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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淮玩家通關結算如下：
副本：探索號郵輪
天數：兩天
獎勵：8萬海貝幣
直播：50萬海貝幣
難度：三星
玩家等級：20
直播等級：20
掉落獎勵：海神碎片×1，
功能牌掉落：亡靈卡×1】
【恭喜玩家海神碎片使用成功，海神獲得記憶恢覆20%，靈力恢覆30%，精神體已強化】
玻璃窗外的月光鋪灑在柔軟的大床，珍珠在月光下閃閃發亮，陸景淮眼中的驚愕還未褪去，蘇慕清又哭起來。
“清寶？”陸景淮湊近，看著他哭紅的眼睛，心疼道，“眼睛哭的痛不痛？”
蘇慕清憋著眼淚，結果又一顆珍珠掉下來，他抱住陸景淮埋在頸窩裏委屈的哭起來。
“我是不是一個很失敗的王……因為我才變成這樣……”
“不是，那你失敗，我就是失敗的王後。”陸景淮捧住他的臉，大拇指抹掉眼淚，“我的海神這麽漂亮，怎麽可以掉珍珠。就算全世界都離開你、拋棄你、背叛你。我還站在你身邊。不是說我一人抵成千上萬人，難道反悔了？
“沒有……”蘇慕清趴在他肩上，哭哭唧唧。
“那你為什麽這樣想？寒煜說歸說，你又不記得，誰知道你當初做了什麽。”陸景淮揉揉他的後腦勺，“萬一他胡編亂造呢？”
“就是，萬一他胡編亂造呢！”
陸景淮和蘇慕清一瞬間僵住了，不知道哪裏來的女音，他……他們也沒帶女人回來啊。
“誰——不是，你帶人回來了？”陸景淮四處張望都沒看見人，毛骨悚然的想要躲蘇慕清懷裏。
結果……
“啊啊啊——救我蘇慕清！”陸景淮驚恐的看見蘇慕清背後出現的幻影。
一個勁的退到床頭，床上的珍珠滾下床，噠噠的彈起來，滾到小角落裏。
蘇慕清爬過去把人攬進懷裏，輕拍他的背，安撫陸景淮害怕的情緒。
“是我啊！憐雲！”芮憐雲又湊到他們兩個面前。
陸景淮本來就有點怕鬼，尤其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恐懼會被放大數倍。這下蜷縮在蘇慕清懷裏，眼睛都不敢睜，捂著耳朵跟小羊羔一樣。
“阿淮。”蘇慕清輕笑道，把他的手拿開，“是芮憐雲，不是鬼。”
陸景淮微微擡頭看他，有些後怕的問，“真的嗎？她不是死了……那不是鬼嗎？”
“……好像也是。”蘇慕清沈吟道，警惕的看向芮憐雲的幻影，“那你是什麽東西？”
芮憐雲：“……”
是不是有點不禮貌？她也不想嚇人，可系統就只給了這副身體，她也沒辦法。
“卡牌，亡靈牌。”芮憐雲眼眸發亮，把卡牌遞上去，“我現在就住這裏，不用吃喝，功能還挺多，其實我……就是想來報答你們的。”
陸景淮拿走卡牌，確實是有這一張卡，和牌面上的芮憐雲一對比，一樣是一樣，就是還多了天使翅膀和一把銀羽劍，劍尖向下握在胸前，纖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
“真的是我，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還留有靈魂。沒意識後，系統就主動來找我，他說感受到我有改變心願的情況。”芮憐雲解釋，“讓我花光兩百萬海貝幣就有機會活下來，依附卡牌主人活著，這樣我還能回家。”
陸景淮有點心累，奈何是副本硬塞的，現在想轉讓還成嗎？
“浴室的事……謝謝你們。其實都這樣了，回不回去也無所謂。”芮憐雲看出他有所為難，“畢竟我已經是亡靈。還有一點是，不想浪費我現有的能力，你們幫我保住最後尊嚴，我也想幫你們。而且收我不虧的，可以幫你直播，副本裏面通靈，盜取，甚至打怪，我都可以，還不用管我吃喝住！”
