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哪有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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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哪有躲你～
張君玉踏進小院門檻的那一刻，仿佛跨過了一道無形的界限。
午後的陽光瞬間變得有些刺眼，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陌生的、帶著清冽草木氣息的安靜，與張府書房那種沈肅威嚴的氛圍截然不同。
他捧著書函的手指不自覺地又收緊了些，指節微微泛白，腳步也下意識地放緩，帶著一種踏入未知領域的謹慎。
小院不大，卻布置得極有雅趣。
幾竿翠竹倚墻而立，墻角一株老梅虬枝盤曲，雖未到花期，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青石板鋪就的小徑旁，隨意點綴著幾叢不知名的花草，生機盎然。
正對著院門的是一間敞軒，窗明幾凈，透過半開的窗欞，能看到裏面擺放著軟榻、書案，還有散落的幾本書籍和茶具，處處透著主人的閑適與隨性。
夏令希慢悠悠地跟在後面，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在小小的院落裏顯得有些局促，看著他捧著書如同捧著什麽易碎品般小心翼翼的樣子，心底那點愉悅幾乎要滿溢出來。
他走到敞軒門口，側身讓開，對著裏面揚了揚下巴：“張二公子，請吧。”
張君玉站在敞軒門口，目光掃過裏面舒適隨意的陳設，又低頭看看自己手中厚重的書函，一時竟有些不知該把書放在哪裏。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選擇將書函輕輕放在靠近窗邊的、看起來比較幹凈的小幾上。
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的輕柔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放好書，他轉過身，卻發現自己似乎無處可坐。
軟榻只有一個，書案後的椅子看起來像是主人常坐的位置。
他只能略顯尷尬地站在敞軒中央，身姿依舊挺拔，卻透著一股無處安放的僵硬感。
夏令希倚在門框上，雙臂環抱，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淺紫色的眸子裏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戲謔光芒。
「宿主，他好呆哦～」
慕旋兩手撐著下巴，趴在宿主肩頭。
「確實。」
回完這一句，夏令希慢悠悠地踱步進來，徑直走到軟榻邊，姿態慵懶地歪了上去，隨手拿起剛才看了一半的話本，仿佛張君玉不存在一般。
“張二公子。”
他翻著書頁，頭也不擡，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侃。
“書也送到了，地方也認了。怎麽？還有事？”
他故意不提“坐”，也不招呼，就是要看看張君玉如何打破這尷尬的沈默。
張君玉被他晾在那裏，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他聽著夏令希那輕飄飄的語調，看著他完全無視自己的姿態，心口那股悶悶的感覺又湧了上來，混雜著窘迫和些許委屈。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那份不適。
目光落在夏令希低垂的眉眼上，看著他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看著他隨意翻動書頁的、骨節分明的手指。
“我……”
他開口，聲音有些幹澀，打破了沈寂。
“我來…不只是送書。”
夏令希翻書的動作微微一頓，終於擡起眼看向他，眸中的玩味毫不掩飾。
“哦？那張二公子還有何指教？”
張君玉迎上他的目光，那雙深邃的眼眸裏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低沈而清晰，帶著一種破釜沈舟般的直白。
“我想知道。”
他盯著夏令希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詢問:“為什麽躲我？”
終於問出來了。
夏令希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得逞的光芒。
他放下話本，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支在膝蓋上，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張君玉。
“躲你？”
他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誇張的驚訝。
“張二公子何出此言？我何時躲過你？”
他裝傻充楞，眼神無辜。
張君玉的眉頭蹙了起來，顯然不滿於這個敷衍的回答：“昨夜婚宴。還有方才在水榭……你刻意避開我的視線，刻意……與兄長親近。”
他列舉著，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控訴。
“哦～”
夏令希拖長了調子，恍然大悟般點點頭。
“原來張二公子說的是這個啊。”
他身體向後靠回軟榻，姿態更加放松，嘴角還帶著笑意。
“我那不是躲你。”
他慢悠悠地說著，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
“我那是……怕你。”
“怕我？”
張君玉眉頭擰得更緊，顯然不信他的說辭。
“你怕我什麽？”
夏令希看著他這副困惑又帶著點不爽的樣子，故意嘆了口氣，語氣帶著點“無奈”。
“怕張二公子您……太兇啊。”
他眨了眨眼，淺紫色的眸子裏盛滿了“真誠”的擔憂。
“您看您，動不動就冷著臉，眼神像刀子似的，說話還帶著命令的口吻，每次抓我都能給我留一道印。我膽子小，可經不起嚇。”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張君玉的反應，看著他臉色由困惑轉為錯愕，再由錯愕轉為難以言喻的懊惱和尷尬。
“我……”
張君玉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他想起自己之前在水榭那副冷硬命令的姿態，想起昨夜婚宴上試圖靠近時自己可能不自覺流露出的壓迫感。
還有之前在船上針鋒相對...
