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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興致 呆子,是不是我說什麽,你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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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興致 呆子,是不是我說什麽,你都點頭……

周野的確是被這一聲“姐夫”給美到了, 以至於對林小蒲的話都比往日多了些,“上回去縣裏賣黑瞎子,那黑瞎子的熊骨熊脂都能制藥, 我便是賣給了其中兩家藥鋪。那藥鋪瞧上去比鎮上的也不大多少,但他們有專門的藥材庫, 想來有藥材找上門的話, 他們是會收的。”

周野沒說的是,那兩家藥鋪的掌櫃曉得他有獵黑瞎子的本事, 都願意跟他交個好。別人去賣藥材,藥鋪收不收不好說,但若是他去, 那兩家藥鋪看在他獵黑瞎子的本事上, 十之八九會收。

林小蒲聽到這話, 頓時歡喜不已。

她覺得,玩可以,但不能瞎玩, 若是能帶領小弟們一邊玩一邊把錢賺了, 再趁機把她教的算術結合實踐鞏固一下, 那就太完美了!

周野很支持林小蒲的想法, 給出意見:“這蟬蛻和槐米槐花你們幾人可以一起攢, 攢得足夠多了我便帶你一起去縣裏賣,賣了得的錢都歸你, 但你要包下我這往來一躺的盤纏, 如何?”

林小蒲興奮之情稍斂,認真詢問道:“姐夫,井溪鎮到縣裏的牛車一趟要多少錢呀?咱倆一個來回又要花多少錢?咱帶幹糧的話夠一個來回不?不夠的話我還得包你的飯錢,縣裏一頓飯定不便宜, 我請你吃最便宜的蒸餅你可不能有意見。還有,等咱去了縣裏是不是要先打探一下藥鋪裏蟬蛻和槐米槐花這些的收購價是多少……”

眼見著小蒲和阿野還真就因為這事兒給商討起來,林姝同何桂香笑道:“阿娘,我從前怎麽就沒發現小蒲還是個小財迷呢?聽聽,談起這賺錢的事兒,說得那叫一個頭頭是道。”

何桂香也樂開了花,“以前錢不過她手,她如何財迷得起來?還不是你慣得,冰粉賺的錢分她一成便罷了,後頭連雞樅醬得的錢竟也分她。阿娘在她這麽大的時候,還沒摸過錢咧,不像小蒲,攢下的體己錢都有兩貫不止了。 ”

林姝笑道:“小蒲給我打下手,幫了很多忙,那是她應得的。”

當甩手掌櫃的滋味太美妙了,能交給別人做的活兒,林姝都願意交給別人。她不白叫人幫忙,她給報酬。目前看來,大家都很滿意。

而且小蒲開始有錢之後,算術都突飛猛進了。估摸就是因為她自己賺了錢所以積極性大增,於是乎成為小夫子的她也想著通過賺錢帶動一群小弟的積極性。

沒多久,林小蒲和周野便達成了共識。林小蒲這小財迷把賬算得清楚明白,沒有占周野什麽便宜,也沒有叫自己吃虧。

周野想了想道:“趕在月底我和你阿姐成親前,我會去縣裏一趟,避開月底大集這一日,蟬蛻和槐米槐花你們能攢多少攢多少,到時候我先帶你賣一次看看。”

林小蒲歡喜得跳起來,“等明日講學結束我便將這好消息告訴王銀根他們!”

林姝聞言,笑瞇瞇道:“你先把道具備起來,蟬蛻就罷了,地上就能撿,這槐米麽就不好摘了,村裏和山上的槐樹都長得高,你又不會爬樹,可以在長竹竿上安插一個鐵鉤,用鐵線纏牢。”

說到這兒,林姝問周野,“對了阿野,鐵線這些井溪鎮這邊的鐵匠能做不?”大晏朝已經有用鐵線做的燈籠,鐵線便是鐵絲,工藝已經算很先進了,但那畢竟是京城,小城鎮的鐵匠也不知能不能做出來。

周野點點頭,“沒問題,若是鎮上鐵匠不願做,我便借他的地方自己做。”

林姝聽到這話,這才想起周野以前幹過鐵匠來著。依照阿野這悶聲幹大事的性子,他口中的尚可那就是非常可以。

“阿野,這鐵線好做麽?”

