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059 楚頌惡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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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059 楚頌惡上心頭
賀謙確實沒帶午飯, 一時疏忽，哪想得起來這些細節。
他黑著臉，在林子裏苦坐幾個小時，還說沒蚊蟲, 他坐了不到半小時就被叮出幾個小紅點, 被叮咬的地方又疼又癢, 肚子還餓。
一直等到太陽快下山，某兩人才說說笑笑手牽著手回來。
梁家耀人模狗樣地拍拍他肩, “好兄弟，辛苦了。”
賀謙翻個白眼, “行了, 少說這些場面話, 好了？好了我現在就把人送回家。”
“行。”梁家耀點頭，又夾著嗓子和楚頌膩膩歪歪了會, 囑托了一大堆有的沒的。
賀謙滿臉嫌棄, 如果談戀愛就會變成這樣，那他寧願一輩子單身。
回去的時候照例由楚頌載著他，雖然鄉間小路崎嶇不平，但賀謙堅持“潔身自好”，手寧願艱難地捏住車邊邊，也不願意碰她一下。
楚頌一開始還覺得沒什麽，但漸漸琢磨出不對勁, 不管賀謙本意是什麽, 表現出來的不就是嫌棄她嗎？恨不得離她八百米遠。
她身上又沒帶病毒，至於麽？
楚頌不爽了，惡向膽邊生，她看見前面一個大土坑, 故意捏著自行車把手直直沖進去，車身一個大踉蹌，生理反應是騙不了人的，賀謙下意識抓住楚頌衣服下擺。
“哎呀，你沒事吧？剛剛那有個坑，我沒看見，這種小路都這樣，坑坑窪窪的。”
賀謙坐穩後立刻松開手，他輕“嗯”了聲，表示理解：“我沒事。”
楚頌挑眉，沒多久，前面又是一個坑，這次她沒沖進去，而是緊急一個大轉彎，車身又是一扭。
這次，賀謙直接扶住楚頌的腰，他用了幾分力度才讓自己穩住，沒被甩下車，掌心溫熱的觸感讓他楞了下。
楚頌語氣得意：“這次沒掉坑裏，幸好我躲過去了。”
賀謙：“……”
“沒關系，你可以稍微騎慢一點。”
“好吧，我試試。”
楚頌乖巧地放慢速度，速度是慢了下來，車身卻開始歪歪扭扭，像喝醉了酒般。
賀謙不得不抓住楚頌的衣服下擺，隨著車身晃蕩時不時碰到她，他微微蹙眉，還沒來得及開口，楚頌便懊惱地嘆氣，“可是我一慢下來，就不太穩誒，怎麽辦？”
確實有些人是速度一慢下來，重心就會開始不穩，賀謙不好多說什麽，他沈默片刻，回答道：“你還是按原來的速度吧。”
“好啊。”楚頌又是乖乖巧巧點頭，她把速度提上去，然後一會兒沖進坑裏，一會兒急剎車急轉彎，搞得賀謙想要不被甩下車，就必須扶住楚頌。
賀謙：“……”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賀謙很難不懷疑她是故意的，雖然他並沒有什麽證據。
賀謙忍不住道：“要不你在路邊停下，換我來吧，我可能會騎得穩一點。”
“好吧。”
楚頌停了車，賀謙松了口氣，兩人互換位置，然而他剛一開始騎，楚頌就自然地把手搭在他腰上。
賀謙皺眉：“你……”
楚頌打斷他：“我平衡感沒有你好，我怕摔，所以得抓住你，你不會介意吧？”
賀謙能說什麽，他總不能不讓人扶著，到時候把小心肝摔了碰了，某個家夥又要嘮叨個不停。
“沒事，不會，那你抓緊一點，別摔了。”
楚頌：“好！”
隨後像是得到了什麽允許，她雙手逐漸放肆起來，貼著他腰側，緊緊抓住衣服。
賀謙：“……”
其實真的稱不上是什麽冒犯的動作，但他心裏就是有些不自然，並且這股不自然越來越明顯，強烈得讓他不能忽視。
他微微咬牙，“楚頌，你能不能換個地方？不要碰我的腰，有點癢。”
“癢癢肉嗎？”
“……嗯。”
楚頌善解人意地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那麽敏感。”
“……沒事。”賀謙依然覺得這話哪裏奇怪。
楚頌手指從他腰側挪到後背，一副很老實的樣子，然後揪住小塊地方。
賀謙緩了緩，他的速度不快也不慢，繼續往前騎。
他沒有故意使壞，但小路上顛簸得很，自行車後座又沒有坐墊，只有幾根金屬支架，楚頌還是被硌得屁股疼。
她心裏後悔，早知道就不作妖了，還是在前面比較舒服。
楚家門口的小路往下走時有道坡，不大，但不可避免要顛幾下。
