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果然還是弟媳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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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果然還是弟媳好使
盧修斯·德·莫萊的書房。
這裏再次被一種令人窒息的低氣壓籠罩。
空氣中彌漫的不再僅僅是沈水香和羊皮紙的氣息，更有一種近乎實質的、灼燒般的暴戾與煩躁。
巨大的黑曜石書桌後，盧修斯如同一尊即將噴發的活火山。
他面前攤開著一份染血的報告——來自他麾下掌控著龐大地下帝國的組織：蝕骨會（The Bone Eaters）。
這份報告詳細描述了三天前發生在黑森林邊緣隘口的那場慘烈伏擊。
一批剛從南方秘密渠道運抵的、極其珍貴的“暮光血釀”——一種能極大緩解高等血族嗜血沖動、甚至對盧修斯這等存在都略有安撫效果的稀有血漿。
那些珍貴的東西，在即將進入蝕骨會掌控的安全區時遭遇了吸血鬼獵人協會精銳小隊的突襲。
押運的蝕骨會精英幾乎全軍覆沒，珍貴的血釀被盡數焚毀或劫走，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廢物！一群廢物！”
盧修斯低沈的聲音如同悶雷在書房滾動，他猛地將報告狠狠摜在堅硬冰冷的月長石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昂貴的墨水瓶被震得跳起，暗紅色的墨汁如同濺開的血花，汙染了旁邊幾份關於領地礦產糾紛和議會派系傾軋的文件。
奧萊恩靜靜地站在一旁聽著，眉頭緊鎖。
蝕骨會是盧修斯手中最鋒利的刀，也是維持他龐大利益網絡和絕對權威的基石。
它掌控著諾恩王國乃至周邊區域最大的地下血液貿易網絡（尤其是針對高等血族的珍稀血源）、多條利潤驚人的走私渠道、難以計數的灰色產業和不動產。
其觸角深入王國的經濟命脈，同時也負責用最冷酷的手段處理掉一切阻礙和敵人。
盧修斯憑借其鐵血手腕，將蝕骨會打造成了無人敢正面纓其鋒芒的恐怖存在。
然而，樹大招風，針對蝕骨會的襲擊從未停止，此次針對“暮光血釀”的精準打擊導致損失慘重，無異於在盧修斯臉上狠狠抽了一記耳光，更是直接觸及了他那根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盧修斯感覺身體的氣血在不停翻湧。
連日處理不完的瑣碎沖突、議會長老們喋喋不休的刁難、領地附庸們層出不窮的愚蠢失誤……早已將他的耐心消磨殆盡。
這次蝕骨會的重大損失，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他搖搖欲墜的理智。
那些吸血鬼獵人……他們怎麽敢？！
他仿佛能看到那些低賤的人類在勝利後得意的嘴臉。
盧修斯在極度憤怒中煩躁地抓過另一份文件，是關於城東一處重要碼頭歸屬權的爭奪。
幾個依附於不同血族家族的附庸勢力正打得不可開交，將原本穩定的貿易線路攪得一團糟。
他試圖集中精神，但眼前密密麻麻的文字仿佛在扭曲跳動，耳邊似乎又響起了報告中描述的、蝕骨會成員臨死前的慘嚎和獵人狂妄的獰笑。
“該死！統統該死！”
盧修斯猛地將那份文件揉成一團，狠狠砸向墻壁。
他霍然起身，猩紅的瞳孔中血光翻湧，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口。
狂暴的能量在他周身激蕩，書房內沈重的家具都開始微微震顫，空氣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充滿毀滅欲的實體。
他需要一個發洩口，一個能讓他將這股毀滅性的怒火傾洩出去的目標。
甚至開始考慮，是否要親自去一趟黑森林，將那片區域連同那些該死的獵人一起徹底抹平。
奧萊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弟弟此刻的狀態極其危險，任何一點刺激都可能引發一場災難性的爆發。
現在必須做點什麽。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瞥向書房通往側間的那扇緊閉的橡木門。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
對啊，讓他老婆來。
奧萊恩不動聲色地退後一步，對著侍立在陰影角落的一個高階血族侍從，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
那侍從便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書房。
眼見著書房內的氣壓越來越低，盧修斯的呼吸變得粗重，指節捏得發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將眼前的一切撕碎。
