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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林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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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林作戰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束手就擒還能留一命!”

留著有什麽用?

陸景淮不屑,眼中滿是輕蔑與嘲諷,探頭果斷射擊,“如果是被當做實驗品,這命不要也罷!”

“嘭——”

“噠噠噠”

槍聲混合著雷聲震耳欲聾,蘇慕清皺眉捂著耳朵,大規模的轟炸聲音太刺激了,比任何一個副本火力還要猛。

耳鳴聲沖擊他,突然耳朵傳來溫熱的觸摸,耳道塞進異物,大部分噪音被隔絕了,狐貍耳朵晃了晃,還能聽見聲音。

“阿淮,這是什麽。”蘇慕清指著自己的耳朵,展露笑容。

陸景淮又往外面扔手雷,“嘭嘭”聲炸個不停,“耳塞。”

武器庫的桌上有幾對新的,反正他薅了一對,也薅了不少手雷,專門針對蘇慕清的耳朵,不損傷的情況下更簡單粗暴的擊敗敵人 。

沒有什麽是一顆雷解決不了的,如果沒有那就兩顆。

“白隊,是你帶回來的實驗體!”

“老子當時就應該直接殺了他……呃!”

一梭子彈從白隊手腕擦過,後面的人拔槍突突突掃射不停,陸景淮躲在房間裏不緊不慢給槍換子彈。

身旁突然揚起一陣淩厲的風,陸景淮擡眸對上沖出去的蘇慕清,伸手想要拉住對方的衣服,結果從他手心溜掉了,動作絲滑不拖泥帶水。

“蘇慕清!”

看見仇人哪有放任他蹦跶的,自然是……有仇必報。

蘇慕清手持突擊步槍,在槍林彈雨中趁對方短暫的換彈時間滑鏟出去,槍口對準白隊的眉心,一梭子彈穿過,蘇慕清翻滾躲進陸景淮對門的房間。

動作一氣呵成,要不是在換彈時間出去,保證要被打成篩子。

“我沒事。”蘇慕清微笑安撫他,“我拖住他們,你們從右側樓梯口上去。”

他幾斤幾兩自己清楚,該不該冒險會在心中權衡利弊,目前是最好的安排,不能的耗死在這裏。

陸景淮抱起路遠對上蘇慕清堅定的眼眸,他選擇無條件信任蘇慕清。對方沒讓他失望,先是一顆煙霧彈,再是兩顆雷,前後腳捏了扔出去。

“噗”煙霧彈釋放的白霧幹擾了走廊所有人的視線,敵方小隊一頓突突掃射無果,只聽見混亂中的一聲脆響,“噠”金屬落地的聲音在清楚不過了。

“跑!有手雷——”

“嘭”!

下一秒最前排的幾個被炸飛,屍首分離,還沒完又一聲清脆落地聲,他們連忙退到左側盡頭的樓梯口。

陸景淮帶著路遠安然無恙的抵達右側盡頭樓梯口,背抵墻探頭出聲,“我掩護你,跑過來!”

蘇慕清扭頭準備跑過去,瞥見樓梯口出現的一支巡邏隊,槍口對準陸景淮扣下扳機。

子彈距離他頸側兩拳的距離貫入敵人體內,陸景淮眼眸一顫,轉身又補了一槍。

“咚”沈悶的落地聲,陸景淮無情踹開屍體,要不是蘇慕清正好回頭,他就死了,樓下又跑上來幾個,他拉掉手雷引線往樓下扔。

“嘭”血肉模糊。路遠虛弱地說,“警報聲響三十分鐘就會爆炸,整棟……”

“蘇慕清,你子彈快沒了,你過來,我煙霧掩護你!”陸景淮把剩下的煙霧彈和手雷拿出來。

“追!別讓他們跑了,要死就一起死,還剩五分鐘,我看他們怎麽跑的掉!”

“為白隊報仇!為兄弟報仇!”

