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又挨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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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又挨一巴掌
藏書閣的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張君玉翻湧的心緒。
閣內墨香依舊，陽光在地毯上投下溫暖的光斑，那滴洇開的汗漬無聲訴說著主人內心的驚濤駭浪。
夏令希走出藏書閣，午後的陽光刺得他微微瞇起了眼。
他擡手，指尖輕輕拂過自己的眉心，那裏仿佛還殘留著那抹溫熱柔軟的觸感，帶著夏日陽光的氣息和一絲張君玉身上特有的、清冽的冷香。
笑意在唇角漾開，迅速蔓延到眸中。
「宿主，你這笑……有點危險啊。」
慕旋在他腦袋上趴著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提醒。
「危險？」
夏令希在意識裏輕哼一聲。
「這叫……乘勝追擊。」
「嘖嘖，剛被偷親完就想著反擊？」
「不然呢？」
夏令希唇角勾起。
「總不能白讓他占便宜吧？」
他溜溜達達地穿過回廊，腳步輕快，心情愉悅。
既然那木頭樁子敢邁出第一步，就別怪他得寸進尺了。
……
翌日午後，陽光依舊毒辣，蟬鳴聒噪。
張君玉準時出現在城東“福記”門口。
他依舊穿著那身墨色錦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只是耳根在陽光下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紅。
他沈默地排隊，買好一盒最新鮮的綠豆糕，小心地用油紙包好，又裹上隔熱棉紙，動作一絲不茍。
當他提著那盒依舊冰涼的綠豆糕回到張府書房時，夏令希已經在了。
他正懶洋洋地歪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裏翻著一本閑書，聽到動靜，擡起眼皮掃了一眼。
“哼嗯～張二公子回來了？”
夏令希聲音帶著點慵懶的調侃，目光落在張君玉手中的油紙包上。
“綠豆糕買到了？”
“嗯。”
張君玉應了一聲，聲音低沈平穩，努力維持著慣常的冷靜。
他將油紙包放在書案上，動作看似隨意，指尖卻微微蜷縮了一下。
夏令希放下書，慢悠悠地坐起身，趿拉著軟底鞋走到書案邊。
伸手拿起油紙包，入手冰涼依舊，他拆開包裝，露出裏面碧綠溫潤的糕點，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嗯……”
他細細咀嚼著，好看的眸子微微瞇起，像是在品味。
“還是這個味兒……冰涼清甜，解暑正好。”
他咽下糕點，目光轉向張君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張二公子有心了。”
張君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開視線，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順手而已。”
“順手？”
夏令希挑眉，身體微微前傾，靠近書案，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戲謔。
“頂著這麽大的太陽，親自跑去排隊買點心……張二公子這‘順手’，可真是夠‘順’的啊？”
他靠得很近，溫熱的呼吸幾乎要拂到張君玉的側臉。
張君玉握著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耳根那點微紅迅速蔓延開來。
他強自鎮定，聲音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夏公子喜歡就好。”
夏令希看著他這副強裝鎮定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不再逗他，轉而拿起一塊綠豆糕，卻沒有自己吃，而是遞到張君玉嘴邊。
“喏。”
他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親昵。
“你也嘗嘗？排了半天隊，別光看著我吃。”
張君玉身體瞬間僵住。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糕點，還有夏令希捏著糕點、骨節分明的手指，那指尖幾乎要碰到他的唇瓣。
心口那股熟悉的悸動再次洶湧而至，比昨日在藏書閣更甚。
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地想後退，雙腳卻跟塗了膠似的粘原地。
他擡起眼，撞進夏令希那雙帶著促狹笑意的淺紫色眸子裏，那眼神亮得驚人，仿佛能穿透他所有偽裝。
“…我不喜甜食。”
他聲音幹澀，試圖拒絕。
“是嗎？”
夏令希挑眉，指尖又往前送了送，綠豆糕幾乎要貼上他的唇。
“嘗嘗嘛，就一口。這可是你‘順手’買的，不嘗嘗多可惜？”
那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張君玉看著那近在咫尺的糕點，還有夏令希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帶著玩味的期待，心底防線徹底潰敗。
他僵硬地張開嘴，就著夏令希的手，極其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冰涼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卻遠不及心口那股滾燙的悸動來得猛烈。
“怎麽樣？”
夏令希收回手，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張君玉的唇瓣，帶來一陣細微的電流般的酥麻感。
他像是毫無所覺，自顧自地將剩下的半塊綠豆糕丟進自己嘴裏，嚼得津津有味。
“還不錯吧？”
張君玉只覺得被擦過的唇瓣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瞬間燒了起來。
他猛地別過頭，耳根紅得滴血，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尚可。”
夏令希看著他這副窘迫得幾乎要冒煙的樣子，差點笑出聲。
