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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夢中人處境堪憂,兔子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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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夢中人處境堪憂,兔子拉……

身後的懷抱陌生而柔韌, 手臂的力道像是要把宿柳嵌入身體之中。

她擡起腳狠狠踩下,想要踩越白的腳引他放開自己。但他就像是能預判到她的所有行動一樣,非常自然地撤離腳步, 同時手中用力,輕而易舉地將她單手抱在半空中。

“壞孩子。”

調笑的聲音緊貼耳畔傳出,雖然嘴上在批評她,越白口中卻沒有任何威嚴的意味, 只有那環在腰間的手越來越熾熱。

他不再執著於讓她自己回答,而是攥住她的手,寬大的手掌細細把玩著她的每一根手指。

“我都看到了哦, 寶寶你一點都不不乖。”

他說得莫名其妙, 宿柳一頭霧水。

他看到什麽了?他憑什麽說她不乖!

“原來你是黑鳶尾新來的清潔工。”他語氣淡淡,“被那個金毛狗抱著的時候, 你也是這樣踩他的, 對嗎?”

“被那條狗從背後圈住多少次了,怎麽還是不長記性呢, 嗯?只會踩腳和肘擊嗎寶寶?”

金毛狗?他說的該不會是恩佐吧……?

宿柳眼神放空, 想到恩佐那黏人熱情的性格與燦爛的金色卷發, 莫名無法反駁越白的話。

不過……他怎麽知道?!

“我怎麽知道?”清潤的聲音明明帶著笑意, 宿柳卻感到一股寒意從背後傳來。

越白的懷抱並不溫暖, 泛著淡淡的冷, 她身上的溫度卻很高, 似乎是被她感染, 後背處緊貼的胸膛好像也稍稍熱了起來。

但宿柳還是覺得冷。

即便他在笑, 卻仍舊溢出絲絲縷縷的陰冷危險。

“你很敏銳,但不夠警惕。”腰腹處的匕首深深嵌入血肉,他卻一點也沒在意, 松開她的手,修長手指拂過她的發絲。

一根雪白的毫毛從層層縷縷的黑發中被取出。

他把這根白色的毫毛展示在她眼前,下巴放在她肩膀處微微歪頭,帶著涼意的臉頰便貼近了她溫熱的肌膚。

“眼熟嗎寶寶?”

這是……那晚在夢裏,地毯上的兔子毛!

他什麽時候放在她身上的,為什麽她一點都沒察覺到?她每天都洗澡,為什麽現在這根毛還在!

她臉上的震驚疑惑太過明顯,越白輕笑,略有些凜冽的氣息散盡,閃動的眸光中只剩下某種莫名的柔軟。

“因為它會移動哦,無論你換了多少件衣服、洗了多少次澡,它都會跟著你。”

不僅如此。

他的一部分意識能夠附著在這根兔毛上,它就是他的眼睛,它就是他陪伴宿柳的載體。

就像裏世界一樣,黑鳶尾位於特殊的空間之中,時間流速和外界不同,慢於正常的時間很久很久。他已經進入黑鳶尾監獄不知道多久了,再加上一直停留在裏世界,時間對他而言幾乎是靜止的。

分不清多久的歲月之中,除了屬於自己的那個無聊枯燥的裏世界,他只能靠進入別人的夢中消磨時光。

但很可惜,黑鳶尾的這些人,要麽留在裏世界不願意出來,要麽幾乎不睡覺,要麽睡覺了也很少做夢,他的樂趣大大減少。

直到……

淡紅色的眸子鎖定宿柳的臉龐,越白笑得蕩漾。

直到她出現在他的世界之中。

由於異能的影響,他的本體是兔子,相比於人,身上保留了更多兔的習性和特征,而恰巧,她穿著潔白的裙子,黑溜溜的大眼睛懵懂而清澈,小臉素凈神態天真,活像是一只真正的小兔。

兔子習慣群居,是天生的社交動物,往往需要同類才能完全滿足自身需求。他雖沒那麽依賴同伴,但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獨處,也已經漸漸變得渴望陪伴。

好不容易抓到一只小兔,他怎麽舍得輕易放走?

