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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白雙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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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白雙囍

這麽一說鐘冷菱更怕了,抖的跟鵪鶉一樣。陸景淮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光,“別怕,我們沒怪你。”

孟運像是感知到什麽似的,帶著身後的一群玩家圍上來,瞅著阮心語的樣子驚慌道,“這小姑娘怎麽杵著不動。”

“臉……還我的臉……”

“哎呦,這是被奪舍了!”孟運臉色凝重,“村中總有人被惡鬼奪舍,說的話也是越來越胡言亂語。前面就是村長家,快帶回宅子拿靈符鎮壓驅邪!”

“那便有勞了。”寒煜語氣平靜,表現出彬彬有禮的氣質,臨危不亂。

葉夷背著阮心語跟在他們後面,陸景淮視線緊盯著孟運臉上的神情,一刻都沒移開過,蘇慕清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

“在看就給你看出花來了。”蘇慕清帶著醋意不滿道。

陸景淮拉住他的手,哄著,“那也沒有我身邊的這朵花漂亮。”

蘇慕清被哄的瞬間沒了脾氣。陸景淮才開始解釋道,“你不覺得孟運看見阮心語中招,表現的很興奮,不像擔憂。”

察言觀色的本事他早在陸英彥和伯母家學的通透。孟運眼中隱隱的雀躍掩飾的再自然,也逃不過他的法眼。

“這麽迫不及待,帶我們去村長家。走起路來都生風。”寒煜冷嘲道,“燈籠和他脫不了幹系。蘇慕清,你的傀儡術不是能控制人心。”

“帶他出來不是難事。”蘇慕清說,“但這燈籠我們必須帶回去研究。”

孟運三步一回頭看似很關心他們,實則是在監視怕他們逃跑。陸景淮對上他的視線,笑臉下藏著咬牙切齒的真面容,低聲道,“拿不了……看著呢,等過了這關再想辦法。”

“村長不一定是好東西,至少我不能把阮心語現在的樣子交給NPC,所以能現在帶她回來嗎?我怕他們不肯放人。”葉夷對蘇慕清說,示意他快點動手。

六人目光警惕的盯著老宅大院,門口站著幾個穿喪服的下人,還有一個紅光滿面的老頭。白綢緞裝飾宅子妥妥的辦白事,但外面卻裝著紅綢緞和燈籠,加之他們的笑容,詭異的不像話。

孟運在騙他,難過?村長比想象中更快樂。

傀儡線像銀色的箭穿破黑夜,刺入阮心語眉心。所有人戒備四周,村長的距離不斷在縮短,成敗在此一舉。

鐘冷菱第一次看見這個技能,好奇目光離不開蘇慕清,眼眸發亮含笑,“哇,好厲害——”

話音未落,絲線“錚”的一聲,如琴弦斷裂。蘇慕清一怔,鐘冷菱疑惑道,“咦?怎麽斷了?”

寒煜冷眸甩過去瞥了她一眼,鐘冷菱無辜的捂著嘴躲到夏然身後,夏然被盯的發毛。

“靈力才恢覆沒多久,不打緊。”陸景淮安慰道。

寒煜看向蘇慕清,兩人一致認為有人故意為之。他是見識過傀儡術在蘇慕清現階段,哪怕只有60%的靈力也可以被發揮到極致。

怎麽可能現在就不行。

擡手一記手刃落在阮心語的後頸,立馬安靜不喃喃。蘇慕清臉色凝重,嚴肅的搖頭,“先這樣蒙混過關,回去我再試一次。”

陸景淮挽住蘇慕清,生怕海神大人委屈,小聲安慰,“人呢,都有失誤的時候,不用放心上。”

“不是我的失誤,有人把線割斷不想我帶阮心語回來。”蘇慕清附耳說,“他的靈力可與我匹敵,不能確定是哪一個人,可以確定在附近。”

陸景淮眸色微沈,能和靈力恢覆六成的蘇慕清打平手,不可多得。至少在之前的副本可以隨便殺鬼怪,在五星副本也不算差到能被輕易斷掉,且又在附近,陸景淮羅列了幾個人。

帶路的孟運,紅光滿面的白村長,躲著暗處跟蹤他們的尹振海,或是一直在他們身邊的鐘冷菱。

“等你們許久,路上還順利吧。”白村長笑著詢問道,視線卻一直停留在葉夷的背上,“你們也看見了,家中實在忙碌怠慢了各位,不如先進去吃飯再帶你們去住處?”

