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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號郵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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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號郵輪

感應燈慢半拍的亮起來,熟悉的身影讓他松了一口氣。

“蘇慕清!”陸景淮欣喜的喊道,所有的煩惱在此刻煙消雲散。

陸景淮朝他跑過去,展開雙臂想要擁抱臺階上的人,來表達自己的思念。眼前的男人穿著白色v領居家服一塵不染,馬上就要抱住,他突然剎住車,向後退了一步還沒落實就被蘇慕清拽進懷裏,牢牢抱住。

“為什麽要退,我不嫌棄。”蘇慕清語氣夾著委屈,又抱緊了他,鼻尖充斥著血腥味,“是不是受傷了?身上好多血。”

“怕你不喜歡血腥味,也討厭別人的味道,就想洗了澡在補償你。”陸景淮抱著他寬實的後背,耳朵貼著胸腔,傾聽有力的心跳聲,閉上眼感受片刻的安寧。

蘇慕清搖了搖頭,只是抱得更緊,陸景淮又問,“你今天下午跑哪裏去了,晚上有地方住嗎?”

“我睜眼就是這個點,一直睡在十層。”蘇慕清撫平他的眉頭,“要我去你那裏睡嗎?”

一個兩個都睡十層,難道和綠色通道有關?還是規則又在迷惑他們……禁忌區只不過是安全通道的幌子?其是裏面大有乾坤?!

“你睡一下午都沒事嗎?”陸景淮說。

蘇慕清搖頭,又想了想說,“可能是我睡太沈了,沒聽見?”

要真是那樣,安全官已經進來當頭一棒決定生死,蘇慕清還能安然無恙的站他面前嗎?

“晚上我去你那睡。”

蘇慕清聽完眼眸都亮了,和他一起走在樓道裏,唇角微揚,“那也要去我那洗澡嗎?浴室比我們木筏的大。”

這一說,陸景淮有些心動,想到自己浴室的狀況,比劃道,“有鏡子嗎?一整面的。”

這不問還好,問出來就很怪了。他最先也不知道,但蘇慕清的腦回路比較清奇。

“你…你喜歡洗澡的時候照鏡子?”蘇慕清眼眸澄澈。

說者無意,聽者有意。

陸景淮聽著倒覺得如果自己想或做,蘇慕清一定會滿足這個小癖好……

“不是……你別亂想,我沒有這種癖好。”陸景淮捶他的手臂,沒好氣道,“是我的浴室有鏡子,但和鏡子對視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我才問你的,你亂想到哪裏去了?”

他有沒有這個癖好暫且不論,蘇慕清想這樣的可能性很大。

尷尬的攥著衣角,又轉回話題,神色擔憂的一番打量又上手翻看,“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誒!蘇慕清……別掀開!”陸景淮捂著衣服,“沒受傷,而且在樓道裏等一下被人看見怎麽辦?”

他真沒受傷,也是真的不想在這裏偷偷摸摸做些解釋不清楚的事……

“我就檢查不幹別的。”蘇慕清眼神清澈,堅決要掀他的衣服,越不讓看,他越覺得是受傷了。

但陸景淮只是覺得很羞恥,又加大力度解釋,“都是別人的血,海神大人的運氣被我蹭到了。”

“那你多蹭蹭,我把好運氣都給你。”蘇慕清說著手上的動作依舊繼續,檢查好把心放下。

陸景淮捂不住了,蘇慕清太犟了,不給看不罷休,那他就只能——踮腳摟住蘇慕清的脖子,主動獻吻。

心跳一滯的瞬間又瘋狂跳動,被陸景淮柔軟的吻沖昏了頭腦,感應燈在無聲中泯滅,感官在昏暗的樓道內無限放大。

陸景淮背抵在堅硬冰冷的墻上,扭著腰想要把蘇慕清的手甩掉,結果嘴上蘇慕清也不饒他。

“唔…我要…嗯…混蛋…我——要洗…澡!”陸景淮輕咬探進來的舌尖,表示抗議。

蘇慕清將舌尖收回,帶著刺痛感還不忘輕舔陸景淮的唇瓣,又啄了幾下才不舍的分離。

確認身上確實沒有傷口,更沒有難看的疤,蘇慕清松了一口氣,不要和他一樣才好……

黑暗中蘇慕清看著他的雙眸,兩人貼在一起,窗外透些許月光斜照在陸景淮側臉,溫熱的呼吸交織吐息在臉上細小的絨毛上。

蘇慕清收回視線幫他整理衣服,發現陸景淮灼熱的目光游離在他的臉上,就連胸膛也比以往起伏更大,只聽見陸景淮喘息道。

“都…都說沒受傷了。”