賀謙上午的時候騎過這一段，知道有坡，所以他放慢了速度，顛得並不厲害，最起碼他是這麽認為的。
楚頌發誓這次她不是故意的，但顛的那幾下，慣性使然，她整個人往前靠，因為害怕被顛下車，她下意識抱住人的腰。
求生欲很強，沒有半點暧昧，死死環住。
但是，完蛋，楚頌心裏想。
果不其然，賀謙反應很大，宛若一只被踩著尾巴、炸毛了的貓，瞬間繃直身體，楚頌能明顯感覺到他變得僵硬的肌肉。
她為什麽要抱他？
賀謙大腦空白了一瞬，宕機，沒時間想別的，腳下踩踏板的動作也淩亂起來，自行車隨之失去平衡，歪歪斜斜地向一側傾斜。
“誒我……”剩下的臟話，楚頌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賀謙也沒糾正的機會，兩人就連人帶車地摔進旁邊的水田裏。
好在水田裏一層濕泥，是軟的，摔進去除了狼狽點沒受什麽傷，賀謙也還算有良心，關鍵時刻知道護著她。
賀謙從泥田裏爬進來，滿臉通紅，他楞楞地看著同樣一身泥的楚頌，被瞪了好幾眼才反應過來，然後把楚頌扶起來。
“……我是和你有仇嗎？”楚頌問，“還是我身上有毒？隔著這麽多層衣服，我能對你做什麽？”
說著說著，她還真有點惱，頭一次被人防狼一樣防著。
……雖然前面幾次，她確實是故意惡作劇。
賀謙窘迫：“我、我不是……”
他磕絆了半天，解釋不出什麽，他的確是反應過度了，“你有沒有摔到哪裏，摔疼了嗎？”
“還行吧。”楚頌皺著臉，有點無法忍受自己這一身泥，“先回去，我要換衣服。”
“好。”
賀謙又扶起自行車，楚頌註意到他走路一瘸一拐的，“你腿扭了？”
“好像是摔的時候，被自行車卡了下。”
“我二哥會看病，回去的時候讓他幫你看看吧。”
“好。”
兩人滿身泥、灰頭土臉地走回家，葉秀枝嚇了一跳，忙問：“咋了這是，摔了？”
楚頌癟嘴，“嗯，就在家門口摔的。”
葉秀枝猜到了，估計是在門口坡上摔的，幸好旁邊是水田，她心裏對賀謙有些不滿，年輕人就是冒冒失失不穩重，“有沒有哪裏摔疼了？胳膊腿呢？”
“沒。”楚頌搖頭，“娘，我想洗個澡”
“行吧，讓你大哥去燒個熱水。”
葉秀枝再一看旁邊的“泥人”，責怪的話說不出口了，她嘆口氣，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小賀，你要不也洗洗？這滿身泥的，咋出門。”
賀謙猶豫片刻，點點頭。
身上的衣服自然不能再穿了，全是泥漿，葉秀枝用楚家三個男人的衣服湊了一身出來，讓賀謙先換上，免得著涼感冒。
看他走路的姿勢一瘸一拐，葉秀枝問：“腿摔到了？”
賀謙神色尷尬，點點頭。
他算是把這輩子的臉都丟盡了。
“哎，我讓老二給你看看，腿傷了可不是小事，萬一以後落下病根怎麽辦。”葉秀枝把楚衡叫來。
楚衡給人看了看，說道：“沒啥大事，就是扭了，用藥酒擦擦，養兩天就好。”
“行，堂屋是不是還有藥酒？”
楚衡點頭，拿來給賀謙擦了，藥酒擦上去，火辣辣的疼痛果然緩解了不少。
葉秀枝突然想到個問題，“小賀，你腿扭了，今天咋回城裏？”
賀謙沒想過這個問題，梁家耀是騎摩托來的，他讓他先走，沒必要等他，所以這會兒他應該已經走了。
葉秀枝想了想，“你這腿扭了，也騎不了車啊，要不我聯系下陳大姐，讓她開拖拉機送你回城裏。”
賀謙：“好的，嬸子。”
楚衡：“恐怕不行，陳嬸去隔壁公社了，那邊隊上要用拖拉機，沒回來，今晚恐怕不會回來了。”
剩下的人裏面，他們沒人會騎自行車。
楚航躍躍欲試道：“娘，要不我現學？等我學會了，就騎車把人送回城裏。”
葉秀枝知道他就是沒騎過車，好奇心重，她白了他一眼，“拉倒吧，你這技術，可別又給人家小賀帶溝裏去了。”
楚頌倒是會騎，可她仔細一想，騎車把人帶城裏，還要再走回來，那多累啊。
於是楚頌閉嘴，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葉秀枝沒法子了，“小賀，要不今晚你在嬸子家裏湊合一晚？”
摸著良心說，她不好意思不管人，但也不大樂意讓人留宿，非親非故的，一個大男人，不合適。
雖說是相親對象，但正在接觸中，八字還沒一撇呢。
賀謙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來葉秀枝的勉強，何況他也不好意思真留宿。