夏令希的話，像一面鏡子，將他那些習以為常、卻可能傷人的舉動照得清清楚楚。
一股強烈的懊悔湧上心頭。
他垂下眼瞼，避開夏令希那帶著戲謔的目光，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生澀的辯解：“我……並非有意……”
“不是有意？”
夏令希打斷他，語氣帶著點“委屈”。
“那難道是我冤枉你了？張二公子您捫心自問，您剛才在水榭，是不是一副‘跟我走，沒商量’的架勢？”
張君玉被他問得啞口無言，耳根的紅暈迅速蔓延到了脖頸。
他確實……是那樣。
看著他那副窘迫得幾乎要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樣子，夏令希心底的愉悅達到了頂峰。
他見好就收，不再繼續“控訴”，而是話鋒一轉，語氣輕松了些。
“所以啊。”
他攤了攤手。
“我不是躲你，我是在自我保護呀。畢竟，我們並非君臣，甚至我爹還在朝中有個職務，誰願意跟一個動不動就兇巴巴、還喜歡命令人的人待在一起呢？”
他這話說得半真半假，既點明了問題，又給了對方一個臺階。
張君玉猛地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夏令希。
那眼神裏有懊惱，有窘迫，但更多的是一種急於澄清的急切。
他聲音有些急促。
“我、我以後…不會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笨拙的認真。
“我不會再...兇你。也不會再...命令你。”
他直視著夏令希的眼睛，像是在許下一個鄭重的承諾。
“我只是想知道你在想什麽，想知道你為什麽要對我這樣。”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輕，卻帶著沈甸甸的分量。
那眼神裏的急切和困惑，是真實的，是褪去了所有冷硬外殼後，最直白的袒露。
夏令希看著他這副笨拙又認真的樣子，看著他眼底那份毫不掩飾的在意和困惑，心底那點戲謔和掌控感，漸漸被一種更柔軟的情緒取代。
他知道，這只驕傲的“豹子”，是真的在努力改變，在用他所能想到的最笨拙的方式，靠近他。
他臉上的調侃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和的平靜。
他坐直身體，不再用那種慵懶隨意的姿態。
“想知道為什麽？”
他輕聲問，目光平靜地看著張君玉。
張君玉用力點頭，眼神專註。
夏令希沈默了幾秒，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最終，他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滿是無奈和縱容。
“因為……”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張君玉依舊緊握的拳頭上。
“我不喜歡被命令的感覺，哪怕是出於在意。”
他擡起眼，重新看向張君玉，眼神清澈而坦誠。
“張君玉，如果你想知道我在想什麽，想知道我為什麽‘躲’你……”
他微微前傾，聲音放得更輕，帶著一種引導的意味。
“你可以問。用我喜歡的方式問。”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
“而不是用那種讓我覺得不舒服的方式，‘命令’我跟你走。”
張君玉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份坦誠和引導，看著他微微前傾的姿態，仿佛在邀請他靠近。
心口那股悶悶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的清明，甚至傳來難以言喻的悸動。
他明白了。
張君玉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悸動，學著夏令希的樣子，微微前傾身體，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他不再避開夏令希的目光，而是直視著他那雙清澈的淺紫色眼眸，聲音低沈，帶著一絲生澀的、卻無比認真的溫和。
“那，夏令希。”
他第一次完整地、清晰地叫出他的名字，不再是疏離的“夏公子”。
“你願意告訴我嗎？”
“為什麽要躲開我？”
他的聲音裏沒有了命令，沒有了冷硬，只剩下純粹的詢問和小心翼翼的期待。
那雙深邃的眼眸裏，翻湧的暗流沈澱下來，只剩下無比真誠的專註。
敞軒裏，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
空氣裏彌漫著草木的清香和一種無聲的、微妙的張力。
夏令希看著眼前這張褪去了所有冷硬、只剩下笨拙真誠的臉，看著他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心底最後一點防線也悄然融化。
他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真心的、帶著暖意的笑容。
“因為...”