他身後的景象可不像是忙碌喪事的席面。村民高聲談論,歡笑都快傳出十裏八鄉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辦喜事呢。

明眼人都不瞎,誰也沒動。孟運和白村長附耳嘀咕幾句。玩家的心瞬間被提起來,只看見村長眼珠子滴溜一轉,簡直是談虎色變的神情,巴不得兩步並做一步趕下來。前面的數十位玩家紛紛讓開,不想被波及。

葉夷背著阮心語後退一步,寒煜移步到村長面前,直視兇神惡煞的白村長。

“她被惡鬼奪舍,必須要關起來請大師做法!來人,帶進去!”

陸景淮上前和稀泥,語氣溫和,“村長你瞧這誤會的,什麽奪舍不奪舍……大晚上怪嚇人的,我同伴就是累睡著了。”

“對對!我姐姐只要犯困站著都能睡,而且她從小就有一種病。”夏然在一旁附和,“那就是夢游!”

村長狐疑的上下打量阮心語,結果被寒煜再次擋得死死,什麽都看不見。夏然又一臉真摯,顯然是認真的。

“夢游?那她為何說著被奪舍之人才說的話?難不成孟運還能聽錯騙我不成。”白村長眼底閃過一抹狠厲,表面擔憂,苦口婆心勸道,“你們是不知道其中的危險,輕則癡傻瘋癲,重則自殺禍害他人。不然就像我那……那可憐的兒媳一般啊……受不了病痛才自殺而亡……你們小年輕不懂事,我們老一輩是過來人,還能騙你們不成?”

到底是病死、謀殺又或者受不了折磨才自盡了結自己?

村長悲哀的喘不上氣像條瀕死的魚,流下絕望的眼淚。

陸景淮垂頭撓了撓額角,莫名覺得尷尬,難道這就是傳說中鱷魚的眼淚嗎?確實把不少玩家給騙到了。

他怎麽看都覺得,這家人並沒有尊重蕭小娘子,否則會讓人在她的白事上笑的那麽歡嗎?

“村長,她有你這樣的爹,在天之靈一定希望你不要太過傷心。”鐘冷菱柔聲安慰村長,結果陸景淮一等跟人墻似的圍著阮心語。

她瞄了一眼,小心翼翼斟酌用詞,“阮姐姐生病了,要是不治就更嚴重。到時候阮姐姐怎麽回來……嗚嗚……都是因為我,如果不信我,那我陪阮姐姐一起進去好了。”

鐘冷菱一句可挑起群眾的怒火,紛紛借此報覆寒煜圖個痛快,他們被壓了太久了!

畢竟沒能力又眼紅的人,當然怕止步於此。

“寒煜,你要害死我們嗎?重則禍害他人!你不交出來,難道是要放被窩暖床?”

“他巴不得我們都死了,好他自己出去!會長別的本事倒沒有,害人真是有一手。”

“心思歹毒。”

“你還要包庇手下多久,霸占排行榜就算了,副本也要一手遮天嗎?”

……

他什麽時候霸占排行榜了?

不是有能力者上,他沒有限制任何人,而且手下規定關他寒煜什麽事。

上不去就別賴在他人身上,怎麽他看起來脾氣很好?

謾罵像市井街婦罵街扔雞蛋一樣,朝寒煜砸過去。

他不屑嗤笑,“你看見她被奪舍,還是她奪舍的事,你幹的?把她交出去對你有什麽好處,這麽聽話你這麽還沒死?”

罵聲嘎然而止,一個個臉色漲紅被寒煜盯的窘迫。陸景淮嘴角差點壓不下去,靠著蘇慕清的肩膀憋笑到微微顫動。

白村長心思好像被寒煜看穿了,視線都不敢與他們交接一次。

罵也罵了,笑也笑了,寒煜又恢覆成那個溫和有禮的謙謙君子,“實在不好意思,家狗不懂規矩,讓您見笑了。小妹真是累睡著了,不信你看,她睡的香,沒胡言亂語。”

被陰陽的數十位玩家落了下風氣憤離開。再不走,難道要等寒煜辦完事情,把他們也順道一起辦了才會開心嗎?

