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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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不舍
身體陷入柔軟的沙發墊，一天的疲憊似乎也緩緩沈澱下來。
客廳裏很安靜，只有空調運轉的低頻聲響。
側門緊閉著，隔絕了臥室裏的一切動靜，但他知道，那小子現在肯定正裹著他的被子，穿著他的睡衣，在床上翻來覆去，臉上燒得能煎蛋，心裏指不定怎麽美呢。
指尖仿佛還殘留著剛才扶他時，隔著那件不合身睡衣感受到的、年輕身體的熱度和緊繃的肌肉線條。
鼻尖也似乎還能隱約嗅到空氣中混合著的、雞絲粥的暖香和那家夥身上特有的、帶著點陽光和傻氣的味道。
「宿主，心率平穩，但皮質醇水平略有下降，多巴胺分泌輕微提升。看來‘大型睡衣掛件’的售後安撫效果不錯？」
慕旋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帶著點戲謔的腔調，像個窩在旁邊嗑瓜子看戲的損友。
“閉嘴。數據分析就數據分析，少加些亂七八糟的註釋。”
夏令希在腦海裏回了一句，語氣沒什麽波瀾，卻也沒多少斥責的意思。
「哎呀，這不是關心宿主的身心健康嘛~畢竟‘飼養’大型犬類，尤其是愛哭愛撒嬌還特別占地方的那種，也是挺耗費心神的呢。」
慕旋繼續貧嘴。
「不過看樣子您還挺樂在其中的？連新睡衣都貢獻出去了。」
“他穿著硌得慌，我看著難受。”
夏令希閉著眼，隨口搪塞，心裏卻清楚，那點細微的不合身，看在那家夥穿得那麽開心、甚至有點傻氣的份上，反而成了某種……無傷大雅甚至有點有趣的點綴。
「是是是，您說得都對~」
慕旋拖長了調子，顯然不信。
「需要我明天早上‘不小心’把您購物車裏那套更大號的灰色純棉睡衣提前下單嗎？看尺寸數據，應該夠把那家夥的腕線和腳踝都包嚴實了。」
“……隨你。”
夏令希沈默了兩秒，才淡淡回應。算是默認了這種程度的、來自系統的“多管閑事”。
「好嘞！保證辦得妥妥的！宿主晚安咯~祝您夢裏有……呃，幹凈的睡衣！」
慕旋笑嘻嘻地收了聲。
它似乎是新鮮期過了，也似乎是後知後覺有些幼稚，沒再用那些奇怪的顏文字和語氣。
這種熟悉的朋友對話倒是讓夏令希有些懷念。
客廳徹底安靜下來。
夏令希翻了個身，面朝沙發靠背。
黑暗中，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現在的張君玉除了傻了點，其它的都還是熟悉的樣子。
這種感覺還挺放松。
……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入客廳。
夏令希醒來時，臥室的門依舊緊閉。
他揉揉肩膀起身，動作放得很輕，而後快速洗漱，準備簡單的早餐。
當他把煎蛋和面包、牛奶端上桌時，臥室的門把手才傳來輕微的轉動聲。
張君玉揉著眼睛，頂著一頭睡得更加淩亂的頭發，慢吞吞地挪了出來。
身上那套淺灰色睡衣皺巴巴的，袖口和褲腿依舊短一截，讓他看起來有種笨拙的可愛。
一看到夏令希，他的臉“唰”地一下又紅了，眼神飄忽，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夏、夏哥早……”
“早。”
夏令希神色如常，仿佛昨晚什麽都沒發生，指了指桌上的早餐。
“吃早飯。”
“哦……好、好的。”
張君玉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挪到餐桌旁坐下，埋頭就開始啃面包，根本不敢擡頭看夏令希。
一頓早餐在一種微妙而安靜的沈默中進行。
只有杯碟輕微的碰撞聲和張君玉偶爾發出的、極力想掩飾卻失敗的吞咽聲。
夏令希吃得很快，吃完便起身：“我今天休息，下午處理點私事。你自便，走的時候帶上門就行。”
“啊？哦……好。”
張君玉連忙點頭，心裏有點小小的失落，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氣——再和夏哥單獨待下去，他怕自己會因為心跳過快而暈倒。
夏令希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轉身走進了直播房。
