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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6:常回家看看~2[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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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6:常回家看看~2

陸景淮正要悄悄問,爹娘先開口了,語氣沒那麽溫柔,更多是冷漠到極致的冷靜。

“景之來了,一起吃?”

宋景之放下手裏的東西,“給你們加餐,我做的。”

其實是蒼玉澤做的烤鵝,真的很好吃,所以他學了一手準備給兄弟們嘗一下,緩和一點點關系。

但他沒想到,這不是他想緩和就能緩的,三界能給他面子不為難蒼玉澤,已經是仁至義盡。

一開始他就應該接受這份恨意。

“走了。”

離別時無人挽留。如果是他一個人來,大家會勾肩搭背很歡迎,就在於他和蒼玉澤越走越近,蒼玉澤做過什麽,有蘇忘不了,裴玄更忘不了。

宋景之識趣的帶著人消失在有蘇族。離院子越來越遠,都快走出有蘇的地界陸景淮也不知道去哪裏,反正蘇慕清帶他去哪就去哪。

順便提了一嘴,“剛剛那個……誰呀?感覺你們好奇怪。”

蘇慕清沈吟思考,這輩分亂的他都有些糊塗了,叔叔?畢竟自家舅舅是入贅舅媽家的,而景之叔叔是舅媽三弟。

“噢,那個是……三叔!”蘇慕清還往上理,“舅舅還有二弟,要是有碰到帶你見一下二叔,還有一個姨媽,今天沒見著人。”

“……你們家人挺多啊。”陸景淮幹笑兩聲,他快記不住了,“那是三叔為什麽你們都這樣看?”

“這得從很早以前說起來,那時候天地動蕩,局勢暗湧……”

天魔兩界都想統一對方,靈族也就是裴玄一族,本是站在天界,卻因為和天界太子宋珺璟走得近。

兩個人暗中調查映雪阿姨的死因,難免會扯到一些利益。

更沒想到那個溫潤如玉的大哥就是背後的操縱湧者,不僅暗中阻攔,還貶宋珺璟下凡,歷劫歸來又開始調查,蒼玉澤就是這時候接收命令去把靈族屠殺。

靈族血流成河,只有裴玄剩最後一口氣被蘇慕玉救回來,成了唯一一個存活下來的人。

天魔大戰,裴玄為報仇犧牲,蘇慕玉不顧自身安危,最終殉情。終日生活在法器中,無法離開。

“對了,蒼玉澤曾經是舅媽的手下,這一切都是舅媽籌劃的,所以……你應該能想象到宋景之叔叔是在跟自家仇人在一起,而且還是兄弟屠族仇人……”蘇慕清說,“曾經二叔下凡也有蒼玉澤一筆賬,真要算起來,幾條命都不夠還的。”

“那……那……那!”陸景淮霎時間不敢收著包裏的木盒,“舅媽豈不是……我怎麽能收。”

“那夜明珠也確實不能收,因為舅舅也跟著舅媽一起幹,癡情種。舅舅可喜歡舅媽了,但人家就不喜歡他還利用,舅舅心甘情願。直到舅媽打開時間回溯,這裏差點崩塌成為時空的碎片,是二叔母以命換命才有了現在的太平盛世,舅舅為擋刀死了,舅媽才悔改,我回來後聽說舅舅舅媽每天都會去領罰,雷打不動,每一次都遍體鱗傷的回宮殿,第二天早起上朝,下朝再去領罰。”

“那為什麽不把舅媽關起來?倒省了這些。”

“二叔不想管天界,這擔子只能讓舅媽來,也是贖罪的一種 。”

陸景淮讚同,上班也是一種酷刑!

走著走著已經到一處開滿荷花的碧湖邊,山頭上開滿火紅的楓葉,這裏沒有明確的四季,隨處可見的奇觀。

“你帶我來這裏是……”

“見奶奶。”

陸景淮盯著平靜的湖面,沒有路啊,“奶奶也是人魚嗎?”

