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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亂說話又在挨打,清潔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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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亂說話又在挨打,清潔工……

加西亞並沒有在恩佐臉上找到自己想看到的表情。

金發藍眼的青年面容冷靜, 眼睛裏含著似笑非笑的戲謔,嘴角勾起的弧度是對他無聲的嘲諷。

加西亞楞在原地。

這怎麽和他想的不一樣?

恩佐聽完這話,不應該憤怒不已, 掐住宿柳的脖子逼問她嗎?不,他了解恩佐,恩佐甚至都不會逼問,只會笑著把她掐死。

可是眼前發生的一切都和他預想之中完全不同, 恩佐依舊親密地摟著宿柳,旁若無人地把玩著她胸前的工作牌,似乎一點都不介意他剛才所說的話。

難道他沒聽到?不, 不可能啊!

加西亞咬了咬牙, 還想繼續煽風點火。

他一直沒有看宿柳的表情,不知是出於什麽心理, 即便目光朝那邊看去, 卻也只鎖定恩佐的臉,目光絲毫沒有向下移動。

她一定很驚訝吧, 一定無法想到他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吧?她一定很受傷吧?

明明很享受這樣突如其來的背刺帶給人的驚訝, 明明應該對她的受傷樂在其中, 可莫名其妙的, 他有些不敢看她。

“原來你和恩佐是戀人啊, 我還以為你和胥黎川……”加西亞的話並沒有說完, 就被宿柳打斷。

“你為什麽會這樣想?”她的臉上沒有任何受傷的神情, 也沒有因他的背叛而產生譴責和厭惡, 只有最簡單最真實的疑惑, “你不是知道我很討厭胥黎川嗎,你也很討厭他,我們剛剛不是還在商量怎麽找胥黎川報仇嗎?”

宿柳好奇加西亞為什麽會忽然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她沒有意識到他的用心險惡,恩佐卻對他的小心思了如指掌。

放在肩膀上的手拍了拍她的肩頭,成功把宿柳的註意力轉移回自己身上,隨後,恩佐才笑著說道:“哦?你們要找胥黎川覆仇?”

恩佐剛過來,不知道她和加西亞的對話,宿柳給他解釋了一番前情提要。

“哦——”拉長的聲調怎麽聽怎麽嘲諷,恩佐目光瞥向加西亞臉上的傷痕,危險銳利的目光像是刀子,在那些本就隱隱作痛的傷口上細細切割,“又被胥黎川打了嗎?真沒用啊加西亞。”

“知道自己弱,還上趕著犯賤,不打你打誰呢?”好看的薄唇微啟,說出的話卻一點也不好聽,“胥黎川也是難得做一件好事,替天行道了。”“餵!”恩佐這話說得太不留情面了,宿柳拉了拉他的衣袖,提醒他講話高情商一點。

她本來想踮起腳湊在恩佐耳邊悄悄說話,被恩佐註意到,他從善如流地微微蹲下,主動把耳朵貼過去。

“你怎麽這麽笨!人家都被胥黎川打了,你還這樣說,我要是加西亞我現在第一個打你!”她恨鐵不成鋼地戳著恩佐的腦袋,為他的情商煞費苦心。

她已經因為情商不夠高吃盡了苦頭,這個家有她一個不會說話的就夠了,更何況她已經蛻變,絕對不允許恩佐做這個不會說話的笨蛋!

她一臉著急,恩佐卻懶洋洋的,似乎一點都沒意識到自己的言語有多麽具有侮辱性。

“寶貝,你是說,你要為了加西亞打我嗎?”他聽明白了她的意思,卻故意曲解。

如願以償地在宿柳臉上看到熟悉的焦急和無語,看她一著急就想扇他,恩佐這才壞笑著抓住她的手往自己心口輕輕打,“被我猜中了,寶貝,我太傷心了,你居然為了一個外人打我!”