就在這時，那扇連接側間的沈重橡木門，被無聲地推開了一條縫隙。
一個顫抖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夏令希穿著一身柔軟的米白色亞麻睡衣，赤著腳站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似乎被書房內狂暴的氣息嚇壞了，淡紫色的眼眸中盛滿了驚恐和無措，臉色煞白。
茫然又無助地看著那個處於暴怒邊緣的可怕身影。
奧萊恩立刻迎了上去，聲音放得極其輕柔，帶著安撫：“夏洛特？怎麽了？是睡不著嗎？”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示意夏令希看向盧修斯的方向。
夏令希怯怯地將目光轉向盧修斯，看到對方那如同魔神降世般的狂暴姿態，頓時嚇得身體一縮，下意識地就想後退。
但奧萊恩輕輕扶住了他的肩膀，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他現在情況很不好，你去試試吧。”
夏令希似乎被這句話觸動了，又或者是對奧萊恩的信任壓過了恐懼。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鼓足了畢生的勇氣，邁著極其緩慢、如同踩在薄冰上的步伐，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個散發著毀滅氣息的身影走去。
盧修斯沈浸在暴怒的旋渦中，幾乎隔絕了外界的動靜。
直到一個極其微弱、帶著顫抖的氣息靠近，他才猛地轉過頭，猩紅的瞳孔如同燃燒的烙鐵，狠狠刺向來人。
那目光中的暴戾和毀滅欲是如此濃烈，足以讓任何生物瞬間凍結。
夏令希被這目光嚇得渾身一僵，腳步瞬間釘在原地，眼眸中瞬間湧上淚水，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但他沒有後退，在奧萊恩鼓勵的目光下，他顫抖著擡起手，那纖細白皙的手指，帶著一種近乎獻祭般的勇氣，極其緩慢地、輕輕地搭在了盧修斯那因憤怒而緊繃如鐵的肩膀上。
指尖觸碰的瞬間，一股奇異的、難以言喻的電流，仿佛順著那微涼的指尖，瞬間流遍了盧修斯的全身。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盧修斯體內翻騰咆哮的、足以毀滅一切的狂暴怒火，如同被投入了絕對零度的冰海。
那股足以撕裂靈魂的煩躁和毀滅欲，在接觸到那微涼指尖的剎那，如同遇到了克星般瞬間平息下來。
一股前所未有的、難以形容的平靜感，如同最純凈的清泉，瞬間沖刷過他狂躁的靈魂。
那感覺是如此陌生，如此不可思議，卻又如此……舒適...
仿佛在無盡的黑暗和喧囂中，突然找到了一片寧靜的港灣。
他猩紅的瞳孔中，翻騰的血光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種近乎茫然的、帶著難以置信的平靜。
他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
“啊！”
被拽倒的夏令希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下一秒，他整個人已經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拽了過去，跌入一個冰冷卻異常堅實的懷抱。
盧修斯緊緊抱著懷中溫軟的身體，如同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
他將臉頰深深埋進夏令希散發著淡淡清香的頸窩，近乎貪婪地吸了一口氣。
沒有血腥味，沒有恐懼的汗味，只有一種如同雨後森林般清新、帶著陽光暖意的、難以言喻的安寧氣息。
剎那間，書房內那令人窒息的低氣壓、那狂暴翻騰的毀滅欲、那如同附骨之蛆般啃噬著他的煩躁和頭疼...所有的一切，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瞬間抹去。
世界安靜了。
只剩下懷中這具溫軟的身體，和他頸窩處傳來的、令人靈魂都為之舒緩的寧靜。
盧修斯閉上眼，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卻如同嘆息般的滿足喟嘆。
他收緊手臂，將懷中的人抱得更緊，仿佛要將這份來之不易的寧靜徹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奧萊恩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看著弟弟那從未有過的、如同卸下千斤重擔般的平靜側臉，嘴角終於勾起了一絲發自內心的、如釋重負的微笑。