蘇慕清槍裏僅剩三顆子彈,在打下去就是死路一條,這時候陸景淮扔來的煙霧彈釋放白霧和先前一樣招式,把蘇慕清後面的敵人嚇得臉色一僵,難看至極。

槍聲轟炸聲不絕於耳,陸景淮□□混著手雷一起扔出去,“嘭”熱浪滾滾,蘇慕清被身後的火焰追逐,細密的汗珠從額頭滑落。

“你知道剛剛我有多怕嗎?”蘇慕清說,“不要把背後交給別人,我不在的時候誰也不可以。”

“沒下次,我們快——”

“走”還沒說完,剛要奔向頂樓,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們的槍口齊齊對著樓梯口。

“會長,身後的跟屁蟲追上來了!”

“雷扔出去。”

熟悉的聲音讓陸景淮一怔,難以置信是寒煜和阮心語,直到他們兩個跑上來,四人面面相覷,楞了三秒。

阮心語恨鐵不成鋼,“楞著幹什麽,跑啊!還想看我身後有多少人嗎?!”

“噢……噢!”陸景淮回過神來,跟著路遠的指示跑向天臺,時間僅剩四分鐘,他們還在樓梯被追逐。

“天臺有直升機,我們可以坐那個離開。”路遠說。

“會說話的猴子!難怪你們一直玩,我們都把下面炸完了,你們還不知道出來!”阮心語氣惱道,拳頭準備捶向陸景淮,“你知道我有多……”

蘇慕清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和“累”全部甩回去,護短護的極致。

陸景淮無奈笑笑,並沒有看見身後兩人的動作,專註眼前的路況,推開生銹的鐵門,冷冽的風中夾雜戰火硝煙,刺鼻的味道令人發昏。

身後的動靜讓他們刻不容緩跑向天臺中央矗立的直升機,敵人緊跟其後不見其人,先聞其聲,寒煜皺眉已經不耐煩了。

“你們以為這就能逃掉——”

“砰”寒煜跑回去,把鐵門甩上淡漠道,“吵死了,上機。”

三人一猴站在直升機旁邊楞楞地看著他,陸景淮知道此刻非常不對,他真的不會開。

有機會逃生,可是逃生工具他們不會。

那不是白來了。

“會長,你開嗎?我沒玩過。”阮心語爬上去挑好後排位置,探頭朝他微笑。

蘇慕清和陸景淮毫不猶豫爬上去坐在阮心語旁邊,路遠被抱在陸景淮懷裏。寒煜所有的不滿都在這一刻化為悲憤,怎麽攤上一群掉鏈子的隊友!

早知道這裏有直升機,他就應該多添一項,而不是只顧練槍,把腦子都練生銹了。

寒煜坐在駕駛位,似乎還很悠閑沒有緊迫感,這讓後面的幾個人慌得一批,鐵門在此刻又砰砰作響。

“會長!我們現在跳樓還來得及。”阮心語頻頻回頭,焦急道。

鐵門都被砸凸了,寒煜只是冷笑,打開燃油閥門,松開頭頂旋翼剎車,撥電門、發動機、離合。

一套下來沒超過十秒,螺旋槳轉動伴著“呼呼”的風聲越來越快,猛的離地失去重心讓後排擠著的三人心跟著一顫。

第一次坐,在外面他們哪裏坐過。

尤其是水裏游的,也不用天上飛。

“我也不會開,不怕死就坐著,跳樓?來不及了。”寒煜惡劣地笑著,嘴上說說嚇唬他們,實際動作熟練流暢。

機身突然一震,阮心語大喊一聲,臉煞白,“寒煜!!”

“你故意的吧,快開啊,要炸了!”陸景淮一直在盯界面時間,催促寒煜。

時間還剩兩分鐘,天臺生銹的鐵門先被裏面的人踹倒,逮捕小隊湧出來,跑向直升機,後排的三人作好扔手雷的覺悟,就要觸及那刻機身成功起飛向半空中。

寒煜玩的就是心跳和刺激,罵兩句不行,那就多嚇幾下,讓他們長記性,解氣!

“掃射旋翼,別讓他們逃了!”

