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偷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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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偷親
隔日午後，張君玉果然親自去了城東“福記”。
他站在店門口，看著櫥窗裏擺放整齊、色澤溫潤如玉的綠豆糕。
這種綠豆糕是福記的招牌，用上等綠豆沙壓制而成，無皮無餡，口感細膩冰涼，向來是冷食，從未有“剛出爐”一說，更談不上“熱”。
張君玉看著那冷冰冰的糕點，再想起夏令希特意強調的“熱的”二字，哪裏還不明白對方是存心刁難。
他站在店門口，沈默了幾秒，薄唇幾不可察地抿了一下，隨即又松開。
一絲極淡的、帶著無奈和縱容的笑意，悄然掠過他緊抿的唇角，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走進店裏，買了一盒最新鮮的綠豆糕，小心地用油紙包好，又讓店家多裹了幾層隔熱棉紙，這才提著回了府。
當那盒被裹得嚴嚴實實的綠豆糕送到夏令希面前時，夏令希正歪在自家書房的軟榻上看書。
他接過盒子，入手冰涼，心裏立刻明白了——這家夥，果然發現了。
他拆開層層包裹，露出裏面方方正正、顏色碧綠溫潤的綠豆糕。
他拿起一塊，入手冰涼細膩，帶著綠豆特有的清香。
他咬了一口，冰涼清甜，細膩綿軟，正是福記最正宗的味道。
夏令希嚼著綠豆糕，臉上沒什麽表情，心裏卻有點訕訕的。
他當然知道這綠豆糕是冷的，故意說“熱的”就是想為難一下那個木頭樁子，沒想到對方不僅去了，還把這冷冰冰的東西原封不動地送了過來...
這算不算一種無聲的反擊？
他擡眼看了看送東西來的小廝，對方垂手而立，眼觀鼻鼻觀心。
夏令希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揮揮手：“知道了，替我謝謝你家二公子。”
小廝退下後，書房裏只剩下夏令希一人。
他看著那盒冷冰冰的綠豆糕，又咬了一口，冰涼的口感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些許午後的燥熱。
他撇撇嘴，沒再說什麽挑剔的話，只是默默地、一塊接一塊地吃著。
嗯…雖然不熱，但味道確實不錯。
……
轉眼，距離書房那次對話已過去半月有餘。
盛夏的氣息愈發濃烈，蟬鳴聒噪得令人心煩。
一個悶熱得幾乎窒息的午後。
蟬鳴聲浪一波高過一波，空氣粘稠得化不開。
張府藏書閣內，高大的書架林立，散發著淡淡的墨香和舊紙的氣息，比外面清涼不少，卻也驅不散那份沈悶。
張君玉正站在一架梯子上，小心地從頂層取下一卷用錦盒裝著的古籍。
夏令希則坐在窗邊的矮榻上，面前攤開的還是張君玉那日送來的書，有一下沒一下地翻著，時不時拿起旁邊的冰鎮酸梅湯喝一口，試圖壓下心頭的燥熱。
“這謄抄本字跡倒是工整。”
夏令希翻著書頁，懶洋洋道。
“就是少了原卷的神韻，批註也簡略了許多，沒意思。”
張君玉頭也未擡，聲音低沈：“原卷蟲蛀嚴重，修覆不易，謄抄是為保存內容。”
“知道知道。”
夏令希擺擺手。
“你們這些講究人。”
他打了個哈欠，窗外的蟬鳴如同催眠曲，悶熱的空氣讓人昏昏欲睡。
手裏的書滑落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張君玉聞聲擡頭，只見夏令希歪在榻上，呼吸均勻綿長，竟是睡著了。
陽光透過窗欞，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長睫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平日裏總是帶著狡黠或戲謔的眉眼此刻安靜下來，顯出一種毫無防備的柔和。
張君玉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靜靜地看著那張睡顏，心口那股熟悉的悸動再次湧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強烈。
閣內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對方清淺的呼吸。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起身的動作輕得沒有一絲聲響，隨後腳步無聲地走到矮榻邊。
陽光正好落在夏令希的眉心，那裏微微蹙著，似乎睡得並不安穩。
張君玉的目光落在那裏，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專註。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胸腔裏的心跳如同擂鼓，震得他指尖都有些發麻。
之後緩緩俯下身，動作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難以抑制的渴望。
距離一點點拉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對方臉上細小的絨毛，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臉頰帶來的細微癢意。
最終，一個極其輕柔、如同蝶翼拂過般的吻，落在了夏令希微蹙的眉心。
觸感溫熱而柔軟，帶著夏日陽光的氣息。
一觸即分。
張君玉猛地直起身，像是被燙到一般後退一步，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沖出胸膛。
