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他媽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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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你他媽瘋了
顧念安緊緊抱著夏令希，手臂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會消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夏令希脖頸上淤痕的觸感，以及他略顯急促卻努力平穩的呼吸。
後怕如同冰冷的潮水，此刻才真正席卷而來。
“沒事了……沒事了……”
顧念安的聲音悶在夏令希的肩窩裏，帶著劫後餘生的哽咽，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再晚來一步……
夏令希感受著懷中人的顫抖，心中軟成一片，反手輕輕拍著他的背，低聲重覆著：“嗯，沒事了，別怕。”
他的聲音雖然因之前的窒息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周嶼指揮著保鏢將仍在嘶吼掙紮的沈墨塵徹底控制住，並迅速聯系了警方。
被帶走前，沈墨塵死死盯著他們，眸中恨意翻湧。
張君生則快步上前，專業而迅速地檢查了夏令希的身體狀況，重點查看了他脖頸處的傷痕，眉頭緊鎖。
“皮下出血，軟組織損傷，需要冷敷，之後再看情況用藥。有沒有其他不適？頭暈？惡心？”
張君生的語氣冷靜，但眼神裏透著關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沈墨塵的偏執和潛在危險性。
“還好，就是有點累。”
夏令希搖搖頭，試圖扯出一個輕松的笑容，但蒼白的臉色和脖頸上的淤青讓這個笑容顯得沒什麽說服力。
顧念安聞言，立刻擡起頭，眼中滿是擔憂，下意識地伸手想碰觸傷痕又不敢，指尖懸在半空。
“先離開這裏。”
張君生果斷道。
這個地下室充滿了壓抑和沈墨塵瘋狂的痕跡，多待一刻都讓人不適。
在保鏢的護衛下，一行人迅速離開了這棟隱蔽的建築。
坐進車裏，隔絕了外界的混亂，顧念安才仿佛真正松了口氣，但握著夏令希的手卻一直沒有松開。
回到顧家老宅，得到消息的顧老爺子雖然面色沈凝，但看到孫子安然歸來，終究是放下心來，只是吩咐傭人準備好一切，便默默回了書房，將空間留給了年輕人。
他知道，此刻的安撫比任何追問都重要。
回到熟悉的、充滿安全感的環境，夏令希強撐的精神才真正松懈下來，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上。
顧念安寸步不離地守著他，幫他換下沾染了地下室氣味的衣服，用毛巾小心翼翼地為他冷敷脖頸上的傷痕。
燈光下，那紫紅色的指痕愈發顯得猙獰。
顧念安看著看著，眼圈就紅了，但他倔強地抿著唇，不讓眼淚掉下來，只是手上的動作更加輕柔。
“真的沒事。”
夏令希握住他微涼的手，拉他到身邊坐下，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裏又暖又疼。
“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倒是你，怎麽找到我的？”
他試圖轉移話題。
顧念安吸了吸鼻子，聲音還有些啞：“是有人給我發了一封匿名郵件，雖然沒有確切位置，但有大致範圍。周嶼哥和張醫生調動了所有能調動的資源，地毯式搜索……我很怕……怕來不及……”
他說著，聲音又帶上了顫音，當時那種心急如焚、生怕晚一步就失去的恐懼感再次襲來。
夏令希把自己塞到顧念安懷裏，下巴輕輕蹭著肩膀：“不會的，我們念安最厲害了，不是及時趕到了嗎？”
隨後，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感慨：“而且，你拿著高爾夫球桿沖進來的樣子……還挺帥的。”
顧念安被他這話逗得耳根一熱，想起自己當時情急之下從門廳順手抄起的“武器”，也有些不好意思，把臉埋得更深了，小聲嘟囔：“……我當時只想揍他。”
夏令希低笑出聲，胸腔傳來輕微的震動，牽動了脖頸的傷，讓他輕輕“嘶”了一聲。
顧念安立刻緊張地擡頭：“怎麽了？疼嗎？”
“沒事，”夏令希搖搖頭，看著顧念安滿是擔憂的眼睛，認真地說，“念安，謝謝你。”