周野回道:“好做,不過是費些力氣。”

其實做鐵線並不如周野說的這般容易,尤其是沒有水力轉輪的小作坊,全靠人力,煉制熟鐵和鍛打坯料這些不算,只說拉絲這一步便極其不易。鍛打好的粗鐵條一端打磨尖銼細後,安妮拉絲板上的孔洞傳穿過去,只依靠人力手動拉拽,這一步需要極大的體力,至少需得兩個壯漢合力才能完成。每拉一段就要重新夾持,且需要頻繁退火,效率極低。

拉絲板上的孔洞有大有小,越小的約難拉絲。

這些周野不言,林姝和林小蒲這樣的外人自然不懂。

此時林姝聽他說得輕巧,不由打趣他,“難怪這般自信,這世上有誰的力氣能趕上你?”

林小蒲一口長長的嘆氣聲突然插/了進來,“我說阿姐,雖然我也不想打攪你們,但我一個大活人還杵在這兒呢,你們就當我不存在,這都開始說情話了,等你們成親後,我這日子可怎麽過呦?”

林姝作勢就要去彈她腦門,林小蒲如往常一般靈活躲開,不料這次竟失算了,被阿姐彈了個正著。

林小蒲都顧不上捂腦門,一臉驚詫地瞪眼問:“我居然沒能躲開??阿姐,你啥時候這麽靈活了?!”

林姝氣笑了,這是對她赤果果的侮辱。

“你當我平時是真追不上你?那是我懶得追。”

雖說力氣變小了,身體遠不如上輩子強悍,但上輩子數次與死神擦肩而過的實戰是做不得假的,期間得到的那些戰鬥經驗和技能更是已經刻入腦海,成為一種本能,她怎麽可能真是一只弱雞,不過是平兒無論幹啥都不會用盡力氣,即便打鬧也總想著躲懶。

再加上來甜水村之後,她時不時地上山下水——山上采菌子摘野菜,田裏捉泥鰍撿田螺,水裏捕魚撈蝦,閑了下個廚,起興了再同林小蒲王銀根一群小娃子玩玩竹彈弓竹水槍……日日蹦蹦跳跳的,這具身體的體能已在不知不覺中提升不少。

林姝趁機又捏著林小蒲的耳垂輕扭了一下,哼道:“好叫你知道,日後別隨隨便便口嗨,不然你的腦門和耳朵就別要了。”

林小蒲說變臉就變臉,頓作伏小做低狀,“我錯了嗚,日後再也不敢了,求阿姐大人饒我這回罷。”

這下連何桂香都被逗笑了。

阿姝那句話怎麽說來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蒲跟著阿姝久了,性子越來越開朗不說,人也變得越來越鬼靈精了。

雖然林姝口上說了要做什麽鐵鉤才好幹事,但興致一起,壓根沒等這鐵鉤做好,當下便喊上周野,再加阿妹林小蒲,三人一起去後山摘槐米去了。

甜水村這邊的槐樹其實不多,甚至可以說稀少,畢竟這是原產於北方的樹種,但古人愛槐,在什麽地方見到槐都不奇怪,除了村裏那棵婦人們最喜歡用來乘涼的老槐樹,後山也有幾棵,反倒是那連綿起伏的深山裏沒見著。

林姝揣測道:“指不定咱甜水村在數百年前是什麽風雅士族的隱世之所呢。”

林小蒲聞言,跟著道:“還真有這種可能。阿姐,我聽阿娘說,很早很早以前,井溪鎮都不存在,後來縣老爺找人開荒,這才有了井溪鎮和下頭十幾個村。這沒開荒前,住幾個隱士高人也是有可能的,畢竟咱這邊景色美呀。”

林姝微微訝異,“難怪井溪鎮下的好多村都是雜姓村。”

林小蒲:“那可不,所以咱們祖先不定也是哪裏逃荒過來的饑民呢。你看別的鎮,下頭的村那都是一個姓的,像是什麽李家村啊,王家溝啊,高家山啊,村裏頭家家戶戶都沾親帶故咧,一個村就是一個大宗族,就跟阿野哥哥說的他們村一樣。”

說到這兒,她仰頭看向那高高大大的漢子,“阿野哥哥,你們村該不會叫周家村罷?”