果然還是弟媳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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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德·莫萊的書房。
這裏再次被一種令人窒息的低氣壓籠罩。
空氣中彌漫的不再僅僅是沈水香和羊皮紙的氣息，更有一種近乎實質的、灼燒般的暴戾與煩躁。
巨大的黑曜石書桌後，盧修斯如同一尊即將噴發的活火山。
他面前攤開著一份染血的報告——來自他麾下掌控著龐大地下帝國的組織：蝕骨會（The Bone Eaters）。
這份報告詳細描述了三天前發生在黑森林邊緣隘口的那場慘烈伏擊。
一批剛從南方秘密渠道運抵的、極其珍貴的“暮光血釀”——一種能極大緩解高等血族嗜血沖動、甚至對盧修斯這等存在都略有安撫效果的稀有血漿。
那些珍貴的東西，在即將進入蝕骨會掌控的安全區時遭遇了吸血鬼獵人協會精銳小隊的突襲。
押運的蝕骨會精英幾乎全軍覆沒，珍貴的血釀被盡數焚毀或劫走，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廢物！一群廢物！”
盧修斯低沈的聲音如同悶雷在書房滾動，他猛地將報告狠狠摜在堅硬冰冷的月長石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昂貴的墨水瓶被震得跳起，暗紅色的墨汁如同濺開的血花，汙染了旁邊幾份關於領地礦產糾紛和議會派系傾軋的文件。
奧萊恩靜靜地站在一旁聽著，眉頭緊鎖。
蝕骨會是盧修斯手中最鋒利的刀，也是維持他龐大利益網絡和絕對權威的基石。
它掌控著諾恩王國乃至周邊區域最大的地下血液貿易網絡（尤其是針對高等血族的珍稀血源）、多條利潤驚人的走私渠道、難以計數的灰色產業和不動產。
其觸角深入王國的經濟命脈，同時也負責用最冷酷的手段處理掉一切阻礙和敵人。
盧修斯憑借其鐵血手腕，將蝕骨會打造成了無人敢正面纓其鋒芒的恐怖存在。
然而，樹大招風，針對蝕骨會的襲擊從未停止，此次針對“暮光血釀”的精準打擊導致損失慘重，無異於在盧修斯臉上狠狠抽了一記耳光，更是直接觸及了他那根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盧修斯感覺身體的氣血在不停翻湧。
連日處理不完的瑣碎沖突、議會長老們喋喋不休的刁難、領地附庸們層出不窮的愚蠢失誤……早已將他的耐心消磨殆盡。
這次蝕骨會的重大損失，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他搖搖欲墜的理智。
那些吸血鬼獵人……他們怎麽敢？！
他仿佛能看到那些低賤的人類在勝利後得意的嘴臉。
盧修斯在極度憤怒中煩躁地抓過另一份文件，是關於城東一處重要碼頭歸屬權的爭奪。
幾個依附於不同血族家族的附庸勢力正打得不可開交，將原本穩定的貿易線路攪得一團糟。
他試圖集中精神，但眼前密密麻麻的文字仿佛在扭曲跳動，耳邊似乎又響起了報告中描述的、蝕骨會成員臨死前的慘嚎和獵人狂妄的獰笑。
“該死！統統該死！”
盧修斯猛地將那份文件揉成一團，狠狠砸向墻壁。
他霍然起身，猩紅的瞳孔中血光翻湧，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口。
狂暴的能量在他周身激蕩，書房內沈重的家具都開始微微震顫，空氣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充滿毀滅欲的實體。
他需要一個發洩口，一個能讓他將這股毀滅性的怒火傾洩出去的目標。
甚至開始考慮，是否要親自去一趟黑森林，將那片區域連同那些該死的獵人一起徹底抹平。
奧萊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弟弟此刻的狀態極其危險，任何一點刺激都可能引發一場災難性的爆發。
現在必須做點什麽。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瞥向書房通往側間的那扇緊閉的橡木門。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
對啊，讓他老婆來。
奧萊恩不動聲色地退後一步，對著侍立在陰影角落的一個高階血族侍從，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
那侍從便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書房。
眼見著書房內的氣壓越來越低，盧修斯的呼吸變得粗重，指節捏得發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將眼前的一切撕碎。