張君玉則一個人坐在餐桌前，慢吞吞地吃完剩下的早餐，然後主動把碗碟洗了。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客廳中央，有些不知所措。
走吧，舍不得。
不走吧，又不知道該幹嘛。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直播房的方向，一對耳朵豎起來，試圖捕捉裏面的一絲動靜，但什麽也聽不到。
猶豫了半天，他還是沒敢去打擾夏令希。
最終，他輕手輕腳地回到臥室，沒有換回自己的衣服，而是抱著膝蓋坐在床邊，下巴擱在膝蓋上，看著身上這套屬於夏令希的睡衣，發起呆來。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柔軟的布料，鼻尖縈繞著那股讓他安心又悸動的味道。
回想昨晚的一切，依舊覺得像夢一樣不真實。
夏哥給他換衣服……穿夏哥的睡衣……還被那麽多人看到了……
想著想著，他的嘴角又忍不住偷偷揚了起來。
那種羞恥感褪去後，剩下的全是齁甜齁甜的幸福感。
他在臥室裏磨蹭了許久，直到估摸著夏令希可能忙完了。
他最終還是沒有勇氣去敲門，做賊似地留下一張寫著“夏哥我走啦，謝謝收留和睡衣！！”的紙條，壓在茶幾上，然後一步三回頭地、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公寓。
關門聲輕微地響起。
直播房裏，夏令希其實早已處理完事情，正隨意地看著一些游戲資訊。
聽到關門聲，他並沒有立刻出去，只是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在那扇緊閉的門上，靜默了片刻。
「宿主，張君玉已離開。情緒監測顯示其離開時處於高度愉悅與輕微不舍狀態。」
慕旋匯報道，語氣恢覆了平日的專業，但少了些調侃。
“嗯。”夏令希淡淡應了一聲。
他起身走出書房，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客廳，最後落在茶幾那張字跡略顯潦草卻充滿活力的紙條上。
他拿起紙條看了看，指尖在“睡衣”兩個字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隨即將其折好，收進了抽屜裏。
公寓裏恢覆了往日的安靜，仿佛昨夜的熱鬧與今晨的微妙都不曾發生。
夏令希重新坐回電腦前，神色平靜地開始了自己的休息日。
只是偶爾，他的目光會掠過身邊空著的椅子，或者那扇連接臥室的側門，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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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很安靜，只有空調運轉的低頻聲響。
側門緊閉著，隔絕了臥室裏的一切動靜，但他知道，那小子現在肯定正裹著他的被子，穿著他的睡衣，在床上翻來覆去，臉上燒得能煎蛋，心裏指不定怎麽美呢。
指尖仿佛還殘留著剛才扶他時，隔著那件不合身睡衣感受到的、年輕身體的熱度和緊繃的肌肉線條。
鼻尖也似乎還能隱約嗅到空氣中混合著的、雞絲粥的暖香和那家夥身上特有的、帶著點陽光和傻氣的味道。
「宿主，心率平穩，但皮質醇水平略有下降，多巴胺分泌輕微提升。看來‘大型睡衣掛件’的售後安撫效果不錯？」
慕旋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帶著點戲謔的腔調，像個窩在旁邊嗑瓜子看戲的損友。
“閉嘴。數據分析就數據分析，少加些亂七八糟的註釋。”
夏令希在腦海裏回了一句，語氣沒什麽波瀾，卻也沒多少斥責的意思。
「哎呀，這不是關心宿主的身心健康嘛~畢竟‘飼養’大型犬類，尤其是愛哭愛撒嬌還特別占地方的那種，也是挺耗費心神的呢。」
慕旋繼續貧嘴。
「不過看樣子您還挺樂在其中的？連新睡衣都貢獻出去了。」
“他穿著硌得慌，我看著難受。”
夏令希閉著眼，隨口搪塞，心裏卻清楚，那點細微的不合身，看在那家夥穿得那麽開心、甚至有點傻氣的份上，反而成了某種……無傷大雅甚至有點有趣的點綴。
「是是是，您說得都對~」
慕旋拖長了調子，顯然不信。
「需要我明天早上‘不小心’把您購物車裏那套更大號的灰色純棉睡衣提前下單嗎？看尺寸數據，應該夠把那家夥的腕線和腳踝都包嚴實了。」
