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眸光 我晚上回房間睡

關燈
第37章 眸光 我晚上回房間睡

午後需要靠空調風扇及冰鎮瓜果續命, 最好睡上一覺,消磨酷熱的、暴烈的時辰。

甘潯失業在家十多天,暗自焦慮的同時, 完全感受到了不用上班的快樂。

很羨慕趙持筠居然過了二十多年這種人生, 甚至要爽得多。

在公司裏, 她的午休時間有一個半小時,吃完午飯後,只能簡單地趴著瞇上一小會。

但總有同事走動和說話, 睡不踏實。

現在, 她發困想睡覺。

趙持筠卻將手機鏡頭對準她,拍攝人生中的第二張照片。

甘潯像是被下了魔咒,真就一動不動了。

“哢嚓”響後,趙持筠保持原動作等了一會, 好像怕手機反應不過來, 甘潯也就陪著她定格。

她們的眼中, 半個世界在這一秒都是靜止的。

“有落雁之姿。”

趙持筠拍完, 點開相冊,欣賞自己的作品,誇了甘潯一句。

她早學會放大縮小的手法, 可以看清照片的每個細節。

甘潯散下了頭發, 穿著一套材質像絲綢但絕對不可能是絲綢的睡衣,冰冰滑滑,垂落在清瘦但勻稱的身體上。

雙眸泛著冷灰色的光澤,整個人有跟仲夏午後不搭的清淡。

趙持筠看到眼睛時,不滿地問甘潯,“為何眸光不在我這處?”

照片裏,甘潯仍是微微朝著窗外的方向看, 沒有正視鏡頭。

甘潯還沒說話,趙持筠就找到了問題所在,“你是不想看我。”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甘潯不敢戴,立即聚集目光在她臉上。

語氣輕松地進行狡辯:“沒有啊,我為什麽不想看你。”

她把問題拋出去,以疑問來表示否定。

但不得不承認,趙持筠很敏銳。

趙持筠在為午睡做準備,換上了新的睡裙,她一個人睡覺應該很有安全感,所以沒穿內衣。

甘潯一進門就看到了,不怪眼睛,房間就這麽大,她是唯一的活物。

趙持筠還姿勢優雅又標準地跪在被子上,倚在窗邊,裙子連膝蓋都沒遮住。

甘潯覺得上午出門一趟可能中暑了,否則不會這麽容易暈。

同時感到慶幸,那個時候她可以假裝專註地看飛機航線,而不用被迫打量趙持筠的衣著。

憑良心說,這睡裙商場模特穿的時候還好,只是裙子的風格設計得成熟,就算不走卡通少女路線,但也沒有太情.趣。

崔璨就說很正常,讚成買,甘潯完全是心虛才不想趙持筠穿。

但是趙持筠一穿上就不僅是模特那個意思了,尤其現在跟那天試穿時的尺度不一樣,證明甘潯當初的擔憂完全是合理的。

不過她又不笨,也不是什麽世面都沒見過。

她自然地看著趙持筠,不讓自己露怯,像個直女好姐妹一樣,淡定又積極地誇獎說:“你穿這個很好看哎,睡覺舒服嗎?”

“舒服的。”

趙持筠喜歡,這衣裙的料子跟她在鏡國的寢衣很像。

可惜這裏的人都太過懈怠,所有衣服連花都不繡一片。

甘潯說手工的衣服太貴,也太誇張,現在沒幾個人會穿了,平平淡淡才是真。

甘潯繼續淡定:“哦,一分價錢一分貨,下次我也買條好了。”

趙持筠迎著光看她,“甘潯,你臉紅了。”

被騙過一次,甘潯學會免疫,不可能蠢到像上次一樣去照鏡子,成竹在胸地微笑:“我沒有。如果紅,應該是熱的。”

她說著拉上窗簾,隔絕刺眼光線。

趙持筠看了眼空調。

她比甘潯要怕涼一些,所以房間裏的空調會高兩度,聞言她用遙控器把溫度降了下來。

然後她問甘潯:“在房間裏午睡嗎?”

甘潯心裏亮起紅燈,立刻搖頭:“我在沙發上躺會就好。”

“那晚上呢?”

甘潯眨了眨眼睛。

趙持筠情緒很靜,只是簡單說明:“之前我們曾商量過,這是你家,你不該睡沙發。如今你又不必起早貪黑刷題了,還不回房?”

“也是你說,夜裏開兩臺空調,費電的。”

甘潯想說自己睡哪都行,費電也沒關系。

但她感到自己點了一下頭,似乎沒有辦法再找借口,找出來的借口只會讓她更可疑。

也只好說:“我晚上回房間睡。”

趙持筠頷首,相冊又往前劃,找到航線的照片。

她天賦尚可,聚焦得很準,這張照片的色彩要比眼睛看上去要濃。

她問甘潯:“手機奢貴嗎?”

甘潯今天在路上想到了,趙持筠也該有一個。

“有貴有平價的,我抽屜裏有個備用機,充上電後給你用,過段時間再辦張電話卡就好。”

“你先摸索,玩明白了再買新的。”

趙持筠露出笑容,隨手往前再劃出一張照片。

這就不是她拍的照片了。

她看見一個身材火辣,身穿吊帶跟短裙的年輕姑娘,微微吸一口氣問:“這是誰?”

