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叫你小希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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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叫你小希可以嗎
之前談好的見面機會終於來臨。
夏令希接到電話通知的時候正在洗澡，因為練新的樂器和舞蹈也是個體力活，出了不少汗。
他幾乎是立刻使喚蹲在門口的慕旋，讓它幫自己接一下電話。
「我接嗎？好吧好吧。」
慕旋正在休息空間打著游戲，聞言只能暫時讓智能ai代替自己，然後一頭紮進宿主的手機，模仿宿主的語氣和聲音。
“你好～這裏是夏令希，請問您是？”
……
午後陽光正好，透過顧家花園繁茂枝葉的縫隙，在精心修剪的草坪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斑。
空氣裏浮動著剛澆過水的泥土氣息、淡雅的梔子花香，以及一絲午後陽光蒸騰出的暖意。
一張小巧的白色鐵藝圓桌擺在最大一棵梧桐樹的濃蔭下，兩把舒適的藤條椅相對而放，椅墊是柔軟的淺亞麻色。
顧念安穿著寬松的米白色棉質衣褲，外面搭了件薄薄的淺灰色開衫，安靜地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
他的臉色依舊比常人蒼白，下頜的線條顯得有些清瘦，但頭發梳理得整齊，一雙眼睛清亮有神，專註地望著花園入口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撚著開衫的袖口。
顧老先生和顧家人、以及一位穿著淡色護士服的看護，都在不遠處的玻璃陽光廊下，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能隨時關註，又不會打擾到這份寧靜。
張君生也站在廊柱旁，神色平靜地望著他們，心中早已有了結果。
就他這戀愛腦弟弟，估計在看到老婆的瞬間就能原地亂跑了。（不是）
那邊夏令希跟隨管家引導，沿著鵝卵石小徑走來。
他穿得很簡單，一件幹凈的淺藍色棉麻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搭配一條深色休閑褲，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放松。
他手裏空著，沒有拿系統給的百變樂器。
看到夏令希的身影出現在花園入口，顧念安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唇角不自覺微微揚起。
他下意識地用手撐住椅子扶手，似乎想站起來迎接。
見狀，夏令希加快幾步走到近前，用眼神和一個小小的手勢溫和地制止了他。
“坐著就好。”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很自然地在對面的藤椅坐下。
“下午好啊。感覺今天的天氣還不錯。”
“下午好，夏先生。”
顧念安的聲音比平時通話時稍顯氣弱，但語調是輕快的，帶著明顯的愉悅。
“風吹過來都是暖的。”
就在夏令希落座，目光平和地看向他的一剎那，顧念安感到一種奇異的、溫和的暖流悄然包裹住他。
那終日纏繞不去的、仿佛浸入骨髓的沈重感和虛弱，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輕輕拂去了一層。
呼吸似乎順暢了不少，一直微微發涼的指尖也暖和起來。
他不自覺地挺直了原本有些倚靠的脊背，整個人像是久居暗室的人忽然走到了明亮的廊下，精神肉眼可見地振作了幾分。
一旁傭人悄無聲息地送來茶點。
是一壺溫度適中的花果茶，兩碟精致小巧、易於消化的點心和一杯特制的溫補果汁放在顧念安手邊。
“你這邊花園裏的梔子花開得很好誒，聞著很香，感覺心情都變好了。”
夏令希端起茶杯，很自然地起了話頭。
“嗯。”
顧念安點頭，也端起自己的果汁杯。
“我每天在房間裏都能聞到一點，比香水好聞多了。”
他頓了頓，眼神帶著光看向夏令希。
“你給我發的鋼琴版《晨霧》，比之前聽的吉他版，好像又多了一點……嗯……說不清的感覺，似乎...更開闊了。”
兩個人的話題很自然地轉到了音樂上。
顧念安的話明顯比平時多了起來，他細細描述聽鋼琴版《晨霭》時，仿佛能“看”到清晨薄霧慢慢散開，陽光一縷縷透下來的畫面。
說到《逆光飛行》裏那句“把陰影都熔煉成星光”時，他的語氣裏帶著真誠的欽佩。
“每次聽到這裏，都覺得……很有力氣。”
夏令希認真地聽著，不時點頭，偶爾插幾句話，解釋某段旋律是因為某個清晨看到窗外的光影變化得來的靈感，或者笑著承認某個和弦確實反覆修改了很多次。
他沒有刻意引導，只是順著顧念安的興致，分享著創作中的點滴。
他還發現，拋開病弱的表象，顧念安對音樂的感知非常細膩敏銳，和這樣的人聊音樂是件很愜意的事。
真不愧是他男人，每個世界都這麽合拍。