“……隨你。”
夏令希沈默了兩秒，才淡淡回應。算是默認了這種程度的、來自系統的“多管閑事”。
「好嘞！保證辦得妥妥的！宿主晚安咯~祝您夢裏有……呃，幹凈的睡衣！」
慕旋笑嘻嘻地收了聲。
它似乎是新鮮期過了，也似乎是後知後覺有些幼稚，沒再用那些奇怪的顏文字和語氣。
這種熟悉的朋友對話倒是讓夏令希有些懷念。
客廳徹底安靜下來。
夏令希翻了個身，面朝沙發靠背。
黑暗中，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現在的張君玉除了傻了點，其它的都還是熟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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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入客廳。
夏令希醒來時，臥室的門依舊緊閉。
他揉揉肩膀起身，動作放得很輕，而後快速洗漱，準備簡單的早餐。
當他把煎蛋和面包、牛奶端上桌時，臥室的門把手才傳來輕微的轉動聲。
張君玉揉著眼睛，頂著一頭睡得更加淩亂的頭發，慢吞吞地挪了出來。
身上那套淺灰色睡衣皺巴巴的，袖口和褲腿依舊短一截，讓他看起來有種笨拙的可愛。
一看到夏令希，他的臉“唰”地一下又紅了，眼神飄忽，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夏、夏哥早……”
“早。”
夏令希神色如常，仿佛昨晚什麽都沒發生，指了指桌上的早餐。
“吃早飯。”
“哦……好、好的。”
張君玉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挪到餐桌旁坐下，埋頭就開始啃面包，根本不敢擡頭看夏令希。
一頓早餐在一種微妙而安靜的沈默中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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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柔軟的布料，鼻尖縈繞著那股讓他安心又悸動的味道。
回想昨晚的一切，依舊覺得像夢一樣不真實。
夏哥給他換衣服……穿夏哥的睡衣……還被那麽多人看到了……
想著想著，他的嘴角又忍不住偷偷揚了起來。
那種羞恥感褪去後，剩下的全是齁甜齁甜的幸福感。
他在臥室裏磨蹭了許久，直到估摸著夏令希可能忙完了。
他最終還是沒有勇氣去敲門，做賊似地留下一張寫著“夏哥我走啦，謝謝收留和睡衣！！”的紙條，壓在茶幾上，然後一步三回頭地、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公寓。
關門聲輕微地響起。
直播房裏，夏令希其實早已處理完事情，正隨意地看著一些游戲資訊。
聽到關門聲，他並沒有立刻出去，只是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在那扇緊閉的門上，靜默了片刻。
「宿主，張君玉已離開。情緒監測顯示其離開時處於高度愉悅與輕微不舍狀態。」
慕旋匯報道，語氣恢覆了平日的專業，但少了些調侃。
“嗯。”夏令希淡淡應了一聲。
他起身走出書房，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客廳，最後落在茶幾那張字跡略顯潦草卻充滿活力的紙條上。
他拿起紙條看了看，指尖在“睡衣”兩個字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隨即將其折好，收進了抽屜裏。
公寓裏恢覆了往日的安靜，仿佛昨夜的熱鬧與今晨的微妙都不曾發生。
夏令希重新坐回電腦前，神色平靜地開始了自己的休息日。
只是偶爾，他的目光會掠過身邊空著的椅子，或者那扇連接臥室的側門，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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