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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錯吻 只一個蜻蜓點水就這樣,周野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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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錯吻 只一個蜻蜓點水就這樣,周野能行……

等到日頭漸大, 院壩裏也沒了什麽陰涼處,林姝便喊上周野去後山摘觀音柴。

後山樹多涼快,若晌午不在屋裏歇晌, 林姝最願意去的地方便是後山了。

周野一直忙碌著幹活,跟她一起去後山采花采草的, 反倒算是歇息了。

“我這手頭的活兒還沒做完, 你和小蒲去便是。”周野道。

林姝一陣無奈,“別看你已經做了一半, 剩下的活兒還多著呢,人家幹竹活的老把式一把竹搖椅也得用上一日,今日幹不完, 明日接著幹便是, 又不是什麽急著要的東西。”

說周野老實吧, 他偶爾說話做事還能看出有心眼,說他不老實吧,他幹起活來比誰都務實, 一點兒不帶偷懶的。

堂屋裏的林小蒲聽到動靜, 探出腦袋往這邊看來, 揚聲道:“阿野哥哥, 你陪阿姐去罷, 今日阿姐教的字太難了,我得多練幾遍!”

周野聞言, 這才放下手裏的活計, 將東西簡單規整了一下,以便後頭能夠很快接上這做了一半的竹活。

林姝正要去提空背簍,被他搶先一步,“我背。”

林姝樂道:“我也不背啊, 我是給你拿。”

“背簍有魚腥味兒,要曬兩日才能散味兒。”

這背簍先前放了魚內臟,雖然周野拿去河邊反覆洗刷了好幾遍,但還是能嗅到一股明顯的魚腥味兒。

林姝聞言,微挑著眉梢看他,“哦~因為有腥味兒,所以碰都不叫我碰?”

周野沒應這話。

林姝:……

呆子。

拋出個話茬子都不知道接。

“這背簍有魚腥味兒,那便換一個背簍背啊,家裏不是兩個背簍麽,你傻不傻?”

周野解釋道:“那個新背簍留著你和何嬸背。舊的這個我和林叔用。”

林姝:咳~她的確是喜歡背那個新的。

“阿姝,走了,早去早回。”

“好嘞!”林姝語調輕快地道:“咱順便去後山再采些雞樅菌罷,家裏的雞樅醬快吃完了,再做兩罐放著。我把竹籃子也帶著,路上再采一些葛花和松針,回來制成葛花茶和松針茶……”

等兩人離開,有模有樣練大字的林小蒲這才往外望了望,然後發出一陣嘿嘿嘿的笑聲。

她看出阿野哥哥喜歡阿姐,也瞧出阿姐對阿野哥哥有意,但阿野哥哥成天只知埋頭苦幹,照這樣下去,何時才能和阿姐更進一步?

這兩人不急,她都看急了。

林小蒲賊笑一陣後,又苦惱地皺起了小臉兒。她可沒瞎說,今日阿姐教的這幾個字好難學啊,她寫完就忘了,不知要寫多少遍才能記熟。

晌午的外頭烈日灼人,但進了後山,尤其是樹叢多的地方,便清涼多了。

林姝先是把菜籃子頂頭上,見著芋荷了,便換一片芋荷葉頂著,直至到了樹蔭濃密之處才將那芋荷取下,搭在了竹籃子上。

“阿野,你方才為何不折一片芋荷葉頂頭上?雖說你已經曬得很黑了,但沒有最黑,只有更黑,你想像黑炭頭那麽黑麽?”

周野聽出她在打趣自己,偏頭看她,正好捕捉到她嘴角還未收起來的笑意,“我本就黑,再黑一些也沒什麽。”

“那我呢?”林姝問。

周野目光落在她那白皙細膩的臉蛋上,停頓幾息後挪開,用一副嚴肅正經的口吻道:“你生得白,平日還是防著些這日頭,曬黑倒是其次,你肌膚過於嬌嫩,容易曬傷。”

林姝聽得微微瞇起眼,“阿野,連我皮膚嬌嫩你都發現了啊?那你素日觀察得還挺仔細嘛。”

說完立馬瞄了眼周野的耳朵,但很遺憾沒能看到某人耳根變紅。

周野解釋道:“不需仔細觀察,打眼一瞧便曉得了。”

不等林姝再調侃什麽,他指了指某處,提醒道:“阿姝,那裏有葛花。”

林姝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見到開著一串串紫色花朵的植株,正是葛花。

“阿野,你還真是什麽花花草草都識得!”

說罷連忙提著籃子過去摘花。摘這葛花她沒有一串一串地摘,直接上手順著那花串從頭到位薅下來,如此薅下來的便是一朵朵的小花。一串薅下來正好一把,直接往籃子裏放。

周野先是看了眼她怎麽摘這葛花,隨後同她一起摘,一邊摘一邊解釋道:“葛根雖是一種藥材,但也能吃,很飽腹,饑荒的時候我和村民都吃過,雖然不好吃,難下咽,但人餓肚子的時候,什麽能吃的東西都會往嘴裏塞。”

林姝手上動作頓了一下,沒有多問什麽,只是道:“葛根也可以很好吃,只是要處理,葛根制出的葛根粉沖水喝,口感很不錯,還能熬粥攤餅甚至做糕點呢!阿野,等入秋了,我們一起來後山挖葛根,我做給你吃!”

