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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踏實工作小保潔,現學現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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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踏實工作小保潔,現學現用……

沈默,沈默是今晚的餐廳。

離職是宿柳的宿命。

胥黎川臉上掛著譏誚的笑,站在那裏活像是討債的資本家,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咄咄逼人的氣勢。

意識到他準備斤斤計較,宿柳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她分明態度很好的吧,究竟哪裏得罪了他?

完蛋完蛋,還沒真的上崗呢,她好像就要失業了……

——不,絕對不可以!

宿柳擡頭45度角仰望天空,看似是在掩飾淚水,實則不著痕跡地張望天花板和墻角,判斷餐廳的監控分布。

她思忖著,該怎麽不留痕跡地……

“小宿柳。”不待她想出合適的方案,肩上屬於加西亞的手微微松開,“我先……”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一陣突然響起的腳步聲打斷。

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旋轉樓梯上,緩緩走下一個寬肩窄腰的黑發青年。

他步伐平緩,從容不迫,即便面對三人齊刷刷望過來的視線,也並沒有什麽明顯的表情變化。

劍拔弩張的氣氛因他出現而緩和,加西亞也瞬間平靜。

本來準備溜走的雙腿又調轉方向,加西亞折返回來,攬著宿柳對青年挑眉,“平述,給你介紹一下,新來的清潔工宿柳,以後可要好好照顧她哦。”

被加西亞半帶動著轉身,宿柳的目光也聚焦在這個被稱作“平述”的青年身上。

他眉目清秀,整個人身上彌漫著一股聖潔溫和的氣息。就像是教堂裏的神父,讓人一眼就能生出好感、甚至不由自主地懺悔前半生的罪過。

與並不算非常優越外表不同的是,青年的眼睛特別好看,琥珀色的瞳孔像琉璃,晶瑩剔透。被註視時,仿佛靈魂都能得到洗滌。

宿柳看人向來只憑第一感覺。

她從平述身上嗅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是久違的、令她安心的,讓她莫名就想和他親近。

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不放,她的目光堪稱放肆,直到他也察覺。

只是這目光雖熱切,卻沒有什麽惡意,不會引人不適,反而小動物般純澈,裏面盛滿了天然的好奇。

在宿柳直白的註視下,平述對她點點頭,面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你好。”

隨後他走向胥黎川,“老師,我有個問題想找您討論一下,您現在方便嗎?”

這句話成功把胥黎川的怒意轉移到他身上。

“方不方便你看不出來?”望著平述,胥黎川似笑非笑,“什麽問題非要現在問?”

迎上胥黎川危險的目光,平述十分鎮定地點頭。

眼神流轉間,兩人不動聲色地交鋒。

危機轉瞬即逝,眼見著被胥黎川盯上的宿柳成功脫身,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加西亞也覺得沒什麽意思。簡單囑咐了她幾句後,他擡腳就朝二樓走去。

他一走,發現這裏有不止一個攝像頭的宿柳也沒什麽再留下的必要。

目送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胥黎川全程都沒說什麽,只在宿柳的身影消失後回頭看向身旁的平述。

“這麽多年還是沒改掉多管閑事的毛病?”淡淡地覷了一眼平述,他收回視線,“我教你的就是這些?”

“外界對胥家的聲討正盛,議會本就迫於壓力啟動調查組。這個節點下,您也不希望被媒體抓住話柄,讓他們借機發揮吧。”

平述的目光平和、態度恭謹,說出的話卻令胥黎川瞬間變了臉色。

他逼近平述,靠著身高的略微優勢俯瞰著他。

“所以你是在威脅我嗎?為了一個隨時能補貨的消耗品?”

*

消耗品宿柳還不知道自己能隨時被補貨,也不知道自己引發了兩人的內訌。

她只知道鳶尾花真不愧是貴族的私人療養院,連清潔工的宿舍都精致舒適。

美滋滋睡了一覺,宿柳元氣滿滿地迎來了正式上崗第一天。

鳶尾花療養院哪裏都好,只一點令她疑惑——在這裏,清潔工除了要打掃衛生外,還兼職給每個病人打針。

只當這或許是聯邦特色,她並沒有多想。

——畢竟,E08區那邊還流行機器人醫生開顱治感冒、成癮性毒素當止痛藥、冰箱冷凍遏制發燒呢。

剛穿進來那段時間她還大驚小怪過。經歷三年的洗禮,她早已成長,能不動聲色地面對各種奇怪現象。

早早結束了清潔任務後,宿柳找到標有自己工號的醫療小推車,步伐輕快地朝二樓病房區走去。

哼著歌,還沒走出醫療室,她就撞見了一個同樣穿著清潔工制服的中年男人。

看見她,男人也楞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她,露出了一個令人不適的笑容,“你也是清潔工嗎?”

