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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酸菜燉魚 一張肚皮吃得滾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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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酸菜燉魚 一張肚皮吃得滾圓

林玉書自然是推辭不要,卻拗不過林姝,最後只能手足無措地拎著那大草魚,在林姝甜甜的笑容裏暈頭轉向地離開。

“阿爹,我們回來了,快看我和小蒲捉的魚!”林姝上揚的軟糯嗓音透著絲絲得意,叫人聽著也會跟著不自覺揚起唇角。

林玉書沒敢再聽裏面的歡聲笑語,拎著手裏的大草魚疾步往家裏走。

此時院壩裏的林大山和何桂香都驚呆了。

竟捉了這麽多魚?!

桶裏魚多水少,水桶壁上還有一股沒有沖刷幹凈的辣蓼草辛辣味兒,這一路耽擱回來,已經有三條魚翻白肚皮了。

林姝打過招呼便趕緊取了另一個水桶,換上幹凈水,將還活蹦亂跳的都倒了進去,翻肚皮的三條魚一大兩小,正好給早食加一道菜。

“阿娘,燉魚快,這幾條魚已經沒活頭了,咱馬上下鍋燉了,面餅就著燉魚吃,全都吃個飽飽兒的!”

何桂香回過神來,歡喜地唉了一聲,動作麻溜地撈起那幾條有氣出沒氣進的魚,拎去外頭處理魚鱗和內臟。

“阿娘,加點兒酸菜一起燉,我愛吃!”

“唉!都聽你的。”何桂香遠遠應了一聲。

林大山沒忍住,問林姝是怎麽做到的。

林姝眉眼飛舞地道:“這可是我和小蒲的獨家秘方,便是阿爹也不能說。反正日後阿爹想吃魚的話都包在我和小蒲的身上。”

回來之前,林姝就跟林小蒲囑咐過了,這法子誰都不能說,雖說這辣蓼草捕魚綠色無汙染,但本質上是用辣蓼草的汁液麻醉魚,若是知道的人多了,每個人都去這麽幹的話,肯定會對水裏的生態環境造成影響。

所以這辣蓼草捕魚的便宜法子只她和小蒲時不時用一下好了。

林大山沒追問,只嘿嘿笑兩聲,“我閨女真能幹。”

林小蒲也嘿嘿地笑。可不,阿姐好能幹!

“那阿爹可得說話算話,允我去咱屋後挖個魚池子。日後等魚池子挖好,我和小蒲抓的魚都放到魚池裏養著,阿爹想吃了隨時都能撈來吃最新鮮的!”

林大山憨笑道:“挖挖挖,我閨女想幹什麽都成!”

林姝眼睛眨眨,又俏皮地道:“阿爹每日地裏幹活便夠累的了,我哪兒舍得勞累您,我問阿爹借幾日阿野哥哥好了,就三日,絕不叫他耽擱地裏的活兒。”

林大山聽了這話,心裏熨帖極了,答應得也痛快,正好這地裏剛耘了一次苗,再長出來一些雜草,他一個人也能除幹凈,從前沒分家前,他幹的活兒可比這會兒多多了。

何桂香這邊做了簡易版酸菜燉魚,連同先前做好的面餅和稠粥一起端了上來。

早食這一頓,家裏一般都是稠粥、酸菜加面餅,或是幹飯加兩道小菜,家裏的男人吃飽了才有力氣去幹活,晚食便略簡單一些,一般不吃幹飯,就稠粥加酸菜,有時候若炕了面餅,便是面餅加稀粥。

何桂香有些遺憾這一頓早食沒做幹飯,不然幹飯就著這酸菜魚吃,裏面的湯都能喝得一幹二凈。

林大山卻覺得不礙事,即便喝了稠粥,依舊能再喝兩碗魚湯,最後一張肚皮吃得滾圓滾圓的。

這吃飽後便閑不住,果然又扛著個鋤頭去地裏了,還時不時拍一下肚皮,心滿意足得很。

等林大山走了,林姝才一副突然想起來什麽的表情,對何桂香道:“瞧我這記性,忘了跟阿爹阿娘說了,這一桶魚我和小蒲提不動,幸好路上碰到了玉書堂弟,是他幫我提回來的。離開的時候,我謝了他,還叫他拎了一條魚走。”

林小蒲偷偷瞅她一眼。阿姐這話說得不清不楚,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玉書堂兄瞧見後主動幫忙的呢。

何桂香沈默了一會兒才點點頭,“阿姝做得挺好,玉書幫了忙,是要謝謝的。”

“阿娘,咱家跟三叔家關系如何?我讓堂弟幫忙,會不會叫阿爹難做?”