他攥住她的手捂住自己心口,一副受傷的樣子,演得格外逼真,像是被負心的妻子拋棄了的悲慘老公,活靈活現。

宿柳氣急,擡腳去踩他的腳,他笑著躲開,趁她單腳站立重心不穩的時候偷襲她,撓她癢癢把她抱在自己懷裏。

他二人打鬧得開心,加西亞越看臉越黑。

生來一副秾艷漂亮的臉,加西亞天生就懂得利用外貌優勢為自己謀求福利,他知道自己臉上掛著淺淡笑意的時候最好看、泫然欲泣的時候最有破碎感最引人心疼,知道自己的左臉比右臉精致,因而總是微微向右側去露出自己最完美的角度。

可是今天,向來帶著三分笑意的面龐上罕見地一絲笑容也沒有。

宿柳越是和恩佐旁若無人地打鬧,越是不關註他,他的心裏越是憤恨。

為什麽?為什麽連一個眼神都不分給他呢?

分明他才是第一個遇到她的人,在胥黎川為難她的時候,他也是第一個上去幫助她的人,怎麽才過了不到兩天,她就忽然忘記了這一切呢?

為什麽?為什麽會和恩佐在一起?

就因為恩佐這條瘋狗打架厲害嗎?是,黑鳶尾確實危機重重,可如果她想要在這裏尋求一分庇護,為什麽不來找他呢?

分明,分明他才是第一個對她拋出橄欖枝的人啊!

無數個疑問在心底翻湧,暗潮洶湧的思緒將加西亞理智的小船掀翻,潛藏在礁石海深處的怪物將他拉下水,所有的問題漸漸醞釀成滔天的恨意和惡意。

既然她背叛了他,那就別怪他翻臉不認人。

早在剛才,恩佐“百忙之中”抽空投來的威脅目光已經明晃晃地朝他發出最後通牒,片刻前還在線的理智提醒著加西亞,要趕快離開這裏了,否則等恩佐抽出手來,他一定會狠狠地報覆他。

但為數不多的理智早已下線,向來放完狠話就跑的加西亞,頭一次,站在原地,強迫著自己去看眼前根本不願意再看的這一幕。

幾乎是自我懲罰一般,他的視線牢牢鎖定追著恩佐打的宿柳,想要從她臉上看到某種神情。

如果她臉上有一丁點兒的不情願或者不開心,他都能說服自己,他都會相信,相信她是被恩佐強迫的。畢竟恩佐向來不講道理不知禮數,想要什麽就去爭去搶,她孤伶伶來到黑鳶尾,沒有異能、沒有背景,面對恩佐沒有反抗的餘地,他都能理解。

可是沒有。

黑發的女孩雖然動作是在打恩佐,可臉上卻掛著笑,那種笑容是他都沒有見過的,不是那種熱情的禮貌的微笑,而是只有對著親密熟悉的人才會露出的開懷大笑。

她怎麽能笑得這麽開心?

翻滾的惡意快要把加西亞淹沒,他分明站在陸地,卻已經觸礁沈底。

溺水一般的窒息讓他幾乎不能呼吸,輕輕咧開嘴,加西亞笑得宛如艷鬼,眉眼間卻冰冷一片,“怪不得和瘋狗在一起,果然,從E08區來的垃圾,離開了那種地方,也依舊喜歡和犬類作伴。”

加西亞的聲音不大,又低又冷,卻瞬間將大廳裏的氛圍凍結。

“你說什麽?”宿柳疑惑地回頭,沒有聽清加西亞在說什麽。

她沒聽到的,恩佐卻聽得一清二楚。沒有任何預兆,他閃身而至,在明亮燈光下閃著寒光的鋼爪閃現,抓住加西亞的領子,毫不留情地朝脖頸的大動脈招呼過去。

頃刻間,綠色的鮮血如註。

加西亞捂住脖子,滿身都是自己的血,他臉上卻還在笑,笑的幅度極其大,像是遇到什麽好笑的事情一樣。

他並沒有看恩佐,被恩佐打已經成為常態,他知道說什麽最能刺激恩佐的精神,卻沒有像以前一樣搞精神勝利法,打不過他就罵過他。

他只是轉過頭,遠遠地望著站在一旁的宿柳,深黑色的瞳孔裏亮起罕見的光,就這麽一直盯著她。

一擊幾乎就要了加西亞的命,但這並不是恩佐的極限,他本就怒火中燒,看到加西亞還敢盯著宿柳看,手中的鋼爪更加銳利,抓住加西亞把他掀翻在地,自己則一個側身擋住所有能夠投向宿柳的窺探視線。