聊到興頭上，顧念安很自然地拿起一塊小巧的點心吃了，又喝了好幾口果汁。
這在以前是很少見的情況，讓遠遠關註著的顧家人彼此交換著驚喜的眼神。
時間在輕松愉快的交談中悄然流過。
陽光漸漸西斜，樹影拉長。
大約又過了四十多分鐘，夏令希註意到顧念安雖然依舊談興頗濃，但眼底隱約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語速也稍稍慢了下來。
他適時地接過話頭，結束了當前關於一首老歌編曲的話題，微笑著說。
“今天和你聊得很開心，不過太陽好像要跑了，風也有點涼了，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顧念安微微一怔，似乎才意識到時間流逝，雖然臉上流露出些許意猶未盡，但還是乖巧地點點頭。
“嗯，是有點累了。謝謝您今天能來，夏先生，我真的很高興。”
“我也很高興。”
夏令希站起身，笑容溫暖。
“當然，如果你下次能直接叫我名字的話，我應該會更開心。”
顧念安有些疲倦的眼睛在聽到這些話時亮了起來，帶著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好，那我下次就...叫你小希，可以嗎？”
“當然可以。”
看著顧念安在看護的陪同下緩步走回屋內，夏令希才轉身，與迎上來的顧老先生和張君生簡短地交談了幾句。
“念安今天精神很好，話也多了。”顧老先生語氣中帶著欣慰。
“嗯，和他聊天也很愉快。”
夏令希笑著點點頭。
“他對音樂的理解很深。”
張君生一邊在專門記錄顧念安身體變化的本子上記，一邊瞥了一眼夏令希的臉，唇角微微勾起。
看來，他弟弟的病要不了多久就能好了。
離開顧家坐進他們安排的車裏，夏令希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流逝的街景，沒有說話。
傍晚的風透過半開的車窗吹進來，帶著城市喧囂的餘溫。
張君生坐在他旁邊，同樣沒有出聲。
直到夏令希眼睛睜得有些累了，這才揉揉眼睛開口。
“君生哥，今晚我們吃火鍋怎麽樣？”
“嗯...為了你的喉嚨著想，我建議吃番茄湯或菌湯。”
張君生裝了一天也有點累了，要不是前面還有個顧家的司機，他都想隨便往後一癱。
“那就菌湯，你不能讓我中毒吧？”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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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令希接到電話通知的時候正在洗澡，因為練新的樂器和舞蹈也是個體力活，出了不少汗。
他幾乎是立刻使喚蹲在門口的慕旋，讓它幫自己接一下電話。
「我接嗎？好吧好吧。」
慕旋正在休息空間打著游戲，聞言只能暫時讓智能ai代替自己，然後一頭紮進宿主的手機，模仿宿主的語氣和聲音。
“你好～這裏是夏令希，請問您是？”
……
午後陽光正好，透過顧家花園繁茂枝葉的縫隙，在精心修剪的草坪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斑。
空氣裏浮動著剛澆過水的泥土氣息、淡雅的梔子花香，以及一絲午後陽光蒸騰出的暖意。
一張小巧的白色鐵藝圓桌擺在最大一棵梧桐樹的濃蔭下，兩把舒適的藤條椅相對而放，椅墊是柔軟的淺亞麻色。
顧念安穿著寬松的米白色棉質衣褲，外面搭了件薄薄的淺灰色開衫，安靜地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
他的臉色依舊比常人蒼白，下頜的線條顯得有些清瘦，但頭發梳理得整齊，一雙眼睛清亮有神，專註地望著花園入口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撚著開衫的袖口。
顧老先生和顧家人、以及一位穿著淡色護士服的看護，都在不遠處的玻璃陽光廊下，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能隨時關註，又不會打擾到這份寧靜。
張君生也站在廊柱旁，神色平靜地望著他們，心中早已有了結果。
就他這戀愛腦弟弟，估計在看到老婆的瞬間就能原地亂跑了。（不是）
那邊夏令希跟隨管家引導，沿著鵝卵石小徑走來。
他穿得很簡單，一件幹凈的淺藍色棉麻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搭配一條深色休閑褲，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放松。
他手裏空著，沒有拿系統給的百變樂器。
看到夏令希的身影出現在花園入口，顧念安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唇角不自覺微微揚起。
他下意識地用手撐住椅子扶手，似乎想站起來迎接。
見狀，夏令希加快幾步走到近前，用眼神和一個小小的手勢溫和地制止了他。
