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人類國王退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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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人類國王退權
鷹嘴峽的伏擊，如同一次精準的外科手術，徹底切斷了國王勞勃·溫斯頓的戰爭脊梁。
當潰敗的慘烈消息最終確認傳回王都時，勞勃國王將自己關在議事廳內整整一天。
沒有人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只隱約聽到器物碎裂的聲響和壓抑著極度憤怒與絕望的低吼。
當他再次出現時，往日的雄心壯志似乎已被抽空，只剩下一種灰敗的、強撐著的帝王威嚴，眼底深處是無法掩飾的驚懼與挫敗。
他輸得一敗塗地。
不僅輸給了血族的力量，更輸給了自己子民的“沈默背叛”和內部的重重阻力。
鷹嘴峽的慘敗，不僅僅是軍事上的，更是政治上的徹底破產。
他再也無力組織起任何像樣的攻勢，甚至需要開始擔心，蝕骨會的兵鋒是否會順勢指向王都本身。
與此同時，關於鷹嘴峽之戰“細節”的、經過精心加工的版本，開始通過各種渠道在王國內部飛速傳播。
傳播者巧妙地將革新派的精準打擊，全部歸功於蝕骨會之主盧修斯·德·莫萊的“運籌帷幄”與“雷霆手段”。
故事中的盧修斯，如同陰影中的神祇，早已預見到國王的愚蠢行動，並輕易地布下天羅地網，給予了致命一擊。
這個版本的故事，極大地強化了盧修斯和蝕骨會不可戰勝的恐怖形象，同時也巧妙地掩蓋了革新派在其中扮演的關鍵角色，避免了他們過早地站到人類公敵的對立面。
……
蝕骨會古堡。
盧修斯對於亞伯拉罕和艾拉“進獻”的這份“戰果”十分滿意。
他欣然笑納了這份“功勞”，並未深究其中細節。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附庸應有的本分，是革新派向他展示忠誠和價值的聰明做法。
“做得不錯，卡文迪許。”
在一次短暫的魔法通訊中，盧修斯難得地對亞伯拉罕表示了肯定，雖然語氣依舊平淡。
“看來你們革新派，也並非全是只會空談的廢物。守住你們該守的界線，我不介意讓你們的人類，過得稍微像樣一點。”
這已是來自盧修斯·德·莫萊的極高認可。
亞伯拉罕深知這一點，他謙卑地回應，並適時地提出了下一步的建議。
“感謝您的認可，德·莫萊大人。鷹嘴峽之後，王國邊境數個區域已陷入權力真空，王室影響力驟降。為避免混亂滋生，並確保新法案能有效推行至這些區域，我認為蝕骨會應及時派遣‘代表’，接管這些地區的秩序維護工作，並協助建立新的血液交易所體系。”
盧修斯血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了然。
他明白這是革新派在借此機會，進一步擴大實際控制範圍，並將蝕骨會的秩序和規則推向更廣闊的人類區域。
但這與他鞏固和擴展權力的目標並不沖突，甚至有益。
“可以。”
盧修斯批準得很快。
“具體事宜，你和奧萊恩對接。記住，我要的是穩定和效率，別再給我惹出像國王那樣的麻煩。”
“謹遵您的意志。”亞伯拉罕恭敬地結束了通訊。
計劃迅速展開。
以“協助恢覆秩序、防止王室反撲”為名，蝕骨會的“黑刃”護衛隊和行政人員，配合著革新派派遣的、熟悉人類事務的專員，迅速開進鷹嘴峽之戰後陷入混亂和無序的邊境城鎮及周邊鄉村。
他們的到來，並未引發大規模的恐慌。
因為緊隨其後的，便是按照新法案規則建立的、更加規範化的“血液交易所”和配套的保障措施。
蝕骨會的武力確保了基本的安全和秩序，杜絕了以往低等血族或流寇的騷擾，而新的交易體系，則為當地掙紮求生的人類提供了相對穩定和“公平”的生存途徑。
對於剛剛經歷了王室橫征暴斂和戰爭恐懼的當地民眾而言，這種“用血液換取安全和溫飽”的新秩序，雖然依舊帶著血族的烙印，卻遠比國王帶來的毀滅和未知的“自由”更具吸引力。
