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036 楚頌傾城之戀

關燈
第36章 036 楚頌傾城之戀

楚頌緩了緩心情, 繼續好奇地問:“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發現我腳踏兩條船,你會怎麽做?”

梁家耀表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他自動代入他和楚頌甜甜蜜蜜, 結果被歹人插足, 於是恨恨道:“這種破壞別人家庭的男人,就是下賤, 就該千刀萬剮,然後浸豬籠!”

楚頌:“……”

沒想到這位的道德底線還挺靈活, 寬以律己, 嚴已律人。

梁家耀見她不說話, 暗想自己是不是自己太兇,把人嚇到了。

他握拳抵在唇邊, 低低咳嗽兩聲:“總之, 你不要多慮這些,我一定好好對你,給足你安全感。”

楚頌委婉道:“我是怕我給不了你安全感。”

都想到要給他安全感了,梁家耀心裏喜滋滋的,看楚頌哪裏都可愛,擔心不能給他安全感的樣子,更可愛了。

他目光直勾勾地凝視著她, 視線赤忱又灼熱。

“你不用考慮什麽, 安全感,我會自己爭取,如果我沒有安全感,那一定是我自己的原因, 不會怪你的!”

楚頌可恥地心動了,這是什麽天選情人體質啊,會自己pua自己,有錢還大方。

“對了,你喜歡手表嗎?”梁家耀乘勝追擊,把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取下來,“這是我新買的,只戴過今天一次,如果你喜歡,就送你了。當然,如果你喜歡別的款式,我再給你買。”

“這太貴重了,這不太好吧……”楚頌一邊說著,一邊扛不住誘惑,手伸過去。

手表啊,還是梅花牌,大品牌,起碼得百來塊吧。

楚頌的心理防線一下子被突破了,三轉一響的一轉,他都拿出來了,還不夠表明心意嗎?!

她最怕辜負別人真心了!

楚頌感動得淚眼汪汪:“耀耀,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帥呢,簡直帥到我心坎裏了。”

梁家耀被誇得臉紅,其實他是小心眼,上次在城裏打牌,楚頌沒有手表看不了時間,就湊過去看她“哥”的手表,姿態親密得他吃醋。

就算是親兄妹,也該有邊界感。

所以梁家耀第二天就買了塊手表戴著,他自己其實不喜歡戴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嫌硌著手不舒服。

倒是適合裝模作樣,就像他喜歡戴□□鏡配襯衫,主要是帥。

“你喜歡嗎?”梁家耀仔細地給楚頌戴上,銀白色表帶,意外地合適。

楚頌嘴巴甜甜:“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沒有手機在身邊,楚頌又學不會看天色辨時間這項技能,失去了時間觀念,做什麽事都不方便。

梁家耀一下子就飄了,他含情脈脈道:“這是男款,我戴過的,過幾天我再送你女款的,好不好?”

是不是有個時髦的詞兒,叫什麽“情侶手表”?

四舍五入,他也是和對象戴上情侶手表的成功男人了。

楚頌:“好嘟。”

梁家耀一臉癡漢笑,要不是擔心會讓自己顯得居心不良,而他是純潔的愛慕,都想拉拉小手了。

想到他們剛互通完心意,連約會都還沒約,他又該走了,下次見面,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梁家耀心裏就無限酸楚和遺憾。

“等我回去,我就把現在的工作辭了,然後留更多時間來陪你。”

楚頌暗道戀愛腦真可怕,城裏的公職,多少人做夢都不敢想,他居然想主動辭職!

“耀耀,要不你再考慮一下?”楚頌問,“難道你不想為我們的未來,再奮鬥一下嗎?”

梁家耀被“我們的未來”吸引了,他傻笑兩聲:“我明白,我都懂,我會努力的,所以我準備回家繼承家業了。”

楚頌:“……”靠北。

煩死這種米蟲富二代了。

梁家耀:“怎麽了,你表情怎麽這麽難看?”

