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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月亮與夜燈 不僅僅是普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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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月亮與夜燈 不僅僅是普通朋友

沒有樓上的吉他聲, 隔壁的爭吵聲,夜晚的時光靜得像輪彎月,即便屬於兩個人。

擺著公主架子, 享受郡主大人不熟練又一本正經的揉腹服務時, 甘潯姿態慵懶, 想到一個詞,叫“恃寵而驕”。

指尖隔著薄睡衣傳來笨拙溫柔的力道,她被浸在蜜裏。

放在之前, 她萬萬不敢驅使趙持筠。

這位金枝玉葉嬌氣到手洗件貼身衣物, 都要把泛紅的手舉起來給人看,蹙著眉,說洗疼了。

甘潯心最軟了,偶爾也會幫她洗, 順手的事, 她做了以後, 發現沒她想象中那麽不能接受以及難堪害羞。

但她絕不可能讓趙持筠反過來幫她做事, 那太天方夜譚了。

誰能扯下月亮做夜燈呢。

不過今天不一樣,今天她們正式說開了。

趙持筠說了,是信任她, 是依賴她, 才把僅三人知道的秘密告訴她。

而她也願意讓想家的趙持筠在這裏盡可能好過些,無論趙持筠想要什麽,她竭力奉上就好。

別的暫時沒必要多想。

思緒輕如飛絮,飄回白天的街頭。

綠蔭,晴陽,東西向穿梭的車流,織成一副喧鬧的夏日。

趙持筠眼底波光輕漾, 跟她說“你才狠心”,再次像針尖一樣,猝不及防紮進甘潯心口,泛起綿密的疼。

她覺得自己很笨,算得上愚蠢。

此刻才想起那天晚上的氛圍多好,才讓趙持筠想說真話。

趙持筠撫摸她的背,又摟住她,吻她,最後才珍重地坦誠性取向。

那麽多層層遞進的鋪墊,顯然是在安撫她,讓她別驚訝,慌張。

但她心理素質不夠好,或許是心虛,膽怯先占了上風。

從知道那刻以後,就只驚惶自己的心事,雖然捕捉到趙持筠眼底一閃而過的緊張,但還是忽略了——哪怕是高高在上的郡主,也會因為失去秘密而胡思亂想。

她輕輕按住小腹上的手,手背微涼,接收到趙持筠投來的目光,就笑笑說:“好了,舒服多了。”

趙持筠毫不懷疑,認為她老人家的勞動就值這個效果,燦然笑出一口貝齒:“此乃妙手回春。”

語調抑揚頓挫,甘潯被她明媚的情緒感染,難以克制地,將她的手拿起來,放在嘴邊響亮地親了一下。

“謝謝神醫。”

親昵來得突如其來,輪到趙神醫疑惑了:“甘潯,你怎麽了?”

甘潯第一次情不自禁的當下被追問意圖,一陣耳熱慌亂:“沒怎麽,我就親親。”

趙持筠倏然抽回手,語氣羞惱加驕矜:“放肆!我又沒許你親。”

甘潯也立時局促地跌聲道歉:“對不起。”

雖然更唐突的也沒少做。

“臉皮這麽薄的呀。”

趙持筠似乎發現有意思的事情。

又過來逗雀般地問她:“那我現在許你親,你想親哪裏?”

甘潯靠在床頭,跟流光溢彩的雙眸對視了一眼,看見前方有一個陷阱,鋪滿了鮮艷的花,她決定跳下去。

又也不甘心默默無聞,她說:“舌頭。”

趙持筠怒:“你不要臉!”

甘潯舉手投降:“我亂說的。”

趙持筠花容漲成紅色,似乎這輩子沒聽過這麽粗的話,好像已經被褻瀆了,當即轉身就躺下去睡。

甘潯心想,是你要問的,玩不起。

她關燈,“好啦,是該睡了,你明天還要去上班。”

等她躺下,發現趙持筠依舊背對她,一言不發。

她開始找話說,“持筠,明天去上班,你會緊張嗎?”

趙持筠回她:“明日不授課,崔璨說,只是簡單培訓。 ”

“那也是去新環境,你的第一份工作,總歸緊張吧。”

甘潯以己度人。

“伴君如伴虎,本郡主長於宮闈之中,常在禦前行走,什麽事沒見過,區區教習筆墨之事,何難有之?”

“也是,郡主大場面見多了,難怪這麽鎮定。”

甘潯附和著,指尖輕戳戳她的脊背。

趙持筠頓時挺了腰肢,發出一聲忙亂誘人的氣息聲,但沒有再說話。

甘潯笑笑,覺得她今天可能是不想轉身了,肯定也不只是因為那句話,郡主也不小氣,可能只是累了。

於是沒再打擾她,開始醞釀睡意。

等她意識快要混沌時,趙持筠轉回來了,將暖熱的手心放在她小腹上,又輕輕揉了揉。

然後頭抵著她的肩窩,不多時,甘潯聽見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上班第一天,趙持筠不出錯地穿了件微闊的白襯衫,版型跟質感被她穿得很好,還老道地將袖口挽了起來,手腕纖細瓷白。

然後再一次當著甘潯的面,將扣子解開兩顆,“對否?”

她笑:“你教過我。”帶著點得意。

甘潯心說教錯了!

