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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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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小鎮

江容瘦的和竹竿一樣,性別都不對,阮心語根本看不上,更不是她的菜。不知道江容哪裏來的自信。

誰給他的勇氣?

“她這種狐媚子就是用來上的,我說的有錯?”江容硬氣的很,絲毫不畏懼。

“哦……那你還真是靠‘醫’路睡上來的,真正的鈣素在哪裏?為什麽制造黑鈣素禍害人,你的良心被藏獒吃了還是和竹節蟲一樣學會偽裝。”阮心語倚在桌旁,姿態懶散道。

江容被迫仰起頭看著阮心語,嘴硬道,“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不放手今天你們都別想走了。”

“不放手又怎麽樣?”阮心語脫下羽絨服,擼起袖子就是幹,“你這種人不就是用來打的。動手。”

夏然也學阮心語的氣勢,有模有樣。江容的雙手被葉舟反剪動彈不得,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張口大喊又疼的咽回去,臉色煞白。

“救,救……唔…啊!”

想喊救命都變得奢望,阮心語把他的下頜骨掰脫臼,不影響發聲位置頂多說不清楚像個傻子一樣只能流哈喇子。

“喊,不想疼死就喊。”阮心語捏著紙團作勢就要往他嘴裏塞,笑的一臉無辜,“老實的回答還是被病歷紙塞滿。”

江容驚恐的看著她,現在的架勢他們三個人真的可以殺了他,怕了……終究是妥協出賣阿加莎。

“鵝……鵝嗦……鵝……”江容苦苦求饒道。

【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鵝鵝鵝,早嗦不就好了】

【嘴硬什麽,死鴨子。】

【啊?這都給你看出來他是鴨子了?】

葉舟嫌棄地把他流著哈喇子的下頜回正,追問道,“黑鈣素怎麽回事?真正的鈣素在哪裏?”

江容欲哭無淚,自己怎麽那麽命苦……只能攤牌道,“其因是鈣素已經彈盡糧絕,舊主教試出來的配方所需要的藥材……已經不夠支撐整個小鎮的黑骨病。新主教出現,給了我們這個方法,先拿黑鈣素蒙蔽他們,拖延時間,他說有一個更好的辦法消除病癥,不需要任何藥物。”

沒有就需要那些無辜的居民去死來拖延時間。被制成十字架成為超度不了的亡靈,這就是方法?

是啊……死亡怎麽就不是解藥,他們既想把整個小鎮的居民都滅口,又貪婪的想要權利。

到底是借口還是敷衍了事,直到最後一個知情人士死亡,和平小鎮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真相將永遠被掩埋。

“那你為什麽沒事?”夏然問。

“我定期為他們制黑鈣素,作為報酬我要真正的解藥。”江容回答道。

解藥還有,只不過在阿加莎手上,這也算一個好消息。

阮心語繼續問,“那她說的三日之後是什麽意思?”

“覆活節。教堂會開啟祭祀,吞服黑鈣素的人都要當祭品用來壓制兩個邪神,最後同邪神一起消滅,黑骨病就會永遠消失。”

屁的覆活節,覆活什麽了?分明是整個小鎮的人都去死的節日。每天起早排隊拿著假藥,還欣喜自己吃了解藥又多活了一天。

誦讀帶有詛咒的經書,以為那是走向天堂的路,一念就是半天,祈禱自己能夠平安度過每一天,殊不知是為自己死後成為亡靈多加一道禁錮。

他們不知道,他們都是無辜的。有心之人的良心被利益吞噬,他要整個小鎮走向滅亡,打造屬於他的王國……

“你還有醫德嗎?!學了十幾年醫學進狗肚子裏了?”阮心語甩了他幾巴掌,氣憤道,眼眸也紅彤彤的。

江容的臉火辣辣地疼,他低垂著頭,當年入學的誓言早已模糊的被他丟到不知哪裏去,仿佛是一場夢。

“我也只是想活下去,我有什麽錯?”江容哽咽道,“我用我的本事換來的,我有什麽錯?”

阮心語仰頭憋著眼淚。是啊,有什麽錯,生在亂世誰不想活命,想活命的人有什麽錯……

“你錯就錯在,穿了這身白大褂卻沒盡到它應該盡的責任。”阮心語顫聲道,“當你穿上它的那一刻,就應該知道,你的命已經不屬於自己,而是救治每一個病人,你……不配穿這身衣服。”

他們都曾在入學時宣誓,熱愛、青春洋溢,堅定的信念在這一刻全部破碎。那也曾是他的夢想,可出來混,現實總是殘酷的不像書中的那麽美好。

江容擡頭看著阮心語,這一刻他好像找回了年輕的自己,熱淚盈眶,他們口中的宣誓呼之欲出。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當我步入神聖醫學學府的時刻 ,謹莊嚴宣誓:我志願獻身醫學,熱愛祖國,忠於人民,恪守醫德……”

宣誓還在繼續,他們的內心五味雜陳。阮心語的手上在副本裏已經沾上不少人命。她想某一天她總歸要還的,她也違背了醫德,但她在臨床時從未懈怠,救活了一條又一條瀕臨死亡的生命。

副本終究讓她的人生履歷上多了一塊汙點,她將用畢生來償還。

臨走前江容對阮心語鞠躬道歉,“對不起,我不應該那樣說你,還有……你是一名好醫生。”

