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自己弄不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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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自己弄不了，是嗎
燭淚無聲滑落，燭臺上的火光輕輕跳躍了一下，在兩人對峙的影子上投下一瞬晃動。
魏瀾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聲音，咚，咚，咚……擂鼓一般，蓋過了窗外細微的竹葉沙沙聲。
他攥著被褥的指節用力到泛起青白，指甲隔著細軟的布料陷入掌心，留下深深的紅痕。
身體的痛楚在死寂中被無限放大，像無數根燒紅的細針，從隱秘處刺出來，紮入四肢百骸，每一次細小的肌肉牽動都引發一陣戰栗的、幾乎令他想要尖叫的痛楚。
他死死咬著下唇內側，直至嘗到一絲淡淡的鐵銹味，才堪堪將那痛苦的抽氣咽回去。
柳長卿就站在那一步之遙外。
那無形的目光，沈甸甸地落在他的頭頂，如寒夜中的探照燈，將他所有的狼狽與脆弱都曝露在燈光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目光的重量，帶著審視，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等待，等著他自己揭開這羞.恥的最後帷幕。
怎麽辦？
冷汗終於無法抑制地從額角滑落，順著魏瀾蒼白冰冷的鬢角，隱沒進被褥。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幹澀的喉嚨如同被粗糲的沙礫磨過。
每一息的呼吸都變得格外沈重。他甚至不敢擡眼去看矮幾上那兩樣東西——那觸手生涼的玉盒和青瓷小罐。
讓柳長卿……幫自己處理那裏？
白日被迫敞開的記憶帶著血腥和疼痛猛沖回腦海。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掌所擁有的力量和冷酷觸感，在那一瞬間鮮明得如同烙鐵重新燙在皮膚上。
他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並非因為冷，而是由心底竄起的、無法抑制的恐懼和抗拒。
時間在撕扯中流逝。
仿佛過了一個時辰那麽久，又或許只是短短的須臾。
魏瀾的身體在無聲的劇痛拉扯下搖搖欲墜。
坐姿牽扯到的傷處終於超過了他能咬牙忍耐的極限。
眼前猛地一黑，眩暈感排山倒海般襲來。
他下意識地繃緊身體想要穩住自己，卻引發了更劇烈的肌肉痙.攣。
一聲壓抑到極致、卻最終無法完全堵住的痛哼終究還是從緊咬的齒縫間洩了出來。
“呃…！”
那破碎的聲音短促而微弱，卻在這死寂的房間裏如同驚雷般炸響。
柳長卿一直沈靜如淵的眸子猛地掀起一絲波瀾。
就在魏瀾因劇痛和眩暈失去平衡、身體不受控地向後軟倒的瞬間，一道影子迅捷無聲地欺近了床邊。
柳長卿一步踏前，沒有半分遲疑，結實的手臂穿過魏瀾搖搖欲墜的身體下方，將他半癱軟的上身堪堪托住，另一只手同時按在了他因疼痛而驟然繃緊的肩胛處，穩住他整個人。
魏瀾冰冷汗濕的額頭撞進柳長卿帶著潔凈皂角香的中衣布料裏。
這突如其來的、被迫的親密接觸讓兩人身體同時一僵。
柳長卿的動作很快，將魏瀾重新扶靠在床頭厚實的錦緞靠墊上。
那靠墊質地柔軟，卻讓魏瀾身體的傷處無處可躲。
他抽回手，居高臨下地站著，背脊挺直得甚至有些過分。
昏黃的燭光在他線條冷硬的下頜處投下一道陰影。
他的目光沈沈地落在魏瀾因痛苦而扭曲、冷汗淋漓的臉上，那雙總是帶著張揚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滿了被逼到絕路的驚惶和無助。
柳長卿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琥珀。
他的聲音終於響起，低沈、幹澀，像是很久沒說過話，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辯的、破釜沈舟的決斷，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沈默，也將最後一點回避的可能徹底碾碎。