下身配了一條被她嫌棄說質地不如粗麻的深色長褲,黑色腰帶將腰束得只有盈盈一握。

甘潯幫她把長發挽起,顯得更加幹練。

又精細地幫她塗了防曬,化了個錦上添花的淡妝,只簡單鋪了層粉底,勾勒出華艷的眉眼。

趙持筠對著鏡子左右端詳,甘潯直接幫她說臺詞:“顧盼生輝。”

趙持筠滿意地笑,在甘潯的幾支口紅裏,挑了顏色柔和的那款,均勻塗抹,與她本身的唇色相得益彰。

“如何?”最後她穿上高跟鞋,長身如蘭竹,回眸詢問甘潯。

甘潯說:“不好。”

趙持筠低頭看了一遍:“何處不妥?”

甘潯悶聲說:“不想你出門了。”

趙持筠仍然不解其意,“我瞧著很好,莫不是哪不合你們這裏的規矩?”

她特地看了袖子、領子,還把襯衫塞進褲子一部分,嚴格謹遵甘潯的教導。

甘潯搖頭,捂住嘴,浮誇地擠出哭腔:“實在太美了,私心不想讓任何人看見。”

趙持筠莞爾:“當真?演成這樣,頗有做饞諛之臣的資質。”

甘潯沒大聽懂。

可能是被趙持筠發現她很饞了,那好吧,她沒有反駁的餘地。

她只知道她現在心情總是晴空萬裏,以前一跟甘驊接觸就應激,現在也平靜了。

肯定有人說過:常看美好的景象治愈脆弱的心靈。

抵達崔藍書苑時,暑期班很多學生已經陸陸續續來了,有小學生,中學生,還有成年人抽空來練書法。

走進辦公室,發現崔璨還沒來,兩個人開始碎碎念造謠。

甘潯說肯定是被那個女人纏住了。

趙持筠說從此君王不早朝便是如此,誰能逃得開溫柔鄉。

甘潯心說我啊我啊,我們可沒有賴床過。

趙持筠湊近些,小聲問:“她心儀的姑娘,都是那樣的嗎,頭發極短?”

“那倒不是。”

甘潯為自己朋友解釋了一嘴:“她長發短發都喜歡,外形沒定死,許顏顏以前頭發也沒那麽短,不知道怎麽今年抽風剪掉了。”

沒過一會,崔璨風風火火拎著咖啡進來,“別提了,路上遇到車禍了,堵得要死。前面那車主還是個腦殘,一直開窗抽煙。”

背後蛐蛐的兩人迅速切換表情,不約而同地流露出理解跟包容。

“我去。”崔璨驚為天人地看著趙持筠說:“你學會化妝了,美得違規了吧,我上課的時候有這麽漂亮的老師,我肯定學不進去。”

“是甘潯幫我上的妝。”

“也沒有吧,看你初中英語挺好的。”

甘潯拆完臺還給趙持筠解釋,“初三她們班換了個女英語老師,她愛得不行,天天狂學英語,中考沖上了一百四。”

崔璨強調:“滿分一百五。”

趙持筠驚訝:“如此說來,你深藏不露了,可以同你請教英文。”

崔璨擺手:“你還是問她吧,我高中就回到一塌糊塗了。”

趙持筠失笑:“原來只為老師學。”

“怎麽不是呢,好老師影響孩子一輩子。”

崔璨做崗前培訓期間,甘潯也沒留在那礙眼,自覺離開。

她不再擔心趙持筠會格格不入,誰還看得出趙持筠是古代人。

甘潯隔著玻璃門往裏看,也就站姿與神情還帶點古韻。

好在這在書法課堂上沒有任何問題,本來就是傳統文化課嘛,家長看著還高興呢。

那邊教室的書法老師,一四五十的大叔,都謝頂了,甘潯看他說話也文縐縐,動作輕柔中還帶點舞臺劇的風格,總之也不日常就是了。

甘潯逛了一圈,然後下樓,遇到了才來上班的藍曉熙,對方很高興地跟她打招呼,“是來陪趙老師上班的吧?”

“對,我怕她一個人來不自在。”

沒有別的人在,藍曉熙打起了直球:“我能多問一句嗎,她是你女朋友?”

“不是。”甘潯說。

“那就只是朋友了,對吧?”

甘潯被問這些心裏有數,也不想給她希望:“不僅僅是普通朋友。”

她用別的就不方便再說了的表情看藍曉熙,藍曉熙領悟大半,沒再不識趣地追問了。

藍曉熙轉而問了她工作的事,她說自己過兩天就要去面試了。聊到最後,藍曉熙問她:“能把我從黑名單拉出來嗎?”

甘潯尬笑了一聲。

藍曉熙也笑:“我保證,不會再給你發奇怪的話,之前是我狂轟濫炸,確實討厭,所以你拉黑我,崔璨罵我笨,我也認了。”

“以後趙老師在這裏工作,咱們也能常見,拉黑的意義不大。這樣偶爾趙老師有事,崔璨不在,我還能直接跟你說。”

甘潯覺得很有道理,當場把她拉了出來。

樓上中場休息,崔璨給趙持筠拿了瓶水,把剛才的話總結:“就按著模版上這個授課思路,統一點更省事。”

“當然我知道,郡主你墨水吃得多,能引申出去的多了,幹貨也多。除了核心內容,別的部分都隨意發揮。咱們宗旨就是以學生為本,幫助他們愛上書法,感受藝術的魅力。”

趙持筠聽她高談闊論,點點頭,喝了口水。

崔璨工作時的樣子與平時的閑散不同,她卻走神,在想那兩雙拖鞋的事。

崔璨見她往外看,“想甘潯了嗎,要不要我出去喊她。”

趙持筠說:“我有一事請教。”

“哎呀你就直接問,咱們什麽關系,我都跟你說。”

“甘潯昨日同我說她喜歡女子,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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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崔璨:你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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