他臉上血色盡褪，隨即又迅速湧上，耳根紅得滴血。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陷入掌心，試圖用疼痛壓下那洶湧的慌亂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他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榻上的人。
夏令希的睫毛似乎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眉心微蹙的痕跡更深了些，但呼吸依舊均勻綿長，並沒有醒來的跡象。
張君玉這才緩緩松開緊握的拳，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
他不敢再看，幾乎是逃也似地快步走回書案後，重新拿起工具，強迫自己將註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書冊上。
只是那握著工具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洩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閣內恢覆了寂靜，只有蟬鳴依舊不知疲倦地響著。
不知過了多久，夏令希才悠悠轉醒。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一絲迷茫。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裏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奇異的、微麻的觸感。
他擡眼看向書案後。
張君玉正低著頭，專註地修覆著書頁，側臉線條緊繃，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夏令希的目光在他緊繃的側臉和微微泛紅的耳廓上停留片刻，淺紫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了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伸了個懶腰，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哈……這一覺睡得真沈。張二公子，你修你的書，我出去透透氣。”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仿佛什麽都沒察覺，溜溜達達地朝門口走去。
就在他即將推門而出時，身後傳來張君玉低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綠豆糕，明日午後，福記。”
夏令希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只是唇角勾了勾：“知道了。”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藏書閣的門輕輕合上。
張君玉握著工具的手終於不再顫抖，他擡起頭，望向那扇緊閉的門，眼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有後怕，有悸動，還有一絲塵埃落定般的平靜。
閣內，墨香依舊。
陽光透過窗欞，在地毯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那本攤開的殘卷上，一滴微小的汗漬悄然洇開，如同主人此刻難以平靜的心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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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午後，張君玉果然親自去了城東“福記”。
他站在店門口，看著櫥窗裏擺放整齊、色澤溫潤如玉的綠豆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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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君玉看著那冷冰冰的糕點，再想起夏令希特意強調的“熱的”二字，哪裏還不明白對方是存心刁難。
他站在店門口，沈默了幾秒，薄唇幾不可察地抿了一下，隨即又松開。
一絲極淡的、帶著無奈和縱容的笑意，悄然掠過他緊抿的唇角，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走進店裏，買了一盒最新鮮的綠豆糕，小心地用油紙包好，又讓店家多裹了幾層隔熱棉紙，這才提著回了府。
當那盒被裹得嚴嚴實實的綠豆糕送到夏令希面前時，夏令希正歪在自家書房的軟榻上看書。
他接過盒子，入手冰涼，心裏立刻明白了——這家夥，果然發現了。
他拆開層層包裹，露出裏面方方正正、顏色碧綠溫潤的綠豆糕。
他拿起一塊，入手冰涼細膩，帶著綠豆特有的清香。
他咬了一口，冰涼清甜，細膩綿軟，正是福記最正宗的味道。
夏令希嚼著綠豆糕，臉上沒什麽表情，心裏卻有點訕訕的。
他當然知道這綠豆糕是冷的，故意說“熱的”就是想為難一下那個木頭樁子，沒想到對方不僅去了，還把這冷冰冰的東西原封不動地送了過來...
