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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究竟和誰在一起,為何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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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究竟和誰在一起,為何平……

加西亞一言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宿柳、恩佐、平述的目光都鎖定在他身上。

看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加西亞沒來由地有些心慌。

他心虛地舔了舔嘴唇,目光飄忽不定誰也不敢看, 梗著脖子生硬地反問道:“看我做什麽?我說的是實話啊!”

“難道我是那種會隨便撒謊的人嗎?昨天上午,宿柳去平述房間呆了很久,我都親眼看到了。就算是查監控也能驗證啊,這麽容易被戳破的謊言, 我是很蠢嗎會這樣撒謊?”

他說著,似乎又找回了自己的節奏,越說越熟練越說越順暢。

“小宿柳, 你不是和平述關系最好嗎, 他都能為了你忤逆胥黎川,怎麽會忽然和恩佐在一起?”

“而且, 聽說你在裏世界和胥黎川的分身們關系很好, 出來之後甚至還影響了胥黎川的心情。他還因為你你進了懲戒室,甚至聽說我和你關系好之後不由分說對我動手, 我還以為你們……”

嘴上說著半真半假的引導性發言, 加西亞臉上卻是真實的疑惑。他真的很好奇, 為什麽僅僅是一天的時間, 宿柳就和恩佐廝混在一起。

在胥黎川房間外圍觀時, 他因為被恩佐打而提前離場處理傷口, 並不知道宿柳和恩佐的相遇。對他而言, 宿柳和恩佐的組合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寧願相信宿柳和胥黎川握手言和在一起, 也不相信宿柳會和恩佐這個瘋狗在一起。

胥黎川人陰險歸陰險,但好歹還算是在人的範疇內。更何況,從宿柳口中, 他還得知了她在裏世界與胥黎川分身相識相知的事情,他不認為胥黎川真的能完全和裏世界中的自己切割。

事實上,正是因為相信裏世界記憶對胥黎川的影響,他才慫恿宿柳去勾引胥黎川。

畢竟,勾引成功了,他作為宿柳在黑鳶尾唯一的“好友”,能夠借著她的手去肆意報覆胥黎川。而如果是勾引失敗,他也能借著宿柳的行為去惡心胥黎川。

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他何樂而不為呢?

只是他沒有想到,宿柳非但沒有去接近胥黎川,反而把手伸到了黑鳶尾人盡皆知的混世魔王恩佐的身上。

暗含不屑的目光悄悄投向恩佐,加西亞輕蔑地低聲嗤笑。

恩佐就是一個神經病,他沒有人的感情也沒有正常的觀念,他怎麽可能真情實感地喜歡宿柳?

宿柳也是愚蠢。

想找一個人庇護,找誰不好,偏偏去找這個家夥。

等她被恩佐的鋼牙利爪撕碎,她才會知道,整個黑鳶尾,只有他加西亞一個人能給她真正的關懷。

“你怎麽這麽說?”宿柳沒能讀懂加西亞這句話中潛在的陷阱,但也直覺到一些微妙的惡意。

她皺眉看著樓梯欄桿後的加西亞,澄澈的大眼睛裏滿是明晃晃的不理解。

“我和平述關系好,跟我和恩佐在一起有什麽關系呢?”她直白地回問,並沒有陷入加西亞的邏輯怪圈之中,“而且我在平述房間是工作要求呀,我也在你房間呆了很久,我和你難道也應該成為情侶嗎?”

她不說還好,她一說,加西亞和恩佐的臉色同時一黑。

“寶貝,你在加西亞房間做什麽?也是安裝情緒檢測儀嗎?”恩佐輕輕捏住她的手指,語氣不鹹不淡,其中彌漫著淡淡的危險,是對著加西亞的。

“對啊,這是我的工作,不然我沒事為什麽要進你們的房間?”

“你的思想也太老土了加西亞,你不是也脫了衣服讓我裝儀器嗎,你不讓我碰你,我還是閉著眼睛操作的呢,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況且我跟平述和你不一樣呀,他是我的好朋友,我和他一起聊天很開心,這樣也有問題嗎?”

本來就因為宿柳選擇恩佐而心情極差,她這一席話,不僅在他和平述之間做出了選擇和拉踩,還成功地把恩佐的註意力從她和平述身上轉移到他身上。

目光一瞬間變得兇狠,黑沈沈的眸子緊鎖宿柳,似是警告,又似乎是不可置信。

她怎麽能這麽說?

什麽叫我和平述不一樣?他比我好在哪裏?