他輕聲開口，聲音如同春風拂過湖面。
“我想看看，你會不會像現在這樣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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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捧著書函的手指不自覺地又收緊了些，指節微微泛白，腳步也下意識地放緩，帶著一種踏入未知領域的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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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竿翠竹倚墻而立，墻角一株老梅虬枝盤曲，雖未到花期，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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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對著院門的是一間敞軒，窗明幾凈，透過半開的窗欞，能看到裏面擺放著軟榻、書案，還有散落的幾本書籍和茶具，處處透著主人的閑適與隨性。
夏令希慢悠悠地跟在後面，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在小小的院落裏顯得有些局促，看著他捧著書如同捧著什麽易碎品般小心翼翼的樣子，心底那點愉悅幾乎要滿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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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選擇將書函輕輕放在靠近窗邊的、看起來比較幹凈的小幾上。
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的輕柔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放好書，他轉過身，卻發現自己似乎無處可坐。
軟榻只有一個，書案後的椅子看起來像是主人常坐的位置。
他只能略顯尷尬地站在敞軒中央，身姿依舊挺拔，卻透著一股無處安放的僵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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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他好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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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
回完這一句，夏令希慢悠悠地踱步進來，徑直走到軟榻邊，姿態慵懶地歪了上去，隨手拿起剛才看了一半的話本，仿佛張君玉不存在一般。
“張二公子。”
他翻著書頁，頭也不擡，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侃。
“書也送到了，地方也認了。怎麽？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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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君玉被他晾在那裏，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他聽著夏令希那輕飄飄的語調，看著他完全無視自己的姿態，心口那股悶悶的感覺又湧了上來，混雜著窘迫和些許委屈。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那份不適。
目光落在夏令希低垂的眉眼上，看著他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看著他隨意翻動書頁的、骨節分明的手指。
“我……”
他開口，聲音有些幹澀，打破了沈寂。
“我來…不只是送書。”
夏令希翻書的動作微微一頓，終於擡起眼看向他，眸中的玩味毫不掩飾。
“哦？那張二公子還有何指教？”
張君玉迎上他的目光，那雙深邃的眼眸裏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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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
他盯著夏令希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詢問:“為什麽躲我？”
終於問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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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你？”
他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誇張的驚訝。
“張二公子何出此言？我何時躲過你？”
他裝傻充楞，眼神無辜。
張君玉的眉頭蹙了起來，顯然不滿於這個敷衍的回答：“昨夜婚宴。還有方才在水榭……你刻意避開我的視線，刻意……與兄長親近。”
他列舉著，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控訴。
“哦～”
夏令希拖長了調子，恍然大悟般點點頭。
“原來張二公子說的是這個啊。”
他身體向後靠回軟榻，姿態更加放松，嘴角還帶著笑意。
“我那不是躲你。”
他慢悠悠地說著，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
“我那是……怕你。”
“怕我？”
張君玉眉頭擰得更緊，顯然不信他的說辭。
“你怕我什麽？”
夏令希看著他這副困惑又帶著點不爽的樣子，故意嘆了口氣，語氣帶著點“無奈”。
“怕張二公子您……太兇啊。”
他眨了眨眼，淺紫色的眸子裏盛滿了“真誠”的擔憂。
“您看您，動不動就冷著臉，眼神像刀子似的，說話還帶著命令的口吻，每次抓我都能給我留一道印。我膽子小，可經不起嚇。”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張君玉的反應，看著他臉色由困惑轉為錯愕，再由錯愕轉為難以言喻的懊惱和尷尬。
“我……”
張君玉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他想起自己之前在水榭那副冷硬命令的姿態，想起昨夜婚宴上試圖靠近時自己可能不自覺流露出的壓迫感。
還有之前在船上針鋒相對...
