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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遺忘的痕跡與掌心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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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遺忘的痕跡與掌心的溫度

人怎麽能闖這麽大禍,連著兩天發錯位置。

只能先整出一篇番外了。

——————

領獎典禮那天的混亂與莫名的心悸最終沈入水底,被日常的平靜所覆蓋。

鄒旬陽和蔣家玉後來再回憶起那天,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片段:張君玉獨自一人抱著獎杯和證書,眼眶通紅地站在會場外的角落,問他怎麽了,他只是搖頭,說不上來,只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像是弄丟了極其重要的東西。

他們自己也莫名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悲傷,卻找不到源頭。

再後來,張君玉默默地搬出了他們四人合租的公寓,只說想回家一趟,找哥哥張君生有些事。

他沒有多說,鄒旬陽和蔣家玉也沒有多問,只是幫他收拾了行李,送他上了車。

公寓裏原本熱鬧的四人空間,忽然就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他們兩個。

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軌,又似乎哪裏不一樣了。

鄒旬陽的父母在任務者的那次懇談後,雖然依舊不能完全理解,但終究是妥協了,不再強行幹涉。

阻礙消失了,他們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鄒旬陽依舊是那個有點傲嬌的鄒旬陽,但經歷過差點失去的恐慌和分離的煎熬,那點小性子收斂了許多,不再像炸毛的貓一樣動不動就亮爪子。

他知道能握在手裏的幸福有多珍貴。

“餵,蔣家玉,晚上想吃啥?”

鄒旬陽趿拉著拖鞋,從背後抱住正在畫設計圖的蔣家玉,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聲音懶洋洋的。

“都行,你定。”

蔣家玉放下壓感筆,反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別吃太辣的,你上次吃完胃不舒服忘了?”

“嘖,知道了,啰嗦。”

鄒旬陽小聲嘟囔著,卻把摟著他的手臂收緊了些,拿出手機開始翻外賣軟件。

翻著翻著,他忽然動作一頓,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誒,我記得xia…嗯…?”

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他楞在那裏,眉頭微微蹙起。

他剛才想說什麽?

想跟誰分享這家新發現的、據說甜品很好吃的店?

一個名字到了嘴邊,卻像煙霧一樣消散,抓不住具體的音節,只留下一種強烈的“應該告訴某個人”的沖動。

“記得什麽?”蔣家玉側頭看他。

“……沒什麽。”鄒旬陽甩甩頭,把那股莫名的空落感驅散,“看錯了,這家評分不高。換一家吧。”

蔣家玉看著他,眼神溫和,卻也沒再追問。

只是偶爾,在鄒旬陽看不到的時候,蔣家玉也會露出類似的神情——對著畫板發呆時,筆尖頓住,仿佛在等待某個熟悉的評價,或者看到好笑的東西,拿起手機想拍給誰時,卻突然不知道要發給誰。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心裏有一塊被精心呵護過的角落,如今卻空著,忘了原本放著什麽,只記得那裏曾經很滿、很溫暖。

夜晚,公寓裏靜悄悄的。

親密過後,鄒旬陽懶洋洋地趴在蔣家玉懷裏,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

蔣家玉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他的背,氣氛溫馨而繾綣。

鄒旬陽半闔著眼,思緒有些飄遠。

極致的歡愉過後,心裏總會泛起一絲極細微的、連他自己都難以察覺的恍惚。

好像在這種時刻,身邊除了蔣家玉,還應該有誰…應該有一雙帶著笑意的、淺紫色的眼睛在一旁咋咋呼呼跟自己聊天,或者是…別的什麽?

這念頭一閃而過,抓不住頭緒。

他皺了皺眉,把這歸咎於太累產生的錯覺,往蔣家玉溫暖的懷抱裏又埋深了些,嘟囔道:“累了,睡覺。”

“嗯,睡吧。”蔣家玉吻了吻他的發頂,關掉了臺燈。

在陷入沈睡的前一刻,蔣家玉望著黑暗中天花板模糊的輪廓,心裏也掠過一絲同樣的迷茫。

好像很久以前,也有過這樣的夜晚,有人不是這樣安靜地睡去,而是精力旺盛地嘀嘀咕咕,說著小說劇情,或是抱怨他們太吵…

是誰呢?

想不起來。

第二天周末,陽光很好。

鄒旬陽心血來潮,拉著蔣家玉去逛新開的文創市集。

他看到一個造型古怪又可愛的貓咪擺件,眼睛一下子亮了,拿起來仔細端詳,第一反應就是扭頭,興奮地想對身邊的人說:“快看!這個好像那個誰……”

聲音再次戛然而止。

身邊只有微笑著看著他的蔣家玉。

“好像什麽?”蔣家玉問。

鄒旬陽拿著那個擺件,臉上的興奮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困惑和失落。

他放下擺件,牽住蔣家玉的手,搖了搖頭:“…沒什麽,不好看,我們去看別的。”

他握緊了蔣家玉的手,掌心傳來的溫度真實而可靠。

那些想不起來的模糊影子或許並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刻牽著他的人,正在他身邊。

重要的是,他們繞過了所有阻礙,終於能這樣並肩走在陽光下。

那些遺忘的痕跡,或許會成為生命裏永久的謎團。

但好在,相愛的人沒有走散,未來的日子還很長,足夠他們用新的、共同的記憶,去填滿每一個可能空缺的角落。

蔣家玉回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堅定。

“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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