周野聽完只覺詫異。

他因餓肚子時常去山裏尋樹根草根吃。葛根是他用來果腹的主要野生食物之一,沒人比他知道,這東西有多難以吞咽,結果這東西到了林姝口中,竟也能成為美食。

周野實在無法想象,這些難吃的僅僅是用來果腹的東西能做出什麽美食。

“阿姝,真能做這麽多美食吃?”他仍是覺得詫異。

林姝點了點頭,“騙你作甚?你看我做的這些吃食,哪一樣難吃了?論搞吃,沒有人比我在行,論搞這些野食,我就更在行了。”

周野聽到這話,說話都帶了一二“壕氣沖天”的氣勢,“這葛根何止後山,那深山裏多的是,阿姝,到時候我給你挖幾大背簍回來!”

“這麽多?!”林姝也覺得驚喜,“入秋之後,這葛根便能挖采了,到時候咱倆一起去山裏,挖它幾大背簍,全部制成葛根粉,什麽時候你覺得腹中饑餓了,便沖一大碗喝,吃起來方便得很!”

“成!”周野應的這一聲很響亮,尾音都是上揚的。

阿姝做吃的在行,但論挖草根樹根,沒人比他更在行。

“阿野,我又看到一株葛花,你等我一會兒,等我摘完這些咱再去——”林姝說著說著,忽地往後扭頭。

好巧不巧,周野這時也俯身過來,正準備摘她旁側這幾串葛花。

林姝這突然間一個扭頭,竟同周野湊過來的臉挨了個正著,唇瓣幾乎是擦著周野的唇角過去。

周野渾身陡然一僵,自己還沒反應過來之際,便唰地一下起身,雙目發直地盯著虛空某處,眼神半晌落不到實處。

林姝盯著他,眼睛緩慢地眨了一下。

不是,這麽大反應幹嘛?

也就是不小心挨了一下而已,蜻蜓點水都沒點到正位上,她什麽感覺都沒有。

以後真要談戀愛了,不還有什麽濕吻啊深吻啊熱吻的,只一個蜻蜓點水就這樣,周野能行不?

林姝心裏想得很遠,表面上卻跟個沒事人一樣,淡定得很,道:“阿野,你這是要幫我一起摘麽?不用不用,你瞅瞅附近的雞樅菌,還有觀音柴,之前摘的那幾株葉子都差不多薅光了。”

周野含糊著嗯了一聲,偏頭瞧著別處,乍看與平時沒什麽不同,只那耳根紅得都能滴血了,脖頸往下亦是紅彤彤的一片。

林姝說完這話便去摘那葛花了。一薅一串,越薅越快,籃子裏不一會兒便鋪了一層淡紫色小花兒,有的已經完全綻放,有的將開未開,薄薄的一層,漂亮極了。

她倒是從容淡定,周野的雙手卻因為胸腔那一陣恍若擂鼓般狂動的心跳聲而緊緊攥了起來。

他的胸口又不舒服了。

方才有一瞬間的頭暈目眩,起身的時候尤為嚴重,看天地間的景象都像是顛倒的。

他的嘴角掠過了一絲柔軟,帶著溫暖的觸感。

那是林姝的……唇。

周野的目光落回前方,盯著林姝的背影看了片刻,見她並未將方才那不經意的觸碰放在心上,心底滋生出一絲說不出的情緒,目光微微沈了沈。

他按了按自己不太舒服的胸口,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只片刻,便又恢覆如初了。

“對了阿野,咱們何時帶小蒲去鎮上醫館?我的雙腿已經沒什麽不適了。”林姝突然扭頭問道。

周野回道:“你再緩一日,我們後日去,今晚我便跟廖老爹說一聲,到時候你帶著小蒲和何嬸一起坐牛車,到了鎮上不必等我,醫館看病的百姓多,早些去排隊。”

“後日?那咱們不如今日多采一些雞樅菌,我提前把湯面鋪掌櫃要的那兩罐子雞樅醬給做出來!”

周野點頭,“好。”

雞樅菌的生長周期長,上回來采菌子時,很多雞樅菌還沒長大長熟,位置也都還記得,所以這一趟根本不愁采不到雞樅。

有周野在,兩人只用了約莫大半個時辰,便采了半背簍的雞樅,葛花、松針也盛滿了林姝的籃子,剩下半背簍放觀音柴,冒得高高的。

林小蒲看到兩人回來,微微意外,“阿姐,阿野哥哥,你們這就回來了?這也太快了罷?不是說還要采菌子麽?”

那語氣還怪遺憾的。

林姝:“上回采菌子蹲過點兒了,這次去自然要快上許多。小蒲,觀音柴還是交給你處理,我去制茶,還要做雞樅醬。”

“阿姝,可要我幫忙?”周野問。

林姝:“不用了阿野,你做這竹躺椅夠忙的了,咱三人分工合作,誰先做完了誰幫忙。”

周野聞言沒有再說什麽,沈默地繼續做竹活。只是這一次,他的動作慢了下來,時不時便走一會兒神。

直到林小蒲觀音豆腐做好,林姝幫著拌好佐料,一大盆觀音豆腐如往常一般端到他面前,周野發現自己的竹活較之前只是多了一點兒。

“阿野,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林姝一臉關切地問。

周野瞅著林姝那張俏生生的臉蛋,驀地攥緊了指節,看她滿臉無辜地問自己怎麽了,有那麽一瞬間,周野生出一股想將她狠狠揉碎的沖動。

那沖動是野性的,原始的,夾雜著滿滿的無處釋放的狠勁兒。

雖然只是很短暫的一瞬,卻叫回過神後的周野都感到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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