周野忽地反問一句:“這會兒怎麽不叫姐夫了?”

他少見有這般拿人打趣的時候,林小蒲傻了一下,險些以為自個兒聽錯了。

回神之後,她瞬間憋紅了臉,“你還沒給改口錢呢,給了之後我才能一直叫你姐夫,不然顯得你這姐夫當得太容易了,是罷阿姐?”

林姝眼裏笑意晃動,並不摻和,“你覺得是就是,別問我。”

林小蒲氣鼓鼓,“阿姐還沒嫁人呢,這胳膊肘就開始往外拐了。”

在林小蒲跳開之前,林姝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她,彈了她腦門一記才松開,“說得好聽點兒是我嫁人,但誰不曉得是阿野給我當入贅郎君。”

她眼尾朝周野一挑,“阿野,我這麽說,沒錯罷?”

周野黝黑的臉龐上神色溫和,嗯了聲,“沒錯。”

林姝見他這副反應,頓時笑開,“呆子,是不是我說什麽,你都點頭說對?”

周野看她,認真道:“你說的的確對,沒哄你。”

林姝笑得眼底笑意都要溢出來了,趁機問:“那咱倆日後生的孩子跟我姓,你有意見不?”

這話一出,周野突然被腳下草枝給絆了一下,讓他微微打了個踉蹌。

林姝瞧過去的時候,他面色如常,只是那黝黑的膚色中透出一抹不明顯的紅。

再往耳根子看去——

果不其然,紅彤彤的,連帶著脖子往下都在一點點被紅色暈染。

林姝常想,若阿野有著玉一般的膚色,他羞臊的時候肯定像一只煮熟的蝦,渾身上下都紅彤彤的,調戲起來定然更好玩。

“阿姝,都可以。你決定就好。”周野表現得四平八穩。

但林姝還不知道他麽,這句話聽在他耳裏,重點根本不是孩子跟誰姓這個問題,而是“孩子”這兩個字。

林姝這會兒才不想生孩子呢,她覺得自己還是個寶寶,寶寶怎麽能再生個寶寶呢?她當然是逗阿野的。

見周野這般反應,她眼珠子溜溜一轉,道:“但我目前不想生孩子。阿野,我想跟你過二人世界,這有了孩子還怎麽過呀?”

周野微頓了下,回道:“那就先不生。”

林姝又問:“我怕疼,一輩子都不生也行呀?”

周野這次停頓得稍久了些,但仍是道:“不打緊,沒有孩子也挺好。”

林姝沒忍住,湊近抱住他的腰,“阿野,你真好。大婚快來罷,我想快點嫁給你了。”

她想好好疼疼這個無底線縱容她的漢子了。

她了解阿野,他不是個會隨便承諾的人,若是方才她問那些話,他一點兒停頓都無便應下,她可能會覺得他是一時上頭才啥都答應了下來,可他停頓了,這便代表他有認真想過。

林姝活這麽大,不是沒心疼過人,但心疼一個手腳健全高頭大馬的大老爺們絕對是頭一遭。

都說心疼男人是不幸的開始,以前的林姝深以為然,畢竟女子多癡情,男子多負心,世上好男人真的不多,更多的是那種一開始很好後來卻變壞變心的。

她不曉得阿野日後會不會變心,但至少此刻,她覺得眼前這個隱忍克制又對她無線縱容的男人值得她對他更好。

周野伸手攬住她,低聲道:“阿姝,快了。”

他也很想早點兒娶到阿姝,無時不刻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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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回來了~~~恢覆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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