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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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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島

大家不為所動,互相看著,唯有平平無奇的一群人中,長相最為俊俏醒目的男子,不……

應該說清冷的像極地的冰雪,那樣幹凈,潔白,不染世俗,足夠吸引全場註意力。

黑色的長發半紮在身後,碎發在微風中搖曳,半框眼鏡輕架在高挺的鼻梁,面容冷峻深邃,柔和中又暗藏的危險氣息。

上身是白色居家的深V上衣,搭修身牛仔褲,簡約不失風雅,舉手投足間,盡顯溫文爾雅,像是古典油畫中走出來的謙謙君子,令人過目難忘。

陸景淮看著彈幕尖叫一片,他瞥見幾條喊著‘寒煜’的,他便也記下來了。

從副本一就偶然聽見了,不知道是什麽樣的角色,但他的組織自己絕對沒有好感。

下一秒寒煜朝他走來了,陸景淮邁步準備離開,及時被對方叫住。

“你好,陸景淮?”寒煜彬彬有禮的微笑道,好一個紳士。

陸景淮微笑頷首,道,“寒煜前輩,久仰大名。”

寒煜眼中閃過一抹驚愕,又突然想起來彈幕只是他沒看直播罷了。

輕笑一聲揭過這個話題,直奔主題。

“會長若沒事,我——”

“有事。”寒煜拉住他的手腕,陸景淮抽回手,不解的望著他,等待對方作出解釋。

“加入我們組織。”寒煜眼神堅定篤定,“你的心願我們可以共同完成。”

“人齊了——!上船,快快快!”漁船上的佝僂著背的老人喊道。

話被打斷,陸景淮只是無奈笑著,擡眸淡漠的看著眼前的人,“莫要一顆老鼠屎壞一鍋粥又添香料掩蓋臭味。”

話畢,他便轉身離開,背後灼熱的視線盯的他背後發涼,回眸一看,寒煜站在原地朝他微笑,眼眸深情,他卻瘆得慌。

“淮哥!”

一道極小的聲音喊著他的名字,陸景淮側頭望著十步之外的夏然和葉舟。

“……”陸景淮徑直朝老李走過去,小聲喃喃道,“真是冤家多。”

【幾步碰一個,不過主播不想加入霜凍嗎?】

【是啊,福利待遇還是很好的。】

【他們每月末還有發海貝幣呢】

“我就喜歡自由。”陸景淮說完,站在老李面前微笑,乖的不像叛逆少年。

到底是原身份的刻板印象太重,老李並不覺得他改邪歸正,反而,“你這孩子……該不會是被你媽打傻了?”

陸景淮上船在他旁邊坐下,結果跟著上船的還有三個他不喜歡的人,以及兩個面目兇狠,紋著花臂的男生。

一條船加上老李七個人,陸景淮寧願坐到老李的副駕駛,都不想和他們待一起。

“你這孩子坐後面去。”老李手握方向盤,警告道,“我可還記得上回搶我方向盤,差點讓一船的人都喪命。”

陸景淮坐他後面,探頭小聲道,“可能我真傻了,竟有些不記得了。”

“都說讓你別離海神那麽近,那天你還要給他松綁搶方向盤,這下好了!”老李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被精神汙染了。”

“那怎麽辦啊!”陸景淮捂著嘴,一臉驚恐道,周圍的浪花因漁船駛的太快,淹沒他們的對話。

船後座的人面面相覷也沒聽清他們嘀嘀咕咕說什麽,寒煜面無表情,掃過紋花臂的男人便偏頭看風景。

夏然和葉舟對視一眼,沈默不語,紋著花臂的其中一個男子站起來,換了個位置坐。

“祭祀管用嗎?”陸景淮擔憂道,“我感染的會不會很嚴重?”

老李笑著說,“你這算什麽,被感染的人身上都股腐臭味,而且祭祀海神就是為了消除感染者被海神下達的詛咒。”

說到腐臭,陸景淮還真的聞見空氣中的腐臭和海腥味,混合在一起分不清是哪個。

但和老李聊了一通才知道蘇慕清被抓上來之前,自己也有參與,但沒解救成功,反倒被人記住。

“那有沒有比祭祀更快的方法,比如——”

噗通,重物落入水中,陸景淮立即轉頭循聲望去,夏然還驚神未定的“哎呀”一聲,撐在船沿故作擔憂道,“怎麽就掉水裏了呢。”

“你——!”另一個壯碩的花臂男,咬牙切齒的看著夏然。

掉下去的方向和夏然的位置,分明就在自己身後的位置,陸景淮看向夏然,他卻眉眼彎彎一臉無害的反看陸景淮。

仿佛在告訴他:大哥,我說了會保護好你的。

“怎麽了?有人掉下去了?”老李停下船,面色平靜,眼神淡漠。

陸景淮掃了一眼寒煜和紋身男,又看向葉舟,對老李說,“沒——”

“出海的村民掉了一個,不知道還能不能撈到。”寒煜回答。

“叔,祭祀不是後天嗎?今天海帶沒按時奉上,怕是有誤吉時啊。”陸景淮望著晴空道。

害他還想救上來,他是活夠了才慈悲心泛濫。

老李這下也有些為難,畢竟祭祀耽誤不得,這海……

“我通知救援隊。”老李坐回駕駛位,摁下紅色按鈕,和陸地上的人用方言講著什麽。

反正陸景淮聽不懂,坐回位置上,看著對面的兩個人,夏然湊過去,剛附耳陸景淮就往旁邊挪了點。

“大哥,我錯了,我保證!”夏然表示忠心,“這次我什麽任務都沒有,目的就是得到你的原諒,上刀山下火海小弟都願意,您的恩情——”

“嗤……”葉舟不屑的轉頭看向別處。

陸景淮眉梢微揚,搖頭無奈笑道,“人是有雙面的,誰知道那人是表面示好,背地裏其實想置我於死地呢?”

