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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酒曲 阿野的騷話+制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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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酒曲 阿野的騷話+制酒曲

林姝看林招娣這副備受打擊的模樣, 哪裏還會說她什麽,“不打緊的林嬸子,想來是咱這冰粉賣得太好, 那偷子從一開始就盯上你了,不是今日也會是別的時候。俗話說, 不怕賊偷, 就怕賊惦記。今日被偷,咱日後警醒些就是。”

林姝是真看得開。

只是遺失了錢財而已, 錢沒了可以再掙,林嬸子她們人沒事便好。小偷雖可惡,但總比遇到強盜來得好。

她在末世見多了因為物資殺掠搶劫的, 那場面殘暴血腥, 所以很多時候她都告訴自己的同伴, 若是遇到打不過的搶匪,先保住小命要緊。物資沒了可以再找,小命沒了可就沒了。

林招娣咬牙道:“阿姝, 今日進賬同昨日差不多, 就按一千七百文算, 這筆錢記在嬸子頭上, 我後頭慢慢還你。”

“嬸子說這話便是同我生分了, 我把冰粉交給林嬸子賣,這其中的風險我自然也得承擔。您若實在過意不去, 就按分成的比例算, 賺了錢你分三成,那損失的這筆錢你也擔個三成如何?”

聽起來好像有道理,林招娣想了想後應下了。這樣一來,她就只需還今日本該分得的五百文錢?

不過離開林家時, 林招娣仍有些失魂落魄。

周野得知這事,同林姝道:“這畢竟是你的營生,馬虎不得。”

晚食用過,周野去了一趟趙老三家,等回來後便同林姝道:“解決了。”

林姝眨了下眼,“怎麽解決?千日防賊,終有一疏。”

周野:“能被偷子得手還是人太少,尋個人專門守著錢罐子,那偷子便無從下手了。”

林姝點頭,“有些錢還真不能省。”

“有些錢的確是不能省。”周野盯著她,目光深深,含著些灼人的熱意。

林姝:……

總覺得阿野說的跟她說的不是一回事。

“阿姝,還有二十來天了。”周野忽道。

林姝:“啊?”

周野:“我們成親的日子。”

林姝忍俊不禁,“阿野,你不會日日掰著指頭在數罷?”

周野嗯了一聲,“在數。”

林姝笑他,“有啥好數的,不就是成親麽,成了親也同現下差別不大,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不一樣。”周野道,聲音低沈。

“哪裏不一樣?”林姝望著他,明知故問。

周野微頓,似在斟酌林姝想聽一個什麽樣的答案,片刻後,他回道:“阿姝,我想進去。等咱倆成親,我便能了。”

林姝聽得雙眼瞪大,險些以為自己會錯了意,等對上阿野那灼熱得好似能在她身上燙出個洞的滾燙視線,心道自己居然沒想錯。

頃刻間,她一張俏臉羞得通紅,“啊啊啊,混蛋阿野,你怎麽什麽渾話都往外說!”

兩人本在魚池子邊吹夜風,林姝羞得狠狠踩他一腳,轉身跑走了。

周野垂頭看了眼自己被踩的腳背,嘴角微微掀起一個弧度。

阿姝踩他的時候都沒怎麽用力,他一點兒不疼,還有些癢癢的。

等到次日林嬸子和趙三叔一起來取冰粉和冰塊,林姝這才知道周野昨晚上做了什麽,他竟說服了趙三叔同林招娣一起去擺攤賣冰粉!

對於靠地吃飯的農戶而言,沒有什麽比種地更要緊的事情,就如林大山,日日都要往地裏跑,這耘苗本不需要日日都去地裏,隔個一兩日去,在地裏野草雜草長高了之前鏟除就成,不然像有些農戶家裏地多,只憑家裏那幾個勞力漢,這地也種不過來。但你花在地裏的時間多,等到收糧的時候你地裏的產量就比別人多。

趙三叔居然願意放下種地的活兒跟著去擺攤?

周野解釋道:“趙三叔一開始也不願,我給他算了筆賬,他就願意了。”

林嬸子賣冰粉一日賺的錢就能得四五百文,今年一石糙米的價錢是六百文,這一日的進賬近乎能買一石糙米了。而辛辛苦苦種地,一畝水田至多也就能得個三石糧,賣冰粉四五日就賺回來了!

這麽一分析,饒是再蠢的人也曉得怎麽選擇。

種地雖是刻在農戶骨子裏丟不開的東西,但在絕對的利益面前那便不算什麽了。

何況趙三叔並非就不管地裏了,他想開之後跑了一趟王家,這王家便是上回出了一個王長順幫著起屋的那王家。

王家地少人多,飯都吃不飽,趙三叔叫王長順幫著種家裏的兩畝田,管王長順每日一頓晚食,早食他們吃的早,做的也簡單,便不管早食了,但會另外再給十個銅板。

王家一聽這話,不管是兩個老的,還是王長順本人,想都沒想,趕忙答應了。

他們家地不多,少一個勞力漢也種得過來,叫食量大的王長順去別人家幫忙種地,就能管一頓飯,怎麽聽都劃算。

而且林嬸子做的飯量足,飯菜味道也好,連王二弟都饞。

更叫人心動的是,趙三叔管一頓晚食就罷了,居然還會另給十個銅板!

十個銅板旁人聽著不多,但他們家窮啊,糧鋪裏的一升糙米需七個銅板,十個銅板能買一升糙米還有剩!而一升糙米就夠他們一大家子吃三頓稀飯了!

