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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糖衣炮彈 汲取貪戀又無法占有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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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糖衣炮彈 汲取貪戀又無法占有的溫度……

她確實是誤點, 所以甘潯說沒事。

但甘潯對這件事沒什麽可解釋的,全部事實就是對話框裏的那些信息。

生活裏出現追求者,與出現一場颶風, 一季青草的區別並不大。

有時候你不喜歡, 有時候你喜歡。

趙持筠的表情也沒有不開心的意思。

安靜得像無風的湖面, 一點波瀾也不起。

所以周圍的環境變得很悶。

甘潯在她起身去倒水時追著解釋了句:“上午才把她拉出黑名單,因為你在那邊上班,如果有事, 崔璨不在的話, 她也方便照應。我沒有別的意思。”

趙持筠轉身等她說完,微偏了下頭,妝容卸得很幹凈的臉上呈現出一點淺淡的笑意。

“誰說你有旁的意思了?”

甘潯往後依靠,陷在高眉骨裏、異域氣息不濃卻顯著的眼睛彎了彎, 沒有多說的意思。

趙持筠見過幾位異域之人, 但沒有見過這樣美的瞳色。

因還想多看她兩眼, 就沒走開, 又問她,黑名單的具體意思。

趙持筠大概明白其意,好比傳遞信件, 對通傳的人說一聲, 以後哪家的信不收了,再不用得到其音訊的意思。

但她還是想學這個知識點——從甘潯口中。

甘潯給她科普了,趙持筠理解後,問她:“為何那般決絕?只因人家喜歡你?”

“我不想讓她浪費精力,更不想浪費我自己的精力。”

甘潯說:“你看到她很優秀,我又不怕我拒絕她後,她就孤獨終老了。”

趙持筠問:“你那時有喜歡的人是不是, 那……”

“沒有。”

甘潯打斷,“當時已經沒有了,但藍曉熙不是我喜歡的性格,就算我一直單身,也不想退而求其次。”

對自己不公平,對被湊合的人更不公平。

趙持筠聽完,往前走了兩步,又轉過身來:“談談你喜歡的性格?”

甘潯徹底失語。

不是因為問題本身難回答,是她不知道怎麽回答,才能不讓答案聽上去不沾庸俗。

俗到像一個滿嘴甜話的情場老手。

庸俗還不可怕,她沒那麽鐘情純真的童話,但然後呢?

她就說:“喜歡的不好說,不遇到也想不到,我只能明確知道我不喜歡的。”

“此言有理。”

趙持筠沒有較真,她也是這樣想。

她去廚房倒了杯水,然後出來,端著甘潯特意為她新添的陶瓷杯,優雅地倚在墻面,“壽宴邀約,你想去嗎?”

甘潯不是很喜歡參加生日會、婚禮之類的,做別人重要日子裏的配角與背景板,需要莫大的愛與耐心。

往往只有她認為緊要的人,才可以邀請她。除非她別有所求。

“我不想,但準備去。你們是同事了,你去,跟她們認識認識也好。”

趙持筠在鏡國參宴辦宴亦不在少,喝了口溫水:“這個不難,答應了吧。”

就怕人家醉翁之意不在酒。

趙持筠沒說。

保險起見,甘潯查了下最新辦身份證的要求。

發現趙持筠最近買的衣服裏沒有深色系,從衣櫃裏找出件自己的黑色襯衫,“明天穿上這個拍照。”

趙持筠最不喜歡的顏色就是黑色,當即皺眉,“一定要穿成刺客去拍嗎?”

“一定,省得不過關,到時候讓你穿上那邊準備的衣服,你又要受不了了。”

趙持筠語氣懨懨:“那便入鄉隨俗。”

甘潯比槍,虛架在她太陽穴上。

“有人剛來的時候還把我認成刺客了。”

她的指尖離趙持筠額邊的肌膚有大約一厘米左右的距離,能觸及被高束起的發絲。

趙持筠輕笑一聲,微微側耳,任由自己撞在“槍口”上。

甘潯被撞後指尖下意識彎起來,想到自己沒有指甲,不會戳到她之後又繃直了。

指尖感受到的體溫微熱,她是那個先幼稚的人,可趙持筠的配合,就像有人朝她的心口開了一槍。

砰——

沒有硝煙與痛苦,是鮮花,彩帶,還有甜蜜的奶油蛋糕。

趙持筠接過她手裏的襯衫打量,“睜眼前正在躲刺客,跌跌撞撞跑得狼狽,看見是湖也只能往下跳,身後就是暗箭與血刃。”

“睜眼後四下怪異,見到陌生人,怎能不起疑心。”

甘潯本來是說笑,聽到這裏又心疼了,有點後悔,怕趙持筠回憶之後又做噩夢。

忍不住想摸她的頭表示安撫,擡手碰到金屬質地的發夾,又只好裝作沒這個意思地放下來。

就在這時,趙持筠忽然問她:“你說,我還能回去嗎?”

甘潯看著她漂亮到一認真就像含情的鳳眸回答:“當然能,你能過來,就能過去。”

“今日車上,同你與崔璨說笑時,我想到從前坐馬車,與阿姐和嫂嫂閑聊。阿兄騎馬伴在車外,聽去了幾句,就大聲笑我。”

“我氣惱不堪,掀開珠簾罵他是討厭鬼,他說要告訴母親。”

“他們已二十多日未見我人,不知該急成什麽樣。”

說著,趙持筠眼眸裏蓄了淚光,她強忍著,沒讓淚落下。

甘潯心疼地抱住她,拍拍她的後背,“難過了是不是,一定可以回去的,我們等契機。你不能懷疑,因為他們一定很想你。”

趙持筠微微抽泣,將她摟得更緊,“倘若我走,你會想我嗎?”