“自己弄不了，是嗎？”
……
張君生那句帶著洞悉笑意的提議落下，書房內短暫的寂靜被龍井清冽微澀的香氣稍稍化開一角。
夏令希的目光卻並未轉向桌上剛奉上的新茶，他嘴角那抹挑釁的弧度還沒完全收起，眼尾的餘光如冰棱般再次掃過窗邊那個端坐的“木頭疙瘩”。
張君玉執著筆的左手紋絲不動，墨滴在頁眉那團礙眼的墨漬邊緣又洇開些許，更顯得刺目。
他那披著深青外袍的身影在搖曳燭光下凝立如山，只是脖頸繃緊的線條洩露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夏令希那句“木頭疙瘩”的尾音，帶著鉤子似的在寂靜裏盤旋，比任何話語都更清晰地刮擦著他耳膜。
他垂落的目光落在書頁上，墨字卻跳動著，拼湊不出任何意義。
張君生那杯遞向夏令希的雨後龍井，熱氣裊裊，清冽的茶香氤氳開來，卻絲毫未化開書房另一端的凝固空氣。
夏令希的目光掠過那杯澄澈的茶湯，淺紫色的瞳孔深處掠過一絲煩躁。
他的嘴角依舊勾著那抹挑釁的弧度，眼尾的餘光銳利如刀鋒，再次不偏不倚地釘在窗邊那個如石雕般巋然不動的身影上。
張君玉手中的狼毫筆懸停在那片洇開的墨漬之上，如同被凍結一般。
深青色外袍下的身軀看似穩定如山岳，唯有低垂的眼睫下，眸中的墨色深沈如翻湧的暗流。
夏令希那句帶著鉤子的“木頭疙瘩”，每一個音節都像帶著倒刺的小鞭子，反覆抽打著他緊繃的神經。
冊子上的文字扭曲跳躍，再也無法拼湊出任何有效的信息。
他所有的定力，都在抵禦這份無處不在的、尖銳的牽引，抵禦那即使沒有直視他、也依舊盤桓在側、固執投射過來的目光的重量。
就在這時——
“啪嚓！”
一聲極其輕微、卻無比清晰的脆響，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張君玉手中那支名貴的狼毫紫竹筆管，竟然在他未曾察覺的、因壓抑而驟然增大的指力下，硬生生從中間被捏裂開了。
細小的木屑簌簌落下，細微的聲響在過分寂靜的書房裏，卻如同驚雷炸響。
張君生原本帶著促狹笑意的眼神瞬間凝固，微微訝異地挑了挑眉，看向自己弟弟的手。
一直關註著這邊的夏令希，淺紫色的眸子倏地瞇起，瞳孔深處那點煩躁和挑釁瞬間被一股更為洶湧的情緒覆蓋。
那是混合著意外、解氣和另一種更為覆雜、如同被火星濺到的莫名悸動。
一直盤踞在唇角的那抹若有似無的挑釁弧度消失了。
書房內短暫的死寂被這筆管斷裂聲徹底撕裂。
張君玉的動作僵硬了一瞬。
他看著手中裂開的筆管，仿佛那是某個突然闖入的、不受控的外物。
一絲罕見的狼狽飛快地掠過他幽深的眼底，幾乎微不可察，但那因捏碎筆桿而驟然泛白、指節凸起的手指，卻暴露了他內心壓抑風暴的強度。
他幾乎是立刻，帶著一種近乎失態的迅疾，擡手將斷開的筆擱回筆山，手指蜷縮起來，藏進了寬大的袖口之中。
只留下那點散落在桌案上的木屑證明剛才的真實。
臉上的神情是倉促間重新罩上的冷漠面具，但面具邊緣的裂痕卻已經清晰可見。
周身那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寒氣瞬間暴漲，銳利如即將出鞘的寒鋒。
“哼。”
一聲短促而冰冷的、發自鼻腔的聲音，如同冰錐，毫不留情地直刺夏令希的方向。
這一聲“哼”，不再是之前被激怒時的壓抑，而是充滿了被撕破偽裝的惱火和被直擊痛點的冷酷警告，仿佛一頭被徹底逼到角落、露出森白獠牙的兇獸。
一直裹著寶藍色鬥篷、姿態慵懶地窩在圈椅裏的夏令希，終於坐直了身體。
鬥篷厚重垂墜的面料隨著他的動作滑落些許，露出纖細精致的鎖骨線條。
他緩緩放下一直屈起的腿，深紅色的錦緞鞋面踩著光滑的地板。
臉上刻意維持的“厭煩”面具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燃的火光和寸步不讓的冷冽。
“哢噠”一聲輕響，是他將手中早已合攏多時、不過是借以掩飾的話本隨手丟在案幾上的聲音。
淺紫色的眸子裏再無遮掩地射向張君玉，那裏面閃爍著毫不退避的審視，如同第一次真正認真掂量這具看似冷硬的“木頭疙瘩”軀殼下，究竟壓抑著何等翻江倒海的暗湧。
張君生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目光在瞬間劍拔弩張的兩人之間不著痕跡地掃過，眼底那絲促狹的笑意悄然隱去，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一絲隱約的擔憂浮上心頭。
