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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解開成何體統 做過女同的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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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解開成何體統 做過女同的都知道

——你怎麽知道我畏光的?

——本郡主雙眸雖美,卻也不是擺設。

——我第一次聽到這麽誇自己的。

返程路上,甘潯回味等車時候的對話。

把墨鏡讓給趙持筠,除了她這個人心善以外,也是出於一種無聊的顯擺心理。

現代平民想古代貴族感受一下遮陽鏡。

所以她願意讓趙持筠戴著,難受就難受吧,反正就等車這一會。

她從來沒有提過眼睛會不舒服,趙持筠是自己看出來的。

被看見的感覺,從墨鏡回到臉上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撓著她的心。

像破繭後的蝴蝶,盤旋著不肯離去,急於炫耀它美麗的花紋。

車上電臺說,幾天之後,鏡城將有臺風過境。

慶幸的是臺風上岸的地方在隔壁省,等到了鏡城,也不再威風了。

“市民朋友們不必恐慌。”

甘潯不恐慌。

反正工作沒了,不用上班,家裏備點物資就好。

夏天無非就是這些事,風啊雨啊蟬鳴啊。

她偏愛夏天,夏天就像造物主寄給地球的一份掛號信。

它的口感像冰鎮的水果,聲音像掛著水珠的汽水罐開封,顏色像雪山腳下那條河裏的水草,脾氣像一只貓,味道像薄荷。

同樣是自然災害,放在別的季節,她會焦慮,愁悶,搜索地球到底適不適合人類生存這種無聊的問題。

夏天時就有一種,來就來吧的灑脫。

雖然哪個季節的倒黴事她都只能承受。

自然面前,人與螻蟻區別不大。

讓她擔心的是趙持筠,不知道那幾天有沒有順利回去。

自然面前,貴族跟庶民沒有區別。

她正想問,鏡國有沒有臺風天氣,她們如何避災,一看趙持筠已經睡著了,頭抵在車玻璃上。

郡主起得太早,又沒空午睡,這個點是該困了。

她睡態很美,像古裝劇裏的美人假寐的樣子。

區別是她真的睡著了。

甘潯沒記得給她塗過口紅,但她的唇色卻被調得高級,有種春日花朵揉碎後的黏膩感。

目光下移,看她交疊放在腿上的手。

想到十分鐘以前,這雙形如玉筍的手曾幫她戴上墨鏡,理著碎發。

她做事並不熟練,甘潯額邊被鏡腿刮得難受,耳間別著的發絲也被鏡架壓到。

然後被她一點點撥開,重新別上。

她迎著光莞爾,誇甘潯周正。

甜度超標了,一百杯冰檸檬水也溶解不了,酸與蜜全潑在一起,像道餐後消食的點心。

陌生的感受讓甘潯無所適從。

可能太久沒認識新朋友了,也沒跟除崔璨以外的女生親密相處,她很不適應。

她嘗試把註意力放在別的事上。

氣象播報後,換成音樂。

不知道是甘潯年紀太輕還是太大,歌沒有一首熟悉的,她都沒仔細聽。

等她想要找些事關註時,正放到一首粵語對唱,歌手繾綣地互搭著調。

也沒聽過。

她沒事找事地點開識曲,默讀了一遍歌詞,此時正唱到“蜜意低低斟,飲千盅美酒”。

耳邊的旋律一停,什麽聲音也聽不見了。

只剩這首歌。

甘潯看向窗外,臨近四點的太陽還是很熱烈,停在路邊的車身反射著刺眼的光輝。

讓人想不起昨天的雨有多大。

她將褲子撩起,看了眼昨天留下的紀念,傷口現在不痛不癢,愈合得很讓人省心。

趙持筠踹許顏顏時,英姿颯爽,如她所說,有些拳腳功夫。

崔璨都沒有註意到她的腿,趙持筠過來一眼就看出來了,還給她出頭。

甘潯現在覺得,多認識一個朋友挺好的。

“到了,回家再睡。”

她提前一條街喚醒了趙持筠。

午休突然被打斷,入睡者的眉心擰起,緩緩睜開眼。

但在看見甘潯的當下,她恬靜的面色倏然緊繃,冷眼瞪過去。

這一眼裏頭滿是警惕,沒有清醒時的雲淡風輕或脈脈情意,帶著淩厲,還有藏不住的殺氣。

緩過來後才慢慢放松下來。

移開眼,對甘潯點了點頭,獨自平覆著。

這才是趙持筠不需要識時務的一面。

她還沒適應,跟我一樣。

甘潯心想。

走進小區,甘潯認真問她:“你殺過人嗎?”

趙持筠全身乏力,懶洋洋地:“本郡主為何要手染鮮血?”

甘潯聽懂了言下之意,“那你有吩咐過人去做嗎?”

趙持筠不明所以地看她一眼。

“你笑什麽?”甘潯問。

“實不相瞞,昨日初見,我確是打算待到人來解救我時,就送你上路。”

趙持筠輕笑:“你怕不怕?”

甘潯吞咽一口:“那你什麽時候又放棄這個打算了?”

如果趙持筠說還沒放棄,她就立即掉頭,跑去報警!

太危險了嗚嗚,千萬不要隨便收留人。

趙持筠想了一下,語氣微揚:“在你彎腰給我遞鞋的時候。”

踩著樓梯一階階上樓,甘潯見她捂嘴斯文地打了個哈欠,怕她一腳沒踩穩就倒下去,於是隔著襯衫的袖子將她手腕牽住。

還是小心伺候著吧,別哪天真把她給滅口了。

趙持筠非常受用。

二樓的西戶人家門口放著鞋櫃和快遞,路過時甘潯與趙持筠心照不宣地屏氣,加快腳步。

到家趙持筠先說:“我先沐浴,我出了汗。”

甘潯也要洗,順便給她拿了睡裙跟浴巾,再幫她盤發。

手還是笨,但好歹沒再扯著人頭皮。

她們側坐在沙發上,離得近了,甘潯能聞到趙持筠脖頸間被陽光曬過後的淡淡味道。

女孩子的身體不會有一點難聞,反而在烘烤後夾雜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幽香。

甘潯說:“穿襯衫沒必要扣上所有扣子,可以解開一兩顆。袖口的也可以解開,把袖子卷起來,不然是會很熱。”

頭發盤的還是很醜,全靠趙持筠的臉撐著。

郡主轉過身來,“解開成何體統。”

出門一趟有進步的是,她這話不再是大驚小怪的責怪,而是不敢嘗試的猶豫。

今天崔璨穿了一件方領的短袖,雖露了大片卻不輕浮,倒也明艷動人,許顏顏與那個紅發姑娘更是沒一個多穿的。

反正是在家中,她說完就想開了,當著甘潯面,低頭把胸前扣子解開兩顆。

“可是這樣?”

她還將襯衫領口打開些,邊理邊看甘潯。

少見日光的肌膚泛著柔潤的瓷光,鎖骨在呼吸間輪廓更明晰,淺藍色胸衣借此探出一角。

做過女同的都知道,女人穿衣敞著懷跟當你面把懷敞開不是一回事。

甘潯差點不行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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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心][綠心]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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