甘潯拍背的動作停在半空。

剛才被那聲糖衣炮彈擊中的心產生後遺癥,迅速潰爛,疼痛終於姍姍而來。

她的呼吸變得艱難,掌心還是慢慢貼在趙持筠的背上,汲取貪戀又無法占有的溫度。

一字一頓地說:“我會想你,一直一直。”

如果有天趙持筠突然回去,她會用一輩子來記住這個人。

趙持筠用欣慰的口氣道:“上天眷顧,無論將來我在何處,總歸有人惦記。”

“誰讓你是郡主。”

平時聽不出好賴話的郡主今天敏銳了,她在甘潯肩上笑:“好大的膽子,誰許你陽奉陰違。”

這天夜裏,因為擔心趙持筠的脆弱還沒過去,甘潯害怕她做夢,摟住她睡了一整夜。

幸而她們睡得很好,一直睡到鬧鐘響。

出門前,趙持筠不情不願換上黑色襯衫,看得甘潯眼睛一亮。

深色將她五官修得含了幾分冷艷,膚色因此愈發白皙,像一支墨蘭。

甘潯鼓勵:“拍出來肯定超級好看。”

趙持筠問她:“今日還幫我上妝嗎?”

甘潯解釋:“拍證件照禁止帶妝,有的地方管得嚴,保險起見不上妝了,頭發要紮起來。”

趙持筠給了她一個“那還不來伺候”的眼神。

甘潯讓她坐下,從後幫她梳了個馬尾,梳完又繞到前面彎腰整理。

“眉眼,耳朵,脖子都要露。很好,就是這樣,真得體。”

她笑盈盈地欣賞自己的傑作,趙持筠卻誤會地問:“這樣看我,你是想親我嗎?”

甘潯很冤枉。

但是既然被誤會了,她只好將錯就錯。

她在趙持筠的眉心印上一個吻。

站直,假裝漫不經心:“好了。”

趙持筠曲手招她,甘潯重新彎腰,與她對視:“幹嘛?”

“再低一點。”

甘潯不解,卻還是聽令行事。

兩手按在膝上,看上去像在給她鞠一大躬。

等甘潯的額頭低到與她嘴唇平行,她才禮尚往來地將吻還回去,輕輕“啵”了一聲。

甘潯擡眼,露出沒見過世面的茫然。

甘驊托人準備的材料已遞交,給了甘潯指定的地點去辦,離甘潯家近二十公裏。

甘潯打車,看見價格時肉疼了一把。

路上趙持筠戴著甘潯的霧藍色有線耳機,專心聽她的課程。

甘潯睡了一會,睜眼,正看見她認真盯著屏幕上的知識點,嘴裏默念著什麽。

墨色的襯衣將她襯得清清冷冷,高不可攀,好像一盞冷月。

四十分鐘以前,這盞月光曾覆過她的額心。

不冷,熱得灼人。

到目的地後,甘潯找到窗口,報了名字,隨後有相關的負責人來公事公辦地處理。

她簽了一堆字,趙持筠也被例行問了幾個問題。

趙持筠按著提前準備的說辭,回答得彬彬有禮。

兩個老人離世銷戶後,戶口本上只剩下了甘潯。

趙持筠現在被登記在上面,戶籍地址也與甘潯相同了。

按旁人的角度,揣測甘驊添了個私生女而已,跟甘潯一樣無名無分。

但甘潯不要按旁人的角度,她只知道,全天下趙持筠跟她最親。

一切辦好後,最簡單的環節就是拍證件照。

甘潯過去告訴工作人員:“她辦。”

工作人員坐在屏幕前,百忙之中看了眼站上前的趙持筠,再盯著屏幕說:“不能化妝,先卸了再過來。”

甘潯好聲解釋:“她沒化,素顏。”

明明是實話說出來像凡爾賽,甘潯抱歉又無奈。

每天不少處理這樣的事,工作人員感到疲憊,只是狐疑地扭過頭看了眼趙持筠。

雖然對方一個字也沒說,趙持筠還是被冒犯的目光看得不高興,冷聲問道:“是要我當你的面洗給你看嗎?”

甘潯輕輕拉了她手腕一下。

工作人員看清以後沒再為難:“不用了,過去排吧。”

甘潯陪她排隊,“消消氣,人家也是按章辦事。”

“並沒有生氣,只是……”

她看著甘潯,抿出與剛才完全不同的笑容來:“迫不及待。”

甘潯覺得自己很幸福。

輪到趙持筠時,她按指令過去坐下,表情淡淡地看著鏡頭。

快門按下。

趙持筠被正式定格在她的世界裏。

甘潯後來從屏幕裏看見,心裏驚嘆,標志得都能當示範圖了。

不怪人家工作人員,太像化過妝的了,眉眼的濃度沒有被死亡鏡頭削弱絲毫。

她們辦了加急,五個工作日就能郵寄到家。

出去以後,趙持筠鄭重詢問道:“現在我與你是一家人了,可是?”

甘潯點頭:“是。”

趙持筠挽住她:“甘潯,謝謝你收留我,無以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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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晚抱歉啦,周六,在陪人,抽出的時間不太夠。

明天可能也要晚一點,因為要坐幾個小時高鐵。周末過去就正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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