他強忍著，又拿起一塊綠豆糕，這次卻沒有遞過去，而是慢悠悠地吃著，目光卻一直落在張君玉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欣賞。
那目光如有實質，帶著灼人的溫度，一寸寸掃過張君玉緊繃的側臉、泛紅的耳廓、滾動的喉結，仿佛在欣賞一件有趣的、令人愉悅的藏品。
張君玉被他看得坐立難安，只覺得那目光像羽毛一樣，輕輕搔刮著他敏感的神經。
他拿起桌上的賬冊，試圖用公務來掩飾內心的慌亂，指尖卻微微顫抖，連字跡都看不真切。
“張二公子。”
夏令希忽然開口，聲音帶著點慵懶的磁性。
“你這裏的墨，好像有點淡了？”
張君玉下意識地看向硯臺：“……還好。”
“是嗎？”
夏令希站起身，走到書案旁，身體微微前傾，幾乎要挨到張君玉的肩膀。
他伸出手，白皙的指尖輕輕搭在張君玉握著墨條的手背上。
肌膚相觸的瞬間，張君玉的身體猛地一顫，一股強烈的電流順著相觸的皮膚竄遍全身，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地甩開手。
“別動。”
夏令希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慵懶，指尖卻帶著一種暧昧的力道，輕輕壓著他的手背，引導著他手中的墨條，在硯臺裏緩緩研磨。
他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刻意的、磨人的節奏。
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皮膚傳遞過來，帶著一種灼人的熱度。
他微微側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張君玉的耳廓，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你看，這樣磨出來的墨，是不是更濃些？”
夏令希的聲音幾乎貼著他的耳朵響起，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張君玉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他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夏令希指尖的溫度和力道，感受到他拂過耳廓的溫熱氣息，感受到兩人身體之間那微乎其微的距離帶來的、令人窒息的暧昧感。
他猛地抽回手，動作之大，帶翻了硯臺。
“哐當”一聲，墨汁潑灑出來，染黑了書案上攤開的賬冊，也濺到了兩人的衣袖上。
書房裏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夏令希看著自己袖口上濺到的幾點墨漬，又看看張君玉那副如同受驚的豹子般、渾身緊繃、臉色煞白又泛紅的模樣，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淺紫色的眸子裏盛滿了促狹的光：“張二公子……你這反應，也太大了吧？”
他指了指桌上的狼藉:“看看，賬本都毀了。”
張君玉看著一片狼藉的書案，再看看夏令希笑得毫無形象的樣子，一股強烈的羞惱和一種被戲耍的委屈感猛地沖上頭頂。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節捏得發白，眼神覆雜地盯著夏令希，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夏令希！你……你故意的！”
“故意？”
夏令希止住笑，挑眉看他，眼神無辜又狡黠。
“我故意什麽了？幫你磨墨也是錯？還是……”
他拖長了調子，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張君玉依舊泛紅的耳根和緊抿的薄唇。
“…張二公子覺得，我靠得太近了？”
說著，他故意又往前湊近了一點點，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張君玉被他逼得退無可退，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他看著夏令希近在咫尺的臉，那雙淺紫色的眸子裏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帶著侵略性的光芒，像一只步步緊逼、玩弄獵物的貓。
他忍不住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慌亂和羞惱被一種破釜沈舟般的、帶著冷意的銳利取代。
“是。”
他聲音低沈，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咬牙切齒的直白。
“你靠得太近了！”
他不再後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步，瞬間拉近了兩人之間那點可憐的距離。
他高大的身影帶著一種強烈的壓迫感，目光沈沈地鎖住夏令希，聲音帶著一絲危險的沙啞：“夏令希，你到底想幹什麽？”
夏令希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擊弄得微微一怔，隨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帶著一絲興奮的光芒。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上張君玉銳利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我想幹什麽？”
他輕笑一聲，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慵懶。
“我當然是想看看張二公子到底能忍到什麽時候啊～”
他伸出手指，這次不再是觸碰手背，而是帶著一種近乎輕佻的意味，輕輕點了點張君玉緊抿的、泛著誘人光澤的薄唇。
“這裏…”
他聲音壓低，如同情人間的呢喃，帶著致命的誘惑。
“看起來很好親的樣子。”
指尖的觸感如同火星，瞬間點燃了張君玉壓抑已久的、名為理智的引線。
所有的克制、隱忍、羞惱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張君玉猛地出手，不再是推開，而是一把攥住夏令希那只作亂的手腕。
力道之大，幾乎要將他的腕骨捏碎，他另一只手猛地扣住夏令希的後頸，將他狠狠拉向自己。
不是哥們？你又捏這麽重！
在夏令希略帶錯愕的目光中，他低下頭，帶著一種近乎兇狠的掠奪和積壓已久的渴望，狠狠地吻上了那張總是吐出撩人話語的唇。
不再是藏書閣裏那輕柔如蝶翼的觸碰，而是如同狂風暴雨般的席卷。
“唔...”