“嗯……她葬在人魚的珊瑚墳裏。”蘇慕清垂眸,眼神裏透著悲傷,他還沒見過奶奶,也沒見過親爹娘,“也是小時候我被撿到的地方。”

……

好像戳到蘇慕清的痛處了,陸景淮真不是故意的,是他真的一概不知,來了這裏每一個都精準踩雷。

“沒關系,現在已經很好了,我不恨他們拋棄我,那時候生著病他們治不好,能被養父母撿到並救回一條命,我應該感恩戴德。”蘇慕清望著平靜的湖面,能活著陽光下本身就很幸運了,“但我還是想見見他們,告訴他們我現在很好。”

不能說沒感覺,只能說完全能感同身受,時間過去太久了,生母或許早就……

“言語太蒼白了,但我真心的祝福你能找到他們,如果緣分未盡,總有一天我們能碰見的。”陸景淮說,“相信他們看見你現在的品行,會驕傲自豪,你永遠是最棒的那個。”

蘇慕清只是無言的笑著搖頭,陸景淮不知道的是,有時候充滿戾氣的蘇慕清才是真正的他,怎麽可能沒恨過呢?

怎麽會沒有芥蒂,說不在意就不在意,小時候沒有堂哥護著,少不了那些閑言碎語,誰不知道他不是蘇慕笙和時清親生的,到處說他小雜種呢。

也是因為這個,一個人把自己圈在一小片天地裏,不去玩,不去找朋友,整天和爹娘布置的術法作業以及老師布置的法術為伍,連堂哥約他,他都說要回去寫作業。

有時候大人們忙起來,他甚至不知道去哪裏。

“你還有我啊!”陸景淮突然抱住他,眼底的星光好像能把他身上的陰霾驅散,“別難過啦,我陪你一起去做你想做的。”

是強者也有自卑的一段經歷,或者說蘇慕清的底色一直是帶有小心翼翼,哪怕是愛。

特別怕失去,怕陸景淮也會拋棄他。

“不難過,有淮寶我很幸福。”蘇慕清抱起他,實打實的說,“謝謝你,那時候突然出現在我的世界裏,在我茫然無措的時候,是你讓我熟悉那個世界,讓我知道那不是一個虛無的夢,也真的讓我能夠回家。”

當初被黑暗力量拉入時空裏,他被迫進入一顆藍色星球成為海神之子。小小的他本應該無憂無慮,受盡父母獨愛,卻莫名其妙的來到一個陌生地方,被哥哥們針對,無論怎麽說,別人都覺得他是異類。

只有陸景淮信他,並且真的帶他離開,只是他們用了好幾輩子才脫離噩夢般的地方。

突然抱起來轉圈圈,陸景淮摟緊他的脖子,笑著喊道,“啊啊啊啊……快放我下來要暈死!蘇慕清我跟你沒完!”

陸景淮就像蘇慕清的掌上明珠般珍貴,是真的會拿命去守護的摯愛。

如果沒有一方的堅持,就不會有今天的美好結局。

“謝謝你陸景淮。”蘇慕清放下他,鄭重道,“讓我知道人間的真善美,而不是只有人心險惡。”

“好了好了,肉麻死了。”陸景淮搓著胳膊,“快帶我見奶奶啊。”

“我們需要游進去,在底下。”

入湖的一瞬間,他們的魚尾顯現出來,好久沒用魚尾,陸景淮還是那樣笨拙,只能牽著游。

湖底中央是一座奢華宮殿,周圍是錯落有致的村落,小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陸地上的沒什麽區別。

往右游,盡頭是一大片粉色的珊瑚礁,陽光灑下如夢如幻,陸景淮覺得這裏是整個海底最美的地方了。

入口是兩座珊瑚礁雕刻而成的山門,宏偉壯觀,白玉臺階兩側是粉色珊瑚礁,往裏走才發現每一個珊瑚礁的前面都是一座碑。

蘇慕清介紹這裏,“夢湖的子民會將逝去的族人葬在這裏,每一個珊瑚礁都代表一個人,這裏被稱為“珊瑚粉”也叫珊瑚墳,是夢湖最美的景色之一,陽光最明媚的地方。”

左看看右望望,美輪美奐的風景應接不暇,陸景淮邊聽邊看,擡頭能見湖面魚鱗般的波紋在陽光下閃爍。

“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陸景淮還沒說,蘇慕清就猜到了,“那我要和你一起葬在這裏,才不算辜負這裏的美景!”