“嬸子，我要是沒回去，我娘該擔心了。”他說，“村裏還有沒有人會騎自行車？我想拜托他送我一程，回來時他可以再騎回來，車就先放在嬸子家。”
葉秀枝：“村裏也沒人會騎啊……哦，不知道知青會不會騎，他們城裏來的，有可能有人會騎。”
楚頌立刻附和：“陸大哥他們肯定會騎自行車，二哥，要不你去問問？”
楚衡眼神示意葉秀枝，得到她的點頭。
“行，娘，那我去知青點問問。”
“去吧。”
楚頌承認她是故意的，就是想折騰陸明霖。
她暫時還不想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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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沒事吧？剛剛那有個坑，我沒看見，這種小路都這樣，坑坑窪窪的。”
賀謙坐穩後立刻松開手，他輕“嗯”了聲，表示理解：“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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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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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謙不得不抓住楚頌的衣服下擺，隨著車身晃蕩時不時碰到她，他微微蹙眉，還沒來得及開口，楚頌便懊惱地嘆氣，“可是我一慢下來，就不太穩誒，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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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楚頌又是乖乖巧巧點頭，她把速度提上去，然後一會兒沖進坑裏，一會兒急剎車急轉彎，搞得賀謙想要不被甩下車，就必須扶住楚頌。
賀謙：“……”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賀謙很難不懷疑她是故意的，雖然他並沒有什麽證據。
賀謙忍不住道：“要不你在路邊停下，換我來吧，我可能會騎得穩一點。”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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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不會，那你抓緊一點，別摔了。”
楚頌：“好！”
隨後像是得到了什麽允許，她雙手逐漸放肆起來，貼著他腰側，緊緊抓住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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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癢癢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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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賀謙依然覺得這話哪裏奇怪。
楚頌手指從他腰側挪到後背，一副很老實的樣子，然後揪住小塊地方。
賀謙緩了緩，他的速度不快也不慢，繼續往前騎。
他沒有故意使壞，但小路上顛簸得很，自行車後座又沒有坐墊，只有幾根金屬支架，楚頌還是被硌得屁股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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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水田裏一層濕泥，是軟的，摔進去除了狼狽點沒受什麽傷，賀謙也還算有良心，關鍵時刻知道護著她。