說到底是賴著陸景淮這邊，把好處都報了個遍。但真有這麽好的事啊？
陸景淮點開面板，眉梢微揚，“副本中僅使用兩次……”
“兩次！萬一能逆天改命呢，你說是吧。”芮憐雲眨眸，眼眸亮晶晶的望著他。
突然眼前一黑，被捂住眼睛，陸景淮轉頭看蘇慕清，又吃醋了？看一下眼睛都不行啦？
顯然蘇慕清就是不允許，霸道的很。陸景淮擺手作罷，讓芮憐雲進入卡牌。
芮憐雲會意，走前又說，“我還有想說的。”
兩個人看著她，蘇慕清卻覺得這次目標換到自己身上來了，難道是要說他……
“你不用在意寒煜說了什麽，因為……你就是很好很好的人，雖然你什麽都不記得，可你會幫我守住最後的尊嚴，單是這點就足夠證明你不是一個壞人。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還可以挽救就不算晚。”
說完，他便消失在屋裏，陸景淮揉揉蘇慕清的臉頰，又怕他哭起來一發不可收拾。
還好這次沒哭，只是情緒低落。
“寒煜也說的沒錯，我坐上這個位置就是很失敗……失敗到保護不了任何人，只能跪下求人。”蘇慕清垂眸，輕聲喃喃道。
陸景淮坐他旁邊不語，只是陪著他默默聽完。
“變成如今這樣，或許有我的一份功勞，我不否認，我也不覺得是對。我想我也有自己的苦衷和原因。失去記憶並不是我能掌控的，我評價不了，他們又如何能評價我？
“在事情沒有完全清楚之前，他和我又怎麽能知道我當年沒努力過？”
“不可否認，除了你，沒有人知道你的過去，我沒資格說你，你也沒資格評判過去的自己。”陸景淮側頭看他，微笑道，“寒煜都說不明白，況且這件事情的經過結果只有你知道，所以不要怪自己，說不定你早努力過了，只不過海洋的汙染不可改變罷了。”
蘇慕清沈默了半響，又覺得陸景淮說的有道理，除了他，又有誰知道過去的自己做了什麽事？
萬一是挽救彌補呢。
“哈裏斯被帶走，我確實沒攔住。”蘇慕清側頭看他，“只是給予警告和威脅，可這有什麽用……像我這樣的海神怎麽可以叫海神，我應該不留餘地才對，但我不能。海神傳承下來的能力讓我不能對航海者使用靈力，上一個海神說：靠教化、靠道理說服，不能濫殺無辜的生命，因為壞的人也是走上錯的道路，他們一開始都是善良的。”
人一開始是有善根的，並不是所有人都壞，只是久了因利益、環境認知、生存、沖突、嫉妒、對手、強敵等人們才有了惡根的開始。
或許上一代的海神處於善良又原始單純的時代，並不會想到後來的人們能演變到如此地步。
千年前的鑰匙打不開這個時代的門。
“那你呢？你怎麽想？”陸景淮問他。
“我……”蘇慕清垂眸沈吟，“我想無辜的人不該死，做錯事就是要接受懲罰，付出相應的代價。”
他的能力只能用來保護信徒、誓約者和子民，無法傷害他們。除了變異體是能殺的以外，他傷害不了任何人。
“睡吧，明天就好了。”陸景淮輕拍他的背，“我們都沒錯，錯的是另有其人。”
“誰？”
“睡覺，又開始刨根問底了。”
“哦……”
蘇慕清一臉委屈巴巴又貼上陸景淮的背，把人摟進懷裏，聞著絲絲縷縷屬於陸景淮的氣味讓他心安。
“快誇我！”
“呵……怎麽誇？”葉舟坐在沙發上，挑眉一笑，“夏然你真牛~”
“靠！”夏然撲他身上，又是一頓哢哢咬，葉舟捏著他的下頜骨，被氣笑了，“你真屬狗的？”
“哼……”夏然偏過頭不想理他，天天陰陽怪氣他，認真誇一句會怎麽樣嘛？
會死嗎？
直播賺了65萬海貝幣，還不能誇兩句了？
葉舟摸摸他的頭，夏然把腳搭他腿上，跟大爺似得，“你給我揉揉腿，好辛苦的。”
“嗤……辛苦？誰比較辛苦？”葉舟大手覆在他的小腿上，勁用了五成，夏然“啊”了一聲，氣死他了，“你錢都握我手裏，淮哥那邊你可欠了二十萬，你敢不還他？”