並沒有忌諱生死這個話題,就像夢湖的村民,死後也要找一個最漂亮的地方,做魂也不能比活人差。

紫藤花出現在蘇慕清手中,輕放在墓碑前,臨走前從院子裏折下來的,聽爹娘說奶奶最喜歡這個花了。

兩個人先是磕頭跪拜,再給墓碑擦拭,絮絮叨叨說著這些年的經歷,要是奶奶在,估計要心疼壞這兩小子,畢竟時清這麽溫柔善解人意的人,自然是有更溫柔的母親教導出來的。

“奶奶,我是清寶啊,這幾千年沒來看你,實為大不孝。我被卷入另一個時空,爹娘都急壞了,我也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就花了點時間,希望奶奶不要怪我,以後我一定有空就來,今天我還帶了淮寶一起看你,我們已經成婚了。”蘇慕清一說到這裏就忍不住誇起來,“淮寶勇敢又善良,在另一個世界和我一起對抗不公,我們都用命守護過對方,希望能得到奶奶的祝福,”

海底湧起一股微弱的氣流,剛好卷起幾片紫藤蘿花瓣落在他們兩個頭上,陸景淮眨眸,“難道是奶奶在摸我頭?”

“謝謝奶奶!”蘇慕清又驚又喜,“嗯嗯!等我回去和爹爹學另一個術法,我們就能見到奶奶的殘留的魂魄了。”

陸景淮點點頭,“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按理說……我繼承你的血脈不應該也繼承靈力基礎嗎?”

“呃……修煉太辛苦了。”蘇慕清不想駁了他的興趣,“怕你累著,而且!你說要畫畫。”

“這並不耽誤啊。”陸景淮還是堅持道,根本不知道修煉起來要多難。既然如此,只能放手了,受挫一次就明白了。

“好……”蘇慕清勉強應下,陸景淮迫不及待的說,“今晚就練!”

“哈哈……好……”幹笑兩聲再次應下,陸景淮想一出是一出的想法目前高漲,他真的不想破壞,與其想著不如去做,適不適合都要實踐過後才能定論。

“我支持你,現在帶你回去。”蘇慕清帶著陸景淮離開這裏,路過山門時,背影佝僂的老人家縮在臺階上,靠在柱子旁闔眼休息。

銀白色的長發盤成低丸子,臉上已是布滿歲月的痕跡,松弛的皮膚附著在骨頭,依舊能看出來年輕時是個美人胚子。

陸景淮彎腰拍了拍老人家的肩膀,“阿婆?阿婆?醒醒。”

婆婆睜開疲憊紅腫的雙眼,布滿了血絲和憂愁,眼睛和蘇慕清極為相似。

陸景淮都楞了一瞬間,瞄了好幾眼蘇慕清,也沒發現更多情緒和表情,反倒是平靜地問對方,“太陽要落山了,在這裏小憩會著涼,快回家吧。”

婆婆目不轉睛的盯著他,不知道在透過他看什麽人,陸景淮揮了揮手,“阿婆?”

“噢……噢好,回…回家……”阿婆回過神來呢喃,又靠回去發呆,陸景淮蹲下來詢問,“阿婆是在等人嗎?”

阿婆點頭,苦笑道,“等人,不過應該是等不到了,怪我。”

“是什麽人?或許我們可以幫你找。”陸景淮是真的想幫他,太可憐了,孤零零的坐在這裏,太陽下山了這裏就不是美,而是冷清帶著絲絲涼氣。

“我夭折的孩子吧。”說罷她便側頭看向蘇慕清,眼裏覆雜的情緒被他捕抓到,“孩子,你和他長的真像,要是我的那個孩子能活下來或許也會和你這般大,怪我……”

“如何怪你,這並不是你的錯。”陸景淮安慰道,“你也不想看見他夭折——”

“是我把他丟在這裏,是我活該。”阿婆淚眼婆娑,哽咽道,“等我想明白再折回他已經不見了,或許是魂飛魄散了,或許是……被人帶走了。”

“孩子,你叫什麽名字啊?”