“坐著就好。”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很自然地在對面的藤椅坐下。
“下午好啊。感覺今天的天氣還不錯。”
“下午好，夏先生。”
顧念安的聲音比平時通話時稍顯氣弱，但語調是輕快的，帶著明顯的愉悅。
“風吹過來都是暖的。”
就在夏令希落座，目光平和地看向他的一剎那，顧念安感到一種奇異的、溫和的暖流悄然包裹住他。
那終日纏繞不去的、仿佛浸入骨髓的沈重感和虛弱，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輕輕拂去了一層。
呼吸似乎順暢了不少，一直微微發涼的指尖也暖和起來。
他不自覺地挺直了原本有些倚靠的脊背，整個人像是久居暗室的人忽然走到了明亮的廊下，精神肉眼可見地振作了幾分。
一旁傭人悄無聲息地送來茶點。
是一壺溫度適中的花果茶，兩碟精致小巧、易於消化的點心和一杯特制的溫補果汁放在顧念安手邊。
“你這邊花園裏的梔子花開得很好誒，聞著很香，感覺心情都變好了。”
夏令希端起茶杯，很自然地起了話頭。
“嗯。”
顧念安點頭，也端起自己的果汁杯。
“我每天在房間裏都能聞到一點，比香水好聞多了。”
他頓了頓，眼神帶著光看向夏令希。
“你給我發的鋼琴版《晨霧》，比之前聽的吉他版，好像又多了一點……嗯……說不清的感覺，似乎...更開闊了。”
兩個人的話題很自然地轉到了音樂上。
顧念安的話明顯比平時多了起來，他細細描述聽鋼琴版《晨霭》時，仿佛能“看”到清晨薄霧慢慢散開，陽光一縷縷透下來的畫面。
說到《逆光飛行》裏那句“把陰影都熔煉成星光”時，他的語氣裏帶著真誠的欽佩。
“每次聽到這裏，都覺得……很有力氣。”
夏令希認真地聽著，不時點頭，偶爾插幾句話，解釋某段旋律是因為某個清晨看到窗外的光影變化得來的靈感，或者笑著承認某個和弦確實反覆修改了很多次。
他沒有刻意引導，只是順著顧念安的興致，分享著創作中的點滴。
他還發現，拋開病弱的表象，顧念安對音樂的感知非常細膩敏銳，和這樣的人聊音樂是件很愜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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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以前是很少見的情況，讓遠遠關註著的顧家人彼此交換著驚喜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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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又過了四十多分鐘，夏令希註意到顧念安雖然依舊談興頗濃，但眼底隱約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語速也稍稍慢了下來。
他適時地接過話頭，結束了當前關於一首老歌編曲的話題，微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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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安微微一怔，似乎才意識到時間流逝，雖然臉上流露出些許意猶未盡，但還是乖巧地點點頭。
“嗯，是有點累了。謝謝您今天能來，夏先生，我真的很高興。”
“我也很高興。”
夏令希站起身，笑容溫暖。
“當然，如果你下次能直接叫我名字的話，我應該會更開心。”
顧念安有些疲倦的眼睛在聽到這些話時亮了起來，帶著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好，那我下次就...叫你小希，可以嗎？”
“當然可以。”
看著顧念安在看護的陪同下緩步走回屋內，夏令希才轉身，與迎上來的顧老先生和張君生簡短地交談了幾句。
“念安今天精神很好，話也多了。”顧老先生語氣中帶著欣慰。
“嗯，和他聊天也很愉快。”
夏令希笑著點點頭。
“他對音樂的理解很深。”
張君生一邊在專門記錄顧念安身體變化的本子上記，一邊瞥了一眼夏令希的臉，唇角微微勾起。
看來，他弟弟的病要不了多久就能好了。
離開顧家坐進他們安排的車裏，夏令希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流逝的街景，沒有說話。
傍晚的風透過半開的車窗吹進來，帶著城市喧囂的餘溫。
張君生坐在他旁邊，同樣沒有出聲。
直到夏令希眼睛睜得有些累了，這才揉揉眼睛開口。
“君生哥，今晚我們吃火鍋怎麽樣？”
“嗯...為了你的喉嚨著想，我建議吃番茄湯或菌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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