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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一左一右人成三,身陷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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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一左一右人成三,身陷冰……

詐屍嗎?還是變異?

拾起電鋸,宿柳走到黎敘身旁。

從胸腹血洞裏伸出的手反關節朝外,以一種扭曲的姿態撕開更大裂口。

宿柳看呆了。

她懷疑自己真的誤入了恐怖電影拍攝現場,還是cult片那種。

獵奇心理讓她暫停了離開的腳步、以及準備砍下去的動作。她俯下身子,仔細觀摩屍體,好奇它還能帶來什麽新驚喜。

湊近來看,才發現這手很新,是從心臟裏伸出來的。

隨著手的生長,屍體的血肉融化,流體一般向外蔓延,漸漸淹沒地面。

血肉流淌至宿柳足尖,似輕輕的親吻,在她腳下咕嚕咕嚕冒出粉色氣泡。

宿柳楞在原地,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聰明的智商沒有占領高地,她很無措只想雙腳離地。

正當這時,那只手居然順著流體的走勢,游蕩到了宿柳身旁。蒼白的手猛然竄出,一把攥住她的腳踝。

她條件反射地抽腳用力踩下去,足底卻被另一只手的掌心托舉,僵持在半空中。

“宿柳宿柳宿柳柳柳柳……”

含混不清的呼喚從腳下傳來,嘈雜到像是數萬億個發聲器官同時響起。

宿柳盯著被抓住的腳和腳下仿若空游無所依的手,懷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出了問題。

很顯然,她不一定正常,但這個東西一定不正常。

那雙手握住她的腳,輕輕地朝她眨眼——天知道,她是怎麽從一雙沒有五官的手上看出眨眼的神情。

所有的血肉流體都朝這雙手,或者說宿柳的位置湧來。

在她宕機的空檔,血肉自下而上從地面拱起,逐漸成了人型。就像穿越前跟上司姐姐玩過的某款游戲,沒有骨骼、歪七扭八的橡皮泥小人一樣。

看著這個原地幹拔的生物,宿柳拎著電鋸,甚至忘了本要離開的打算。

血肉緩緩凝固,英俊立體的五官浮現,黑色頭發和墨綠色眼瞳一鍵裝配。

是嶄新但vintage的黎敘。

實在是太神奇了。宿柳嘆為觀止,眼睛從他的臉往下滑,可能是新生的皮膚太光滑了吧,滑著滑著就出溜到底。

大概是血肉只能生成血肉,不能生成布料,他沒穿衣服。

目光流水一般,順著下頜滴落,如涉過草坪的溪流,潤濕了脖頸,穿過筋與骨的峽谷,再從那微微滑動的喉結一路向下。

流水理所當然地在鎖骨凹陷處積蓄,溢出的一部分再往下,是骨架勻稱、皮薄餡大的白皙胸膛。

沿著肌肉的線條描摹,起伏、分叉、交匯、流淌……沒見過世面的小溪在白裏透粉的大型叢林擱淺。

這……這……

大,不是,奶……呃……

16歲穿越,今年19歲,體驗過兩個世界,閱盡繁華歷盡滄桑的農村妹、地球人、賞金獵人、終身編制人士、穿越客、聯邦黑戶、橙色死神、鳶尾花療養院清潔工宿柳,在穿越的第三個年頭,終於脫離脖子以下不可描寫的清水世界,實現階級大跨步,一躍來到酒池肉林的花花世界。

極具沖擊力的奇妙視覺體驗讓宿柳一時有些飄飄然。

她懷疑這是奶奶或者老天奶奶聽到了她想把黎敘抓走當人偶的願望,特意送來的禮物。

謝謝奶奶!無論哪一個。

欣喜若狂,宿柳伸手就要把這個黎敘擡起來,豬八戒背媳婦一樣把他扛走帶回家——暫時沒有家也沒事,莫欺少年窮,她不會讓他跟著自己當流浪漢的!

“看看就得了,要是敢上手的話,我可要告你性騷擾了。”

暗爽但不爽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是黎敘的。

宿柳看了看面前的黎敘——他臉上掛著格外純良的微笑,抿唇笑的,沒可能說話。

當然,前提是他不會腹語。

宿柳回頭。地上的骨頭居然也在生長,細胞飛速分裂分化,只是沒有血肉流體那麽一目了然,所以她剛才沒註意到。

此時,白骨上已經覆蓋著皮肉,在結締組織和神經間,內臟蠕動著加載出來。

好神奇!好喜歡!

從小就愛湊雙湊整,一想到一模一樣的漂亮玩偶她即將擁有兩個,宿柳高興壞了,興沖沖地奔過去,想摸。

腳剛邁出,就被身後這個黎敘阻止。

“宿、宿柳柳,別、別走。”

有點像是恢覆出廠設置的劣質機器人,還沒熟悉代碼,說話結結巴巴的。

被拉住,宿柳的註意力自然回到他身上。但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身前那個還沒爬起來的黎敘也伸手抓住她。

望著左手腕和右腳踝上、兩只一模一樣的手,宿柳陷入沈默。

冰涼的手指沿著布料輕薄的清潔工制服褲一路向上,在小腿上帶來窸窸窣窣的癢意。

手腕上的那只則更過分。

寬大手掌輕而易舉地就把手腕圈住,不老實的手指輕輕揉捏著宿柳腕骨,仿佛一無所知的好奇寶寶,拿她當教具學習人體構造。

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宿柳用力從中掙脫,嚴肅道:“不許我摸,那為什麽摸我?”