【這下都得罪了。】

【說誰呢,我應該沒聽錯吧?】

【這種生死邊緣,主播的真心已經給過一次了,教訓吃夠了,警惕也不是壞事。】

【寒的粉絲別吵吵,好好看。】

此話意有所指,寒煜對上他的視線並未多說什麽,只是微笑回之。陸景淮倚著靠背,垂眸時無意間瞥見右手腕上多了一圈銀色絲線。

比蘇慕清的發絲更堅韌,在陽光下閃爍著銀光,他摩挲著手腕,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溫度。

今天的太陽很大,如果沒有蘇慕清,他應該早就紫外線過敏了。公司團建在海邊,他就從來沒參加過,更別談現在。

遠處的海水波光粼粼,一排排整齊有序的黑色海帶漂浮著,靠近船周圍的海水細看有一層油薄膜,在太陽的折射下形成斑斕的顏色。

陸景淮趁船停下,撿起腳邊的小木棍,伸到水裏攪,那層油膜沒有破而是覆在木棍上。

“小陸!過來拿海帶!”老李撈起一條粗繩的頭,後面掛著的都是海帶。

陸景淮唇角抽搐,看著周圍的四艘船上的玩家,已經開始發奮圖強,完全沒發現異樣。

“都別楞著,早撈完早回去。”老李拉過他,直接把海帶塞進他懷裏。

寒煜這時候也起身來幫忙,要回去的前提只能撈海帶。

至於陸景淮為什麽抗拒,寒煜也知道海帶被海水汙染,但他早已看淡。

為時已晚早都無法挽救了,如此和初期的相比,如今的海根本不算什麽,最多也是在他身上多添幾條疤……

寒煜把海帶拉上來,夏然就從葉舟那邊接過遞給陸景淮。

三個人一言不發,發展成了流水線。

【我和冤家成了過命兄弟。】

【有一句話叫,想要死的快就去拖海帶】

【拖海帶有工資,他們沒有,純牛馬】

【可這海帶怎麽上面有層油膜,你們看見沒?】

【受汙染了,不知道今天晚上能活下來幾個。】

陸景淮看著滿船的海帶,他們的位置本來就又小又窄,現在還被海帶占據都快擠一起了。

尤其是海腥和腐臭直沖鼻腔,把他們迷的暈頭轉向,紛紛看向老李求助。

老李終於發話,對其他船長說,“回島——!”

眾人都松了一口氣,但這就完了嗎?更絕望的是還要從海灘拖進庫裏存放,在挑選些好的出來晾曬放入祭品室。

一條海帶繩可長五米,上面掛著二十多條海帶,每條海帶重達三四斤。

陸景淮拖著海帶,和老李走到一塊,夏然這次也跟了上來,葉舟早都走遠了。

“李叔,這海帶汙染了,和海神一起獻祭還有用嗎?”陸景淮問,“會不會破壞儀式。”

老李故作神秘的搖頭,嘿嘿一笑,“怎麽會,有了凈水一起當做祭品,大海自然會息怒。”

“凈水……難道是之前留下幹凈的水?”夏然問。

“嘿……你們這群小孩。”老李看著他們兩個,“從前信奉海神的時候,天天在巷子裏耀武揚威,誇人家天上地下無所不能,怎麽如今你們倒忘了。”

“我想起來了。”陸景淮恍然大悟,笑著說,“凈水比祭祀解決汙染的方式更快。”

“哎,對嘍……”老李說著又嘆道,“只不過這凈水也快消耗殆盡,得不到海神的眼淚我們支撐不了多久。”

果然和他想的一致,本來在海上的時候他就應該問的,卻被他們打斷拾不起這個話題。

既然蘇慕清要被獻祭,村民的祭品裏一定有凈水,那他今晚……

絕妙的主意。

陸景淮拖著海帶,穿過沙地時太陽照在反光的建築物體,從他眼前晃過刺的他睜不開眼。

瞇著眼仰望山頂金碧輝煌的神殿,很難不被註意到,太過宏偉壯麗,又面朝大海,外面不知是金還是銅色。

“哥,你看什麽?”夏然尋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哇”了一聲,“那應該就是海神的神殿了。”

“你說海神會不會——”

“哎!等等我啊大哥!”

夏然追上去,陸景淮也只是猜測蘇慕清是不是被關押在上面,只有那裏的可能性最大。

他今晚一定要去看一下,確保蘇慕清安全好安排後續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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