“我信了。”蘇慕清揉了揉他的頭,拉著他上樓。

感應燈應聲照亮樓道,陸景淮說,“你的運氣要給自己留著,我想你往後都能幸福快樂,永遠幸運。”

走廊盡頭的房間房門緊閉,除了819房間的浴室亮著光,地上的血跡像一面鏡子倒映出男人俊俏的臉龐。

黑色的長直發垂落在肩後,發梢被血浸濕還滴著血珠砸在洗手臺上,眉眼清冷下還透著淡淡的憂傷,眼眸微紅蓄著淚,消瘦的臉貼著冰涼的鏡面,指尖顫抖的拂過鏡面,流下無聲思念的血痕……深刻心底。

眼眸滿是眷戀的深情和……違和的仇恨,他閉上雙眼,眼角的淚滑落,寒煜第一次流露出如此脆弱悲傷的神色。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寒煜哽咽道,好在這一切都值得,“慶幸我的努力沒有白費,這次我會保護你,你想要的我都滿足。”

鏡子後發出“咕嘰咕嘰”的摩擦聲,寒煜搖頭道,“不要,我不會放手的,我要毀掉我們家園的人償命!”

對面沒了聲音,他拿出兩張紙條,寫上幾個字扔進口袋裏,一張扔進洗手盆。

“咕嘰……”

“這樣我們能更快的見面,這裏的人都會自食惡果。”

鏡子後很久都沒聲音,寒煜崩潰的趴在洗手臺上,壓抑著哭聲控訴。

“你是不是討厭這樣的我才不想理我……”

“咕嘰咕嘰……”鏡子後發出焦急的摩擦音,好像被寒煜誤會了,急的就要破鏡而出。

寒煜突然由哭轉笑,切換自如,食指輕敲鏡面,寵溺道,“你還沒救回來,我怎麽敢死。”

“死了多少人?”蘇慕清和他走在八層的走廊上。

陸景淮說先看一下現場情況線索,免得洗幹凈再來又沾了味道。

“沒數,一半吧,估計有一萬多?”陸景淮估摸著,當時他就掃了一眼,沒仔細看。

兩人行至【810】房,打開房門的一瞬間,一陣陰風吹過,瓷磚上的血跡像是有生命的朝他們奔湧而來,陸景淮拉著蘇慕清往後退,一時間居然沒拉住。

陸景淮回眸疑惑看著他道,“怎麽了?”

“沒事,走吧。”蘇慕清勾唇一笑,跟著陸景淮向樓梯口奔跑。

兩側的房門大開,裏面的景象和810房間如出一轍,像是鏡像粘貼覆制。

陸景淮幾乎瞬間就明白怎麽回事,安全官的話馬上就要靈驗了。

“它來找我了。”陸景淮放慢腳步,扭頭看向前後兩側的門縫,湧出來的血朝他們席卷而來。

蘇慕清把他拉到身後,銀絲線飛出去纏住門把手,房門後響徹淒厲的叫聲源源不斷,堅韌的絲線斷開。

門後爬出來瘆人的一幕,頭發散亂糊在臉頰,腦袋還凹進去一塊,像安全官的手筆。

唇角咧到耳後根,面目猙獰朝他們笑著,四肢柔軟無骨只能在地上怪異的爬行,眼眸中帶著紅光。

一間房裏是一只,一層開下去,不得成千上百只!

匕首悄然而至,陸景淮背對著蘇慕清說,“我的背後就交給你了。”

“好,我會保護好你。”蘇慕清說。

【直播鏡頭已轉至陸景淮玩家】

更多的變異體朝他們奔湧而來,陸景淮揮動著匕首,紮進他們的腦袋,鮮血濺到他的臉頰淌下。

走廊裏一個死了就湧上來更多,沒有停歇,其中一個變異體的傷口會出現在另一個變異體的身上。

“好像越來越多了,你不覺得奇怪嗎?”陸景淮偏頭看他,蘇慕清動手的效率極低,“你是不是傷還沒好?”

“啊……嗯,可能是。”蘇慕清垂眸說。

陸景淮覺得更詭異,像極了蘇慕清說的鏡像幻境,有覆制功能,但現在蘇慕清本人卻一絲一毫也感覺不到?