楚頌深吸一口氣,沒關系,她努努力,梁家耀的,就是她的:)

“沒事,我們家耀耀真棒。”

梁家耀挺起胸膛,又挨誇了,他現在渾身充滿動力,燥得能繞著山頭跑兩圈不歇氣。

兩天又聊了會兒,眼見天暗下去,再不回家,葉秀枝該拎著燈出來找她了,楚頌終於和人提分開,約定下次再見。

“好吧。”梁家耀依依不舍地望著她,目送她回家。

……他居然有對象了!

梁家耀至今有種飄飄乎的不現實感,他深吸口氣,然後握拳:從明天開始,他就要為他和楚頌的未來努力了!

梁家耀!加油!

-

楚頌溜達到天黑才回家,楚家人已經開始吃飯了,她沒讓人招呼,主動端著飯碗加入。

之前大家還會等她,不過楚頌沒事就愛瞎溜達,最嚴重的一段時間,天天晚歸,葉秀枝一氣之下就沒等她了。

———愛吃不吃,不吃餓死!

這是葉秀枝原話,不過楚頌要是真回來晚了,趕不上吃飯,她又比誰都心疼閨女,早早留好飯菜,溫在鍋裏。

葉秀枝端著碗,問:“今天又去哪鬼混了?”

楚頌心虛搖頭:“哪有鬼混,就隨便轉了轉。”

她不好意思說,她剛剛又給葉秀枝找了個好女婿,怕她嚇死。

看在過年的份上,葉秀枝沒多說什麽,數落了幾句就閉嘴,更多的是覺得說也沒用。

之前哪次不是?她口水都說幹了,轉頭一看,好嘛,楚頌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正摸著肚子打飽嗝呢。

葉秀枝:看開了,愛咋咋。

第二天,楚頌睡到中午才起床,她昨晚熬夜把驚世巨著前幾章全謄到信紙上,累得她胳膊都酸了。

潦草吃了個午飯後,下午又趕到村口,戲班子在那搭建了臨時舞臺,千等萬等,終於等到了戲班子來唱戲的日子。

楚頌自然也是期待的,這可是她出風頭的好日子!所以一吃完飯,她就急匆匆趕到地方,趙盼嫂子早就等她了。

“仙丫頭,這裏,這裏!”

楚頌露出大大的笑臉:“嬸子,我來啦!”

趙盼:“幾天不見,又水靈了,喏,你的衣服在那,等會兒試試還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話我再改幾針。”

“好嘞。”

楚頌抱著衣服去後臺試衣服,她掀開簾子,看見裏面還有半裸的男……女……男……總之還有個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以為裏面沒人的。”

楚頌尷尬得退出,立馬又拉上簾子,她在門口連連道歉。

“沒事,你進來吧,我快換好了。”聲音倒是女生的聲音。

楚頌掀開簾子,發現是個清瘦高挑的女生,丹鳳眼,高鼻梁,薄唇,身上穿著戲服,看樣子是反串小生的。

對方看了眼她手上的衣服,笑著問:“你是今年的觀音嗎?”

“嗯嗯。”

“早就聽趙嬸說今年會有個漂亮妹妹來扮觀音,原來就是你呀,我叫簡莫娥,你叫楚頌,對不對?”

楚頌故作嬌羞,誇張地摸臉頰:“原來我這麽出名嗎?哎呀,不愧是女明星。”

“女明星?”簡莫娥楞了下,然後笑起來,“確實很像天上明亮的星星呢。”

“好了,我不耽誤你,你快去換衣服吧。”

楚頌點頭,進去換衣服,說是戲服,其實只是一條厚厚的白裙子,層層疊疊,上面繡著祥雲和柳枝,裙擺垂著流蘇。

很厚實,冬天穿也不會覺得冷。

楚頌換好衣服走出去,趙盼問:“怎麽樣?還合不合身?”