他現在可是掌握這艘船上的經濟命脈，自然得意洋洋。那葉舟是會吃虧的人？
顯然不是。
“還知道會威脅人了，長進不少啊……”葉舟笑著給他揉腿，“鹹魚翻身也要看是在誰的船上，小心把你扔下去餵鯊魚。”
夏然被嚇得腳一縮，猛得被葉舟握住腳踝，他是真怕葉舟扔他下去，因為這人說什麽都看起來開玩笑，但真幹起來，他就是要哭著喊哥喊爸求饒了。
客廳燈光柔和，葉舟看起來也沒有平常那樣處處露鋒芒，倒顯得難得溫柔好脾氣。
“看這麽久，看出點什麽了？”葉舟擡眸輕笑道。
夏然臉一紅，踹了他一腳，垂眸說，“不知道淮哥怎麽樣了，是不是被寒煜打了。”
“你十句話九句離不開他。”葉舟湊近盯著他，“你喜歡他？”
“沒有！他是我大哥，沒有人要我的時候，是他收我……我還欠他一點恩情，更何況……”夏然擡眸望著葉舟，露出一個笑容，“長兄如父嘛。”
看他嘿嘿的笑著，葉舟也跟著笑。
等夏然發現不對勁，葉舟突然變臉，“那我在你需要幫助的時候收留你，也是你兄長，是不是該叫聲爸爸？”
“葉舟！你有病啊！”夏然推開他，沒忍住笑了出來，“嗤，誰特麽像你一樣，什麽便宜都占。”
“那你去關心別人的家事幹嗎？老父親瞎操心。”葉舟食指彈他的腦瓜，踩著拖鞋正準備上樓，夏然就追他後面，左右戳他的腰，“都怪你，再彈就傻了！”
“傻了老父親罩你。”
“你有病啊！”
“是啊，有病，想做你爸爸的病。”
“你完了，今天滾出去睡！”
“我的房間我憑什麽出去。”
“壞葉舟！傻葉舟！笨蛋葉舟啊啊啊——！”
他氣急敗壞的沖進房間裏準備跟葉舟決一死戰，讓他求饒喊爸爸，最後喊沒喊成不知道，反正紅著臉逃出去。
落地窗前，郵輪外暖黃色的燈帶也暖不了屋裏的寒冷，葉夷站在寒煜身旁，匯報手下的文件。
“這次副本虧了二十萬，直播賺了三百萬，副本……沒拿到海貝幣。”
寒煜望著漆黑平靜的海面，“你的那份從我直播裏拿出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們要的不就是這個，你遲早要走，還是趁早離開。”寒煜眼底的情緒不明，“這裏已經不能待了。”
系統想要的越來越多，對他的權限也所限制，今天他能殺老教授得到的懲罰是扣海貝幣，那麽下次呢？
可能是身家性命，也可能牽連其他無辜的人。
葉夷垂眸攥著文件夾，沈默許久再次擡頭挺胸的站在寒煜面前，決心道，“我和他們不一樣，只有你活著，組織才能繼續。下次別在做那麽危險的事，我也怕有失手的那天。”
他的能力自然沒有寒煜高，但每一次副本都是他誓死追隨，自然也怕有護不住的那天。
“在霜凍，沒有感情只有利益。”寒煜淡漠道，“你拿錢辦事，我拿我的命辦我的事，互不相幹。死了你擁有所有海貝幣，那時候你想走就走，顧及那麽多做什麽？”
一句話否認了這些年他們在一起並肩作戰的所有，包括那些生死相拼的日子裏，葉夷不知道為什麽寒煜可以那麽冷
到底是他捂不熱寒煜，還是寒煜本身就捂不熱。
“他已經死了！你這麽做值得嗎？！”葉夷雙手搭在他肩膀，語氣不由得有些兇。
“連你也這麽認為？”寒煜突然覺得可笑，當初誰信他才和他一起成立組織，現在……呵，都是屁！
“帶著你的東西滾出去，之後你也不是——”
“會長，別趕我走。別……”葉夷第一次在他面前紅了眼，如此狼狽。
寒煜眺望遠方，最終是沒在說話，反正葉夷在過幾次副本就能走了，趕出去又能讓他一個人去哪裏。
“系統給的金額能完成，你早完成了，還需要這麽久嗎？”
“現在是手續費，那之後是什麽？”
“你覺得這就是成功？”
“我不想卷入麻煩，也不喜歡被人威脅束縛。”
“寒煜，別自欺欺人了。”
這一路上很多人勸他放棄，一個兩個的無稽之談撼動不了他的決心，可系統和‘他’已經忌憚他了。他要想一個萬全之策，全身而退的辦法。
