眨眼睛,看她施施然將蘆筍放進口中,在想自己沒有陪著去上班的幾天裏,都發生了什麽。

警惕地詢問,“最近很多嗎,有沒有騷擾到你的?”

趙持筠偏不著急回答她:“現在才想著關心我。”

甘潯立即說:“我一直很關心你。”

“是嗎?”

趙持筠仍舊對昨夜之前的狀態表示不滿:“這幾天裏,我都成了獨來獨往的人,忘記自己還有個室友了。”

甘潯一副知錯了的樣子,指了指一旁紙袋裏的書,還有滿桌珍饈,對她說:“我在將功補過了。”

趙持筠看在書的面子上大人大量,“好啦,說笑罷了。”

甘潯的冷落令她失落,不過趙持筠並不排斥這幾天的獨立生活,現代生活的自在之處,在於沒幾個人的目光會放在你身上。

若再戴個口罩或墨鏡,無論是逛商場還是走在街上,只要不想說話,就定無人打擾。

大鏡的交流、交通不便,生活的效率也不高。

但京中一旦略有小事,就容易被傳出去,淪為笑柄或把柄。

交際圈子就那麽大,事也不多,哪家世子前年做的蠢事今年還在被議論紛紛,稍有不慎就是社會性死亡。

現代則截然相反,科技極度發達,隨時得得見親朋音容,一日可行萬裏路。

每日成百上千的新鮮事充斥,就連她的課堂上,學生們閑聊之題也堂堂不同。

多數趙持筠聽不懂,就假裝不在意,被問及時只需要沈靜地看去,自有人替她搶答。

即便如此,這裏的人,仍不擅長將全部的註意力或者記憶放在他人身上。

這就導致了他們更自我,也更健忘。

沒有非要不可的抱負,也沒有錯即誤終身的事,一切皆可兒戲。

有時她會揣摩甘潯,是否也在戲裏。

開場即聽,曲罷也沒關系。

“所以呢,有人騷擾你嗎?”

“是男的還是女的?”

“你沒罵人吧?”

“也沒有加他們聯系方式吧?”

在她感懷時情、懷古頌今時,甘潯喋喋不休地追著問她輕如羽毛般的小事情。

這就是現代人的典型癥狀。

並碎碎念道:“崔璨為什麽都沒有告訴我。”

“她是你的探子?”

“當然不是,她答應過幫我好好照顧你。”

“我很好。”

周日傍晚,甘潯邀請崔璨來家吃飯,追責的時候,崔璨不當回事地開冰箱找水喝。

“啊,這還要告訴你?我以為你把人放外面就有心理準備呢。”

“不然呢,別人是瞎子嗎,看見美女不動心。”

甘潯往客廳看了一眼,趙持筠正跟唐思藤嚴肅交流著些什麽,她不滿於崔璨的回答。

邊備菜邊吐槽:“你們那叫什麽書苑,不是聚集的地方嗎,怎麽天天情情愛愛。”

“情情愛愛就不叫書苑了,我開的是書苑,不是修道院。你在緊張什麽啊你,這麽沒自信?”

甘潯才不會承認,那些人誰能跟她比,氣悶:“我只是擔心,萬一有不三不四的人糾纏她,我不知道怎麽辦?”

崔璨指了指太陽穴,“趙郡主的大腦,比我們倆好用,有人騷擾她還不知道告訴你我,不知道報警?”

“不想告訴你就是沒必要。”

甘潯消音了,還是很不高興的樣子。

崔璨:“嘖嘖嘖嘖。”

送完客,甘潯做收尾工作,趙持筠洗完澡出來,擦拭著長發:“我的頭發又長了。”

甘潯看了一眼:“過兩天再去修剪一截。”

趙持筠站在鏡子前,又不舍得了:“留著吧,我想燙,她們卷發很美,我還沒嘗試過。”

甘潯提醒:“那回鏡國了怎麽辦?”

趙持筠把玩著幹發巾,一本正經地想對策:“回去剃了,就說這些天失憶了,在尼姑庵度日。”

這是第一次聊到趙持筠離開的話題,而甘潯沒有傷感情緒。

趙持筠抽象得像原住民了。

甘潯搬來沙發凳,讓她在鏡子前坐下,幫她吹發跟打理。

趙持筠脖頸修長,背又薄又挺,甘潯為她吹了多久頭發,她就保持了多久端莊坐姿。

多數時候平視鏡子,偶爾垂眸想想心事,一點也沒看手機的意思,似乎不覺得無聊。

可能在她過往的郡主生涯中,大多數時候都要習慣這種慢節奏,不需要每時每刻忙於接收跟傳遞信息。

因此她也有令人心靜的魔力。

吹得頭發幹了大半,甘潯幫她上了一點護發精油。

簡單均勻塗抹,又用冷風吹了幾下,然後關上吹風機,用手幫著梳理。

想把發絲壓到耳後時,不小心碰到她耳骨,趙持筠情不自禁顫了一下,還將一縷婉轉的氣息藏一半洩了一半。

她偏頭,擡眸看著甘潯。

可能是剛沐浴完,眼睛濕潤潤的,帶著令人遐想的水光。

甘潯故技重施,又撥了一下她的耳垂。

趙持筠忍不住輕吟出聲,察覺她不安好心,想起身,被她緊按在沙發凳上。

“甘潯!”

“在。”

“松開。”

甘潯松開手,改為彎腰從身後抱住她,還逐漸加重力道,哪怕趙持筠沒有掙脫的意思。

用膩膩的語氣商量著說:“我們今晚一起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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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小意外,來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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