將一部分精神寄存在那根兔毛上,他跟著她,漸漸了解了她的性格、觀摩了她的生活,甚至……甚至看到了她和黑鳶尾其餘人的瓜葛。

他最初並不認識這些人,除了一個加西亞總是做些稀奇古怪令他毫無興趣的夢外,其餘的幾人從不做夢。

但某天,那個名叫胥黎川的人卻忽然做了一場夢。

在那個泛濫著愛欲與痛苦的旖旎夢境之中,他隨著胥黎川的意識,旁觀了那場清醒的沈淪。

他聽到她的啼哭、看到胥黎川的掙紮,他看到他們相擁,他聽到他們情難自禁溢出的喘息。

他感知到了一切。

非人的怪物是沒有所謂的道德感和羞恥感的,他不覺得自己的偷窺有問題,卻又在這場不屬於自己的親密之中體會到這輩子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天性使然,他們的族群生而重欲,他雖然從未切身遵循過這一習性,卻也不是刻意拘泥自己欲望的人。

理論上來說,他對一個錯誤的對象一見鐘情,她似乎似乎已經有了伴侶。

但是……

肆無忌憚地貼近宿柳,越白並不在意她氣沖沖的瞪視,動作溫柔地輕輕梳理著她因睡覺而有些散亂的發尾。

他是天生的怪物,他不需要遵守倫理道德,他只知道,一旦想要,就必須得到。

所以,那晚,並非是她無意間闖入了他的裏世界,而是他在胥黎川的夢境結束之後,始終巡邏在黑鳶尾內每個人的夢境世界中,直到她入睡的那一刻,成功將她拉入了自己的裏世界之中。

裏世界埋葬著他的過去,急於見到她,他甚至不吝於暴露自己想掩藏的記憶,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她果然對他胃口。

可惜的是,這場會面註定很快就會結束,她醒來的那一刻,他就會失去她,像是零點鐘聲敲響時,握著水晶鞋、未能追上灰姑娘只得苦苦留戀的王子。

不甘心就這樣匆匆一見,他“跟著”她離開裏世界,想要了解她更多、接近她更多。

想到這裏,越白的眸光倏忽冷凝。

該死的金毛狗。

搶占先機、鳩占鵲巢的小偷,不要臉不知廉恥的第三者,居然敢在他之前對她下手,真是下賤。

要不是那個賤人時時刻刻糾纏她,他又怎會今天才能再次與她重逢?

賤狗!真是卑劣的賤狗!

心中極盡難聽的話語罵著恩佐,越白的臉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就連聲音中都沒有洩露分毫。

“早戀可不是好孩子的行為。”他一下又一下、不輕不重地撫摸著宿柳的腦袋,語氣幽深莫測,“離開這裏之後,和那個金毛狗分手。”

不是,他誰啊?

有病吧?憑什麽管她!

眼神裏冒出不羈的抗議,宿柳對越白的不滿達到頂峰,剛想組織語言罵他個狗血淋頭,卻還沒來得及有所行動或者反抗,就聽到越白的聲音又涼颼颼響起。

“你還小,不要被這種下賤的東西迷花了眼,有什麽需求,哥哥可以滿足你,不準再去找那條金毛狗了。”

“他根本就不懂得關愛人。他懂得如何服侍你嗎?他能帶給你最極致的歡愉嗎?除了一張狐媚子臉,他還有什麽可取之處?”