夏令希的話，像一面鏡子，將他那些習以為常、卻可能傷人的舉動照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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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瞼，避開夏令希那帶著戲謔的目光，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生澀的辯解：“我……並非有意……”
“不是有意？”
夏令希打斷他，語氣帶著點“委屈”。
“那難道是我冤枉你了？張二公子您捫心自問，您剛才在水榭，是不是一副‘跟我走，沒商量’的架勢？”
張君玉被他問得啞口無言，耳根的紅暈迅速蔓延到了脖頸。
他確實……是那樣。
看著他那副窘迫得幾乎要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樣子，夏令希心底的愉悅達到了頂峰。
他見好就收，不再繼續“控訴”，而是話鋒一轉，語氣輕松了些。
“所以啊。”
他攤了攤手。
“我不是躲你，我是在自我保護呀。畢竟，我們並非君臣，甚至我爹還在朝中有個職務，誰願意跟一個動不動就兇巴巴、還喜歡命令人的人待在一起呢？”
他這話說得半真半假，既點明了問題，又給了對方一個臺階。
張君玉猛地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夏令希。
那眼神裏有懊惱，有窘迫，但更多的是一種急於澄清的急切。
他聲音有些急促。
“我、我以後…不會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笨拙的認真。
“我不會再...兇你。也不會再...命令你。”
他直視著夏令希的眼睛，像是在許下一個鄭重的承諾。
“我只是想知道你在想什麽，想知道你為什麽要對我這樣。”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輕，卻帶著沈甸甸的分量。
那眼神裏的急切和困惑，是真實的，是褪去了所有冷硬外殼後，最直白的袒露。
夏令希看著他這副笨拙又認真的樣子，看著他眼底那份毫不掩飾的在意和困惑，心底那點戲謔和掌控感，漸漸被一種更柔軟的情緒取代。
他知道，這只驕傲的“豹子”，是真的在努力改變，在用他所能想到的最笨拙的方式，靠近他。
他臉上的調侃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和的平靜。
他坐直身體，不再用那種慵懶隨意的姿態。
“想知道為什麽？”
他輕聲問，目光平靜地看著張君玉。
張君玉用力點頭，眼神專註。
夏令希沈默了幾秒，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最終，他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滿是無奈和縱容。
“因為……”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張君玉依舊緊握的拳頭上。
“我不喜歡被命令的感覺，哪怕是出於在意。”
他擡起眼，重新看向張君玉，眼神清澈而坦誠。
“張君玉，如果你想知道我在想什麽，想知道我為什麽‘躲’你……”
他微微前傾，聲音放得更輕，帶著一種引導的意味。
“你可以問。用我喜歡的方式問。”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
“而不是用那種讓我覺得不舒服的方式，‘命令’我跟你走。”
張君玉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份坦誠和引導，看著他微微前傾的姿態，仿佛在邀請他靠近。
心口那股悶悶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的清明，甚至傳來難以言喻的悸動。
他明白了。
張君玉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悸動，學著夏令希的樣子，微微前傾身體，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他不再避開夏令希的目光，而是直視著他那雙清澈的淺紫色眼眸，聲音低沈，帶著一絲生澀的、卻無比認真的溫和。
“那，夏令希。”
他第一次完整地、清晰地叫出他的名字，不再是疏離的“夏公子”。
“你願意告訴我嗎？”
“為什麽要躲開我？”
他的聲音裏沒有了命令，沒有了冷硬，只剩下純粹的詢問和小心翼翼的期待。
那雙深邃的眼眸裏，翻湧的暗流沈澱下來，只剩下無比真誠的專註。
敞軒裏，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
空氣裏彌漫著草木的清香和一種無聲的、微妙的張力。
夏令希看著眼前這張褪去了所有冷硬、只剩下笨拙真誠的臉，看著他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心底最後一點防線也悄然融化。
他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真心的、帶著暖意的笑容。
“因為...”
他輕聲開口，聲音如同春風拂過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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