至於那些想走的人，那就走吧。
走了好，都走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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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慕清憋著眼淚，結果又一顆珍珠掉下來，他抱住陸景淮埋在頸窩裏委屈的哭起來。
“我是不是一個很失敗的王……因為我才變成這樣……”
“不是，那你失敗，我就是失敗的王後。”陸景淮捧住他的臉，大拇指抹掉眼淚，“我的海神這麽漂亮，怎麽可以掉珍珠。就算全世界都離開你、拋棄你、背叛你。我還站在你身邊。不是說我一人抵成千上萬人，難道反悔了？
“沒有……”蘇慕清趴在他肩上，哭哭唧唧。
“那你為什麽這樣想？寒煜說歸說，你又不記得，誰知道你當初做了什麽。”陸景淮揉揉他的後腦勺，“萬一他胡編亂造呢？”
“就是，萬一他胡編亂造呢！”
陸景淮和蘇慕清一瞬間僵住了，不知道哪裏來的女音，他……他們也沒帶女人回來啊。
“誰——不是，你帶人回來了？”陸景淮四處張望都沒看見人，毛骨悚然的想要躲蘇慕清懷裏。
結果……
“啊啊啊——救我蘇慕清！”陸景淮驚恐的看見蘇慕清背後出現的幻影。
一個勁的退到床頭，床上的珍珠滾下床，噠噠的彈起來，滾到小角落裏。
蘇慕清爬過去把人攬進懷裏，輕拍他的背，安撫陸景淮害怕的情緒。
“是我啊！憐雲！”芮憐雲又湊到他們兩個面前。
陸景淮本來就有點怕鬼，尤其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恐懼會被放大數倍。這下蜷縮在蘇慕清懷裏，眼睛都不敢睜，捂著耳朵跟小羊羔一樣。
“阿淮。”蘇慕清輕笑道，把他的手拿開，“是芮憐雲，不是鬼。”
陸景淮微微擡頭看他，有些後怕的問，“真的嗎？她不是死了……那不是鬼嗎？”
“……好像也是。”蘇慕清沈吟道，警惕的看向芮憐雲的幻影，“那你是什麽東西？”
芮憐雲：“……”
是不是有點不禮貌？她也不想嚇人，可系統就只給了這副身體，她也沒辦法。
“卡牌，亡靈牌。”芮憐雲眼眸發亮，把卡牌遞上去，“我現在就住這裏，不用吃喝，功能還挺多，其實我……就是想來報答你們的。”
陸景淮拿走卡牌，確實是有這一張卡，和牌面上的芮憐雲一對比，一樣是一樣，就是還多了天使翅膀和一把銀羽劍，劍尖向下握在胸前，纖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
“真的是我，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還留有靈魂。沒意識後，系統就主動來找我，他說感受到我有改變心願的情況。”芮憐雲解釋，“讓我花光兩百萬海貝幣就有機會活下來，依附卡牌主人活著，這樣我還能回家。”
陸景淮有點心累，奈何是副本硬塞的，現在想轉讓還成嗎？
“浴室的事……謝謝你們。其實都這樣了，回不回去也無所謂。”芮憐雲看出他有所為難，“畢竟我已經是亡靈。還有一點是，不想浪費我現有的能力，你們幫我保住最後尊嚴，我也想幫你們。而且收我不虧的，可以幫你直播，副本裏面通靈，盜取，甚至打怪，我都可以，還不用管我吃喝住！”
說到底是賴著陸景淮這邊，把好處都報了個遍。但真有這麽好的事啊？
陸景淮點開面板，眉梢微揚，“副本中僅使用兩次……”
“兩次！萬一能逆天改命呢，你說是吧。”芮憐雲眨眸，眼眸亮晶晶的望著他。
突然眼前一黑，被捂住眼睛，陸景淮轉頭看蘇慕清，又吃醋了？看一下眼睛都不行啦？