這引線……似乎燃得比他預想中更短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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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淚無聲滑落，燭臺上的火光輕輕跳躍了一下，在兩人對峙的影子上投下一瞬晃動。
魏瀾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聲音，咚，咚，咚……擂鼓一般，蓋過了窗外細微的竹葉沙沙聲。
他攥著被褥的指節用力到泛起青白，指甲隔著細軟的布料陷入掌心，留下深深的紅痕。
身體的痛楚在死寂中被無限放大，像無數根燒紅的細針，從隱秘處刺出來，紮入四肢百骸，每一次細小的肌肉牽動都引發一陣戰栗的、幾乎令他想要尖叫的痛楚。
他死死咬著下唇內側，直至嘗到一絲淡淡的鐵銹味，才堪堪將那痛苦的抽氣咽回去。
柳長卿就站在那一步之遙外。
那無形的目光，沈甸甸地落在他的頭頂，如寒夜中的探照燈，將他所有的狼狽與脆弱都曝露在燈光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目光的重量，帶著審視，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等待，等著他自己揭開這羞.恥的最後帷幕。
怎麽辦？
冷汗終於無法抑制地從額角滑落，順著魏瀾蒼白冰冷的鬢角，隱沒進被褥。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幹澀的喉嚨如同被粗糲的沙礫磨過。
每一息的呼吸都變得格外沈重。他甚至不敢擡眼去看矮幾上那兩樣東西——那觸手生涼的玉盒和青瓷小罐。
讓柳長卿……幫自己處理那裏？
白日被迫敞開的記憶帶著血腥和疼痛猛沖回腦海。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掌所擁有的力量和冷酷觸感，在那一瞬間鮮明得如同烙鐵重新燙在皮膚上。
他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並非因為冷，而是由心底竄起的、無法抑制的恐懼和抗拒。
時間在撕扯中流逝。
仿佛過了一個時辰那麽久，又或許只是短短的須臾。
魏瀾的身體在無聲的劇痛拉扯下搖搖欲墜。
坐姿牽扯到的傷處終於超過了他能咬牙忍耐的極限。
眼前猛地一黑，眩暈感排山倒海般襲來。
他下意識地繃緊身體想要穩住自己，卻引發了更劇烈的肌肉痙.攣。
一聲壓抑到極致、卻最終無法完全堵住的痛哼終究還是從緊咬的齒縫間洩了出來。
“呃…！”
那破碎的聲音短促而微弱，卻在這死寂的房間裏如同驚雷般炸響。
柳長卿一直沈靜如淵的眸子猛地掀起一絲波瀾。
就在魏瀾因劇痛和眩暈失去平衡、身體不受控地向後軟倒的瞬間，一道影子迅捷無聲地欺近了床邊。
柳長卿一步踏前，沒有半分遲疑，結實的手臂穿過魏瀾搖搖欲墜的身體下方，將他半癱軟的上身堪堪托住，另一只手同時按在了他因疼痛而驟然繃緊的肩胛處，穩住他整個人。
魏瀾冰冷汗濕的額頭撞進柳長卿帶著潔凈皂角香的中衣布料裏。
這突如其來的、被迫的親密接觸讓兩人身體同時一僵。
柳長卿的動作很快，將魏瀾重新扶靠在床頭厚實的錦緞靠墊上。
那靠墊質地柔軟，卻讓魏瀾身體的傷處無處可躲。
他抽回手，居高臨下地站著，背脊挺直得甚至有些過分。
昏黃的燭光在他線條冷硬的下頜處投下一道陰影。
他的目光沈沈地落在魏瀾因痛苦而扭曲、冷汗淋漓的臉上，那雙總是帶著張揚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滿了被逼到絕路的驚惶和無助。
柳長卿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琥珀。
他的聲音終於響起，低沈、幹澀，像是很久沒說過話，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辯的、破釜沈舟的決斷，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沈默，也將最後一點回避的可能徹底碾碎。
“自己弄不了，是嗎？”
……
張君生那句帶著洞悉笑意的提議落下，書房內短暫的寂靜被龍井清冽微澀的香氣稍稍化開一角。
夏令希的目光卻並未轉向桌上剛奉上的新茶，他嘴角那抹挑釁的弧度還沒完全收起，眼尾的餘光如冰棱般再次掃過窗邊那個端坐的“木頭疙瘩”。