就在這時，那扇連接側間的沈重橡木門，被無聲地推開了一條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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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被書房內狂暴的氣息嚇壞了，淡紫色的眼眸中盛滿了驚恐和無措，臉色煞白。
茫然又無助地看著那個處於暴怒邊緣的可怕身影。
奧萊恩立刻迎了上去，聲音放得極其輕柔，帶著安撫：“夏洛特？怎麽了？是睡不著嗎？”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示意夏令希看向盧修斯的方向。
夏令希怯怯地將目光轉向盧修斯，看到對方那如同魔神降世般的狂暴姿態，頓時嚇得身體一縮，下意識地就想後退。
但奧萊恩輕輕扶住了他的肩膀，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他現在情況很不好，你去試試吧。”
夏令希似乎被這句話觸動了，又或者是對奧萊恩的信任壓過了恐懼。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鼓足了畢生的勇氣，邁著極其緩慢、如同踩在薄冰上的步伐，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個散發著毀滅氣息的身影走去。
盧修斯沈浸在暴怒的旋渦中，幾乎隔絕了外界的動靜。
直到一個極其微弱、帶著顫抖的氣息靠近，他才猛地轉過頭，猩紅的瞳孔如同燃燒的烙鐵，狠狠刺向來人。
那目光中的暴戾和毀滅欲是如此濃烈，足以讓任何生物瞬間凍結。
夏令希被這目光嚇得渾身一僵，腳步瞬間釘在原地，眼眸中瞬間湧上淚水，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但他沒有後退，在奧萊恩鼓勵的目光下，他顫抖著擡起手，那纖細白皙的手指，帶著一種近乎獻祭般的勇氣，極其緩慢地、輕輕地搭在了盧修斯那因憤怒而緊繃如鐵的肩膀上。
指尖觸碰的瞬間，一股奇異的、難以言喻的電流，仿佛順著那微涼的指尖，瞬間流遍了盧修斯的全身。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盧修斯體內翻騰咆哮的、足以毀滅一切的狂暴怒火，如同被投入了絕對零度的冰海。
那股足以撕裂靈魂的煩躁和毀滅欲，在接觸到那微涼指尖的剎那，如同遇到了克星般瞬間平息下來。
一股前所未有的、難以形容的平靜感，如同最純凈的清泉，瞬間沖刷過他狂躁的靈魂。
那感覺是如此陌生，如此不可思議，卻又如此……舒適...
仿佛在無盡的黑暗和喧囂中，突然找到了一片寧靜的港灣。
他猩紅的瞳孔中，翻騰的血光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種近乎茫然的、帶著難以置信的平靜。
他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
“啊！”
被拽倒的夏令希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下一秒，他整個人已經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拽了過去，跌入一個冰冷卻異常堅實的懷抱。
盧修斯緊緊抱著懷中溫軟的身體，如同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
他將臉頰深深埋進夏令希散發著淡淡清香的頸窩，近乎貪婪地吸了一口氣。
沒有血腥味，沒有恐懼的汗味，只有一種如同雨後森林般清新、帶著陽光暖意的、難以言喻的安寧氣息。
剎那間，書房內那令人窒息的低氣壓、那狂暴翻騰的毀滅欲、那如同附骨之蛆般啃噬著他的煩躁和頭疼...所有的一切，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瞬間抹去。
世界安靜了。
只剩下懷中這具溫軟的身體，和他頸窩處傳來的、令人靈魂都為之舒緩的寧靜。
盧修斯閉上眼，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卻如同嘆息般的滿足喟嘆。
他收緊手臂，將懷中的人抱得更緊，仿佛要將這份來之不易的寧靜徹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奧萊恩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看著弟弟那從未有過的、如同卸下千斤重擔般的平靜側臉，嘴角終於勾起了一絲發自內心的、如釋重負的微笑。
果然還是弟媳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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