……
就在沈墨塵被警方帶走，所有人都以為風波暫告段落的當天深夜，異變陡生。
原本晴朗的夜空毫無征兆地暗沈下來，並非烏雲密布，而是一種更深邃、更不祥的晦暗，仿佛天空本身被某種力量撕裂開一道口子。
詭異的、如同極光般扭曲閃爍的光帶在雲層間流竄，卻散發著冰冷而非絢麗的光芒。
空氣中彌漫起一種低沈的、仿佛來自另一個維度的嗡鳴，讓聽到的人沒來由地心慌意亂。
“那是什麽？！”
“快看天上！”
“是極光嗎？不對啊，顏色好怪……”
尚未入睡的人們紛紛湧上街頭或陽臺，好奇又不安地舉起手機拍攝這罕見的奇觀。
網絡上也瞬間炸開了鍋，各種猜測和恐慌開始蔓延。
顧家老宅裏，剛哄著顧念安睡下不久的夏令希猛地從淺眠中驚醒。
他沖到窗邊，看著天空中那極不自然的景象，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慕旋！檢測能量源和波動範圍！」他在心中急令。
「警報！檢測到高強度、非本世界規則的能量爆發！源頭鎖定——沈墨塵最後被扣押的方位！能量性質與漫畫世界通道強行開啟的預兆高度吻合！空間結構正在變得不穩定！」
慕旋的電子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
果然……那瘋子還是留了後手！
夏令希咬牙。
他料到沈墨塵不會甘心，卻沒想到他竟能瘋狂到這種地步，在被捕後還能以某種未知方式引動如此規模的異變！
「估算受影響區域！」
夏令希一邊快速套上外套，一邊在心中下令。
「根據能量擴散模型計算，以爆發點為中心，半徑三公裏內為高風險區，空間撕裂和規則侵蝕的可能性極高！範圍內有大量居民！」
三公裏！
夏令希心臟一緊。
那是一片人口密集的區域！
“小希？怎麽了？”
顧念安被驚醒，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到窗邊，也被窗外的異象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抓緊了夏令希的胳膊。
夏令希來不及多做解釋，他轉身雙手按住顧念安的肩膀，語氣急促而凝重：“念安，聽著，待在房間裏，鎖好門，無論聽到什麽看到什麽都別出來！相信我！”
他的眼神是顧念安從未見過的嚴肅和緊迫，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顧念安雖然不明所以，但看著夏令希的神情，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你小心！”
夏令希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猶豫。
他轉身沖進隔壁空置的客房，反手鎖上門。
顧念安只聽到房間裏似乎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如同空氣被劃破的“嗡”聲，隨後便陷入了寂靜。
他不安地守在門口，心跳如擂鼓。
客房內，夏令希面前一道淡藍色的光門無聲展開，他一步踏入，身影瞬間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關押沈墨塵的臨時拘留所外。
這裏已是混亂一片，警燈閃爍，警察們正緊張地疏散人群。
但天空中的異象中心，正對著拘留所上方，扭曲的光帶如同漩渦般匯聚，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吸力，建築物的邊緣已經開始出現不穩定的虛化。
夏令希無視了周圍的混亂，折躍門再次開啟，直接定位到關押沈墨塵的牢房。
沈墨塵正靠墻坐著，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滿足的笑容，看著窗外自己引發的“傑作”，對突然出現的夏令希毫不意外。
“你來了？”
夏令希沒時間跟他廢話，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折躍門光芒一閃，兩人已出現在拘留所樓頂的天臺。
這裏離能量中心更近，壓迫感更強。
“關閉它！”夏令希厲聲道，將沈墨塵按在欄桿上。
“關閉？”
沈墨塵瘋狂地大笑。
“怎麽可能關閉？這是獻祭！是通往新世界的通道！是用我的絕望和這個世界的混亂點燃的！除非把這一片都湮滅掉，否則它只會越來越大！”
夏令希心中一沈。
慕旋的快速掃描也證實了這一點，這通道的開啟基於一種極其不穩定、且已擴散的能量場，並非簡單的機關，強行關閉可能引發更劇烈的空間崩塌。