林姝聽完周野的解釋,頓時放下心來。

相比廖老漢,趙三叔人更結實,還會一直待在攤位上不離開,的確更穩妥。

眼下有趙三叔在,搬東西這些都無需周野搭手,他生得雖沒有阿野魁梧高大,卻也是壯漢一個,輕松端起冰粉和冰塊這些放到了牛車上。

因著牛車上還放了桌椅這些雜物,林招娣坐上去便放不下趙老三了,趙老三便步行跟在後頭,他是個幹慣了力氣活的壯漢,走這點兒路不在話下。

等目送林嬸子和趙三叔走遠,林姝方回了院壩。

“阿姐,趙三叔若是跟去了,林嬸子那表姐她還雇麽?”林小蒲問。

若是雇了人一日便不雇了,對那位黃嬸子而言,還怪傷心的。

林姝道:“林嬸子是個謹慎之人,昨兒個被扒兒手扒走錢罐子,就是因著人手不夠,趙三叔過去是幫忙鎮場子和盯那錢罐子的,擦桌洗碗這些活計他一個大男人也幹不來。”

原本林姝也考慮到了鎮場子這事兒,所以叫廖老漢時不時過去走動走動,但廖老漢畢竟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幹,而且他趕著牛車,那牛車不能在街巷裏逗留太久,不然會擋了路。前日廖老漢能幫著收錢,還是因為他將牛車停在了柵門外,叫相熟的人幫忙看著。

不過,說完這話,林姝卻是話音一轉,“就算林嬸子不雇她那表姐了也沒什麽,拋開感情這些不談,說到底林嬸子才是雇主,她那表姐若原本在幹別的活計,林嬸子喊她過來卻又半路解雇了她,這樣的確缺德。可事實並分如此,她叫那表姐來是幫了她。若有一日林嬸子不需要表姐了,只要結清了該結的錢,她不雇人了便不雇了。若是明明不需要人了還因著心裏不好意思一直留著人,那便是犧牲自己的利益養閑人。如此一來苦的是自己,何必呢?”

林小蒲聽完若有所思。

林姝揉揉她的小腦袋,轉頭問何桂香,“阿娘,你啥時候制酒曲啊,前日說昨日,昨日又說今日,今日再不做,我成親的時候還能喝上醪糟不?”

何桂香嗔她一眼,“阿娘這不忙著給你做嫁衣麽。我針線活不及你三嬸,你三嬸本來要幫著做的,但阿娘想著,我閨女成親,這嫁衣還是由阿娘親手做才好。”

林姝笑嘻嘻道:“阿娘放手做就是,我生得好,阿娘你這嫁衣做成啥樣我穿著都好看。”

何桂香被她逗笑,“好好,知道你想吃醪糟了,等吃了早食,我便去采酒曲草。”

林小蒲忙道:“阿娘,我跟你一起!阿姐,往年的酒曲丸子都是我和阿娘一起搓的咧。”

一家子吃過早食,何桂香問上門的林玉書,“玉書,你家酒曲做了麽?”

林玉書回道:“家裏有去年做的酒曲,阿娘今年不做了。”

“我今兒做酒曲,等過幾日做好,你拿一些回去。”

林玉書沒有推辭,連忙謝過。

等林玉書進了堂屋,林姝這個老師開始日常授課,何桂香便帶著林小蒲去地裏采酒曲草。

酒曲草便是林姝說的辣蓼草,村裏年年都會用這辣蓼草制酒曲做醪糟,所以稱呼這草為酒曲草。

制酒曲用這辣蓼草的花和葉都行,但何桂香只用花,而且只選旱地裏的辣蓼花,旱地的辣蓼花做出來的酒曲比河邊的更好。

瞧見林小蒲大把大把的辣蓼花往竹籃裏放,何桂香哭笑不得,“夠了夠了,只是做酒曲,用不了那麽多。”

林小蒲樂呵呵道:“不是還要給三嬸家送麽,咱多做點兒。”

“再多也用不著這麽多,酒曲是用來做發醪糟的,又不是當飯吃。”

兩人采了半籃子的辣蓼花,辣蓼花搗碎,然後和米粉和到一起,至於怎麽個比例,何桂香說不出個所以然,但她做多了之後光是用眼看便能看個大差不差。攪拌均勻後,加入適量的溫水,水不能太多,能將這辣蓼花米粉捏成團不散開就成。

林小蒲幫何桂香一起捏,捏了得有二三十個鵪鶉蛋大小的酒曲團子。

捏好了這酒曲團子還不算完,得撒一些陳年的老酒曲上去。

何桂香取來大竹篩,將酒曲團子放進去,林小蒲則將碾碎的老酒曲粉末往上面撒,兩人一個撒,一個端著大竹篩不停轉動。

竹篩打著圈兒轉,連帶著裏頭的酒曲團子也來回滾動。幾個來回後,竹篩裏的酒曲團子不僅都裹上了老酒曲粉,還變得更為圓潤。

“小蒲,幫阿娘取個籮筐過來。”

“好咧!”

這次做的酒曲團子多,一層鋪不下,得鋪兩層。籮筐底下鋪一層稻草,第一層鋪得稍厚一些,挨個將酒曲團子放上去,再鋪一層稻草,放第二層酒曲團子。末了,最上層還得鋪一層稻草。

等鋪好之後,何桂香將籮筐端到墻角處放著。

這樣放上個兩三日,期間稻草上若是出現水珠,便及時通通風,以防裏頭太悶熱,將酒曲給燒壞。

等到酒曲團子上生出一種白色的絨毛,便表明這酒曲團子成了。

“阿娘,你這兩日忙你的,我幫你看著,等這酒曲團子上長出白毛,我就喊你。”林小蒲攬了這活兒。

何桂香笑道:“啥時候長白毛我心裏有數,還用得著你看。”

長了白毛之後將酒曲團子放到避陰通風處晾個三日,等完全幹燥後便可以密封保存起來了。

保存得當的話,一兩年都不會壞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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