胸口猛然升起一股惡氣,加西亞盯著宿柳,裝無辜的表情也維持不下去,臉色難看得可怕。

“原來是這樣。”大手輕輕撫過宿柳的後腦勺,恩佐笑嘻嘻地拍了拍她的頭,惹得她不滿地擡胳膊肘擊他的同時,有些陰冷的笑眼鎖定加西亞。

“加西亞,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的話這麽多呢?”

他三人的言語官司你來我往,平述始終站在原地,微微低頭斂眸,垂下的睫毛遮擋住眼眸裏空洞的情緒。

他看人以靈魂色彩辨別,從來沒有出錯過。

初見時看到宿柳身上的顏色純粹而耀眼,還以為她當真是無辜到來此地的局外人。

可是,波吉亞家族的盛名誰人不知?即便恩佐被送入黑鳶尾監獄,波吉亞家族仍舊沒有放棄這位數年來最為出色的繼承者。

從外面來的清潔工一茬又一茬,大部分是聯邦送來的垃圾區罪人,但也有難以忽視的一部分,都是別有居心想要接近這些家世背景都屹立於金字塔頂尖的繼承人們。

如果不論他們成為邪神容器的事實,黑鳶尾的每一位囚犯都是貨真價實的人上人,振臂一呼就有無數人為之響應,從他們指縫中流露出的權力與財富的確能引得有心之人的貪念。

而這些人裏,他本人並無家族背景,蘭心教會又素來註重清修;加西亞雖坐上了薊藤教會二把手的位置,卻因斂財跋扈而被推翻下臺;胥黎川掌控實權但為人謹慎,眼光毒辣識人精準難以接近……

這麽多人裏,只有恩佐。他雖喜怒無常但對外來者無甚惡意,沒有身為貴族後裔的架子,心情好時能引得所有人的喜歡,年輕英俊看似爽朗無心眼。如果真要做選擇的話,他的確是一群人之中的最優選。

無論是在黑鳶尾還是在外,選擇恩佐,確實是一步好棋。

平述擡起頭,顏色極其淺淡的琥珀色眼瞳不冷不熱地望著宿柳。

只是,恩佐是難以掌控,如果讓他知道自己成為棋子,究竟是會心甘情願地被她利用,還是掀翻棋局讓所有人付出代價,誰也不知道他的選擇。

這一步險棋,她真的能承擔得起後果嗎?

察覺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宿柳從加西亞身上移走目光,與平述的視線相撞。

眼睛彎起,她朝著平述笑。

如果問她在鳶尾花療養院最喜歡的人是誰,不是第一個見面的加西亞,也不是此刻成為戀人的恩佐,更不是胥黎川或者霍蘭德,而是平述。

他是她最有眼緣的一位,從第一次見面起就想親近,莫名其妙就對他產生信賴和好感。

她很希望和平述成為好朋友。

只是,宿柳沒有想到,一向對自己溫和包容、眼角始終帶著笑意的平述,居然冷淡地移走了目光。

他分明看到了她的笑,卻並沒有回應,甚至漠然地視而不見。

啊?

宿柳有些無措地追隨著平述收回的目光,不理解他為什麽忽然對自己這麽冷淡。

是心情不好嗎?還是被加西亞隨意編排他們二人而不開心?

她不是一個會藏起心事的人,有仇當場就報,有問題當場就問,如果和平述之間有誤會的話,她也想當場解決。

擡起腳步朝著平述走去,宿柳還沒靠近,就見他後退一步。

“加西亞。”平述沒有看她,“不要隨意講這些容易讓人誤解的話,我不想再聽到這種事情、也不想和這些扯上關聯,明白嗎?”

顏色淺淡的眸子看著人時毫無溫度,一向好脾氣的人冷臉時也分外瘆人,加西亞渾身下意識哆嗦了一下。

他不明白,剛才還好好的,怎麽忽然就變臉?

平時只覺得平述虛偽,嘴上說著偉光正的話卻和胥黎川這種陰險小人混在一起,但他從來沒把平述視作什麽危險人物。

蘭心教會聖子的寬宏清正名聲人盡皆知,一個以勸人問心審視自我而聞名的教會,培養出來了一個整個聯邦的平民都信服的真正聖父形象的“偶像”,沒有人會輕易懷疑平述面具之下的真實面目。

但是此刻,平述的眼神平靜,裏面分明沒有什麽惡意或者激烈的情緒,但被他註視著,加西亞依然覺得渾身陰冷。

像是被什麽潛伏在暗處的扭曲怪物盯上了一樣,毛骨悚然。

下意識地,加西亞點了點頭。

他不敢再說些什麽,隨意地丟下了幾句話作為回應,就步履匆忙、頭也不回地朝樓上跑去。

望著加西亞幾乎能說得上是逃竄的背影,平述收回目光。

“我先也回房間了。”他禮貌地朝宿柳和恩佐兩人頷首,擡起腳步朝樓上走去。

他到來時悄然無聲,離開時的腳步也輕而平穩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卻在宿柳心中泛起驚雷。

為什麽平述忽然這樣對她?