「宿主，常規手段無效。優先執行緊急預案：救援範圍內所有生命體！」
夏令希眼神一凜。
沒有別的選擇了。
他松開沈墨塵，不再管這個瘋子。
折躍門在他面前以極高的頻率閃爍開啟閉合，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高風險區域內極速穿梭。
一家即將被扭曲光線吞噬的便利店，顧客和店員驚恐地看著貨架變得透明——下一秒，他們集體出現在幾公裏外的安全空地上，面面相覷，恍如夢中。
一棟居民樓開始傾斜，墻體出現裂痕——樓內的居民在尖叫聲中，發現自己瞬間轉移到了附近的公園，毫發無傷。
馬路上，一輛汽車失控撞向虛化的路燈桿——連同汽車一起，整條街區的行人車輛都被瞬間移走。
夏令希將自己的速度運用到極致，折躍門的使用幾乎超出了負荷。
他腦海中只有慕旋不斷更新的生命信號定位圖，像一個最精準的救火隊員，在空間徹底崩潰前，爭分奪秒地搶運著每一個可能被卷入的生命。
這不可思議的大規模“神跡”自然被無數人目睹和拍下，引發了更大的震撼和猜測，但此刻夏令希顧不上了。
當慕旋確認高風險區域內所有生命信號都已安全轉移後，夏令希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拘留所天臺，沈墨塵的身邊。
持續的高強度空間跳躍讓他臉色蒼白，呼吸急促，但眼神中的怒火卻如同實質。
沈墨塵還沈浸在自己創造“神跡”的狂熱中，看著下方變得空蕩、卻被空間裂縫逐漸吞噬的街區，臉上是扭曲的得意。
夏令希一把將他拽過來，什麽話也沒說，擡手——
啪！啪！啪！
用盡了全力，連續幾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沈墨塵臉上，直接將他打懵了，嘴角滲出血絲，臉上的瘋狂笑容僵住，轉為難以置信的愕然。
“你他媽瘋了？！”
夏令希的聲音因脫力和憤怒而顫抖，指著下方那片正在被異空間侵蝕、變得支離破碎的城市街區。
“就為了你那點可悲的嫉妒和表現欲？！你知不知道剛才那裏有多少人？！你憑什麽替他們決定生死？！你算個什麽東西？！”
沈墨塵捂著臉，看著夏令希因救人而疲憊不堪卻怒火滔天的樣子，再看看下方自己造成的、遠超預期的破壞，眼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或許是恐懼，或許是茫然的東西。
他引發的混亂，似乎脫離了他的掌控，走向了更可怕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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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怕如同冰冷的潮水，此刻才真正席卷而來。
“沒事了……沒事了……”
顧念安的聲音悶在夏令希的肩窩裏，帶著劫後餘生的哽咽，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再晚來一步……
夏令希感受著懷中人的顫抖，心中軟成一片，反手輕輕拍著他的背，低聲重覆著：“嗯，沒事了，別怕。”
他的聲音雖然因之前的窒息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周嶼指揮著保鏢將仍在嘶吼掙紮的沈墨塵徹底控制住，並迅速聯系了警方。
被帶走前，沈墨塵死死盯著他們，眸中恨意翻湧。
張君生則快步上前，專業而迅速地檢查了夏令希的身體狀況，重點查看了他脖頸處的傷痕，眉頭緊鎖。
“皮下出血，軟組織損傷，需要冷敷，之後再看情況用藥。有沒有其他不適？頭暈？惡心？”
張君生的語氣冷靜，但眼神裏透著關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沈墨塵的偏執和潛在危險性。
“還好，就是有點累。”
夏令希搖搖頭，試圖扯出一個輕松的笑容，但蒼白的臉色和脖頸上的淤青讓這個笑容顯得沒什麽說服力。
顧念安聞言，立刻擡起頭，眼中滿是擔憂，下意識地伸手想碰觸傷痕又不敢，指尖懸在半空。
“先離開這裏。”
張君生果斷道。
這個地下室充滿了壓抑和沈墨塵瘋狂的痕跡，多待一刻都讓人不適。
在保鏢的護衛下，一行人迅速離開了這棟隱蔽的建築。
坐進車裏，隔絕了外界的混亂，顧念安才仿佛真正松了口氣，但握著夏令希的手卻一直沒有松開。
回到顧家老宅，得到消息的顧老爺子雖然面色沈凝，但看到孫子安然歸來，終究是放下心來，只是吩咐傭人準備好一切，便默默回了書房，將空間留給了年輕人。
