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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087 楚頌時興發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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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087 楚頌時興發型

梁家耀在門口徘徊猶豫的時候, 翁鳳威註意到門口站著的人,面相陌生,她皺了皺眉,沒開口, 而是起身準備把大門鎖上。

“哎, 等等。”梁家耀問, “你是不是翁……翁奶奶?”

“我是姓翁,你有什麽事?”

“呃, 我、我……來是想問,你還做不做衣服?對, 我想做幾身衣服。”

翁鳳威瞥他一眼, 不像是來做衣服的, 她顯得很酷地搖頭,“我沒時間, 你請別人吧。”

“啪嗒——”

說完, 門關上,好像他是什麽洪水猛獸似的。

梁家耀摸了摸鼻子,沒生氣,反而心裏小慶幸,多虧他留了個心眼!

房清容的奶奶就是楚頌嘴裏那個“翁奶奶”,他沒得罪人。

想著想著,梁家耀又有些不平衡, 姓房的果然不要臉, 竟然利用自己奶奶去獻殷勤!

這不是欺負他是孤兒嗎?!

梁家耀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人,果然是狐媚子作派,盡會耍手段。

梁家耀在房清容前院山坡上足足蹲了一下午,直到天微黑, 才看見房清容不急不緩,踏著最後的晚霞,背著一人高的背簍回來。

“站住!”

房清容聽到聲音,停住腳步回頭,看到山坡上的梁家耀,他沒有理會,收回眼神,繼續往前走。

梁家耀蹲久了,腳麻得不行,針紮一樣,但這會兒也顧不得這些,他齜牙咧嘴地追上來,開口便道:“你以為楚頌是真的喜歡你嗎?!”

房清容扭頭盯著他,更幹脆,冷冷清清一聲:“滾。”

梁家耀幾乎立刻炸毛,“你叫誰滾,該滾的人明明是你!”

房清容:“你要不要看看,你現在在哪?”

梁家耀嘴硬,“這是你家附近,又不是你家,寫你名字了?你管我?”

房清容不打算搭理他,梁家耀繼續輸出,半是炫耀半是譏諷道:“我告訴你,少自以為是,她跟你只是玩玩,對我才是認真的,你知道我們在一起有多快樂嗎?”

房清容:“那就讓她繼續玩好了。”

梁家耀真想拿鋤頭敲他!

太不要臉了。

房清容反問他,“只要她喜歡,我就願意,被玩的是我不是你,你管得著嗎?”

“你還要不要臉!”

“你要臉,就不會在這了。”

房清容話不多,但字字誅心,梁家耀噎了又噎,說不過他,於是另開一個話題,“我知道了,缺錢了是吧?”

他羞辱似的,上上下下掃了人兩眼,“想要多少錢?我給你,哦,忘了告訴你,我最不缺的就是錢,直說吧,想要多少?拿了錢就趕緊滾,懂嗎?”

房清容冷漠地看著他,漆黑的瞳孔,沒有一絲溫度。

梁家耀才不怕他,高調地從兜裏掏出一大把紙票,他知道楚頌最喜歡這些,所以每次兜裏都會放一大摞,“先給你五百,不夠的話,我明天再帶過來給你,然後離開她,懂?”

五百,在這年代算得上一筆橫財。

房清容自然沒收錢,他眼神更冷,和梁家耀精致漂亮的臉蛋不同,他是真正過過苦日子的,眉眼鋒利,沈下臉時自有一股狠戾氣。

梁家耀冷笑,“我告訴你,只有我能給仙仙幸福,你能給她什麽?這些錢,夠買下一個你了吧!”

“原來你也知道,你只剩下錢這個籌碼。”

梁家耀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他狠狠將錢票甩在房清容臉上,紙幣打著旋兒飄落在地,“有錢怎麽了?她怎麽不喜歡別人的,就喜歡我的?”

他尖著嗓子吼,“反正我不會讓楚頌跟著你喝西北風!”

所謂嗓門越大,心越虛。

沒有誰贏,也沒有誰輸,梁家耀發誓,這輩子他最厭惡的人出現了。

“你等著,等我正式提親,我要帶仙仙走得遠遠的,我要帶她過上好日子,至於你,你就……”

話沒說完,房清容突然逼近,暮色裏,他眼底翻湧的怒意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無論如何,我不會離開她。”

梁家耀這才發現,對方雖然和他個頭差不多,但常年幹農活的手臂肌肉虬結,如果真動起手,自己恐怕討不到便宜。

不過,梁家耀根本不怕!