夏令希悶哼一聲，手腕和後頸傳來的力道讓他動彈不得，唇上那激烈的、帶著懲罰意味的啃咬讓他瞬間失了方寸。
他下意識地想掙紮，卻被對方更緊地禁錮在懷裏。
墨香彌漫的書房裏，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然而，那禁錮手腕的力道實在太大，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尖銳的疼痛瞬間刺穿了情動的迷障。
“…痛！”
夏令希含糊地痛呼出聲，幾乎是本能地，那只沒被禁錮的手猛地揚起。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書房裏格外響亮。
張君玉被打得腦袋猛地一偏，臉頰上瞬間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
這一巴掌，如同兜頭澆下的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他心頭洶湧的怒火和失控的占有欲。
所有的動作瞬間停止。
他的唇還停留在夏令希的唇上，但那股兇狠的掠奪氣勢卻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聽到了什麽？
不是憤怒的斥責，不是冰冷的拒絕。
是……
“痛”。
夏令希在喊痛。
這個認知像一道閃電劈進張君玉混亂的腦海。
他幾乎是瞬間就松開了鉗制著夏令希手腕和後頸的手，力道撤得又急又快，仿佛那是什麽滾燙的烙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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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令希走出藏書閣，午後的陽光刺得他微微瞇起了眼。
他擡手，指尖輕輕拂過自己的眉心，那裏仿佛還殘留著那抹溫熱柔軟的觸感，帶著夏日陽光的氣息和一絲張君玉身上特有的、清冽的冷香。
笑意在唇角漾開，迅速蔓延到眸中。
「宿主，你這笑……有點危險啊。」
慕旋在他腦袋上趴著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提醒。
「危險？」
夏令希在意識裏輕哼一聲。
「這叫……乘勝追擊。」
「嘖嘖，剛被偷親完就想著反擊？」
「不然呢？」
夏令希唇角勾起。
「總不能白讓他占便宜吧？」
他溜溜達達地穿過回廊，腳步輕快，心情愉悅。
既然那木頭樁子敢邁出第一步，就別怪他得寸進尺了。
……
翌日午後，陽光依舊毒辣，蟬鳴聒噪。
張君玉準時出現在城東“福記”門口。
他依舊穿著那身墨色錦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只是耳根在陽光下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紅。
他沈默地排隊，買好一盒最新鮮的綠豆糕，小心地用油紙包好，又裹上隔熱棉紙，動作一絲不茍。
當他提著那盒依舊冰涼的綠豆糕回到張府書房時，夏令希已經在了。
他正懶洋洋地歪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裏翻著一本閑書，聽到動靜，擡起眼皮掃了一眼。
“哼嗯～張二公子回來了？”
夏令希聲音帶著點慵懶的調侃，目光落在張君玉手中的油紙包上。
“綠豆糕買到了？”
“嗯。”
張君玉應了一聲，聲音低沈平穩，努力維持著慣常的冷靜。
他將油紙包放在書案上，動作看似隨意，指尖卻微微蜷縮了一下。
夏令希放下書，慢悠悠地坐起身，趿拉著軟底鞋走到書案邊。
伸手拿起油紙包，入手冰涼依舊，他拆開包裝，露出裏面碧綠溫潤的糕點，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嗯……”
他細細咀嚼著，好看的眸子微微瞇起，像是在品味。
“還是這個味兒……冰涼清甜，解暑正好。”
他咽下糕點，目光轉向張君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張二公子有心了。”
張君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開視線，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順手而已。”
“順手？”
夏令希挑眉，身體微微前傾，靠近書案，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戲謔。
“頂著這麽大的太陽，親自跑去排隊買點心……張二公子這‘順手’，可真是夠‘順’的啊？”
他靠得很近，溫熱的呼吸幾乎要拂到張君玉的側臉。
張君玉握著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耳根那點微紅迅速蔓延開來。
他強自鎮定，聲音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夏公子喜歡就好。”
夏令希看著他這副強裝鎮定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不再逗他，轉而拿起一塊綠豆糕，卻沒有自己吃，而是遞到張君玉嘴邊。
“喏。”