她是做錯什麽了嗎?他明明看到她要走過去找他,為什麽不理她?

她低著頭發呆,頭上的兩根呆毛也隨著心情的低落聳拉下去,整個人看起來蔫蔫兒的,一點也沒有了剛才和恩佐鬥氣的鮮活。

“怎麽了寶貝?”寬大的手掌捧起她的臉頰,帶著繭子的指腹輕輕摩挲揉捏著臉肉,恩佐問。

早在她和平述打招呼的時候,他就註意到了她的情緒。

他雖然不務正業不關心外界,但又不是眼瞎耳聾的傻子。正如加西亞和平述了解他一樣,他當然也了解他們。

他知道平述是怎樣一個刻板的守序者,也知道平述有多麽固執地追逐所謂的“正義”。被蘭心教會那種反人道反科學的宗旨養大,平述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理想主義,世界非黑即白,只容許他自己以為的“善”,而容不下一絲一毫的“惡”。

他一定以為小柳是別有居心來到黑鳶尾的吧?

哼,二極管的蠢貨。只因為小柳不符合他心中既定的真善美形象,就瞬間變了態度冷淡以待,生怕別人身上的欲望和世俗沾染了他聖子大人純凈的靈魂。

真是愚蠢。

柔情似水又燦爛熾熱的目光望著宿柳,恩佐笑嘻嘻地捏著她的臉,把她臉上失落的表情揉成搞怪的鬼臉的同時,他開口。

“不要管平述,他這個人就是這樣,說翻臉就翻臉,奇怪得很。”看不得宿柳總是朝氣蓬勃的臉上流露出這樣的情緒,恩佐幫她扮鬼臉的同時還不滿意,又擡手去撫平她微微皺起的眉毛。

“小柳寶貝什麽都沒有做錯,不要為了不重要的人影響自己的心情,在我眼裏你就是最好的,誰要是敢說你不好,我就把那些人全都殺光。”

他嘴上說著殘忍的話,眼裏卻含著包容溫暖的笑。

“可是為什麽他忽然討厭我,就因為我們兩個談戀愛了嗎?”宿柳還是有些顧慮,“清潔工和病人談戀愛是不是不太好?”

沒想到她的腦回路居然是這樣的,恩佐楞了一下,而後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

“當然不是。你和誰談戀愛是你的自由,他們管得著嗎?多管閑事的家夥都是賤人。”

他當然知道平述為什麽突然變了態度,但他不能告訴宿柳,不僅是為了某個難以言說的私心,也為了不影響宿柳的心情。

她那麽鮮活那麽自在,他希望她用永遠如此,不必為了別人的看法而改變自己的做法,無拘無束、隨心所欲。

更何況……

平述又敢說,他這樣一個以聖人標準苛求別人的人,自己就沒有私心嗎?

湛藍色的眸子瞇了瞇,恩佐拉起宿柳的手,帶她朝廚房走。

“別想啦寶貝,平述就是討厭我,他看你和我談戀愛,恨屋及烏,這樣一個小肚雞腸的人,不配你和他交朋友。”

他甚至夾帶了一些私貨。

“他的老師是胥黎川,你不是最討厭胥黎川了嗎?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他們倆可是一類人,你可千萬不要被平述的表面給騙了。”

“以後還是遠離他吧寶貝,你想交朋友,有我一個就夠了呀,我還能帶你去我的裏世界體驗生活,在那裏交更多各種各樣的好朋友,何必執著於一個平述呢?”

“好啦,別不開心了,今晚我就帶你去我的裏世界,怎麽樣?”

隨著兩人的離開,漸行漸遠的聲音斷斷續續從大廳的監控裏傳出,一絲不差地傳進了1號房霍蘭德的耳中。

紫羅蘭色的眼睛註視著監視器,看著親密攬著宿柳肩膀的那個寬闊背影,平淡的眸光漸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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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平述:原來她進入黑鳶尾的目的也不純粹,以後還是遠離

恩佐:太好了,平述你可要言行一致,以後再也不要來找我家小柳哦

放心,加西亞會為自己的嘴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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