這算不算一種無聲的反擊？
他擡眼看了看送東西來的小廝，對方垂手而立，眼觀鼻鼻觀心。
夏令希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揮揮手：“知道了，替我謝謝你家二公子。”
小廝退下後，書房裏只剩下夏令希一人。
他看著那盒冷冰冰的綠豆糕，又咬了一口，冰涼的口感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些許午後的燥熱。
他撇撇嘴，沒再說什麽挑剔的話，只是默默地、一塊接一塊地吃著。
嗯…雖然不熱，但味道確實不錯。
……
轉眼，距離書房那次對話已過去半月有餘。
盛夏的氣息愈發濃烈，蟬鳴聒噪得令人心煩。
一個悶熱得幾乎窒息的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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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府藏書閣內，高大的書架林立，散發著淡淡的墨香和舊紙的氣息，比外面清涼不少，卻也驅不散那份沈悶。
張君玉正站在一架梯子上，小心地從頂層取下一卷用錦盒裝著的古籍。
夏令希則坐在窗邊的矮榻上，面前攤開的還是張君玉那日送來的書，有一下沒一下地翻著，時不時拿起旁邊的冰鎮酸梅湯喝一口，試圖壓下心頭的燥熱。
“這謄抄本字跡倒是工整。”
夏令希翻著書頁，懶洋洋道。
“就是少了原卷的神韻，批註也簡略了許多，沒意思。”
張君玉頭也未擡，聲音低沈：“原卷蟲蛀嚴重，修覆不易，謄抄是為保存內容。”
“知道知道。”
夏令希擺擺手。
“你們這些講究人。”
他打了個哈欠，窗外的蟬鳴如同催眠曲，悶熱的空氣讓人昏昏欲睡。
手裏的書滑落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張君玉聞聲擡頭，只見夏令希歪在榻上，呼吸均勻綿長，竟是睡著了。
陽光透過窗欞，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長睫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平日裏總是帶著狡黠或戲謔的眉眼此刻安靜下來，顯出一種毫無防備的柔和。
張君玉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靜靜地看著那張睡顏，心口那股熟悉的悸動再次湧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強烈。
閣內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對方清淺的呼吸。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起身的動作輕得沒有一絲聲響，隨後腳步無聲地走到矮榻邊。
陽光正好落在夏令希的眉心，那裏微微蹙著，似乎睡得並不安穩。
張君玉的目光落在那裏，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專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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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緩緩俯下身，動作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難以抑制的渴望。
距離一點點拉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對方臉上細小的絨毛，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臉頰帶來的細微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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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君玉猛地直起身，像是被燙到一般後退一步，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沖出胸膛。
他臉上血色盡褪，隨即又迅速湧上，耳根紅得滴血。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陷入掌心，試圖用疼痛壓下那洶湧的慌亂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他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榻上的人。
夏令希的睫毛似乎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眉心微蹙的痕跡更深了些，但呼吸依舊均勻綿長，並沒有醒來的跡象。
張君玉這才緩緩松開緊握的拳，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
他不敢再看，幾乎是逃也似地快步走回書案後，重新拿起工具，強迫自己將註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書冊上。
只是那握著工具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洩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閣內恢覆了寂靜，只有蟬鳴依舊不知疲倦地響著。
不知過了多久，夏令希才悠悠轉醒。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一絲迷茫。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裏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奇異的、微麻的觸感。
他擡眼看向書案後。
張君玉正低著頭，專註地修覆著書頁，側臉線條緊繃，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夏令希的目光在他緊繃的側臉和微微泛紅的耳廓上停留片刻，淺紫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了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伸了個懶腰，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哈……這一覺睡得真沈。張二公子，你修你的書，我出去透透氣。”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仿佛什麽都沒察覺，溜溜達達地朝門口走去。
就在他即將推門而出時，身後傳來張君玉低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綠豆糕，明日午後，福記。”
夏令希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只是唇角勾了勾：“知道了。”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藏書閣的門輕輕合上。
張君玉握著工具的手終於不再顫抖，他擡起頭，望向那扇緊閉的門，眼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有後怕，有悸動，還有一絲塵埃落定般的平靜。
閣內，墨香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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