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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獨處 林姝:真要發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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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獨處 林姝:真要發財啦?!……

周野沒有問她笑什麽, 只看著她含笑的眉眼,嘴角也不自覺地噙了一抹笑。

等到小半盆的搟面下肚,周野舒坦地伸展了一下臂膀, 對林姝道:“阿姝,你早些睡, 我將這熊皮剝下來再睡。”

“我睡不著, 陪你罷。”林姝道,的確是一副毫無睡意的模樣, 並未強撐。

周野盯著她半晌,點了下頭,“好, 你若困了隨時去睡。”

說完便自顧自忙活了起來。

黑瞎子頸間的傷口大, 回來的路途上血已經差不多流幹了, 省了放血這一步,只是黑瞎子已經死透,這皮已不如才死的時候好剝。

周野再不耽擱, 手執菜刀, 刀口直接沿著腹部白線剖開, 中途並不順暢, 時緩時急, 剖到四肢內側再劃Y形切口,到足部的時候則用環割法, 整個過程下來竟像是給這黑瞎子脫衣裳一般。

高大魁梧的漢子半蹲在地上, 全神貫註地割著熊皮,割到不那麽重要的部位,才會分神看林姝一眼。

林姝問他,“你幹你的, 看我作甚?”

周野嘴角微揚了一下,“怕你被我嚇著。”

誰知結果相反,阿姝一點兒不怕他剝皮的樣子。雖知阿姝與他印象中的大家閨秀不太一樣,但看到這血腥殘忍的行為,沒有絲毫不適不說,竟還一副悠閑模樣,委實叫周野吃了一驚,隨即他心底湧現出一陣自己也無法形容的輕松愜意。

林姝嗤笑一聲,“你對我可能有什麽誤解,阿野,我不怕這些,也不是那種覺得兔兔可愛就舍不得吃的善心姑娘。人嘛,填飽肚子最重要,我這人還有些好吃,好吃的人就沒有不愛吃肉的,這吃肉怎麽可能離得開血腥二字?不過是平常沒有親眼瞧見宰殺現場罷了。”

周野頓了頓,問:“阿姝,不覺得這黑瞎子長得嚇人麽?”

林姝語調淡淡,“野獸麽,長得嚇人很正常,可它這是死的,死的有什麽好怕的,活著的話我可能怕一怕?”

周野不知被她哪一句逗笑,看她的目光稀罕得緊。

他喜歡阿姝的嬌俏柔軟,可與之同時,他又怕自己那不為人知的粗暴血腥的一面會嚇到她,可眼下,他覺得自己似乎想太多,阿姝不光那方面膽大奔放,在這方面竟也無懼無畏。

有時候周野百思不得其解,養在深閨裏的閨秀怎麽會是阿姝這樣的,可後來聽說阿姝原本在的那侯府老爺是個厲害武將,這麽一來,似乎也解釋得通。

等一張完整的皮剝下來,周野又取來一片竹刀,用竹刀刮凈皮下脂肪,之後再從竈裏取草木灰出來,撒適量鹽巴進去,和一和之後塗抹到皮上,如此可以吸油防腐。

林姝認真看著,好奇問道:“阿野,你動作這麽熟練,從前是不是也獵過黑瞎子?”

周野同她解釋道:“黑瞎子是我第一次獵,但我從前獵過別的野獸,野獸皮毛的處理過程大差不差。像這些野獸皮毛,一般秋冬狩獵的最好,入秋後猛獸身上皮下脂肪多,皮板堅韌不易撕裂,而入冬後就更佳了,為了禦寒,它們的毛發極為濃密,豐厚而油亮。

而這黑瞎子,冬眠後便會脫毛,所以入春後皮板薄脆不說還會有禿斑,割下來的熊皮也稱癩熊皮,價跌十之有六。入夏後皮毛則多蟲蛀疤痕,因天熱油脂旺盛皮毛易腐臭,售出的價錢只有秋冬皮毛的三成。”

林姝聽著,眼睛亮晶晶的,“阿野,你懂的很多,那咱們這張皮毛能賣多少錢呀?”

周野道:“我方才數了數,皮上只兩處蟲蛀疤痕,不算多,毛長近兩寸,色澤也不錯,能算作乙等熊毛,最低也能賣個八貫錢,若運氣好,十一二貫也賣得。”

林姝哇的一聲,“只這一張皮便能賣這麽多錢,那咱們還有熊掌熊膽熊肉這些,豈不發財啦?”

周野看她雙眼放光的財迷樣兒,覺得極為可愛,便又笑著同她說了其他部位的價錢。

熊膽乃名貴藥材,若有藥鋪和富商競購,一枚熊膽就能賣到十幾二十貫錢,熊脂也是制藥膏的緊俏材料,一斤能賣到三五貫。

還有那熊骨,泡酒能治風濕,藥鋪收購價是一斤一貫到兩貫,再是那熊掌,乃豪門望族某種程度上彰顯財力和身份的名貴菜肴,只一對熊掌便能賣到五到八貫。

以及那最多的熊肉,酒樓和富戶們忠愛,拿到市集上賣,一斤就能賣到兩百文甚至更多。

剩下那些,熊筋能制弓弦樂弦這些,熊牙能制佩飾等等,這些都是能賣錢的。

可以說黑瞎子身上的每個部位都是有市無價的好東西。

林姝:真要發財啦?!