打得過他就撓花人臉,看他怎麽勾引人,打不過,他還能使苦肉計,讓楚頌多心疼心疼他。

怎麽都不虧。

梁家耀盯著房清容的臉,心裏忮忌又難受,正當他琢磨怎麽撓花人臉,好讓楚頌受不了醜八怪離開時,大門突然打開,翁鳳威走出來。

她喊了聲:“清容?”

房清容淡聲回應,語氣聽不出有什麽情緒,“奶奶。”

翁鳳威見房清容這麽晚還沒回來,心裏有些擔心,所以準備出門找找,但沒想到剛一開門,就看見山坡上站著的兩人。

說朋友吧,不太像,說不是朋友吧,兩人湊那麽近,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翁鳳威皺眉,再仔細一看,那人不就是下午鬼鬼祟祟站在門口的?

“翁奶奶。”梁家耀手比腦子快,能屈能伸,手已經迅速搭在房清容身上,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我是房清容城裏認識的朋友,這次路過,順便來看看他,我們就說兩句話,怕打攪你,就沒進門。”

不算是特別高明的話術,漏洞百出,最起碼翁鳳威沒信,明明下午還說是來做衣服的,她扭頭看向自己孫子,房清容輕一點頭,又沖她搖了搖頭。

翁鳳威便沒再說什麽,點點頭,轉身回屋裏,她信自己孫子,他說沒事就是沒事。

翁鳳威一走,梁家耀立刻甩開自己手,像是碰了什麽臟東西似的,用力擦了擦,然後小心眼地推了一把人。

“別誤會,我沒想幫你掩飾,仙仙跟我說,雖然她不怎麽喜歡你,但她挺喜歡翁奶奶,我做這些都是為了她。”

鬧歸鬧,不能鬧到楚頌面前去。

梁家耀琢磨出了個道理,如果鬧到她身上了,他心酸酸地想,說不定她拍拍屁股,誰也不要了,全扔掉。

沒良心的!

房清容看都沒看他,依舊幹幹脆脆一聲:“滾。”

梁家耀漂亮的臉蛋上露出毒笑。

這次沒炸毛,他剛才想通了,不逞一時口舌之快,梁家耀絕不承認是自己說不過人,房清容雖然話不多,但傷害高。口舌之快有什麽用?

梁家耀有的是手段,最好是一招斃命!對情敵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日頭漸熱,才三月,下地幹活時已經頭頂大太陽,正午時能把人熱出一身臭汗。

楚頌不聲不響,宅家裏得了一段悠閑日子,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再叫醒楚瑾瑜,這小丫頭乖巧,不怎麽鬧,給她餵飽肚子就放院子裏,大門一關,隨她怎麽玩。

遙想剛穿過來的日子,起得比雞早,幹得比牛多,吃得還不如狗。

楚頌心裏美滋滋,果然,美好生活是要靠奮鬥的。

“仙仙!”是隔壁小姐妹汪紅巖的聲音。

楚頌開了門,探出個腦袋,第一眼就看出不一樣,“你換發型了?”

汪紅巖摸摸自己頭發,嘆氣,“是啊,我看有人來收頭發就剪了,醜歸醜,但價格不低呢,也就醜一個夏天,到秋天就又長了。”

楚頌摸摸自己頭發,“還有人收頭發?”

“對啊,村裏每年都有人來收頭發,要女孩的長發,越漂亮的頭發,價格越高,不過大家都舍不得剪,我是無所謂,正好天熱,短發清爽。”

汪紅巖見楚頌若有所思,問道:“咋啦,你也想剪?”

村裏願意剪頭發的,多半都是手頭緊,缺錢用的人家,如果不是缺錢,沒人舍得剪,現在都流行一頭粗黑大辮子,有朝氣,不流行短頭發。

楚頌點頭,“想剪,我懶得洗頭發。”

汪紅巖沒想到是這個理由,她噗嗤一笑,“洗頭發有什麽累人的,再說,每次不都是葉嬸給你洗嗎?”

“那也累啊,你是不知道,我娘手有多重!我頭皮都要被她薅下來了。”

汪紅巖更覺得好笑,哪有那麽誇張的。

“你頭發多漂亮,幹嘛要剪,而且你還會編不同辮子,你是不知道,外村好多女孩都喜歡模仿你紮辮子呢!”

楚頌知道嗎?她當然知道,這種能出風頭的事情,楚頌最喜歡了,根本低調不起來!

“我是誰?楚頌,別說短發了,光頭我都能駕馭。”

汪紅巖沒想到她是認真的,面露難色,“我是相信你的,但是葉嬸那邊……如果你真剪頭發,可千萬別說是我告訴你的!而且,我覺得葉嬸肯定不希望你剪。”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汪紅巖這才放心,以為楚頌是放棄了,她一拍腦門,“看我,聊著聊著差點忘了正事,我是來問你明天下午要不要去捉泥鰍,最近泥鰍正肥,傍晚的時候最好捉。”

“去,當然去!”