“蘇慕清。”

蘇慕清眼裏含著一層薄薄的淚光,阿婆呢喃著這個名字笑道,“慕清……蘇慕清,好名字。”

“我爹娘說,因為我是他們的寶貝,是他們的結晶,優良傳統不能斷所以取爹爹的姓,娘親的名,取為蘇慕清;爹娘還說清字代表像水一樣純凈,心如明鏡能夠分辨是非對錯,也代表著我不是生母拋棄犯下的惡果,而是清清白白,能平安喜樂的過一生。”

陸景淮驚愕地看著兩人,這不妙的蜘蛛感應。視線在兩人之間游離,阿婆的眼睛瞬間紅了,相必之前的憂愁,她突然展露了釋懷的笑容。

“好,好名字,清清白白,如果我的孩子還活著,我也想告訴他,他是幹凈無辜的,錯的是我和他爹爹,我們犯下的錯不應該讓一個幼嬰承擔。”

蘇慕清確實做到了清清白白,明辨是非對錯,陸景淮越想越覺得自己發現不得了的秘密。

“阿婆,我們送你回去吧?”陸景淮率先提出來,朝阿婆伸手,“如果你想的話,也可以把我們當成他。”

阿婆牽住他的手,另一只手被蘇慕清挽住攙扶著走,眼裏的珍珠隨著腳步晃蕩,一顆顆滾落,一路無言又心如明鏡,誰也沒道出真相。

曾經的圓月也有陰晴圓缺,當初的幼嬰蛻變成大人,他們都有了更好的家和父母,她又怎敢相認。

夜幕掛著繁星,屋裏的暖黃色燭光透到院外,地上的秋千影子載著時清在門口蕩呀蕩,時不時隨著晚風飄下來幾片紫藤蘿花瓣。

享受著愜意的時光,空氣中除了淡淡的花香,還有廚房裏飄出來的絲絲香氣。

清寶又找回來了,時清覺得人生到這裏也知足了。

廚房裏傳來咚咚咚的聲音,時清眼珠子一轉,想到了什麽,“阿笙!”

蘇慕笙套著圍裙,寬大的衣袖擼到肱二頭肌,露出結實的小臂。左手端著一杯溫水走來,“渴了吧,喝點水,馬上能吃飯了,也不知道那兩小兔崽子去哪了,都說早點回來,我飯都快做好了。”

念叨著還不忘督促時清喝水,“都喝完,你看起皮了,要不要去水裏泡一會,人魚脫水太久不好,我一會去樓上給你擦藥。”

“我想吃荷花酥。”時清狡黠一笑,故意在這飯點上點菜,早都來不及做了,蘇慕笙思考都沒思考,“我去做,你先上去泡藥浴。”

“誒!”時清連忙拉住他,怎麽真去了,“我開玩笑的,明天吧,我們去買,自己做好麻煩的。”

主要是不想辛苦對方,畢竟一天中,蘇慕笙作為有蘇的族長,事情是真的很多,還有心思一直陪他,真的是不多的精力了。

“你還記得荷花酥嗎?”蘇慕笙輕刮他的鼻尖,“所以不麻煩,反而我很感謝那天,我們能因為荷花酥相識。”