抵抗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
銀橡莊園內， 亞伯拉罕忙碌異常。
他利用鷹嘴峽之戰帶來的威望（雖然幕後功勞歸於盧修斯，但實際執行者的能力得到了內部認可）和蝕骨會的默許，開始大刀闊斧地推行更深層次的改革。
他不僅在新控制的區域建立交易所，更著手推動一系列配套措施：
建立由血族和人類代表共同組成的地區事務協調會（雖然血族代表往往擁有最終決定權），規範獻血者的健康檢查和休息保障，甚至引入了一些基礎的醫療和教育援助，以換取當地人類社區更穩定的合作意願。
艾拉·福斯特成為了他最重要的助手和執行者。
她冷酷高效的作風和對人類心理的精準把握，在整頓秩序、清除頑固抵抗分子（無論是忠於國王的殘黨還是想趁亂牟利的匪徒）方面發揮了巨大作用。
她仿佛將曾經獵殺血族的狠厲，全部傾註到了為這套新秩序掃清障礙之上，心態覆雜卻目標明確。
王都之內， 氣氛壓抑而絕望。
國王勞勃·溫斯頓的權威一落千丈。
主戰派貴族布雷克爵士在鷹嘴峽之戰中重傷，回來後一病不起，其勢力迅速衰落。
以霍桑伯爵為首的務實派開始占據上風，不斷向國王施壓，要求與蝕骨會和革新派進行談判，至少要為王國爭取一個體面的存續機會。
勞勃國王在巨大的內外壓力下，不得不低頭。
他秘密派出使節，前往銀橡莊園，試探和談的可能性。
亞伯拉罕接待了使節，態度溫和卻立場堅定。
他提出的條件苛刻但清晰：王國必須公開承認並接受《血族資源獲取與人類保障法案》在全國範圍內的合法性；解散所有針對血族的軍事力量；王室軍隊撤出特定邊境區域，由蝕骨會與革新派共同維持秩序；並支付巨額“戰爭賠款”（以特定礦產和物資形式支付）。
這幾乎等同於讓王國放棄主權，成為蝕骨會庇護下的附庸。
但此刻，國王已別無選擇。
談判在艱難中進行。
而與此同時，新秩序的浪潮，正以鷹嘴峽為起點，不可逆轉地向王國的腹地緩緩蔓延。
戰爭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加速了血族與人類之間一種全新、不平等卻相對穩定的共存模式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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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嘴峽的伏擊，如同一次精準的外科手術，徹底切斷了國王勞勃·溫斯頓的戰爭脊梁。
當潰敗的慘烈消息最終確認傳回王都時，勞勃國王將自己關在議事廳內整整一天。
沒有人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只隱約聽到器物碎裂的聲響和壓抑著極度憤怒與絕望的低吼。
當他再次出現時，往日的雄心壯志似乎已被抽空，只剩下一種灰敗的、強撐著的帝王威嚴，眼底深處是無法掩飾的驚懼與挫敗。
他輸得一敗塗地。
不僅輸給了血族的力量，更輸給了自己子民的“沈默背叛”和內部的重重阻力。
鷹嘴峽的慘敗，不僅僅是軍事上的，更是政治上的徹底破產。
他再也無力組織起任何像樣的攻勢，甚至需要開始擔心，蝕骨會的兵鋒是否會順勢指向王都本身。
與此同時，關於鷹嘴峽之戰“細節”的、經過精心加工的版本，開始通過各種渠道在王國內部飛速傳播。
傳播者巧妙地將革新派的精準打擊，全部歸功於蝕骨會之主盧修斯·德·莫萊的“運籌帷幄”與“雷霆手段”。
故事中的盧修斯，如同陰影中的神祇，早已預見到國王的愚蠢行動，並輕易地布下天羅地網，給予了致命一擊。
這個版本的故事，極大地強化了盧修斯和蝕骨會不可戰勝的恐怖形象，同時也巧妙地掩蓋了革新派在其中扮演的關鍵角色，避免了他們過早地站到人類公敵的對立面。
……
蝕骨會古堡。
盧修斯對於亞伯拉罕和艾拉“進獻”的這份“戰果”十分滿意。
他欣然笑納了這份“功勞”，並未深究其中細節。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附庸應有的本分，是革新派向他展示忠誠和價值的聰明做法。