“那就說好了啊,明天下午,我們一起。”

“嗯嗯!”

汪紅巖走了,楚頌摸摸自己長到腰間的頭發,村裏沒理發師,前幾次去城裏也沒想起這茬,不然她早剪了。

“小金魚,你說,姑姑要不要去剪頭發呢?”

楚瑾瑜現在只會這幾個詞,“咕咕。”

“好吧,那就按你說的來,我娘要怪也是怪你。”

楚頌笑瞇瞇地抱起楚瑾瑜出門,打聽到收頭發的人在村口,她直接殺過去,挺熱鬧,有好幾個來剪頭發的,還有個剪完眼睛紅紅,估計是舍不得。

“大娘,我也想剪頭發。”

收頭發的大娘瞥了她一眼,看見她散下來的一頭烏黑長發,很心動,於是熱情道:“行啊,你坐下,我給你剪,你頭發好,我收貴點。”

“等一下,我是有要求的。”

大娘樂了,“什麽要求?”

“不能給我剪醜了。”楚頌煞有其事地跟她比劃,“你剪到這裏,前面要留碎發,到這,後面要留能半紮的長度,不能太長,也不能太短,大概這樣,然後側面順切下來,大概這樣。”

末了,她表示懷疑,“你行不行啊?如果不行,我還是換個人吧。”

“我給人剪了那麽多年頭發,從來沒有不行過!”

楚頌:“雖然我天生麗質,沒有頭發也好看,但你要是給我剪毀了,一剪刀哢嚓下去,給我剪成狗啃的,我一定抱著你哭,不讓你走。”

大娘沒生氣,笑呵呵地拉著她坐下,還遞給她塊鏡子,“你要實在不放心,你看著我剪,這總行了吧?全都按你說的來。”

“這還差不多。”

“我給你捯飭你說的那種發型,不收你錢,但你這頭發,價格肯定就低了,你要想賣得貴,必須一剪刀齊剪。”

“錢不是問題,我就要最時興的發型。”

“那行,你指揮著我剪。”

楚頌不跟她客氣,接過鏡子,大娘也是真樂呵,頭一次見這種鬼精鬼精的丫頭,要求還怪多。

剪了快二十來分鐘,毫不誇張地說,大娘後背都冒虛汗,剪完她才松了口氣,“你看看,好看吧?”

“還行。”

“只是還行?”

楚頌比劃了個數字,“八分靠你的技術。”

“剩下兩分呢?”

“剩下九十二分靠我天生麗質。”

原來滿分是一百,大娘哭笑不得,這種發型她是第一次剪,也是第一次見,怎麽說呢……一般人恐怕真沒這種效果。

楚頌拿皮筋在腦後紮了個小啾,前面碎發任由它垂下,很有層次感,蓬蓬松松,從耳後逃出幾縷,露出黑黝黝的眼睛。

總之,少了幾分淑女,多了幾分活力,滿滿的少年氣。

楚頌越看越滿意,翹起嘴角露笑,硬生生把大娘都看得有些臉紅,剪之前是個可愛的大女孩,剪完後,可愛也是可愛的,嗯……還用小年輕的話來講就是酷。

很酷!很有範兒!

“十分!”大娘越看越自信,“得有我十分功勞,剩下九十是你的。”

楚頌很滿意她的技術,嘴自然也甜,“大娘,我開玩笑的,你是我見過手藝最好的理發師,這完全就是我想象中的樣子!”

“真的?”

“比珍珠還真。”

大娘被哄開心了,擺擺手,她就是個收頭發的,剪得多了而已,哪稱得上什麽“理發師”。

最後,楚頌剪下來的長發依舊按原價收走的,比別人的貴一點,總共三塊七毛錢。

又剪到滿意的發型,又有錢拿,楚頌十分滿意。

傍晚回家。

葉秀枝放下背簍,她早上出門走得急,沒帶水壺,渴了一天了,這會兒一邊手掌扇風,一邊往水缸走,準備先喝口涼水解解渴。

走到一半,她發現不對勁,退回去,然後楞住,坐家門口那個短頭發的,她差點以為又是楚頌哪個朋友。

再一看,可不就是她那個糟心的閨女!

葉秀枝又驚又怒還心痛,“楚仙仙!你頭發呢?!”

楚頌聽見聲兒,下意識揚起個大笑臉,比花兒還燦爛,“娘,你看我新發型,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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