簡莫娥說:“看著還行,就是腰身有些緊。”

趙盼也點點頭,掐了一把楚頌的腰,“哎呦,看看,這肉真緊實。”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伸手“耍流氓”,邊摸邊誇。

楚頌無力招待這種熱情,只能低頭故作矜持。

說是加入戲班子,表演扮觀音,其實也就相當於cosplay,表演者只要不ooc,當個吉祥物送祝福就行。

沒什麽好排練的,所以楚頌一下午都在圍觀別人排練,因為是民間小團體自發組建的戲班子,所以大家唱功都很一般,主要圖個熱鬧。

一行人中,就簡莫娥唱功最好,楚頌還以為她是專業的。

簡莫娥笑著搖頭:“沒有,我也是業餘的,我媽媽會唱,我也喜歡唱戲,從小跟著她學的。”

楚頌:“那真的很有天賦呢,以後說不定能成為戲劇大師,我們大家都叫你簡老師,簡大師!”

簡莫娥“撲哧”聲笑出來,她外表英氣十足,性格卻是軟軟的,看上去很好欺負。

“哎呀,什麽簡大師,我可稱不上,以後幹完活,能給大家唱唱戲就很好了,不像我娘……”

剩下的話她沒說,停滯片刻,她表情微微黯淡下去,隨後把話題轉到其它地方。

大家都識趣地沒有多打聽。

時間一晃而過,夜幕降臨。

村民們早早吃過飯,帶著瓜子花生,搬上小板凳,坐等看戲,小小的場地擠滿了人,來得晚的只能遠遠站在後邊土坡上,還有身手好的,選擇爬到樹上看。

楚頌特意給家人朋友留了排vip位置。

“小妹,你這身裝扮真好看啊。”

“是啊,仙仙,真像觀音。”

“絕對是我見過最像觀音的觀音!”

楚頌一點都憋不住,見到楚家人來了,立刻提著裙擺過來,轉圈圈顯擺了一波。

葉秀枝也覺得漂亮,心裏很自豪,但轉念一想,大冬天的,就穿這身裙子,好看是好看,不得把人凍壞了?

“外面冷,你不嫌凍?趕緊進去,別在外面閑逛,後臺燒著柴火,要暖和一點。”

楚頌飛吻:“娘,我就知道你最擔心我了,麽麽。”

葉秀枝滿臉嫌惡:“滾滾滾,肉麻死了。”

很快,鑼鼓接連敲了幾聲,戲班子今晚的表演正式開始。

今晚的主持人還是和往常一樣,是趙盼,她穿了身紅襖子,喜慶極了,口才也好,麻溜地用一大串吉祥話作開場白,引得臺下人紛紛鼓掌。

今晚總共要唱三大段戲,分別是《鍘美案》、《龍鳳呈祥》和《四郎探母》,都是些經典曲目,愛聽愛唱的人很多。

臺上的人咿咿呀呀唱著戲,楚頌在後臺聽著,還沒輪到簡莫娥唱,所以她正在給楚頌描妝。

“好了。”其實也沒畫什麽妝,七十年代還沒流行彩妝,所以簡莫娥只是簡單地給她抹了粉,又在額頭點上朱砂痣。

“這樣就畫好了,真好看。”

楚頌對著鏡子欣賞了半天,也覺得好看,怎麽看怎麽完美。

“哎呀,你的描妝技術配上我的臉,簡直無敵了。”

簡莫娥被她逗得捂嘴笑,忽然聽見外面好像有響動,她掀開簾子去看了眼,又什麽都沒看見。

“奇怪,你剛剛有聽到什麽聲音嗎?”

“有是有……可能是老鼠吧。”

簡莫娥點點頭,便沒多在意了,有老鼠很正常。

兩人又聊了幾句,簡莫娥被人叫走,過了會,戲班子的小丫頭進來說:“楚頌姐,簡姐姐叫你陪她去上茅廁。”

小丫頭是趙盼撿回來的女兒,小時候因為高燒,燒壞了腦子,雖然稱不上是傻子,但總像缺了根筋,發育遲緩。

“上茅廁?那她人呢?”

小丫頭搖頭:“不知道,外面有人讓我這麽叫你的。”

楚頌:“……誰啊?你認識嗎?”