他知道，此刻的安撫比任何追問都重要。
回到熟悉的、充滿安全感的環境，夏令希強撐的精神才真正松懈下來，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上。
顧念安寸步不離地守著他，幫他換下沾染了地下室氣味的衣服，用毛巾小心翼翼地為他冷敷脖頸上的傷痕。
燈光下，那紫紅色的指痕愈發顯得猙獰。
顧念安看著看著，眼圈就紅了，但他倔強地抿著唇，不讓眼淚掉下來，只是手上的動作更加輕柔。
“真的沒事。”
夏令希握住他微涼的手，拉他到身邊坐下，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裏又暖又疼。
“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倒是你，怎麽找到我的？”
他試圖轉移話題。
顧念安吸了吸鼻子，聲音還有些啞：“是有人給我發了一封匿名郵件，雖然沒有確切位置，但有大致範圍。周嶼哥和張醫生調動了所有能調動的資源，地毯式搜索……我很怕……怕來不及……”
他說著，聲音又帶上了顫音，當時那種心急如焚、生怕晚一步就失去的恐懼感再次襲來。
夏令希把自己塞到顧念安懷裏，下巴輕輕蹭著肩膀：“不會的，我們念安最厲害了，不是及時趕到了嗎？”
隨後，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感慨：“而且，你拿著高爾夫球桿沖進來的樣子……還挺帥的。”
顧念安被他這話逗得耳根一熱，想起自己當時情急之下從門廳順手抄起的“武器”，也有些不好意思，把臉埋得更深了，小聲嘟囔：“……我當時只想揍他。”
夏令希低笑出聲，胸腔傳來輕微的震動，牽動了脖頸的傷，讓他輕輕“嘶”了一聲。
顧念安立刻緊張地擡頭：“怎麽了？疼嗎？”
“沒事，”夏令希搖搖頭，看著顧念安滿是擔憂的眼睛，認真地說，“念安，謝謝你。”
……
就在沈墨塵被警方帶走，所有人都以為風波暫告段落的當天深夜，異變陡生。
原本晴朗的夜空毫無征兆地暗沈下來，並非烏雲密布，而是一種更深邃、更不祥的晦暗，仿佛天空本身被某種力量撕裂開一道口子。
詭異的、如同極光般扭曲閃爍的光帶在雲層間流竄，卻散發著冰冷而非絢麗的光芒。
空氣中彌漫起一種低沈的、仿佛來自另一個維度的嗡鳴，讓聽到的人沒來由地心慌意亂。
“那是什麽？！”
“快看天上！”
“是極光嗎？不對啊，顏色好怪……”
尚未入睡的人們紛紛湧上街頭或陽臺，好奇又不安地舉起手機拍攝這罕見的奇觀。
網絡上也瞬間炸開了鍋，各種猜測和恐慌開始蔓延。
顧家老宅裏，剛哄著顧念安睡下不久的夏令希猛地從淺眠中驚醒。
他沖到窗邊，看著天空中那極不自然的景象，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慕旋！檢測能量源和波動範圍！」他在心中急令。
「警報！檢測到高強度、非本世界規則的能量爆發！源頭鎖定——沈墨塵最後被扣押的方位！能量性質與漫畫世界通道強行開啟的預兆高度吻合！空間結構正在變得不穩定！」
慕旋的電子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
果然……那瘋子還是留了後手！
夏令希咬牙。
他料到沈墨塵不會甘心，卻沒想到他竟能瘋狂到這種地步，在被捕後還能以某種未知方式引動如此規模的異變！
「估算受影響區域！」
夏令希一邊快速套上外套，一邊在心中下令。
「根據能量擴散模型計算，以爆發點為中心，半徑三公裏內為高風險區，空間撕裂和規則侵蝕的可能性極高！範圍內有大量居民！」
三公裏！
夏令希心臟一緊。
那是一片人口密集的區域！
“小希？怎麽了？”
顧念安被驚醒，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到窗邊，也被窗外的異象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抓緊了夏令希的胳膊。
夏令希來不及多做解釋，他轉身雙手按住顧念安的肩膀，語氣急促而凝重：“念安，聽著，待在房間裏，鎖好門，無論聽到什麽看到什麽都別出來！相信我！”
他的眼神是顧念安從未見過的嚴肅和緊迫，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顧念安雖然不明所以，但看著夏令希的神情，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你小心！”