數十道目光盯著阮心語一個人看,沒有打暈的跡象,反倒是睡得香甜,馬上就要流口水了。

白村長就是心中有萬般怒火,也沒地方釋放,只能睨了孟運一眼,責怪他給出的假信息。

孟運也是一臉無辜,垂頭喃喃,“明明不是這樣……”

白村長暗罵“一蠢貨”,一定被發現了。

他幹笑兩聲,轉頭對其餘玩家說,“誤會,真是誤會了!既然累了——孟運帶他們回去休息,席面還沒這麽快開始。”

“那就有勞村長了。”寒煜前面還笑著,轉頭就換了一副臉色。

說是讓孟運帶他們走,實際只有幾個小廝被發派過來帶路。反倒是宅子門口的孟運和白村長,低聲交談的不是很融洽。

“看什麽呢?”

“前面死抓著不放,怎麽突然就松口了?”

“寒煜已經把話挑明。要是白村長帶人走,那越說明這事和他脫不了幹系,計劃還沒完成就被人拆穿的感覺可不好受。”

白府門前,孟運一個勁解釋,額角淌著細密的汗珠,“村長,我真聽見了!她中招了,我沒有騙你。”

村長冷哼,斜睨著看他,出口教訓,“不是你太急躁,到手的鴨子能飛嗎?!剛剛那個姑娘要陪著一起進來,這麽好的機會都能被你攪黃!現在是關鍵時期,燈籠要是少了,我拿你是問!”

“是,我明天會多做一點燈籠,還請村長息怒。”孟運被劈頭蓋臉一頓罵,心中有怨言也不敢出聲反駁。

話是一定要說,事一定做不成的。

畢竟……能不能多做不能怪他啊,還是看村民給不給力,他能有什麽辦法?白村長不是為難人嘛。

夜幕低垂的馬上就要壓死人了,空氣中充斥腐朽氣味,荒郊野外的,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這……這能住人嗎?好陰森。”

“給什麽住什麽——”

村長安排的四合院大宅在霧中若隱若現,旁邊林子裏吹出來一陣陰風,把霧朝兩邊吹散,露出廬山真面目。

青苔瓦片蒙上一層厚重灰塵,把趴在瓦墻兩側的枯樹壓彎,毫無生機低。空還盤旋著幾只烏鴉,“嘎嘎”兩聲後落在枯枝上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們。

鮮紅色的大門和斑駁老舊的宅子格格不入,好像是今天新上的一層紅漆。

“吱呀——”

厚重的木門推開,陰濕腐朽的氣息隨風飄入他們的鼻端,其中一個身形寬胖的男人,捏住鼻子,嫌棄的快把臉皺成一團。

“怕不是給棺材裏的人住的,房間這麽窄,你們村長就這實力?”

不是他矯情,哪怕是稍微好一點,至少房間和房間之間寬敞一點,回廊不是掛著密集的紅燈籠,他都不會覺得擁擠的像棺材。

院子裏也是空的只剩縫隙裏的青苔還能算裝飾。

這哪是住處,這分明是墳墓啊,連青苔都成了他們的墳頭草。

“整個村子就這有空房。兩人一間,村子條件簡陋,來游山玩水時你們不是都了解過了。要是不喜歡,村長也沒強留你們在這裏,可以在外面過夜。”小廝語氣淡漠,“前幾天山上死了人,半夜會不會安分點誰知道呢——席面半個小時後開始,只有參加祭拜禮才能有靈符護身。夜路不好走,各位可要小心啊。”

小心誰?

陸景淮怎麽覺得他在陰陽怪氣大家,最該小心的不就是村長,山裏的都死了,又不是他殺的,愛索誰的魂索誰的去。

玩家兩人一組選定房間,門才開一半突然出現尖銳的叫聲,陸景淮揉了揉耳朵,差點穿透他的耳膜,實在想不明白明明都五星副本了,為什麽還有大驚小怪的玩家。

難道之前都是花錢找大佬帶過的?

剛剛尖叫的女人看見房間後,慌裏慌張跑出來,“我不要住這裏,我不要……嗚嗚……”

“這房間窄的就像……死人棺材。”帶著圓框眼鏡的女人止步不前,倚在門口打量著屋裏的陳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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