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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號郵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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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號郵輪

服務生的笑意更深,語氣恭敬道,“驚喜正是我們店的招牌:血腥瑪麗,白日特別飲品。”

這就很難不讓人懷疑了,陸景淮也不為難他,只是說,“那就一杯——”

“很抱歉,是二位的驚喜,本店規定必須上兩杯。”

“……”陸景淮頷首讓他下去了,掃了一眼酒吧,“這酒吧就你一個服務生?”

男服務生笑臉相迎,“是的,白日只有我上班,不知道是我哪裏讓您不夠滿意嗎?”

“這倒不是,怕你不能準時上酒水。”陸景淮說。

十句話九句離不開血腥瑪麗,這要還不是線索,酒吧就沒得有價值的線索。

“阿淮……”蘇慕清往他旁邊挪了點,陸景淮“嗯”了聲,起身離開卡座。

“阿淮。”蘇慕清伸手拉住他,眼淚啪嗒啪嗒掉落,“別走……我錯了,我——”

“我知道。現在有更重要的事。”陸景淮回頭看他。蘇慕清眉頭微皺,委屈極了,“你剛剛打斷我的話,現在…也打斷我的話……還不打算聽我解釋——”

“這不是正合你意?”陸景淮擡手捧住他的臉頰摩挲,“現在是幹嘛?”

“我本來是要說,我做不到,但我不會成為你的軟肋,而是你的盔甲,我只是……不想你為難,不想有一天你做不出抉擇而變得痛苦,甚至會愧疚於我——我想說,不管什麽時候,你做什麽選擇,我都無條件支持,也不後悔選擇你,去做你想做的。”

“為難嗎?選你什麽時候成為我為難的事?你難道不是我的首選嗎?”陸景淮捏住他的下頜,語氣不由得有些兇,“你就是我能蹦跶的資本,現在你還沒看明白嗎?真到要抉擇的那天,我也有辦法扭轉,不需要你的犧牲和成全。”

“我知道……我知……唔……”蘇慕清顫抖著聲音哽咽道,還沒說完的話都被潮濕的吻堵回去。

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被陸景淮一顆顆接住捧在手心裏,蘇慕清把珍珠推給他。

“送給你。”

“你的嫁妝?”陸景淮忍不住笑道,收進背包裏,“那我先替你收著了。”

蘇慕清點點頭,這下粘的人更緊了,去哪裏跟哪裏。陸景淮都拿他沒辦法,實在想不到看起來這麽冷漠的人,居然可以這麽會哭,會撒嬌。

陸景淮站在隔壁桌,拿走他們其中一個人的骰子,十個人繼續樂呵大笑,鬧來鬧去,就算少了骰子,手上的動作依舊搖擺甩的飛起。

“開!就開你,還想騙我,小樣。”

“啊哈哈哈,喝,你們一起喝!”

蘇慕清聞到空氣中不一樣的味道,循著氣味的方向望著吧臺後的一扇門。

“玩入魔都快成變異體了。”陸景淮拉著他回到卡座,一時間竟沒拉動。

“怎麽了?”陸景淮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人都沒反應過來,他調侃道,“瞧見美女了?”

“沒,我喜歡你這樣的。”蘇慕清又粘著趴在他身上,陸景淮拖著他回到座位上,嗤笑道,“是嗎?魂差點看飛了。”

蘇慕清無奈的解釋道,“是這個酒吧的味道很奇怪,像鐵銹味。”

“小鼻子挺靈的。”陸景淮拍了拍他的腦袋,空氣中確實彌漫著奇怪的味道,甚至在靠近,“我覺得越來越近了。”

