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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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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小鎮

他們沖進別墅裏,累的躺地上大喘氣,剛剛使用加速牌的五位玩家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一臉看戲的樣子。

仆人居高臨下的凝視他們,手上拎著菜刀閃爍寒光。陸景淮看見菜刀瞬間,眼眸一亮,已經計劃著去廚房偷。

陸景淮坐起來,仰頭直視仆人,“八點整,我們剛剛好。”

小小八點還不是……輕……輕松拿捏,就是有點廢人。

夏然喘的厲害,差點就不會呼吸了。葉舟給他耐心疏導。陸景淮看見葉夷也跟著進來,眼眸一顫,葉夷聳肩表示忘了,跟著就進來了。

仆人朝他們微微一笑,盯得人毛骨悚然,詭異極了。

“我們是客人!我們……救命,救我!”

“別……別過來!我警告你別過來!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篤”

匕首掉落在雪地裏,女仆的菜刀一閃而過,地上的血跡像玫瑰花盛開。剩下的五位玩家被對方步步緊逼,月光照在她的臉龐,映射出眼底的戾氣,玩家心中的恐懼感油然而生。

面對死亡,其中一個玩家已經失禁。

“8點02,主人說八點一定會回家……”

屋裏的玩家倒吸一口涼氣,鮮血濺到白色的大理石臺階。屍體四仰八叉的躺在雪地裏,女仆轉身露出喜悅的笑容,鮮血順著刀刃滴嗒落下。

陸景淮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起身站在她面前,“刀可以借我用用嗎?”

她收起菜刀,狡黠地笑,“不能。”

“有飯嗎?”陸景淮問。

不給刀意料之中,他找機會也是可以拿的。門口的匕首也能撿,至於飯當然是靠NPC了。

女仆點頭帶著他們步入餐廳,站在桌旁笑道,“有,不過要等。”

她活潑開朗的樣子和早上相差太大,陸景淮拉開椅子坐下,對上葉夷的視線,“有沒有一種可能,八點前回來,不管你是不是這棟別墅的客人,都不會受到懲罰?”

“那我們明天只要不回來,其實也不用受罰?”夏然說。

不然葉夷怎麽會平安無事的度過,下場肯定是隔壁的女仆找上門來,和外面的五具屍體一樣。

葉夷說,“誤打誤撞還找到正確答案,看來運氣不錯,我這還有一個發現。”

所有玩家紛紛投來目光。他也沒有要掩藏的意思,坦白道,“白天他們處於系統的設定之中,晚上擁有自己的意識。如果真是你們說的那樣……明天我想在告解室陪會長。”

陸景淮也是這麽想的,又說,“早上有個修女和其他NPC不一樣,我問他神像在哪,她丟了一句詩給我。”

“日隱月浮,雙靈幻現夢難描。”

“前面兩句好說,後面呢?”陸景淮問。

對面玩家猶豫一會,忐忑道,“我可以回答嗎……”

陸景淮隨意,有情報一起分享,能不能出去全靠個人,他不介意。

“我理解的是日月交替他們就會出現,夜晚雙靈可能就會自己出來,至於為何用雙,明天晚上應該能知道,現在……好像也出不去。”

說得是,進來容易出去難,一直都是這樣不是嗎。

阮心語的食指上纏繞著黑色的繩子,邊甩著十字架邊說,“這個黑色代表什麽你們知道嗎?我知道這個料是……”

“人骨。”陸景淮露出手腕的十字架,“人肋骨,黑骨病的居民死後被制成裝飾品,他們一定有一個更大的陰謀或許是祭祀。”

“你怎麽知道?”阮心語一臉驚訝道,陸景淮故作神秘笑,“你不用知道我從哪裏知道的,你說一具屍體可以制成多少個十字架。”

阮心語坐在中間和小講課的老師一樣,撩一下頭發正經道,“人有十二對肋,二十四根,一般來說要制成我們手上的十字架一定要最平整的地方,第二到四肋骨符合條件。六根肋骨,一根頂天能制成兩個,還要不考慮瑕疵和骨骼的平整度,耗材都是很大的,你們可以想象一下。”

越想越細思極恐,對面的五個玩家猛的一顫,剛剛解讀的那位玩家說,“一個人能制兩個,他們要新獵物……那我們!”

“我們就是那個獵物,這就是一個獵物定位器。”陸景淮挑眉一笑,“難怪阿加莎一定要給我們,今晚她一定會來。”

玩家收了十字架等於自願奉獻,甘願淪為他們的獵物,成為亡靈……

“那我們要怎麽解救他們啊?”對面的玩家發問。

陸景淮說,“找到他們的屍體才能解救,阿加莎手上有那麽多十字架,怕是沒那麽輕松。”

一籃子誰知道阿加莎的房間裏還有沒有。居民又都患黑骨病,每天去教堂排隊誦經,但凡他們說一句不好的言論,光是唾沫都能把他們淹死。

葉舟沈默許久,見他們沒在說話才開口,“武器被系統封住,剛剛那把匕首指不定也被沒收了。如果別的任務都能完成,那麽荊棘叢用什麽剪?系統不會給死路。”

其他玩家趴在窗戶望著外面,猛的轉頭對他們說,“沒了!”

“屍體也不見了!”

這個副本都做到這麽絕的份上,只要有一個沒完成,重置任務。系統又要人死又要通過率,那就不會是死胡同。

“其實……它還給我們留了一條生路,只不過還沒出現。”陸景淮若有所思道,“彩蛋一定是在特定時間才出現的,我們要留意。”

“我知道了!”夏然猛的站起來,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一楞。還以為孩子知道彩蛋在哪裏,結果人家還停留在十字架上,“十字架本身的意義代表救贖,黑色則相反代表墮落。”

那蘇慕清的十字架項鏈是誰的人骨呢?是那個對於他來說很重要的人嗎?