天臺上擠滿了人,他們掃射空中的直升機,寒煜將方向盤打死,整個機身朝左偏離,子彈擦過鐵皮,發出刺耳的聲音。

陸景淮腳踩前面的椅背,卡著自己的身體不掉下去。

數百發子彈掃射直升機緊追不舍,寒煜暗罵一聲,要不是權限被禁用,他高低得讓下面的人吃苦頭。

密集的子彈劃破空氣,蘇慕清在邊上一眼便看見飛來的子彈帶著殺氣,陸景淮還在為路遠包紮傷口,完全不知道一顆子彈正在朝他迅速靠近。

他撲上去要抱住陸景淮,寒煜瞥見,右轉方向盤,機身傾斜,蘇慕清被甩回座位上,陸景淮整個人向右倒,阮心語死死貼著座位,拉著扶手窩角落裏。

這讓陸景淮暴露的更多,子彈穿過層層空氣。

蘇慕清眼眸一顫,撲過去又要去擋,“陸景淮,閉上眼睛!”

“啊?”陸景淮擡眸看他,一雙眸子清澈疑惑,蘇慕清呼吸一滯,他不要看見那雙死寂的眼睛。

路遠從陸景淮腿上撲出去,空氣仿佛靜止了,原本該打在陸景淮腦門上的子彈,卻因路遠的舉動,嵌入它的眉心。

螺旋槳的“呼呼”聲充斥在耳邊,陸景淮好像聽不見周圍的聲音,唯一臉頰滑過的熱意停在唇瓣,那麽清晰,那麽的鹹苦。

“為什麽……為什麽……”陸景淮抱住它的雙手都在顫抖,淚水砸在路遠鮮血淋漓的臉上,無法沖刷倒顯得它的臉更模糊不清。

路遠望著密林中央的實驗基地,宏偉壯觀,卻是他一生的噩夢,淚水從眼尾滑落,露出虛弱的微笑,“謝謝……你給我希望——”

給它活下去的希望,但他還是想見兄弟姐妹,去陪它們。陸景淮的恩……它報完了,此後山高路遠,路遠祝他一帆風順。

它終於能去見家人了。

“哥,快來啊,你跑的真慢!”

“小遠,姐姐來接你回家了,哥哥和媽媽在家裏等我們。”

闔上眼簾的瞬間,攥著衣角的手無力垂落,唇角微揚是幸福的笑容。“嘭——”實驗基地爆炸形成蘑菇雲,一切都化為灰燼。

“淮寶別哭,它沒有死亡,它只是找到了回家的路。”蘇慕清輕拍他的肩膀,安慰他,“現在的它很幸福,也很感謝你給了它活下去的希望,讓它鼓起勇氣。”

陸景淮抱著它的屍體哭的泣不成聲,回首過往,副本裏的種種因他而死亡的數不勝數,不管好壞。

“我……我是不是……不應該幹涉他人命運,我是不是——”

“你伸出援手,回旋鏢終會回到你身上。”寒煜不客氣的說,操控方向面不改色。

陸景淮顯然在質疑自己的行為是不是要改變,是不是要變得和寒煜一樣才能保護更多的人。

“總不能見死不救。”陸景淮說。

“別人的死活關我什麽事?”寒煜冷聲道,輕松駕駛直升機,“不想讓你的善意化為回旋鏢打在自己身上,你就要更強,強到蘇慕清只能躲你背後。”

彈幕一陣瘋笑,罵寒煜死鴨子嘴硬,蘇慕清白了他一眼,要是他能做到就不會一路護著阮心語,也不會對葉夷的事還耿耿於懷。

“你幫助過的人,都會在某一刻回來幫助你,或人或物。”蘇慕清說,“發揚善心並不是錯誤,有時候正是因為你的善良才救了你。”

陸景淮轉頭望著他,天漸漸亮起來,第一縷晨光為蘇慕清清冷深邃的五官渡上一層柔和的光。

他的話在黑夜中為陸景淮找到方向,觸摸到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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