他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親昵。
“你也嘗嘗？排了半天隊，別光看著我吃。”
張君玉身體瞬間僵住。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糕點，還有夏令希捏著糕點、骨節分明的手指，那指尖幾乎要碰到他的唇瓣。
心口那股熟悉的悸動再次洶湧而至，比昨日在藏書閣更甚。
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地想後退，雙腳卻跟塗了膠似的粘原地。
他擡起眼，撞進夏令希那雙帶著促狹笑意的淺紫色眸子裏，那眼神亮得驚人，仿佛能穿透他所有偽裝。
“…我不喜甜食。”
他聲音幹澀，試圖拒絕。
“是嗎？”
夏令希挑眉，指尖又往前送了送，綠豆糕幾乎要貼上他的唇。
“嘗嘗嘛，就一口。這可是你‘順手’買的，不嘗嘗多可惜？”
那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張君玉看著那近在咫尺的糕點，還有夏令希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帶著玩味的期待，心底防線徹底潰敗。
他僵硬地張開嘴，就著夏令希的手，極其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冰涼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卻遠不及心口那股滾燙的悸動來得猛烈。
“怎麽樣？”
夏令希收回手，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張君玉的唇瓣，帶來一陣細微的電流般的酥麻感。
他像是毫無所覺，自顧自地將剩下的半塊綠豆糕丟進自己嘴裏，嚼得津津有味。
“還不錯吧？”
張君玉只覺得被擦過的唇瓣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瞬間燒了起來。
他猛地別過頭，耳根紅得滴血，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尚可。”
夏令希看著他這副窘迫得幾乎要冒煙的樣子，差點笑出聲。
他強忍著，又拿起一塊綠豆糕，這次卻沒有遞過去，而是慢悠悠地吃著，目光卻一直落在張君玉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欣賞。
那目光如有實質，帶著灼人的溫度，一寸寸掃過張君玉緊繃的側臉、泛紅的耳廓、滾動的喉結，仿佛在欣賞一件有趣的、令人愉悅的藏品。
張君玉被他看得坐立難安，只覺得那目光像羽毛一樣，輕輕搔刮著他敏感的神經。
他拿起桌上的賬冊，試圖用公務來掩飾內心的慌亂，指尖卻微微顫抖，連字跡都看不真切。
“張二公子。”
夏令希忽然開口，聲音帶著點慵懶的磁性。
“你這裏的墨，好像有點淡了？”
張君玉下意識地看向硯臺：“……還好。”
“是嗎？”
夏令希站起身，走到書案旁，身體微微前傾，幾乎要挨到張君玉的肩膀。
他伸出手，白皙的指尖輕輕搭在張君玉握著墨條的手背上。
肌膚相觸的瞬間，張君玉的身體猛地一顫，一股強烈的電流順著相觸的皮膚竄遍全身，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地甩開手。
“別動。”
夏令希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慵懶，指尖卻帶著一種暧昧的力道，輕輕壓著他的手背，引導著他手中的墨條，在硯臺裏緩緩研磨。
他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刻意的、磨人的節奏。
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皮膚傳遞過來，帶著一種灼人的熱度。
他微微側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張君玉的耳廓，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你看，這樣磨出來的墨，是不是更濃些？”
夏令希的聲音幾乎貼著他的耳朵響起，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張君玉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他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夏令希指尖的溫度和力道，感受到他拂過耳廓的溫熱氣息，感受到兩人身體之間那微乎其微的距離帶來的、令人窒息的暧昧感。
他猛地抽回手，動作之大，帶翻了硯臺。
“哐當”一聲，墨汁潑灑出來，染黑了書案上攤開的賬冊，也濺到了兩人的衣袖上。
書房裏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夏令希看著自己袖口上濺到的幾點墨漬，又看看張君玉那副如同受驚的豹子般、渾身緊繃、臉色煞白又泛紅的模樣，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淺紫色的眸子裏盛滿了促狹的光：“張二公子……你這反應，也太大了吧？”
他指了指桌上的狼藉:“看看，賬本都毀了。”