宿柳本不是一個叛逆的人,但面對越白這種聽不懂人話還自說自話的討人厭家夥,她的反骨嗖嗖嗖原地幹拔。

“我憑什麽聽你的?”她不滿地反問,氣急攻心,甚至忘記了壓抑聲音。

前方斷斷續續的低喘聲暫停了一瞬,那道呼吸急促且紊亂,仿佛剛經歷過一場劇烈的奔跑。

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差點引起這片空間中的第三人的註意,宿柳無聲低呼,下意識擡手捂住嘴唇。

眼前一片漆黑,並非是物理環境的黑暗,似乎是來自精神層面的障目,讓她什麽都看不見。身後,越白的身軀從未遠離,緊緊箍住她的腰,無論她怎麽掙紮怎麽打他都不放手。

她的小動作引起了越白的低笑。

和她不一樣,這裏是夢境,是他的國度,即便這個夢境的原型是黑鳶尾裏特殊的吸光監禁室,他也能夠視物於無阻。

“好孩子,小聲點。你應該知道他在做什麽吧?如果被撞破,也不知道是他更難堪,還是你更尷尬。”

他的大手覆蓋在她捂住嘴巴的手背上,抓住她的手指,輕而易舉地就蓋過她的大半張臉。

“不過……”他壞心眼地拉長強調,抱著她緩步朝前走去,離聲音的方向越來越近的同時,表情看似正經、實則語調散漫地在她耳邊輕輕廝磨,“寶寶難道不好奇他是誰嗎?”

越白喊得慈祥,像宿柳真是他的孩子一樣。

宿柳不好奇,宿柳漸漸麻木。

她就知道,一遇到這個神經病就沒好事。他的腦回路根本不正常啊,她究竟哪一點引起他泛濫的“母愛”了?他一個雄性,能懂什麽是真正的母愛嗎?!

眼神放空,她的表情是看淡生死的擺爛。

算了,她不跟神經病計較。

還不知道這裏是不是他的裏世界,她什麽也看不見,對這裏一無所知,看在他暫時還沒打算傷害她的份上,還是先忍耐一下。

小柳報仇,十年不晚,她一向耐心充沛,等到了有把握的時候,再狠狠收拾他也不遲!

“怎麽辦寶寶?”

她認輸一般地“放棄”抵抗,越白卻還沒放過她。分明離那聲音的源頭已經幾乎近在咫尺,他卻絲毫沒有收斂,甚至愈發過分,“……好想這樣一直貼著你。”

他絲毫沒有收斂自己的嗓音,嚇得宿柳緊張地反握住他扣在自己腰間的手指,試圖用攥緊的力氣提醒他小聲點。

哪知他反而更加興奮了,順著她握緊的手,箍在腰間的掌心愈發泛起熱意,漸漸升騰加熱出滾燙的溫度。

“寶寶,你這是在邀請我嗎?”

“邀請我和你……”

話沒說完,他竟然詭異地羞澀起來。

“餵!”她扭臉掙脫他的手,拽住他捂在自己臉上的手,使勁兒擺他的手指頭。

一邊假裝不經意地刻意加大力度報覆,幾乎把他的手指掰骨折,她一邊小聲呵斥:“你小聲一點啊!”

她真的納悶,都離得這麽近了,他為什麽一點都不慌啊?分明沒靠近時他還在低聲講話,怎麽越靠近,他反而聲音越不拘束?

低頭看著懷中女孩緊張的側臉,越白輕輕親吻她的發頂,臉上掛著退散不去的笑意,閃爍的淡紅色眸光中盡是某種勢在必得的占有欲。

他當然不會小聲一點。

之前,是他無聲地旁觀他們親密。

今天,合該輪到他做這場戲碼之中的男主角。

目光瞥過不遠處前方,被困在十字架拘束臺上的胥黎川,他嘴角勾起輕蔑的弧度。

不但不會小聲,他還要刻意大聲。

他要掌控這難得的每一分每一秒,讓胥黎川體會一下,他當初是怎樣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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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知道這是胥黎川的夢境之前,小柳:這人誰啊?太羞了,不要打擾他!

知道這是胥黎川的夢境之後,小柳:可惡,早知道就不藏起來了,跳出去嚇死他!

越白:今時不同彼日,胥黎川,輪到你當旁觀的第三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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