賀謙從泥田裏爬進來，滿臉通紅，他楞楞地看著同樣一身泥的楚頌，被瞪了好幾眼才反應過來，然後把楚頌扶起來。
“……我是和你有仇嗎？”楚頌問，“還是我身上有毒？隔著這麽多層衣服，我能對你做什麽？”
說著說著，她還真有點惱，頭一次被人防狼一樣防著。
……雖然前面幾次，她確實是故意惡作劇。
賀謙窘迫：“我、我不是……”
他磕絆了半天，解釋不出什麽，他的確是反應過度了，“你有沒有摔到哪裏，摔疼了嗎？”
“還行吧。”楚頌皺著臉，有點無法忍受自己這一身泥，“先回去，我要換衣服。”
“好。”
賀謙又扶起自行車，楚頌註意到他走路一瘸一拐的，“你腿扭了？”
“好像是摔的時候，被自行車卡了下。”
“我二哥會看病，回去的時候讓他幫你看看吧。”
“好。”
兩人滿身泥、灰頭土臉地走回家，葉秀枝嚇了一跳，忙問：“咋了這是，摔了？”
楚頌癟嘴，“嗯，就在家門口摔的。”
葉秀枝猜到了，估計是在門口坡上摔的，幸好旁邊是水田，她心裏對賀謙有些不滿，年輕人就是冒冒失失不穩重，“有沒有哪裏摔疼了？胳膊腿呢？”
“沒。”楚頌搖頭，“娘，我想洗個澡”
“行吧，讓你大哥去燒個熱水。”
葉秀枝再一看旁邊的“泥人”，責怪的話說不出口了，她嘆口氣，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小賀，你要不也洗洗？這滿身泥的，咋出門。”
賀謙猶豫片刻，點點頭。
身上的衣服自然不能再穿了，全是泥漿，葉秀枝用楚家三個男人的衣服湊了一身出來，讓賀謙先換上，免得著涼感冒。
看他走路的姿勢一瘸一拐，葉秀枝問：“腿摔到了？”
賀謙神色尷尬，點點頭。
他算是把這輩子的臉都丟盡了。
“哎，我讓老二給你看看，腿傷了可不是小事，萬一以後落下病根怎麽辦。”葉秀枝把楚衡叫來。
楚衡給人看了看，說道：“沒啥大事，就是扭了，用藥酒擦擦，養兩天就好。”
“行，堂屋是不是還有藥酒？”
楚衡點頭，拿來給賀謙擦了，藥酒擦上去，火辣辣的疼痛果然緩解了不少。
葉秀枝突然想到個問題，“小賀，你腿扭了，今天咋回城裏？”
賀謙沒想過這個問題，梁家耀是騎摩托來的，他讓他先走，沒必要等他，所以這會兒他應該已經走了。
葉秀枝想了想，“你這腿扭了，也騎不了車啊，要不我聯系下陳大姐，讓她開拖拉機送你回城裏。”
賀謙：“好的，嬸子。”
楚衡：“恐怕不行，陳嬸去隔壁公社了，那邊隊上要用拖拉機，沒回來，今晚恐怕不會回來了。”
剩下的人裏面，他們沒人會騎自行車。
楚航躍躍欲試道：“娘，要不我現學？等我學會了，就騎車把人送回城裏。”
葉秀枝知道他就是沒騎過車，好奇心重，她白了他一眼，“拉倒吧，你這技術，可別又給人家小賀帶溝裏去了。”
楚頌倒是會騎，可她仔細一想，騎車把人帶城裏，還要再走回來，那多累啊。
於是楚頌閉嘴，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葉秀枝沒法子了，“小賀，要不今晚你在嬸子家裏湊合一晚？”
摸著良心說，她不好意思不管人，但也不大樂意讓人留宿，非親非故的，一個大男人，不合適。
雖說是相親對象，但正在接觸中，八字還沒一撇呢。
賀謙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來葉秀枝的勉強，何況他也不好意思真留宿。
“嬸子，我要是沒回去，我娘該擔心了。”他說，“村裏還有沒有人會騎自行車？我想拜托他送我一程，回來時他可以再騎回來，車就先放在嬸子家。”
葉秀枝：“村裏也沒人會騎啊……哦，不知道知青會不會騎，他們城裏來的，有可能有人會騎。”
楚頌立刻附和：“陸大哥他們肯定會騎自行車，二哥，要不你去問問？”
楚衡眼神示意葉秀枝，得到她的點頭。
“行，娘，那我去知青點問問。”
“去吧。”
楚頌承認她是故意的，就是想折騰陸明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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