甘潯在她往前翻的瞬間,隱私意識就響起警報了,看見這個還松了口氣。

把手機拿了回來,“哦,刷視頻看到的,這雙鞋我喜歡。”

截個圖,想搜個同款,這個很正常。

趙持筠並不是很能理解她的這句話,只知道姑娘艷麗異常,又被甘潯放在“拍下就屬於自己”的相冊裏。

穿著過於暴露,雖然不雅,想來甘潯她們是認為尋常的。

不痛不癢地點評了句:“你那日倒沒有騙我,你確是喜愛看這些。”

甘潯當下沒反應過來她說到哪裏去了,想到以後忽然笑了,是她那天哄趙持筠的話。

但也沒解釋,理直氣壯:“誰會不愛看美女?”

趙持筠冷哼,聽她這麽說不想給她看了,當即背過身去,不跟她說話了。

甘潯往前傾了傾,含笑說:“郡主午安,我下去了。”

計劃晚飯後出門散步,甘潯卻在做飯前接到崔璨的電話,問她們想不想去她書苑那裏,吃飯順便參觀一下。

趙持筠想去,甘潯就答應了,換衣服領她出門。

傍晚還是很悶熱,好在陽光沒有那麽刺眼了,甘潯想穿短褲,又怕趙持筠啰嗦,隨便找了條無袖連衣裙套上。

不長不短,算是各退一步。

趙持筠果然沒有嚴苛審查,只是說:“你的疤痕已痊愈了。”

小腿上的最後一片痂在兩天前落下。

受傷的那天,趙持筠剛來。

奇怪,居然才兩周不到。

痊愈後傷口是鮮嫩的白色,趙持筠在甘潯換鞋時戳了一下,甘潯猝不及防,叫了一聲。

“還在疼?”

趙持筠不可置信。

甘潯被自己的敏感跟一驚一乍弄得尷尬了,不好多說什麽,就隨便解釋:“你指甲長,有點疼。”

趙持筠也是從善如流,並指看了一眼,“需要修磨了,我看你用過剪子,晚上可否幫我?”

沒見過這麽嬌氣的成年人,指甲還要人幫忙剪。

但是誰讓她是郡主,甘潯勉為其難答應了。

從三樓到一樓,每下一階臺階,甘潯都能感受到趙持筠留在她那塊地方的觸感。

不輕不重,也不癢不痛,但足夠她一直一直回味。

她想問為什麽戳她,又一直沒有勇氣問。

崔藍書畫院離花園小區之間有公交直達,只需二十幾分鐘。

出小區東門,走了一小截,到公交站臺。

甘潯為她介紹:“坐公交車就必須在站臺上等車,那個大車就是公交,上面有數字,你坐你需要的那輛才能到目的地。”

又說:“我打的車到了。”

趙持筠不解。

甘潯解釋:“這個點,我怕公交車上人多,太擠了。”

她想到趙持筠陪她坐地鐵時的不適,公交肯定好不到哪去,萬一趙持筠再暈車更不劃算。

於是打車,一路上趙持筠話很少,期間借用她手機拍了幾張路上的景色,甘潯沒太在意。

書苑位置鬧中取靜,裝修得簡單明亮,為了附庸風雅還弄了點仿古元素,比如窗欞跟茶桌。

趙持筠覺得親切,決定來上班。

她們往裏走時,正遇到崔璨送家長離開。

崔璨今天穿得像個職業女性,看見趙持筠出現非常開心,發出很不職業女性的笑聲。

趙持筠讓甘潯提前發了作品過來,不過還是把自己寫的字都裝上帶過來了。

她無需多言,筆墨本身就是說服力。

崔璨一看就知道師承大師,來了一聲“趙姐好牛”。

從沒有人這樣喊過趙持筠,趙持筠懵了一下。

甘潯以為她不痛快了,趕忙阻止崔璨的冒犯,“以後喊筠姐,筠老師也行。”

崔璨不懂地笑:“這樣好聽點是嗎?可以,我喊什麽都行。我能不能把這幾張作品框起來,掛在走廊的墻上?”

趙持筠款款頷首:“允準。”

甘潯羨慕,古人琴棋書畫都精通,到哪都有個一技之長,還挺吃香。

這是崔藍書苑的新址,去年才搬來,又新又大,環境很好。

一共兩層,樓下用作展覽跟上大課的教室,樓上是精品小班跟老師的辦公室。

三人上樓,在樓梯上遇見剛上完美術課,準備下樓吃飯的藍曉熙。

藍曉熙根本不知道甘潯要來,也很久沒有聯系到甘潯了,百感交集,好半天沒讓開路。

她問甘潯:“你是不是瘦了?”

崔璨:“……”

很神經質的問題,放誰誰都想給她拉黑。

甘潯客氣地笑:“藍老師眼光毒辣,瘦兩斤都看出來了。”

“好久不見了,今天過來有什麽事嗎?”

崔璨打圓場:“人家沒事就不能來玩啦。”

甘潯則耐著性子說:“朋友想來這裏兼職,我領她來看看。”

藍曉熙這時才有餘力看甘潯身側的女孩,很快像被鎖住了眼睛,她第一次見到比甘潯 還好看的人。

趙持筠與她對視,彬彬有禮地點了點頭,沒多言,只對甘潯說:“繼續帶路。”

-----------------------

作者有話說:來遲啦,久等。

(最近九點更新執行的不是很到位,很抱歉,晚上修文的時間總會超預期。有時候又忘記說,以後註意。

大家可以十點再來刷新,免得撲空,但我自己還會努力盡量九點的,否則一旦真定在十點,十點都來不了[小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