他們是不是一夜之間成了村中暴發戶?

不過林姝想著最多的是,發財了就能買很多很多的糧食,阿野日後應當不用挨餓了!

“阿野,你為何對這些這麽清楚?”林姝好奇地問。

“我以前住的地方有世代狩獵的獵戶,對這些自比旁人更清楚些。獵戶有許多獵捕野獸的經驗和竅門,但輕易不傳給外人,但我好奇打聽這些,不礙著人什麽,那獵戶便都同我說了。”周野如今狩獵的那些經驗也都是他自個兒琢磨出來的。

“那獵戶便曾獵過一頭黑瞎子。”周野道。

“原來如此。阿野,你既有這樣的本事,從前為何不使出來?不管是黑瞎子,其他猛獸的皮毛也成呀。”

周野這次遲疑了片刻才道:“阿姝,從前沒有你,我覺得怎樣活著沒甚分別。”

再者,有時候本事太大也不是件好事,會招致一些煩惱甚至禍事。方才他跟阿姝提到的那家獵戶,雖然獵到了黑瞎子,但結局並不好,有權貴找到了那獵戶,威逼利誘獵戶再獵一頭黑瞎子來,後來……後來獵戶死在了山裏。

只是這些阿姝便不必知曉了。

林姝聽到他這話,怔怔地瞅著他,忽而一笑,阿野對她真好,以後她也想對阿野更好些。

“對了阿姝,我沒有受傷,但明日若是有村民問起,我會說自己受了些內傷,日後都不能再獵捕這種兇獸,到時候你和叔嬸別擔心。”周野提前跟林姝報備了一下。

林姝多聰穎,馬上便猜出了他的顧慮,“阿野,你嘴笨,明兒我幫你說。”

周野不知想到什麽,眼底又漫上笑意。

等熊皮處理好,夜色已暗,周野後知後覺地感到了一絲疲憊。

他這兩夜歇在山間石洞裏,雖然石洞洞口被他以巨石封住,巨石沈重,很好地預防了大部分野獸的侵襲,但那石頭不可能與山洞口嚴絲縫合,蛇蟲這些是能爬進去的,是以他不可能睡死,稍有些風吹草動便會驚醒。

加之獵野豬和黑瞎子這些耗費了不少體力,此刻完全松懈下來,疲憊和困意便齊齊湧了上來。

可他看著眼前的阿姝,卻舍不得睡。

“阿姝,我身上臟得很,要去河邊洗一洗,你去麽?”他直勾勾瞅著林姝,眼底藏著不加遮掩的欲色。

林姝心領神會,嗔他一眼,“你不在的這兩夜,我一個人都沒去,沒你替我守著,我哪敢下河。”

“那今夜去麽?”

“去呀。阿野,你不在的這幾日,我很想你。”

“阿姝,我也想,想得緊。”聲音漸沈。

片刻後,兩人拿上換洗衣物,靜悄悄地出了院壩門,才出院壩,周野便背著林姝,動作極快地往河邊去了。

甜水村萬籟俱寂,只餘四周蛙叫蟲鳴,而黑暗和靜謐最是能放大人心中的欲望……

等林姝回來,已是大半個時辰之後。

她的嘴唇被吮得發紅發亮,臉蛋也紅撲撲的,只那臉上表情卻有些無語。

她和阿野的親事已是板上釘釘,方才兩人都那樣了,她也願意提前跟阿野嘗嘗禁果,但阿野楞是給憋了回去,只把著她的手,不願她勞累,匆匆來了一回。

當然,在這之前,阿野先吃她嘴吃了個夠,比以前幾次都還要兇上一兩分。

林姝沒等明日,回屋之前便用院壩裏的山泉水先冰了冰嘴唇,否則明日一早起來肯定會腫成倆臘腸。

周野見狀,有些愧疚地道:“阿姝,下回我一定動作輕些。”

林姝:我信你個鬼。

再老實的男人最不能信的便是那幾句,什麽我動作輕些,什麽我就蹭蹭不進去。呸,大豬蹄子。

可……可她又喜歡阿野這個大豬蹄子。

“阿姝,快去睡罷,明兒你若是不被吵醒,想睡多久便睡多久。”

林姝哪用周野提醒,她今兒睡得這麽晚,明兒肯定要一覺睡到青天白亮,可事實上仿佛只是一個閉眼再一個睜眼,便是第二日清晨了,她也並非睡到自然醒,而是被院壩裏的吵嚷人聲吵醒的。

睡眠不足的林姝一臉怨氣。

想也知道院壩裏這麽熱鬧是因為阿野昨日帶回來的那頭黑瞎子。

但看熱鬧就不能晚一些麽,這天兒也就將將亮罷?!

等林姝收拾好出去,饒是有心理準備,也被嚇了一跳。

我去,這麽多人?!

家裏的院壩已算是甜水村裏圍得極寬敞的,可此時,院壩裏除了中間空出來的一塊,幾乎站滿了人!

甜水村裏甭管老的大的小的,竟都來她家看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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