“葉舟你快點下來玩!”夏然站在水中招手,神色喜悅道。

葉舟穿著一條泳褲,上身的肌肉一覽無遺,每一塊分布均勻有力,鯊魚線沒入褲腰帶遮掩住旋旖,站在池邊俯視夏然。

“退後點,等一下水濺你臉上。”葉舟笑道,預備姿勢就要跳入水中。

夏然向後退兩步,腳下踩到奇怪的東西,薄薄一片讓他的腳底板難以忽視。

垂眸移開腳看了一眼,是一張身份牌,他憋氣入水,撈起卡片,浮出水面抹了把臉,葉舟緊跟著下來,又濺他一身水。

“怎麽撿到寶了?都不舍得讓開位置。”葉舟撩起濕漉漉的頭發露出飽滿的額頭,深邃淩厲的面容,唇角勾起一抹笑。

陽光灑在他皮膚上透著水的薄光,就連發絲也閃閃發光。夏然看楞了,輕咳一聲,“撿著卡了。”

“奧特曼卡還是怪獸卡?”葉舟上前接過調侃道。

夏然擡手捶他一拳,“撿著怪獸牌。”

【姓名:賀天材(已變異)

年齡:28

身份:生物研究員。】

灰色的卡牌內容呈現在他們眼前,夏然眉頭微皺,臉都快貼上去了還是沒想起來對方是誰。

“嘶……我明明在哪裏聽過,怎麽想不起來了,在哪裏呢……”夏然捏著葉舟的手臂揉捏,眉頭緊鎖焦急的想著。

葉舟輕彈一下他的腦袋,夏然皺著眉,指著他越說越委屈,“都是你!就是被你打的記性都傻了,嗚嗚嗚……葉舟大壞蛋……嗚嗚嗚……”

“是差了,不是傻了。”葉舟笑著給他糾正。

“哦,差了……嗚嗚嗚,壞葉舟,笨蛋葉舟…嗚嗚……”夏然哭哭啼啼的又趴在葉舟身上,氣的上嘴在胸肌上咬了一口才解氣。

“嘶!你真泰迪狗?”

“哼……誰讓你把我打傻了。”

葉舟拎起他,把身份牌舉他面前,解釋道,“酒吧,隔壁,搖骰子,明天見。想起來了沒?”

明天見……搖骰子……

“葉舟~喝!我請你喝明天見。”

“你自己喝。”

“賀天材,你又輸了!”

“葉舟……我們一起去和隔壁搖骰子……”

“他們好熱鬧,一起去嘛。”

“等你清醒了再說跟我去玩的事,那時候我都奉陪到底。”

夏然眨了眨眸,臉頰一紅像晚霞遺留在上面,葉舟嗤笑,“想起來了?”

“……下次閉嘴。”夏然捂著他的嘴,瞪了一眼警告他,才就此作罷,“那他昨天晚上就已經變異了……豈不是酒吧有危險!淮哥和蘇慕清還在酒吧!”

“他們兩個比你聰明。”葉舟把他放進水裏,倚在一旁享受日光浴。夏然被他這麽一說也不生氣,只是想到,“我昨天也喝了,怎麽就他變異了?”

兩人對視,臉上悠閑的神情掛不住了,身上還在滴水立馬套上衣服,一刻也不敢停歇的跑上五層。

昨夜門口就掛著招牌,上面赫然寫著“血腥瑪麗”,只不過把白日改成今夜,對玩家的誘惑力更大。

晚上的酒吧存在危險,但要不要這杯酒,取決於玩家,白日……

那就由不得玩家選擇了。

而賀天材那一桌顯然是晚上受了蠱惑,選擇血腥瑪麗才遭到變異。

夏然只是選擇自己在外面世界嘗試過的酒,品種不多低度數,副本裏還是因為葉舟在才敢多喝才些高顏值的,但某人不同意他才沒喝。

算是僥幸逃過一劫。

“砰”清脆的破碎聲回蕩在三人耳畔,盤子上兩杯鮮紅的酒水已經灑在地上,像極了一灘血。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陸景淮使了個眼色,蘇慕清眉毛下壓,眼尾耷拉著,哽咽委屈道。

“對不起……我只是想幫你一起端過來的,沒想到……沒想到讓你的工作又增加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覺得你工作辛苦,想幫你……不知道會給你添麻煩。”