顯然蘇慕清就是不允許，霸道的很。陸景淮擺手作罷，讓芮憐雲進入卡牌。
芮憐雲會意，走前又說，“我還有想說的。”
兩個人看著她，蘇慕清卻覺得這次目標換到自己身上來了，難道是要說他……
“你不用在意寒煜說了什麽，因為……你就是很好很好的人，雖然你什麽都不記得，可你會幫我守住最後的尊嚴，單是這點就足夠證明你不是一個壞人。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還可以挽救就不算晚。”
說完，他便消失在屋裏，陸景淮揉揉蘇慕清的臉頰，又怕他哭起來一發不可收拾。
還好這次沒哭，只是情緒低落。
“寒煜也說的沒錯，我坐上這個位置就是很失敗……失敗到保護不了任何人，只能跪下求人。”蘇慕清垂眸，輕聲喃喃道。
陸景淮坐他旁邊不語，只是陪著他默默聽完。
“變成如今這樣，或許有我的一份功勞，我不否認，我也不覺得是對。我想我也有自己的苦衷和原因。失去記憶並不是我能掌控的，我評價不了，他們又如何能評價我？
“在事情沒有完全清楚之前，他和我又怎麽能知道我當年沒努力過？”
“不可否認，除了你，沒有人知道你的過去，我沒資格說你，你也沒資格評判過去的自己。”陸景淮側頭看他，微笑道，“寒煜都說不明白，況且這件事情的經過結果只有你知道，所以不要怪自己，說不定你早努力過了，只不過海洋的汙染不可改變罷了。”
蘇慕清沈默了半響，又覺得陸景淮說的有道理，除了他，又有誰知道過去的自己做了什麽事？
萬一是挽救彌補呢。
“哈裏斯被帶走，我確實沒攔住。”蘇慕清側頭看他，“只是給予警告和威脅，可這有什麽用……像我這樣的海神怎麽可以叫海神，我應該不留餘地才對，但我不能。海神傳承下來的能力讓我不能對航海者使用靈力，上一個海神說：靠教化、靠道理說服，不能濫殺無辜的生命，因為壞的人也是走上錯的道路，他們一開始都是善良的。”
人一開始是有善根的，並不是所有人都壞，只是久了因利益、環境認知、生存、沖突、嫉妒、對手、強敵等人們才有了惡根的開始。
或許上一代的海神處於善良又原始單純的時代，並不會想到後來的人們能演變到如此地步。
千年前的鑰匙打不開這個時代的門。
“那你呢？你怎麽想？”陸景淮問他。
“我……”蘇慕清垂眸沈吟，“我想無辜的人不該死，做錯事就是要接受懲罰，付出相應的代價。”
他的能力只能用來保護信徒、誓約者和子民，無法傷害他們。除了變異體是能殺的以外，他傷害不了任何人。
“睡吧，明天就好了。”陸景淮輕拍他的背，“我們都沒錯，錯的是另有其人。”
“誰？”
“睡覺，又開始刨根問底了。”
“哦……”
蘇慕清一臉委屈巴巴又貼上陸景淮的背，把人摟進懷裏，聞著絲絲縷縷屬於陸景淮的氣味讓他心安。
“快誇我！”
“呵……怎麽誇？”葉舟坐在沙發上，挑眉一笑，“夏然你真牛~”
“靠！”夏然撲他身上，又是一頓哢哢咬，葉舟捏著他的下頜骨，被氣笑了，“你真屬狗的？”
“哼……”夏然偏過頭不想理他，天天陰陽怪氣他，認真誇一句會怎麽樣嘛？
會死嗎？
直播賺了65萬海貝幣，還不能誇兩句了？
葉舟摸摸他的頭，夏然把腳搭他腿上，跟大爺似得，“你給我揉揉腿，好辛苦的。”
“嗤……辛苦？誰比較辛苦？”葉舟大手覆在他的小腿上，勁用了五成，夏然“啊”了一聲，氣死他了，“你錢都握我手裏，淮哥那邊你可欠了二十萬，你敢不還他？”
他現在可是掌握這艘船上的經濟命脈，自然得意洋洋。那葉舟是會吃虧的人？
顯然不是。
“還知道會威脅人了，長進不少啊……”葉舟笑著給他揉腿，“鹹魚翻身也要看是在誰的船上，小心把你扔下去餵鯊魚。”
夏然被嚇得腳一縮，猛得被葉舟握住腳踝，他是真怕葉舟扔他下去，因為這人說什麽都看起來開玩笑，但真幹起來，他就是要哭著喊哥喊爸求饒了。