“你還記得和我說過的那個保命招式嗎?”陸景淮眸色閃過一抹狠厲,默默轉身面對他。

已經不敢把後背交給他了。

“嗯?什麽保命招式?”蘇慕清疑惑道,拉過他的手拽到自己身後。

走廊裏到處是陰笑刺耳的聲音,前面的變異體受傷,後面的變異體也會跟著受同樣的傷。

同樣位置,同一時間。

“幻境的制作要有媒介,如果你中了幻術,先找到來源比和裏面的怪物死纏爛打,來的輕松很多。”

“如果是以鏡子為幻境,那你就要打破鏡子,如果以怪物本身為媒介制造大規模的襲擊,這個就很難,要花時間才能找到真正的怪物,這樣你就能出來了。”

陸景淮回想起雷達站蘇慕清和自己講的保命小知識,現在這個幻境他要怎麽選……

要麽鏡子要麽鬼怪,無疑是鏡子來的更快。

“如果……我都找不到,那怎麽辦?”

“那就等我來找你。”

他知道蘇慕清在外面一定很著急,但現在他得靠自己,陸景淮對假的蘇慕清微笑道,“男朋友,可以辛苦你一下嗎?”

“什麽?”

“幫我打碎所有的鏡子,好不好嘛。”陸景淮懇求道。

“好啊。”

陸景淮眉梢微揚,沒想到對方答應的這麽快,絲線進入房間的那一刻,鏡子全碎裂。

“啊啊啊——!”

地面上爬行的鬼怪也隨之破碎。絲線回到蘇慕清手中,陸景淮握著匕首刺向他,“真厲害,辛苦你了——”

“好久不見小陸,該輪到我解決你了。”假的蘇慕清背後突然出現觸角,朝他攻擊。

陸景淮一楞,叫這麽親切……是熟人?

他在走廊奔跑,回眸匆匆一眼,“你裝的還是不夠像,起碼也要和我並肩作戰,才能再殺我。”

“嗯……不過到此為止了!”‘蘇慕清’的眼眸驟然狠厲。

觸角緊追不舍的在陸景淮身後,馬上就要接近把陸景淮捆起來,又變拉開一段距離。

走廊無限延長望不到盡頭,冷白色滑膩的吸盤觸角朝他揮舞而來,帶著一股勁風。

“哇,原來這是你的真身,不過……”陸景淮笑道,“寒煜應該更喜歡你真正的樣子,而不是蘇慕清的模樣。”

PPT出現章魚的那一刻,寒煜的軟肋也暴露無疑,他盡收眼底。

觸角有一瞬間的停頓,這一細節被陸景淮發現,加以利用,“你不想回去嗎?去見你的王,你知道他今天看見你有多——”

“我知道……他哭了……所以你們更該死,尤其是你!

“一切源頭都由你開始,你沒資格說這些,既然回來就要承受死亡的代價。”

“在我沒恢覆記憶之前,我不會死。如果有錯,我甘願把我的命奉上。”陸景淮真摯道。

奈何今日的哈裏斯根本沒想放過他。守護神不在王身邊日子,他的王被欺負,掉一滴眼淚他也要那些人償命!

滑膩的觸角有自己意識去攻擊陸景淮,一把匕首難以應付敵方數量和力量上的差距。

他必須要想辦法出去,雖知幻境的媒介是鏡子,房間裏的鏡子又能給初次看過鏡子的玩家帶來危險,用更為準確的說法便是——這只怪物擁有鏡子穿梭的能力,並一直以這個為媒介陷害玩家,挑起乘客和安全官的對立。

既然鏡子就是媒介,安全官說的話便更為可信,那句‘再躲床底可沒這麽簡單,碰上它,那便祝乘客旅途愉快。’

乘客是獵物……那雙方定然會不擇手段的將獵物做上標記,由此在這艘郵輪上又被分為兩個陣營。

陸景淮躲著哈裏斯的攻擊,顯得有些狼狽,不由得嗤笑寒煜下午說的“同陣營”簡直可笑至極。

安全官和哈裏斯就是兩個對立的獵人,他們作為考察隊人員自然也屬於乘客之一,至於當初做了什麽才遭到兩方攻擊……

那他就不得而知了。

得到的線索他只能猜出這麽多。

腰上滑膩的觸角死死纏住,思緒驟然被打斷緊接著便是失重感襲來,整個人被哈裏斯懸掛高舉在空中,陸景淮眼眸一凜,不等他反應過來,哈裏斯像是拍蒜頭一樣將他人墻壁上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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