張君玉看著一片狼藉的書案，再看看夏令希笑得毫無形象的樣子，一股強烈的羞惱和一種被戲耍的委屈感猛地沖上頭頂。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節捏得發白，眼神覆雜地盯著夏令希，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夏令希！你……你故意的！”
“故意？”
夏令希止住笑，挑眉看他，眼神無辜又狡黠。
“我故意什麽了？幫你磨墨也是錯？還是……”
他拖長了調子，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張君玉依舊泛紅的耳根和緊抿的薄唇。
“…張二公子覺得，我靠得太近了？”
說著，他故意又往前湊近了一點點，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張君玉被他逼得退無可退，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他看著夏令希近在咫尺的臉，那雙淺紫色的眸子裏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帶著侵略性的光芒，像一只步步緊逼、玩弄獵物的貓。
他忍不住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慌亂和羞惱被一種破釜沈舟般的、帶著冷意的銳利取代。
“是。”
他聲音低沈，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咬牙切齒的直白。
“你靠得太近了！”
他不再後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步，瞬間拉近了兩人之間那點可憐的距離。
他高大的身影帶著一種強烈的壓迫感，目光沈沈地鎖住夏令希，聲音帶著一絲危險的沙啞：“夏令希，你到底想幹什麽？”
夏令希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擊弄得微微一怔，隨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帶著一絲興奮的光芒。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上張君玉銳利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我想幹什麽？”
他輕笑一聲，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慵懶。
“我當然是想看看張二公子到底能忍到什麽時候啊～”
他伸出手指，這次不再是觸碰手背，而是帶著一種近乎輕佻的意味，輕輕點了點張君玉緊抿的、泛著誘人光澤的薄唇。
“這裏…”
他聲音壓低，如同情人間的呢喃，帶著致命的誘惑。
“看起來很好親的樣子。”
指尖的觸感如同火星，瞬間點燃了張君玉壓抑已久的、名為理智的引線。
所有的克制、隱忍、羞惱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張君玉猛地出手，不再是推開，而是一把攥住夏令希那只作亂的手腕。
力道之大，幾乎要將他的腕骨捏碎，他另一只手猛地扣住夏令希的後頸，將他狠狠拉向自己。
不是哥們？你又捏這麽重！
在夏令希略帶錯愕的目光中，他低下頭，帶著一種近乎兇狠的掠奪和積壓已久的渴望，狠狠地吻上了那張總是吐出撩人話語的唇。
不再是藏書閣裏那輕柔如蝶翼的觸碰，而是如同狂風暴雨般的席卷。
“唔...”
夏令希悶哼一聲，手腕和後頸傳來的力道讓他動彈不得，唇上那激烈的、帶著懲罰意味的啃咬讓他瞬間失了方寸。
他下意識地想掙紮，卻被對方更緊地禁錮在懷裏。
墨香彌漫的書房裏，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然而，那禁錮手腕的力道實在太大，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尖銳的疼痛瞬間刺穿了情動的迷障。
“…痛！”
夏令希含糊地痛呼出聲，幾乎是本能地，那只沒被禁錮的手猛地揚起。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書房裏格外響亮。
張君玉被打得腦袋猛地一偏，臉頰上瞬間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
這一巴掌，如同兜頭澆下的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他心頭洶湧的怒火和失控的占有欲。
所有的動作瞬間停止。
他的唇還停留在夏令希的唇上，但那股兇狠的掠奪氣勢卻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聽到了什麽？
不是憤怒的斥責，不是冰冷的拒絕。
是……
“痛”。
夏令希在喊痛。
這個認知像一道閃電劈進張君玉混亂的腦海。
他幾乎是瞬間就松開了鉗制著夏令希手腕和後頸的手，力道撤得又急又快，仿佛那是什麽滾燙的烙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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