何桂香笑了起來,“不會,你阿爹和你三叔早就放下當年的事了,只是這兄弟倆一樣的倔牛脾氣,誰都不肯先一步低頭。你三嬸慣會做人,瞧著罷,你三嬸過不了多久就要親自上門謝你這條魚了。”

“三嬸人如何,分家之前可欺負過阿娘,若她也叫娘受過氣,我可不會給她好臉色。”

何桂香連忙道:“沒有的事,可不許給你三嬸臉色看。”

分家前一大家子相處多年,難免磕磕絆絆,她性子軟和,在妯娌間是吃了不少虧,但說到底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大嫂偷奸耍滑,愛占便宜,嘴上說話也難聽,三弟妹有便宜可占的時候也不會放著不占,但她這人會處事兒,什麽地方占了她的便宜,便會在其他事情上還回來一二,譬如大嫂有時候說了難聽話,她會幫著還幾嘴,大嫂若是做得太過火,她也會直接告給老婆子。

何桂香領她的情,所以三弟妹平日不喜歡幹的話,她苦一點兒累一點兒也就幫著幹了,三弟妹有時候不好意思,還會給阿瑤和小蒲做一些哄人的小玩意兒,她女紅不錯,阿瑤最開始便是跟她學的。

想到從前的事情,何桂香嘆了聲,“因著分家那事鬧不愉快之後,你三嬸也很長一段時日沒搭理我,你三叔跟你阿爹一樣是個沒心眼的,當初他黑著臉也要問我們家多討一畝田這事兒,應當是你三嬸背地裏拾掇的。但我也不怨她,你三嬸心裏頭一直憋著一股氣兒,她想多攢錢把你玉書堂弟送到鎮上學塾去讀書。可讀書費錢吶,攢不到錢,她就只能在田地上打主意。”

林姝也知道讀書費錢,但一直沒有很清晰的概念,她好奇問道:“為何一定要去鎮上,這十裏八村的也沒個學塾?”

“有,怎麽沒有。咱甜水村隸屬井溪鎮,井溪鎮下頭十二個村,這麽多村裏也就稻香村有學塾,那學塾是一個老童生開的,專門教學童啟蒙,開了好些年了,裏正家兒子和孫子都是去的那裏啟蒙,你玉書堂弟小時候也去老童生那學塾待了半年,頗有些讀書的天分,奈何你大伯娘鬧得厲害。”

林姝聽她這麽一說,再思量一番,便也不難理解了。

西南地區文風不盛,同那些科考大縣大鎮本就沒法比,何況甜水村隸屬的這井溪鎮,山格外的多,人也尤其的窮困,百姓們能吃飽飯就不錯了,哪有餘錢去讀書去科考。整個井溪鎮恐怕都沒幾個秀才,換在別的地方,區區童生哪有資格開學塾,可這稻香村的老童生卻是十裏八鄉唯一的指望。

想到大伯娘一家有三個兒子,林姝問:“大伯娘的兒子沒去學塾?”

何桂香解釋道:“她生前兩個兒子的時候,家裏光景不大好,吃飽都難,便沒送去學塾啟蒙,後頭你阿婆用多年攢的錢又買了幾畝田,家裏才稍稍寬裕了些。林多糧,也就是你大伯娘第三個兒子,倒是跟玉書一起去了學塾,奈何是個坐不住的,壓根不是那讀書的料。她自個兒的孩子不成器,就攪得你玉書堂弟也去不成。”

“恰逢那會兒小蒲身子骨不好,隔三差五地害病,看大夫拿藥都要花錢,你阿婆就叫玉書回來了,說家裏寬松些再送他去,可這一回來就再沒能去過,如今玉書年紀大了,那老童生借口說不收十歲以上的學童,實則是當初你大伯娘還去學塾裏鬧了一場,叫老童生生了怒,不願再收你玉書堂弟了。要想接著學,只得去鎮上的學塾,一應花銷也會更多。因著這事兒,你三嬸這些年對我也是有氣的。”

阿瑤在的時候,一直寬慰她,說即便小蒲身子骨好,依她阿婆的性子也會叫玉書回來,但何桂香還是放不下這事兒,她對三弟妹是有愧的。

林姝聽完若有所思,很快她便笑開,“阿娘,我還當是什麽大事兒呢,就這?玉書堂弟想接著啟蒙,找我不就行了。我可是從京城侯府出來的,莫說區區啟蒙教化,便是琴棋書畫我也是樣樣精通。”

林姝說這話時那是一點兒不虛。末世來臨前,她剛考上重點大學,此後五年也看了不少雜書,學識還算可以,加上有原主的記憶,將那些東西消化成自己的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何桂香聽了這話陡然楞住。

鄉下婦人都是大字不識一個,她一時沒轉過彎來,經閨女這麽一提醒才想起,阿姝雖是個丫頭,但這當過侯府千金的跟尋常百姓家的丫頭豈能一樣?

沒想到她家阿姝竟這般厲害,琴棋書畫無一不通,如今還能給玉書當女夫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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