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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二:叢林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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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二:叢林作戰

陸琛狼狽地四處逃竄,好像慢一秒身後的四五把槍就能要了他的命。

早知道進入副本是和正常玩家一樣,他就不進來,現在陸琛腸子都要悔青了,要不是為了那點權限……忍了——成大事者,眼前的苦又能奈他何。

“你給我等著陸景淮!要你消失是遲早的事,我們之間只能活——”

蘇慕清開了一槍,逃跑的某人嘴巴閉的死死,不敢在犯狠話,躲在暗處的狙擊手,眼裏閃爍著貪婪的目光。

直升機降落,幾人跳下來朝葉舟飛奔,白家兄妹收槍從山上跑下來。

夏然連最微弱的呼吸也消失,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平時熱熱鬧鬧,喜歡吱哇亂叫的像個長不大的少年,此刻安靜的像一瞬間蒼老十幾歲,雙眼望著天空,平靜地看破世間紅塵,把葉舟扔在人間。

“帶帶!”陸景淮額頭抵著夏然的心口,感受到死一般沈寂的胸腔。他的肩膀忍不住顫動地厲害,“別跟哥開玩笑了,你不是最怕死,怕疼了。現在躺地上是不是嚇唬我,怪我……怪我來的太晚了。”

葉舟側頭盯著夏然的臉,明媚的光束落在蒼白的臉上,太陽穴黑色的彈孔湧出來的血,成了夏然生命最後的一絲點綴。

越看眼眶越濕,胸腔也跟著顫動哭起來,阮心語“嘖”了聲,她子彈還沒取出來,動什麽動。

“你要不要命了,要就別動。”阮心語沒好氣道,“也不知道躲,還好卡在肋骨,要不然有你受的。”

葉舟轉頭看向一旁的寒煜,哀求道,“救救他……求你……卡牌……卡牌也可以,只要有希望,我都能嘗試,我能等。”

目光聚集在寒煜臉上,陸景淮也在用期待的光芒望著他,寒煜冷眸瞥了一眼,沒什麽情緒。

這種事情見多了也就習慣,況且他很討厭被這樣看著,總會讓他想起蘇慕清的結局,在信徒期待的眼神中被拉下神壇 ,最後落得個靈魂破碎,囚禁深海,臭名遠揚千年。

親眼目睹,才更懂得遠離危險。

蘇慕清看了一眼,便有了定論,他作為神明,生物是否還有生機他是最清楚不過的。

“連魂魄都沒了,變成卡牌的條件是還有一絲生氣。”蘇慕清垂眸看著葉舟,說著最痛心的話,“夏然……已經死了,徹底死了。”

葉舟搖頭淚花止不住的湧出,他不信,他不要,“憑什麽,憑什麽是他死!他那麽怕死還怕疼,沒傷害過任何人為什麽要這樣對他,老天憑什麽……”

“你安分點!難不成要跟著殉情嗎?!”阮心語給他包紮,還不忘潑冷水。

夏然的離開她也很難過,但這裏不是他們能決定生死,能做的就是快些走出悲傷去報仇。

“我不能死,我還要給他報仇。”

寒煜斜倚著樹幹,淡淡道,“系統,換夏然成卡牌要多少海貝幣?”

系統如約而至,冰冷的電子音回蕩在他們耳邊,冰冷無情。

【玩家已死亡,魂魄灰飛煙滅無法變成卡牌,無法用海貝幣買回】

寒煜垂眸對葉舟表示,無能為力並不是他不想幫,他想都幫不了。

“無法用海貝幣買回?那其他的可以?”陸景淮眨眸疑惑道,看向蘇慕清。

蘇慕清思索片刻,覺得是這個理,不跟系統彎彎繞繞直奔主題,“需要什麽代價。”

【若玩家執意將夏然變成卡牌,代價是:以心愛之人的雙眼,換取一絲魂魄成為卡牌】

阮心語包紮的動作一頓,全場的視線聚集在葉舟蒼白布滿淚痕的臉上,縱使知道他一定會這麽做,無法阻止,但他們還是勸道。

“或許有別的辦法,你沒了眼睛怎麽生存?”白時婧說。

白時桉為他目前的情況斟酌再三,“且不說以後,你現在你沒了眼睛怎麽出去?怎麽報仇?”

他們說的葉舟都考慮過,陸景淮也勸不了一點,權限能不能救都是個迷,畢竟……寒煜可沒百分百保證,更沒有前人試過。

“我怕權限也無法挽救夏然,哪怕最後我一無所有,但有個卡牌做念想也足夠,報仇的事我會想辦法,不會就這麽白白了事。”葉舟閉上雙眼,眼尾的淚滑落,“以我雙眼為代價,換夏然一絲魂魄存入卡牌。”

【恭喜玩家交換成功,祝玩家玩的愉快】

葉舟攥緊拳頭,痛苦的呻吟還是從喉嚨裏溢出來。空洞的眼眶滲出鮮血,每一次呼吸都無比沈重。阮心語給他壓迫止血,無奈又惋惜嘆道。

“出去後就待在游輪模擬室訓練,你這樣就是今天不死,日常不練,後面都要死。”

“我想回去,回到有屬於夏然生活過的地方。”葉舟哽咽道,“他在副本裏死亡,他的爸媽在外面該有多傷心……”

阮心語幫他包紮好傷口,收拾醫療箱,淚光閃爍,“我也想知道憐雲怎麽樣了,會不會有更多人離開?”