“做得不錯，卡文迪許。”
在一次短暫的魔法通訊中，盧修斯難得地對亞伯拉罕表示了肯定，雖然語氣依舊平淡。
“看來你們革新派，也並非全是只會空談的廢物。守住你們該守的界線，我不介意讓你們的人類，過得稍微像樣一點。”
這已是來自盧修斯·德·莫萊的極高認可。
亞伯拉罕深知這一點，他謙卑地回應，並適時地提出了下一步的建議。
“感謝您的認可，德·莫萊大人。鷹嘴峽之後，王國邊境數個區域已陷入權力真空，王室影響力驟降。為避免混亂滋生，並確保新法案能有效推行至這些區域，我認為蝕骨會應及時派遣‘代表’，接管這些地區的秩序維護工作，並協助建立新的血液交易所體系。”
盧修斯血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了然。
他明白這是革新派在借此機會，進一步擴大實際控制範圍，並將蝕骨會的秩序和規則推向更廣闊的人類區域。
但這與他鞏固和擴展權力的目標並不沖突，甚至有益。
“可以。”
盧修斯批準得很快。
“具體事宜，你和奧萊恩對接。記住，我要的是穩定和效率，別再給我惹出像國王那樣的麻煩。”
“謹遵您的意志。”亞伯拉罕恭敬地結束了通訊。
計劃迅速展開。
以“協助恢覆秩序、防止王室反撲”為名，蝕骨會的“黑刃”護衛隊和行政人員，配合著革新派派遣的、熟悉人類事務的專員，迅速開進鷹嘴峽之戰後陷入混亂和無序的邊境城鎮及周邊鄉村。
他們的到來，並未引發大規模的恐慌。
因為緊隨其後的，便是按照新法案規則建立的、更加規範化的“血液交易所”和配套的保障措施。
蝕骨會的武力確保了基本的安全和秩序，杜絕了以往低等血族或流寇的騷擾，而新的交易體系，則為當地掙紮求生的人類提供了相對穩定和“公平”的生存途徑。
對於剛剛經歷了王室橫征暴斂和戰爭恐懼的當地民眾而言，這種“用血液換取安全和溫飽”的新秩序，雖然依舊帶著血族的烙印，卻遠比國王帶來的毀滅和未知的“自由”更具吸引力。
抵抗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
銀橡莊園內， 亞伯拉罕忙碌異常。
他利用鷹嘴峽之戰帶來的威望（雖然幕後功勞歸於盧修斯，但實際執行者的能力得到了內部認可）和蝕骨會的默許，開始大刀闊斧地推行更深層次的改革。
他不僅在新控制的區域建立交易所，更著手推動一系列配套措施：
建立由血族和人類代表共同組成的地區事務協調會（雖然血族代表往往擁有最終決定權），規範獻血者的健康檢查和休息保障，甚至引入了一些基礎的醫療和教育援助，以換取當地人類社區更穩定的合作意願。
艾拉·福斯特成為了他最重要的助手和執行者。
她冷酷高效的作風和對人類心理的精準把握，在整頓秩序、清除頑固抵抗分子（無論是忠於國王的殘黨還是想趁亂牟利的匪徒）方面發揮了巨大作用。
她仿佛將曾經獵殺血族的狠厲，全部傾註到了為這套新秩序掃清障礙之上，心態覆雜卻目標明確。
王都之內， 氣氛壓抑而絕望。
國王勞勃·溫斯頓的權威一落千丈。
主戰派貴族布雷克爵士在鷹嘴峽之戰中重傷，回來後一病不起，其勢力迅速衰落。
以霍桑伯爵為首的務實派開始占據上風，不斷向國王施壓，要求與蝕骨會和革新派進行談判，至少要為王國爭取一個體面的存續機會。
勞勃國王在巨大的內外壓力下，不得不低頭。
他秘密派出使節，前往銀橡莊園，試探和談的可能性。
亞伯拉罕接待了使節，態度溫和卻立場堅定。
他提出的條件苛刻但清晰：王國必須公開承認並接受《血族資源獲取與人類保障法案》在全國範圍內的合法性；解散所有針對血族的軍事力量；王室軍隊撤出特定邊境區域，由蝕骨會與革新派共同維持秩序；並支付巨額“戰爭賠款”（以特定礦產和物資形式支付）。
這幾乎等同於讓王國放棄主權，成為蝕骨會庇護下的附庸。
但此刻，國王已別無選擇。
談判在艱難中進行。
而與此同時，新秩序的浪潮，正以鷹嘴峽為起點，不可逆轉地向王國的腹地緩緩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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