“是的,您是邁克嗎?我剛剛看到你的小推車了。”

宿柳從昨天就在期待著和新同事相見,此刻終於見到真人。她耐心等待著邁克推上醫療推車,和他一起朝電梯走,邊走邊交流。

一路上,她得知了邁克也來自E08區,某種程度上來說算是她的老鄉。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一見如故的兩人約定好了要互相照應。

需要打針的病人並不多,一共六人,兩人分別負責三個。

站在3號病房前,宿柳醞釀了一會兒,擡手輕輕叩響房門。敲擊金屬的沈悶聲音回蕩在走廊。

她並沒有去過療養院,還以為是和醫院類似的存在,在心中悄悄驚訝。

聯邦的醫院還真奇特,房門都是金屬的,從外面什麽都看不到、聽不到,和她穿越前完全不同。

遲遲沒有人開門,宿柳又耐心等待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開始摸小推車上的臨時門卡。

拿門卡途中,隔壁的門突然打開,一個眼熟的人影走了出來。

“早上好呀小宿柳。”加西亞走過來,笑嘻嘻地朝她打招呼。

他今天穿著領口極低的V領上衣,優美纖長的脖子裸露著,隱約能瞥見其下起伏的雪白,引得宿柳的目光頻頻飄飛過去。

漂亮的鎖骨上方,純黑色的電子頸環襯得加西亞皮膚更顯森白。藍綠色的血管清晰可見,黑白與青藍交織,無端彌漫出絲絲涼意。

“咦?”

意識到什麽,宿柳驚呼了一聲。

她剛想開口提問,又後知後覺意識到要先問好才算禮貌,“早上好加西亞!”

“你住4號房嗎?”翻找著手中的任務清單,她問,“你也是病人!”

她震驚地看著加西亞,“那為啥說你是負責帶我的人?你騙我!”

看她一臉受傷,加西亞也露出了被冤枉的委屈表情。

“冤枉呀宿柳大人!我怎麽可能騙你?”

他求饒般地半舉起雙手,“我以為你知道我的身份啊,還跟你講要和我們好好相處呢。”

似乎是覺得說服力不強,他又指著脖子上的黑色頸環,道:“你昨天沒看到這個嗎?只有病人才會戴,平述和胥黎川也有,只不過他們的在手腕上。”

宿柳仔細回憶起昨天的對話,驚覺他居然真沒撒謊。

語言藝術的修煉還不到家,她並不知道加西亞是在詭辯,也沒能發現他所言所說完全是誤導性真話,實際上就是在故意欺騙她。

她只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一個具體的原因。

她懊惱地看了加西亞一眼,悶悶不樂地點點頭,不再搭理他,轉身繼續去開3號房門。

“怎麽不說話?小宿柳是來給我打針的嗎?”

意識到宿柳不高興,加西亞討好地主動接過小推車,轉移話題,“好巧,我也只想讓你打針呢。”

他一只手推著小推車,另一只手拉起宿柳朝4號房走去,邊走邊說:“3號是平述,他估計去一樓花房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你可以最後再去找他。”

聽他提起平述,那張令人心生好感的溫和面龐又浮現在眼前。

想到其中一個要打針的病人是平述,她的心情也好了起來,瞬間把剛才的不愉快拋之腦後。

走進4號房,宿柳才發現這裏和她想象中的病房完全不一樣。

看似不大的空間,裏面卻極為寬闊,裝潢奢侈華麗,即便宿柳沒見過有錢人的世界,也能看出一磚一瓦價值不菲。

被加西亞引領著走向真皮沙發,他熱情地招呼宿柳坐下。

“快快,我已經準備好了哦。”他穿著很薄的白色真絲上衣,積極地挽起袖子,露出胳膊給她。

眨巴著眼看她從小推車上找出標記著004的藥劑瓶,他隨口問道:“你會紮針嗎小宿柳?”