小丫頭依舊搖頭,呆呆地說,“不認識,好像是個男娃。”

楚頌扶額,如果這都看不出不對勁,那她就白混了。

不管是惡作劇還是真有人想使壞,她都同情這人的智商,騙她出去的理由也太拙劣了。

“好了,我知道,你忙去吧。”

小丫頭點頭。

楚頌摸了摸頭上的木釵,放心了,她將計就計,掀開簾子往村裏旱廁走去。

她倒要看看,這第四場戲是唱的哪一出。

夜晚靜悄悄的,配合著戲臺上哀婉悠轉的戲腔,平添了幾分駭人。

“簡莫娥?你在嗎?簡莫娥?”

楚頌提著燈,轉了一圈沒找到人,什麽異樣都沒發現,於是她便準備返回,或許是惡作劇吧。

結果剛一轉身,旁聽玉米地裏就有個醉醺醺的酒鬼朝她撲過來。

楚頌汗顏,發什麽神經?她一腳將他踹翻在地裏。

借著月光,她看清了腳底下人的臉,臉上的麻子比五官還突出,她壓根不敢多看。

“你是誰?就是你讓我來這裏的?”

楚頌自覺她沒有得罪過人,更沒和眼前這個酒鬼有過交流。

酒鬼老頭已經喝蒙了,渾身酒氣,被楚頌踹進田裏後,他努力爬了幾次才爬起來。

楚頌一身白裙,額間一點朱砂痣,雖然漂亮,但渾身上下都是神聖不可侵犯的氣息。

何況那一腳,踹得他屁股現在疼。

老頭有些膽怯,但想起那人對他說的話,還是貪婪占了上頭,色欲熏心,他一邊嘿嘿笑著,一邊試圖解褲腰帶。

“你別怕……別怕,媳婦,跟了我,我……我會好好疼你。”

只要過了今晚,這麽漂亮的女人就是他的了。

楚頌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她默默後退幾步,老頭以為她是退縮害怕了,更加興奮,拉著褲腰帶就要伸手去拽楚頌裙子。

下一秒,老頭發出聲慘叫。

楚頌是真覺得這種人,打他都臟手,她一邊嫌棄,一邊抓住老頭稀疏的頭發,“砰”地一聲按進地裏。

瘦瘦弱弱的老頭,身高還不到楚頌肩頭,楚頌一只手就能像拎小雞似的把人拎起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虐待老人呢。

楚頌實在瞧不起這種戰鬥力為負的東西,當她是病貓嗎?耍這些小手段。

“我看你是癩蛤蟆追青蛙,長得醜玩得花。”說完,楚頌又覺得不妥,疑似把自己也罵進去了,於是改口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做夢去吧!”

老頭吃痛,一邊哀嚎一邊掙紮,楚頌撿了根棍子,對準他下身不起眼的某處。

“你和我有仇?還是誰指使你這麽幹的?”

老頭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了什麽,酒醒了大半,再看楚頌,哪是什麽聖潔漂亮的女觀音,簡直就是女魔頭。

他立刻求饒:“不、不,放過我,是我自己被豬油蒙了心。”

“誰給你的膽子,敢來算計我?”楚頌一棍子敲下,滿意地聽人慘叫聲,“說,除了你,還有誰參與了?”

她記得很清楚,戲班子那小丫頭可是說傳話的是一個小男娃。

“沒、沒有了。”

還不老實,楚頌也不跟他多廢話,揚起木棍,剛要落下,她就聞到一股酸臭的味道,低頭一看,人竟然嚇尿了。

楚頌:“……”

今晚還是對她造成傷害了,很遺憾,是化學攻擊。

老頭是個沒什麽本事的人,嚇得抖成篩子了,“別打我,別打了,我都說!”

“說吧,給你一個坦白的機會。”

“是你二叔,是他教我的!我喜歡你,他說只要這麽做,就能娶你當媳婦,然後我就……啊!”

楚頌聽不下去了,她氣笑了。

她的好二叔啊。

這是又欠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