他邊說邊淚眼婆娑的眨眼,淚花掛在纖長卷翹的睫毛上,讓人不忍心責怪他,陸景淮站起來,皺著眉嚴厲批評,“你看你幹的好事,給人添了多大的麻煩!去吧臺雜物間拿東西過來幫人家拖地。”

五分鐘前兩人小聲密謀才制造這一出,為了就是混進雜物間裏,想看看裏面是什麽玩意。

“有人來了。”蘇慕清聽見身後不遠處輕盈的腳步聲,瞄了一眼,“服務員端著血腥瑪麗。”

“我說這味道哪裏散發的,越來越重。”陸景淮指尖輕點桌面,腦子飛快運轉,側頭看向隔壁桌,人手一杯血腥瑪麗,一杯又一杯,斜對面的五六個玩家還在等待,緊盯著他們這裏。

“一會他過來,你就把他酒水打翻,這樣線索也能輕而易舉的拿到。”

然後……

蘇慕清看見服務生過來,他站起來去接盤子,好像自己是那個服務生,“我幫你,一個人上班太辛苦……”

“不用,我自己來。”

“沒事,我幫你——”

“砰”的一聲砸在所有人的心上,這才有了剛剛的一幕。

蘇慕清聞言低垂著頭,準備離開卡座,服務員不悅的情緒全部消失不見,笑臉相迎道,“不必了,我再去給你們做一杯,只不過時間比較久。”

這合理嗎?

陸景淮把人拉回來,看來這杯是必喝無疑了。

“辛苦了。”陸景淮微微一笑,偏頭看向蘇慕清,咬牙切齒低聲道,“他怎麽沒上當?”

“可能……痕跡太明顯了。”蘇慕清說著把他的頭轉向斜對面,陸景淮定眼一看,疑惑道,“他哪裏來的六杯血腥瑪麗?”

服務生從身後冒出來的六杯,已經給斜對面點過單的客人按時上餐。

“可能一個人比較忙,就一次性都上了?”蘇慕清說。

兩人看著斜對面的玩家瞄了他們一眼,也有樣學樣的學蘇慕清的招式,只不過……

路上伸出來一條腿,服務生穩穩端著酒水跨過,他們撲了個空,六人面面相覷,只有一個問題。

怎麽辦?!

“你們的血腥瑪麗,祝你們——”

“啪”!

一聲脆響,酒吧裏徹底安靜,六個人臉上閃過一抹慌亂。

“我操!你打翻幹什麽!”

“你要死我不陪你!”

“不聽話的客人要接受懲罰……”

其中一個男生反駁道,“你看他們——哎,人呢!”

樓梯間不透風,悶的兩個爬樓梯的男人直出熱汗。夏然汗流浹背,步伐沈重,抱著葉舟的腿,望天道,“好葉舟……我好累,你能不能背我。”

葉舟爬上來都沒帶喘的,垂眸挑眉看他,“有事好葉舟,無事壞葉舟,不知道你還能喊出什麽。”

“葉舟~我爬不動了,你……先救淮哥!”夏然無心鬥嘴,晃了晃他的腿。

“爬不動還有力氣晃動我,看來不是累,是懶。”葉舟撈起他,把他擺正,拍拍他的腦袋先行一步。

“壞葉舟!笨蛋葉舟!”

卡座上空無一人,陸景淮早趁亂拉著蘇慕清跑了,外面的慘叫聲不斷傳入雜物間,他們的心跳彼此貼著而加速跳動。

逼仄的空間彌漫著潮濕濃厚血腥味,和海產物腐爛,絲絲飄在他們的鼻端沖的人發暈,陸景淮作勢要嘔強行忍了回去。

雜物間的中央,變異體玩家被鐵鏈栓,全身上下遍體鱗傷,血液滲出傷口滴入鐵桶中。混合著已經變異的魚兒屍體制成血腥瑪麗給玩家喝……

陸景淮只覺得的熟悉,連眼前的一幕都與記憶中的重疊,拉回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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