客廳燈光柔和，葉舟看起來也沒有平常那樣處處露鋒芒，倒顯得難得溫柔好脾氣。
“看這麽久，看出點什麽了？”葉舟擡眸輕笑道。
夏然臉一紅，踹了他一腳，垂眸說，“不知道淮哥怎麽樣了，是不是被寒煜打了。”
“你十句話九句離不開他。”葉舟湊近盯著他，“你喜歡他？”
“沒有！他是我大哥，沒有人要我的時候，是他收我……我還欠他一點恩情，更何況……”夏然擡眸望著葉舟，露出一個笑容，“長兄如父嘛。”
看他嘿嘿的笑著，葉舟也跟著笑。
等夏然發現不對勁，葉舟突然變臉，“那我在你需要幫助的時候收留你，也是你兄長，是不是該叫聲爸爸？”
“葉舟！你有病啊！”夏然推開他，沒忍住笑了出來，“嗤，誰特麽像你一樣，什麽便宜都占。”
“那你去關心別人的家事幹嗎？老父親瞎操心。”葉舟食指彈他的腦瓜，踩著拖鞋正準備上樓，夏然就追他後面，左右戳他的腰，“都怪你，再彈就傻了！”
“傻了老父親罩你。”
“你有病啊！”
“是啊，有病，想做你爸爸的病。”
“你完了，今天滾出去睡！”
“我的房間我憑什麽出去。”
“壞葉舟！傻葉舟！笨蛋葉舟啊啊啊——！”
他氣急敗壞的沖進房間裏準備跟葉舟決一死戰，讓他求饒喊爸爸，最後喊沒喊成不知道，反正紅著臉逃出去。
落地窗前，郵輪外暖黃色的燈帶也暖不了屋裏的寒冷，葉夷站在寒煜身旁，匯報手下的文件。
“這次副本虧了二十萬，直播賺了三百萬，副本……沒拿到海貝幣。”
寒煜望著漆黑平靜的海面，“你的那份從我直播裏拿出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們要的不就是這個，你遲早要走，還是趁早離開。”寒煜眼底的情緒不明，“這裏已經不能待了。”
系統想要的越來越多，對他的權限也所限制，今天他能殺老教授得到的懲罰是扣海貝幣，那麽下次呢？
可能是身家性命，也可能牽連其他無辜的人。
葉夷垂眸攥著文件夾，沈默許久再次擡頭挺胸的站在寒煜面前，決心道，“我和他們不一樣，只有你活著，組織才能繼續。下次別在做那麽危險的事，我也怕有失手的那天。”
他的能力自然沒有寒煜高，但每一次副本都是他誓死追隨，自然也怕有護不住的那天。
“在霜凍，沒有感情只有利益。”寒煜淡漠道，“你拿錢辦事，我拿我的命辦我的事，互不相幹。死了你擁有所有海貝幣，那時候你想走就走，顧及那麽多做什麽？”
一句話否認了這些年他們在一起並肩作戰的所有，包括那些生死相拼的日子裏，葉夷不知道為什麽寒煜可以那麽冷
到底是他捂不熱寒煜，還是寒煜本身就捂不熱。
“他已經死了！你這麽做值得嗎？！”葉夷雙手搭在他肩膀，語氣不由得有些兇。
“連你也這麽認為？”寒煜突然覺得可笑，當初誰信他才和他一起成立組織，現在……呵，都是屁！
“帶著你的東西滾出去，之後你也不是——”
“會長，別趕我走。別……”葉夷第一次在他面前紅了眼，如此狼狽。
寒煜眺望遠方，最終是沒在說話，反正葉夷在過幾次副本就能走了，趕出去又能讓他一個人去哪裏。
“系統給的金額能完成，你早完成了，還需要這麽久嗎？”
“現在是手續費，那之後是什麽？”
“你覺得這就是成功？”
“我不想卷入麻煩，也不喜歡被人威脅束縛。”
“寒煜，別自欺欺人了。”
這一路上很多人勸他放棄，一個兩個的無稽之談撼動不了他的決心，可系統和‘他’已經忌憚他了。他要想一個萬全之策，全身而退的辦法。
至於那些想走的人，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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