“我不是,因為我不配。”阮心語走出診室,眸子裏的那層薄霧消散,副本給她帶來的只有無盡的殺戮。

上天賦予她治病救人的能力,卻只能讓她無力的看著。如果她不能強大起來,反過來死的就是她。

他們離開醫院,站在醫院門口就能看見高大宏偉的建築,教堂看起來還是那麽壓抑,尤其是背後血淋淋的真相。

夕陽斜照進巷子裏,陽光將巷子分成陰陽兩地。陸景淮站在夕陽下,目送雪怡進屋。

她站在門口遲遲不關門,陸景淮蹲下與她平視。無視這裏的殘破不堪,骯臟的汙水,手上捧著兩件粉色的厚棉襖,和一個折好的千紙鶴。

“穿上這個再也不會冷了。”陸景淮拉起她的手,放在她手上,溫聲道,“雪怡相信哥哥嗎?”

“信!我不會再吃鈣素。”雪怡點頭認真道,“也相信哥哥會治好媽媽的病,謝謝哥哥送我的衣服和千紙鶴,很漂亮也很喜歡……”

“不用謝,應該是哥哥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才對。”陸景淮抹掉她的眼淚,要不是雪怡。他一定不會發現其中還有更大的陰謀,溫熱的手掌輕撫她的後腦勺,囑咐道,“哥哥走了。晚上不要亂跑知道嗎?更不要給陌生人開門,好好照顧媽媽。”

陸景淮的身影離開陰暗籠罩下的巷子 ,重新站在陽光下,雪怡追上去站在陰暗交界,捧著厚棉襖滿心感激。

老天沒有對她不公,反而讓她遇見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貴人,這就足夠幸運了。

陸景淮也並未做什麽,他只是恰巧看見,順手幫她頭上的風雪拂掉,竹子本身堅韌,又豈是風雪壓的住?

就算沒有他,雪怡.戴維德也能翻身,而他只是透過現象看見了本質,小竹苗也能長成堅韌的竹子。

“哥哥!”

陸景淮站在金輝下,回眸一笑,足夠融化這場持久的寒冬 ,直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待到功成與名就,生吃黃連也叫甜。

教堂內誦經停止,信徒又在告解室門口排起長隊。葉夷在教堂內四處晃蕩,顯得更像游客,實則暗中關註神父和執事。

【陸景淮;誦經結束嗎?】

【葉夷:結束了,在跟神父和執事,應該會有聖經和聖水的下落。】

【陸景淮:馬上來】

【葉夷:我到堂區辦公室,定位發你。】

“阿加莎到哪裏了?昨夜拖回來的人還有幾個沒處理,精油也快沒了。”神父語氣深沈道。

執事恭敬道,“許是還在路上,神父若急便由我去主教房中處理。”

神父拉開抽屜,眸色幽暗的盯著裏面的物品,“不等她了,你去辦吧,多制些蠟燭覆活節是大工程,置辦好了神明一開心我們就能夠自由了,再也不必畏懼黑骨病。”

執事神情淡漠轉身離開執行任務,葉夷見狀逃離,剛轉身就遇見走廊盡頭的修女,面無表情和其他NPC一樣。

他來不及多想,被執事發現是打掃驚蛇,被修女發現……他只要找個沒人的地方把人滅口。

掀不起什麽大浪。

從修女身旁走過,手腕一緊,這是要逼他動手……

“你們兩個在這裏做什麽?優娜·貝克,你忘了修女不可以對信徒動心?”執事出來就撞見他們兩個,快步上前阻止,生怕壞了規則。

優娜·貝克仰頭看著葉夷,又望向執事,解釋道,“穆爾大人,我拉他是——”

“……是我有事找優娜修女,她正好要帶我去——”葉夷目光溫柔的看著她,沈聲道,“你不是說:要帶我去找你的主教嗎?”

優娜·貝克一詫異的看著葉夷,‘我的主教’……除了那人知道,沒有人再知道了。

“是的穆爾大人,我正要帶他去找主教。”

穆爾.沃克狐疑的盯著他們,看他們兩個這樣怕也成不了什麽氣候,嚴肅道,“不必了,主教今日有事,不見客回去吧。”

穆爾.沃克離開後,葉夷收起溫和的樣子,盯著優娜的眼眸,“你要供我去?好處是什麽?你能離開還是找到你的主教,亦或是覆活他?還是讓我也成為亡靈中的一人?”

“鬼鬼祟祟站在神父門口早就該死一萬回了。”優娜淡漠道,“要不是看在你認識舊主教的面子上……”

葉夷倚著墻面,把玩手中的香煙,想抽也不能現在抽,掃了她一眼,“舊主教?你說陸景淮。”

“他很像主教,人很好也很紳士,他說……可以把他當做我支撐的念想,我多希望他就是啊。”優娜·貝克的眸子裏閃爍著淚光,淡漠的目光都變得虔誠。

葉夷明白,陸景淮的身世他也有聽寒煜提過,並不驚訝,不過這利用的太好了。

“神父的抽屜裏是什麽?昨夜拉回來的人是已經死掉的屍體,覆活節——”

“抱歉,我昨夜不記得了,你還是去問別人。”優娜·貝克拒絕回答,臨走前又提醒他,“但你應該不太想靠著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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