夏令希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猶豫。
他轉身沖進隔壁空置的客房，反手鎖上門。
顧念安只聽到房間裏似乎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如同空氣被劃破的“嗡”聲，隨後便陷入了寂靜。
他不安地守在門口，心跳如擂鼓。
客房內，夏令希面前一道淡藍色的光門無聲展開，他一步踏入，身影瞬間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關押沈墨塵的臨時拘留所外。
這裏已是混亂一片，警燈閃爍，警察們正緊張地疏散人群。
但天空中的異象中心，正對著拘留所上方，扭曲的光帶如同漩渦般匯聚，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吸力，建築物的邊緣已經開始出現不穩定的虛化。
夏令希無視了周圍的混亂，折躍門再次開啟，直接定位到關押沈墨塵的牢房。
沈墨塵正靠墻坐著，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滿足的笑容，看著窗外自己引發的“傑作”，對突然出現的夏令希毫不意外。
“你來了？”
夏令希沒時間跟他廢話，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折躍門光芒一閃，兩人已出現在拘留所樓頂的天臺。
這裏離能量中心更近，壓迫感更強。
“關閉它！”夏令希厲聲道，將沈墨塵按在欄桿上。
“關閉？”
沈墨塵瘋狂地大笑。
“怎麽可能關閉？這是獻祭！是通往新世界的通道！是用我的絕望和這個世界的混亂點燃的！除非把這一片都湮滅掉，否則它只會越來越大！”
夏令希心中一沈。
慕旋的快速掃描也證實了這一點，這通道的開啟基於一種極其不穩定、且已擴散的能量場，並非簡單的機關，強行關閉可能引發更劇烈的空間崩塌。
「宿主，常規手段無效。優先執行緊急預案：救援範圍內所有生命體！」
夏令希眼神一凜。
沒有別的選擇了。
他松開沈墨塵，不再管這個瘋子。
折躍門在他面前以極高的頻率閃爍開啟閉合，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高風險區域內極速穿梭。
一家即將被扭曲光線吞噬的便利店，顧客和店員驚恐地看著貨架變得透明——下一秒，他們集體出現在幾公裏外的安全空地上，面面相覷，恍如夢中。
一棟居民樓開始傾斜，墻體出現裂痕——樓內的居民在尖叫聲中，發現自己瞬間轉移到了附近的公園，毫發無傷。
馬路上，一輛汽車失控撞向虛化的路燈桿——連同汽車一起，整條街區的行人車輛都被瞬間移走。
夏令希將自己的速度運用到極致，折躍門的使用幾乎超出了負荷。
他腦海中只有慕旋不斷更新的生命信號定位圖，像一個最精準的救火隊員，在空間徹底崩潰前，爭分奪秒地搶運著每一個可能被卷入的生命。
這不可思議的大規模“神跡”自然被無數人目睹和拍下，引發了更大的震撼和猜測，但此刻夏令希顧不上了。
當慕旋確認高風險區域內所有生命信號都已安全轉移後，夏令希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拘留所天臺，沈墨塵的身邊。
持續的高強度空間跳躍讓他臉色蒼白，呼吸急促，但眼神中的怒火卻如同實質。
沈墨塵還沈浸在自己創造“神跡”的狂熱中，看著下方變得空蕩、卻被空間裂縫逐漸吞噬的街區，臉上是扭曲的得意。
夏令希一把將他拽過來，什麽話也沒說，擡手——
啪！啪！啪！
用盡了全力，連續幾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沈墨塵臉上，直接將他打懵了，嘴角滲出血絲，臉上的瘋狂笑容僵住，轉為難以置信的愕然。
“你他媽瘋了？！”
夏令希的聲音因脫力和憤怒而顫抖，指著下方那片正在被異空間侵蝕、變得支離破碎的城市街區。
“就為了你那點可悲的嫉妒和表現欲？！你知不知道剛才那裏有多少人？！你憑什麽替他們決定生死？！你算個什麽東西？！”
沈墨塵捂著臉，看著夏令希因救人而疲憊不堪卻怒火滔天的樣子，再看看下方自己造成的、遠超預期的破壞，眼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或許是恐懼，或許是茫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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