“滴——”

心電圖從不規則線條變成一條直線,兩名護士在夏然床前,準備打□□電圖交上去留存歸檔。

實習護士被老師安排打□□電圖,食指停在按鈕上,“滴、滴——”又開始響了有波動。

實習護士楞住了,後背發涼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可愛男生,怎麽會突然有心跳,剛剛她還覺得惋惜,現在怎麽都覺得嚇人。

“老、老師,他……他是不是詐屍了。”實習護士害怕道。

帶教老師聽完猛的擡頭,在心電圖和夏然之間來回巡視,“叫醫生來,這什麽情況。”

“我們醫院是不是風水不好,這是這個月第二個了,上一個還是漂亮的大姐姐。”

“紅顏薄命罷了。”

夏然的魂魄被存入卡牌,陸景淮將卡牌放在葉舟手心,“拿好,回去之後你把木筏停寒煜旁邊,我們互相都有個照應。”

葉舟點頭,撫摸手中炙熱燙手的卡牌,腦中浮現夏然的音容笑貌,一顰一笑都要葉舟此刻的命。

葉舟被攙扶上直升機,七個人擠一個後排已經是爆滿,旋翼轉動刮起大風,漸漸升空。

“想過他是衍生物,沒想到會和我長的一樣。”陸景淮說,“難怪他強行給我塞記憶那次……我一直以為是虛假的,原來真的是他。”

“我也第一次見到面具下的他。”寒煜瞥了陸景淮一眼,“現在看你,拳頭就硬了,怕沒認出來揍了。”

“……”陸景淮一陣無語,對蘇慕清說,“我和他很像?”

蘇慕清點頭又搖頭,在陸景淮的眼神脅迫下,他如實回答,“像,也很好分辨。”

“噗嗤”寒煜等著看熱鬧呢,看蘇慕清怎麽圓。

“怎麽分辨?”

“你的眼睛很幹凈,他渾身上下都是殺氣和嫉妒。”

“哈哈哈……”阮心語捧腹大笑 ,“這說的太好了。”

陸琛逃到偏僻無人的地方,臉上露出痛苦神色,槍傷在胳膊清晰地傳來劇烈疼痛,“嘶……要不是沒權限,這點傷通通還你們!”

心中暗自盤算下一個副本該怎麽要他們的命,這個虧他一定不會白吃。就在他想著怎麽還回去,背後灌木叢裏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陸琛眼眸一凜,持槍準備射擊,脖子抵上冰冷鋒利的匕首。

“別動!”

陸琛不屑冷笑,對死亡毫不在意,他是惡念,只要陸景淮在,他就能活,他要的也只是那具身體。

“嗤……原來是撿漏的小偷,要殺了我嗎?”陸琛放松身體,靠著樹幹語氣悠閑,絲毫感受不到自己處在危險狀況之中。

樹後的人拿匕首抵著陸琛的脖子不放,從樹後走到陸琛面前蹲下,長相極具攻擊侵略性,眉眼深邃,綠眸裏盡是陰鷙瘋狂的情緒。

“我知道你死不了,痛感是實實在在的。”他笑的面容陰森扭曲,修長有力的手指摁著他胳膊的傷口。

“啊!操……放手!”陸琛抓住他的手腕,指骨泛白也撼動不了對方一分一毫,反而疼的痛苦呻吟,“你……你到要什麽……”

“我想要權限。”他這會又露出乖巧無害的笑容,怎麽看都覺得更陰郁可怕,“只要你答應給我,我現在就幫你處理傷口。要是不能……你就和你的雙胞胎哥哥一起在副本死掉。”

陸琛眼眸微瞇打量他,此人由內而外散發邪惡的氣息屬於同類;眼中都是對權利和掌控一切的渴望,不是個好惹的人還是個瘋子,連權限都想要,不屬於對方的東西他能給嗎?

“你四我六。”陸琛心中冷笑,當然不能給,等副本結束,他出就把這個囂張的玩家殺了。

“我和你才是同類,既然我們如此投緣,更應該一起掌控世間法則。一起玩游戲嗎?”他的匕首游離在陸琛的頸側。

陸琛頷首先應著,“那就合作愉——”

“誰說我同意了?”他的語氣高高在上,眼中對陸琛只有挑釁。

對於一個常年生活在陰暗平民窟的下城區人來說,對金錢、權利的渴望是常人無法想象的,他源源不斷的惡念鑄造如今的他。

他喜歡以別人的痛苦為快樂,沒有道德感和規則法律的約束讓他獲得了更多的快感。

“要麽四六,要麽免談。”陸琛說。

“五五分。”

陸琛瞳孔都瞪大了,簡直獅子大開口,他要是真給了就要受限於他,“憑什麽?我是這裏的主人,你還想倒反天罡?”

如今能和系統平起平坐,他擁有30%,副本30%,兩者相加他可以淩駕系統之上,若是和眼前之人平分,之後什麽決定和計策都要經過他的同意。

失去對權利的掌控他會不安,他不會給的。

“嗤,現在還覺得自己是主人?”話落他便一拳打在陸琛的胸腔,碾壓背後的傷口,看見陸琛痛苦表情,很是滿意,“五五開和消失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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