她表情認真,貨真價實地為此感到疑惑。

比她還懵懂、還要一知半解的新出廠版黎敘當然不會回答她,而地上那個不知道version幾的這時才終於更新完畢。

他抓著她的小腿借力,骨節分明的手指陷進小腿腿肉,留下深深的指痕。

比輕微疼痛更明顯的是奇怪酥癢,宿柳擡腳踢他,他一時不察正好被踢中下頜,唇齒相碰撞出彌漫的血汽。

“嘖。”

他站起身來,靠近時,死人般冰冷的體溫無孔不入地侵襲。

一前一後兩具赤裸的肉.體夾擊著宿柳,一具冰冷一具熾熱,一具堅硬一具柔軟。

又冷又熱,冰黎敘在左,火黎敘在右,宿柳在中間,她是冰與火之歌。

“你把我舌頭踢壞了,醫藥費怎麽賠?”

顯然,老版本更新換代的冰黎敘完全繼承了先前的數據,說話流暢,連那股囂張的陰陽怪氣勁兒都如出一轍。

他一開口說話,宿柳更想打人。她裝作聽不見,不想做奧利奧的利,更不想做黎柳黎的柳,她要做溜溜梅的溜!

靈活地身體下滑又側撤步,她從兩人身體之間溜走。

中途,臉頰不可避免地擦過身前冰黎敘的胸膛。

沾著淡淡血腥氣的某種芳香混雜著清淺梨花香,以及柔軟而Q彈的觸感。

像奶糖,想吃。

宿柳懷疑自己是餓壞了,雖然剛才在派對上順了很多好吃的,但其實還沒有很飽,她覺得自己能吃下一頭牛。

或者是一個人。

但是吃人是不對的。

她慌亂地移開視線,生怕被黎敘發現自己的心思,心虛到說話的聲音也結巴,“你、你離我遠一點!”

“那他呢?”

“那我呢?”

一模一樣的聲音響起。

宿柳要被他倆煩壞了。她抱著電鋸站在門邊,面朝墻壁仿佛有什麽心事,幹巴巴地回應道:“你們都離我遠點!”

她為自己險些鑄成大錯而面壁思過,因而一時竟忘記了問他倆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不過倒也不是很好奇。

奇怪的物種多了去了,比起那些奇形怪狀八個腦袋九根胳膊的存在,黎敘好歹看起來還像個人。

也許他就是一個能自我增殖的、像是壁虎那樣的生物呢?

“你們先把衣服穿上呀,羞不羞啊這麽大的人了!”

她不回頭,此刻才終於意識到赤裸相見有點過於私密,催促著他倆趕快找衣服穿上。

這間房剛好是一個臥室,衣櫃裏不知道掛沒掛有適合的服裝。

反正地上那一件肯定是不能穿了,暫且不提黎敘的潔癖,就單論上衣那麽大的破口,就明顯有些過於超前,絕不符合他的審美。

冰黎敘顯然是沒什麽羞恥心的那種人,火黎敘大概是暫時還不知道什麽叫羞恥,簡而言之,兩個人誰都沒有著急去拿衣服穿。

身上還穿有上一版本遺留的黑色長褲,冰黎敘嫌棄地看著火黎敘,“大?哪裏大?”

他打開衣櫃,在裏面挑挑揀揀,像是不滿意本季時尚新品的貴客,拎出一件又一件卻都不滿意。

不滿意的那些被他扔在站一旁的火黎敘身上,又被火黎敘扯掉扔回地面。

直到衣櫃裏的衣服都見了底,他才終於勉強找到一件順眼的穿上,“我才18歲,哪裏這麽大的人了?”

“我沒說是那個——”本想反駁的話被他堵回去,一個“大”字徘徊在宿柳唇邊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最終她氣急,洩憤般踹了墻壁兩腳。

“快點穿上衣服!我要離開這裏不和你們一起了!”

冰黎敘穿好衣服,走回宿柳身旁,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自來熟地攬著她的肩膀,一點也不嫌棄她這一路走來左摸摸右蹭蹭搞得臟兮兮的衣服。

“我支持不和他一起,我們走吧。”

“走開!”宿柳瞪他,“推我的事情我可沒忘呢,你想害我!”

只是她的聯邦通用語說得實在不好,“害”的音節發音含糊不完整,聽起來像“愛”一樣。

黎敘挑眉,明明聽懂了,卻故意曲解,“被你發現了嗎?我就是想愛你。”

宿柳還沒反擊,身後的火黎敘又靠過來,熾熱掌心貼緊她,委屈道:“不、不會穿。”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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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預演一下未來的雙子夾心,小柳啊你的苦日子(?)還在後頭呢!

請讀者大人們多多評論澆水互動捏!你們的支持是人家最大的動力!ki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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