他這句話問得很好。

宿柳真的不會。

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回憶起童年時期被奶奶押著去村衛生室打防疫針的情形,宿柳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吧。”

藥劑是粉藍色的未知液體,盛放在密閉的透明容器裏,必須用特制的註射器註射。

吸取藥物很好做,怎麽註射卻成了難題。

拿著針筒換了好幾種角度,宿柳都遲遲未能下手。

格外生疏的手法,饒是加西亞再神經大條也看出不對。

他看她一秒鐘換了無數種姿勢,挑了挑眉,問:“小宿柳是要拿我當小白鼠嗎?”

聽他發現了,宿柳急忙擡頭。

她還沒來得及狡辯,就見加西亞俯下身來,抓住她的手,“那我很榮幸哦~”

暗含緊張的眼睛一目了然,撞入了另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眸。

兩人的眼睛很像。都是偏圓的眼型,只是宿柳眼瞳明亮,看起來活力滿滿。而加西亞瞳色極黑,幾乎不透光澤,仔細看時隱約讓人毛骨悚然。

冰涼的大手覆蓋在她手上,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加西亞的掌心柔軟,一點繭子也沒有,是沒有做過苦活重活、也從未舞刀弄槍的細膩。

“這是抑制異能的藥劑,肌肉註射,垂直進針,慢慢推動打進去。”

他的體溫很低,令人想起某些潮濕陰暗處的軟體動物。

宿柳本在認真聽講,被他冰得一個激靈,註意力瞬間轉移到手背的觸感上。

兩雙手交覆在一起,他牽引著她游弋到自己的三角肌,停下,捏著她的手指撫摸這塊皮膚,“就是這裏。”

毫不猶豫地,他握著她的手刺下,把那粉藍色的液體註射進自己身體。

不到1毫升的藥劑很快就被白皙肌膚吞沒,他控制著她的手拔出針頭,環住她的手指在針孔上輕輕摩挲。

“正常來說是要用消毒棉簽或者噴霧止血的。”加西亞對著宿柳哼笑,“但是我牽著小宿柳沒辦法,就用你的手代勞吧。”

“這個我知道。”

宿柳抿唇,擡頭看著加西亞,有點懷疑他把自己當笨蛋了,“手指上有細菌,不可以的。”

她說得很不服氣,似乎是想證明自己的知識儲備。

加西亞楞了一下,沒忍住笑出聲,這次的笑意深達眼底,是真的被她逗樂了。

他松開宿柳的手又重新握住,十指相扣。

目光追隨著她的眼睛,加西亞俯下身子,仰著頭從下向上望去,盯著她輕輕吻了一下針孔。

“沒關系哦,我不嫌棄小宿柳。”

他的行為是明晃晃的勾引,帶著異性之間無需挑明的暧昧默契。

但很可惜,他引誘的對象是宿柳。

她完全沒讀懂他的那些成年人暗示,只皺了皺鼻子,小心翼翼地問:“那發炎的話可以不要投訴我嗎?”

媚眼拋給瞎子看,流轉的眼波枯涸在半空中。加西亞僵硬地直起身子,不可置信地盯著宿柳,想要辨別她是不是在裝傻。

不對吧!這人是白癡嗎?

她很明顯是情感小白吧?為什麽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對自己的長相和手段無比自信,勾勾手指就能引得無數人為他癡、為他狂、為他哐哐撞大墻,在男色上向來無往不利的加西亞頭一次翻車。

宿柳不知道加西亞在想什麽,看他不說話,她還以為他是默認了她的請求。

輕輕抽出自己的手,她安心地轉過身去,收拾小推車準備去給下一個病人打針。

臨走前,她問:“你認識6號房的病人嗎?好相處不?”

對昨天的胥黎川記憶猶新,她想提前做好準備,擔心再遇到他那樣難搞的病人。

提問聲喚回了懷疑人生的加西亞,他回神,幽怨地望著宿柳,仿佛她才是玩弄了他感情的渣女。

“6號?”突然想起什麽似的,他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他啊……”

“他可是我們這兒人緣最好的那一個,小宿柳不用擔心,他比我好相處多了。”

加西亞說話時,宿柳正好俯下身去撿掉落在地的藥劑說明書。

她起身,剛巧錯過他濃黑眼眸中醞釀著的、一閃即逝的惡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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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老二次元習慣了用發色瞳色區分不同角色,因而設定了聯邦存在各種各樣的發色瞳色,大家都是五彩繽紛的非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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