真正打起來的時候,恩佐的話並不多,他每一下都朝著加西亞的要害打去,鋼鐵一般的手攥著加西亞的脖子將他拎起來,一撕打一邊把加西亞朝地上摔。

如果能用異能,在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下,加西亞或許還有與恩佐的一戰之力,但在不動用異能的情況下,他毫無還手之力,只能被恩佐拎著毆打。

“咳咳……你以為打死我就能徹底擁有她嗎?”即便被打成這樣,加西亞臉上仍舊帶著燦爛的笑意,像是被風雨摧殘過後瀕臨雕零、卻也意外絢麗的玫瑰,在死亡之前綻放出最美麗的瞬間,“你沒辦法得到她的,等胥黎川出來,倒黴的就是你了……”

加西亞像是很美麗的一幅畫卷,只可惜,恩佐沒有丁點兒的憐香惜玉,即便是有,那也僅屬於宿柳而不屬於他。

死死攥住加西亞的脖頸,強健而有力的大手收緊,恩佐面無表情地用力。和面對宿柳時更像是調情般的逗弄不同,他絲毫沒有收著力道,目的純粹而簡單,就是想掐死加西亞。

毫無留戀地向後仰躺著,像一個沒有生命的物件被恩佐抓在手上,加西亞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只一味挨打。

恩佐下手和黑鳶尾的其他人完全不同。他根本不會在意把人打死後邪神降臨大家一起玩完這件事,他這種瘋狗一般的人根本不怕死。對恩佐來說死就死了,相比之下,反而是臨死之前把看不順眼的人弄死更加重要。

加西亞知道這一點,於是絲毫沒有還手,說完這句話引來恩佐更加狂風驟雨一般的毆打之後,就側過頭,去追尋宿柳的目光。

她會害怕嗎?看到恩佐的這一面,她會不會後悔自己選擇了這樣一個完全不講理的暴力狂?

她會後悔嗎?後悔被恩佐陽光開朗的外表所欺騙,真以為在這裏能夠被恩佐庇佑?

說不清自己究竟是什麽心理,加西亞努力地轉過頭,想要看一看宿柳的反應。

只是他並沒有如願以償。

發覺加西亞的意圖之後,恩佐把宿柳的身影擋得更死了,幾乎是嚴防死守,甚至碾著加西亞的腦袋,絕對不允許他去看宿柳。

而另一邊的宿柳——

看到恩佐二話不說沖上去就打加西亞,她本來是想去勸架的。只是,想到恩佐沖出去前在她耳邊匆匆留下的話,她又有一些遲疑。

他說:“寶貝,別插手哦。你越阻止,我越想弄死他,你也不想看到他死了我跟著他一起陪葬吧?”

恩佐認真的樣子格外瘆人,她還從來沒見過他臉上露出這樣的神情,她知道他此言不假,如果她真的上去阻攔,加西亞一定會死在這裏的。

算了,她還是老老實實打掃衛生吧。

反正這裏是療養院,真出了事立刻就有醫生來醫治,病床和病房都是現成的,他們病人之間的恩怨就讓他們病人自己解決吧,跟她一個清潔工有啥關系。

很快想通了這一點,宿柳安安心心地拖地。

拖地並非是一件勞心勞神的事情,也因此,在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時,她也是第一個發現的。

“這是?”清潤好聽的男聲傳來,宿柳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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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柳:對不起加西亞,你先罵人的,恩佐打你情理之中。我只是一個清潔工,去拉架最後都怪我怎麽辦?但是你要是找胥黎川報仇的話,我還是會繼續支持你的!加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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