張君玉執著筆的左手紋絲不動，墨滴在頁眉那團礙眼的墨漬邊緣又洇開些許，更顯得刺目。
他那披著深青外袍的身影在搖曳燭光下凝立如山，只是脖頸繃緊的線條洩露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夏令希那句“木頭疙瘩”的尾音，帶著鉤子似的在寂靜裏盤旋，比任何話語都更清晰地刮擦著他耳膜。
他垂落的目光落在書頁上，墨字卻跳動著，拼湊不出任何意義。
張君生那杯遞向夏令希的雨後龍井，熱氣裊裊，清冽的茶香氤氳開來，卻絲毫未化開書房另一端的凝固空氣。
夏令希的目光掠過那杯澄澈的茶湯，淺紫色的瞳孔深處掠過一絲煩躁。
他的嘴角依舊勾著那抹挑釁的弧度，眼尾的餘光銳利如刀鋒，再次不偏不倚地釘在窗邊那個如石雕般巋然不動的身影上。
張君玉手中的狼毫筆懸停在那片洇開的墨漬之上，如同被凍結一般。
深青色外袍下的身軀看似穩定如山岳，唯有低垂的眼睫下，眸中的墨色深沈如翻湧的暗流。
夏令希那句帶著鉤子的“木頭疙瘩”，每一個音節都像帶著倒刺的小鞭子，反覆抽打著他緊繃的神經。
冊子上的文字扭曲跳躍，再也無法拼湊出任何有效的信息。
他所有的定力，都在抵禦這份無處不在的、尖銳的牽引，抵禦那即使沒有直視他、也依舊盤桓在側、固執投射過來的目光的重量。
就在這時——
“啪嚓！”
一聲極其輕微、卻無比清晰的脆響，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張君玉手中那支名貴的狼毫紫竹筆管，竟然在他未曾察覺的、因壓抑而驟然增大的指力下，硬生生從中間被捏裂開了。
細小的木屑簌簌落下，細微的聲響在過分寂靜的書房裏，卻如同驚雷炸響。
張君生原本帶著促狹笑意的眼神瞬間凝固，微微訝異地挑了挑眉，看向自己弟弟的手。
一直關註著這邊的夏令希，淺紫色的眸子倏地瞇起，瞳孔深處那點煩躁和挑釁瞬間被一股更為洶湧的情緒覆蓋。
那是混合著意外、解氣和另一種更為覆雜、如同被火星濺到的莫名悸動。
一直盤踞在唇角的那抹若有似無的挑釁弧度消失了。
書房內短暫的死寂被這筆管斷裂聲徹底撕裂。
張君玉的動作僵硬了一瞬。
他看著手中裂開的筆管，仿佛那是某個突然闖入的、不受控的外物。
一絲罕見的狼狽飛快地掠過他幽深的眼底，幾乎微不可察，但那因捏碎筆桿而驟然泛白、指節凸起的手指，卻暴露了他內心壓抑風暴的強度。
他幾乎是立刻，帶著一種近乎失態的迅疾，擡手將斷開的筆擱回筆山，手指蜷縮起來，藏進了寬大的袖口之中。
只留下那點散落在桌案上的木屑證明剛才的真實。
臉上的神情是倉促間重新罩上的冷漠面具，但面具邊緣的裂痕卻已經清晰可見。
周身那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寒氣瞬間暴漲，銳利如即將出鞘的寒鋒。
“哼。”
一聲短促而冰冷的、發自鼻腔的聲音，如同冰錐，毫不留情地直刺夏令希的方向。
這一聲“哼”，不再是之前被激怒時的壓抑，而是充滿了被撕破偽裝的惱火和被直擊痛點的冷酷警告，仿佛一頭被徹底逼到角落、露出森白獠牙的兇獸。
一直裹著寶藍色鬥篷、姿態慵懶地窩在圈椅裏的夏令希，終於坐直了身體。
鬥篷厚重垂墜的面料隨著他的動作滑落些許，露出纖細精致的鎖骨線條。
他緩緩放下一直屈起的腿，深紅色的錦緞鞋面踩著光滑的地板。
臉上刻意維持的“厭煩”面具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燃的火光和寸步不讓的冷冽。
“哢噠”一聲輕響，是他將手中早已合攏多時、不過是借以掩飾的話本隨手丟在案幾上的聲音。
淺紫色的眸子裏再無遮掩地射向張君玉，那裏面閃爍著毫不退避的審視，如同第一次真正認真掂量這具看似冷硬的“木頭疙瘩”軀殼下，究竟壓抑著何等翻江倒海的暗湧。
張君生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目光在瞬間劍拔弩張的兩人之間不著痕跡地掃過，眼底那絲促狹的笑意悄然隱去，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一絲隱約的擔憂浮上心頭。
這引線……似乎燃得比他預想中更短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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