很重要的人,曾經也救贖過蘇慕清……

“那彩蛋在哪裏拿?該不會拼好神像才有彩蛋吧?”

“小可愛,你做題是不是也這麽一板一眼?”阮心語“噗嗤”一聲笑出來,雙手交疊撐著下頜,懶散道。

葉舟聽不懂,反正就聽見阮心語在戳夏然的痛處,“你沒發現按順序完成的更快?看來南林也不怎麽樣。”

“參考答案之所以叫參考答案,是因為它只能做參考!而不是正確答案,要動腦的,笨蛋!”

“高材生就可以狗眼看人低?”

“哎!哥,別、別說了!”

“誰狗眼?你那死嘴不會講話就閉上。”

“心語姐!我的錯我的錯!”

“就你這樣,芮憐雲永遠都不會原諒你這種瘋狗。”

“……有膽就說,我今天就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麽那樣紅!”

兩人又吵起來,葉夷和夏然勸架,陸景淮無奈扶額。還好沒變成一個組織,要不然每天都有拌不完的嘴……

現在和一個組織又什麽區別,此無勝有。

他怎麽覺得有些犯惡心,原來是廚房裏飄出來的肉湯氣味。臉色瞬間難看至極,捂著口鼻迅速起身,椅腳摩擦地面響起刺耳的聲音,他在也憋不住了。

空氣中的味道讓胃內翻湧的厲害,像一場海嘯直湧食管,口中泛酸水朝廁所跑。

爭吵聲被這一動靜停下,阮心語和葉夷一頭霧水,夏然已經撇下葉舟追上陸景淮。

“哥,你到底怎麽了!”夏然焦急道。

女仆端著香氣縈繞的羊肉湯從廚房走出,正好撞見竄過去的三人,眉頭皺著不滿道,“哦,天吶,真是沒禮貌的客人……”

夏然把陸景淮交給葉舟,顯然某人已經忍不住了,憋的眼淚快出來了。

夏然擋住女仆,眨眸微笑道,“漂亮姐姐,我們不是故意的。我哥哥對肉過敏,聞到就呼吸困難!能不能給他準備一份面包或者素菜就好,如果不行……早上的燕麥粥也好,謝謝!”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借口都一樣】

【呼吸困難,帶帶你未免誇張了】

【不誇張點解釋,NPC都要發動技能】

女仆收起背後的刀,“他和主人真像,我的主人很久沒回家了,他說要招待好客人。”

嘔吐聲從廁所傳到走廊,餐廳的玩家面面相覷,盯著面前熱氣騰騰的羊肉湯,該不該下口?

“過敏?我怎麽看著像應激反應。”阮心語舀了一口湯,鹹香味美,“好吃。”

有了阮心語帶頭,其他玩家也開始吃的津津有味。葉夷對上女仆的視線,“飯菜很可口,你主人是誰?”

“主人是主教……他讓我好好招待你們。”女仆介紹道,“我叫琳.瓦倫。主人會叫我琳,客人門也可以叫我琳。”

她眉眼彎彎露出甜美可愛的笑容,要不是院子外的一幕讓他們至今還記得,否則真信了這胡言亂語。

“嘔……呃……出去……”

夏然輕拍他的背,拿過杯子,“哥,漱口。我已經讓他重新準備一份。”

陸景淮拿過杯子漱口,蓋上馬桶蓋,把裏面嘔吐物沖下去,靠著冰冷的瓷磚,聲音沙啞,擺手道,“能有什麽事,回去了。”

睫羽被淚水打濕,看起來楚楚可憐,葉舟說,“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什麽時候是個頭?”

陸景淮頭疼的揉揉太陽穴,起身離開,“我回去睡覺。”

牛頭不對馬嘴,夏然剛要叫住他,被葉舟拉回來。

夏然關心則亂,“你幹嘛?算上早飯,再不吃他明天就該暈了!”

葉舟攬住他的肩膀,往懷裏帶,捏著他的臉頰向內一擠,“你該不會真的傻?早餐他還不會吃嗎?”

“……唔,忘了。”夏然尷尬的撓頭,拖著葉舟離開廁所,背上的人像是牛皮糖一樣粘著他。

“葉舟!你骨頭呢?重死了……”

葉舟更放肆了整個人趴都壓在夏然背後,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氣,輕笑道,“重嗎?我記得昨天夜裏還叫我快點,重點,怎麽……唔嗯……”

夏然立馬捂住他的嘴,怒瞪著他,臉微微發紅。想讓葉舟收斂點,這話能在這說嗎?!

葉舟的笑聲從他掌心發出,帶著微微的潮意。他撒手就要跑,葉舟跨一步擋他面前,俯身靠近。

“該教的我都教了,不管是其他男人還是Alpha,Beta,你都只能是我的,別傻傻的跟別人走。”

“知道了!我沒那麽傻好吧。”

“沒有?被蘇慕清三言兩語給騙到易感期的Alpha床上,換其他Alpha早在你進來那一刻就撲上去吃幹抹凈了。”

“我知道了!羞死了……”

那他等了一天才動用獵物,是不是該誇他有A德?

只能說……夏然先動的手,可不是葉舟想吃——好吧他想吃,但他想明確關系在吃。

被黑夜籠罩下的小鎮是萬家燈火,鐘表滴答滴答的走過好像在倒計時。教堂內的陰氣也抵不過某人的怒火,互罵聲回蕩在空蕩的走廊尤其明顯。

“陸琛你……他…草!初升東夕,把我和這條傻魚關在一起消除我的記憶,讓我白天和傻子一樣,你惡趣味又犯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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