“我怎麽會忘……”時清想到這個就耷拉著腦袋。

還記得第一次見面,自己在湖邊游玩,被突如其來的蘇慕笙看見,嚇得連忙躲進湖裏。

蘇慕笙想知道情報,說一個荷花酥一個問題,結果一個荷花酥問了一連串的問題被時清罵他查族譜。

還是因為太饞了,第二次在宴會上,又是因為荷花酥,他在天界的蓮池賞景吃著荷花酥,結果來了幾個沒教養的欺負他,還把荷花酥扔地上碾,讓他趴地上吃,又給了一巴掌。

時清一直自卑又小心,還是蘇慕笙這個三界有名的混世花花公子出來,罵了一頓還不夠,當晚就把人灰飛煙滅。

說到底他們關系變近最關鍵的一步還是時清饞糕點,蘇慕笙會帶糕點去陪時清。

就這樣從一見鐘情到越陷越深,誰也沒想到三界有名的公子哥,誰都栓不住的心,就這樣被純情小白花死死勾著,這一勾就是幾千年,連孩子都有了。

“爹娘!我們回來了!”陸景淮率先抵達院子,對身後的蘇慕清喊道,“輸了!晚上打洗腳水哦~”

一路上悶悶不樂的,陸景淮只能和他比賽誰先到家,兩個人就在路上追逐到家裏,情緒也恢覆了點。

“願賭服輸。”蘇慕清揉搓他的腦袋,直接闖入小廚房,“荷花酥!阿淮快來——”

“來什麽?”蘇慕笙給了他們一個眼神,自己體會,親自夾起來一塊粉色的荷花酥,“第一口你娘先吃,不懂事出去罰站。”

時清腮幫子鼓鼓的,看著蘇慕笙端著菜出去,自己順了兩塊糕點給門口罰站的兩人,一人投餵一塊。

“噓!快吃。”時清小偷小摸的樣子把陸景淮逗笑了,差點嗆到,狼吞虎咽的吃下去,等蘇慕笙轉身,兩個人仰頭看天吹著口哨,好像什麽都沒幹。

時清和蘇慕笙對視上,咽下荷花酥,一臉茫然,心虛在咽唾液。

“去哪裏了?玩了一身泥回來。”

兩個人的衣服上多少都沾了點泥,陸景淮先告狀,“報告爹爹,堆沙堡遇見大沙雕,他往我身上摸泥,說美容養顏!”

“我有冤屈,請大人聽完在做定奪!”蘇慕清一本正經說,“小沙雕問我有沒有美容功效,說想試試仙界的土是不是和外面不一樣。”

“噗嗤”自己把自己說笑了,蘇慕笙更是繃不住這個老父親的威嚴,無情的嘲笑兩個小崽子。

“哈哈哈……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你們兩個在外面真不會被笑嗎?”蘇慕笙招呼著他們坐下先吃飯。

陸景淮點頭,“有啊,之前的同伴都這樣說我們兩個。”

阮心語和寒煜對他們頗有偏見,時常調侃。

“為什麽說我,我怎麽不知道。”蘇慕清委屈巴巴,“你們建群屏蔽我,蛐蛐我?”

“……那應該是我們兩個被踢出去蛐蛐。”陸景淮實話實說,“快吃吧大沙雕。”

“噢,小沙雕也快點吃。”

“嘖!噓,小嘴巴閉起來。”

“噢,好的小沙雕。”

“啊啊啊……蘇慕清!!!”

“!”

大事不妙,蘇慕清直接就溜。

兩個人圍著飯桌轉著跑,楞是一片衣角也沒摸到,往反方向跑,另一個也跟著往反方向跑,僵持半天蘇慕笙說,“小淮,你追,等一下他過來我就逮住。”

陸景淮眼眸一亮,有了撐腰就是不一樣,蘇慕清看向時清,“娘,爹耍無賴!”

“我幫你治他,你們玩夠了來吃飯啊。”時清拽著蘇慕笙,“吃飯,人家鬧,你跟著鬧像不像話。”

“爹!你怎麽能屈服——啊啊啊啊救命,謀殺親夫了!”

“淮寶,我來了!”

“你自求多福,有空救救爹……嘶!輕點,耳朵要掉了啊寶貝,壞了可怎麽辦,晚上就聽不見——。”

“蘇慕笙你亂講什麽呢!”

屋裏的暖光和夜色下的月光集中在院子中央,地上的影子互相追逐著,菜還冒著熱氣,持著兩雙筷子的主人在打情罵俏,這一刻說他們是三界最幸福的一家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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