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您一定沒看過我寫的小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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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您一定沒看過我寫的小說吧
“這辦法要是能有用，我還至於被折騰得跑出來嗎？”
鄒旬陽一臉的生無可戀，聲音都帶著點虛脫的沙啞。
“我早就試過撒嬌求饒了！結果呢？換來的就是他變本加厲！我差點連爬下床跑路的力氣都沒了！”
聽得夏令希都忍不住對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要不然…你試試直接跟他攤開說呢？”
夏令希摸著下巴，給出另一個建議。
“就明確告訴他，你身體真的不舒服，需要休息幾天。記住，千萬別在那種…呃…箭在弦上的時候說，得挑個他比較平靜的時候。”
“…那我…試試吧。”鄒旬陽猶豫了一下，似乎覺得這法子或許可行。
正好這時，蔣家玉的電話打了過來。
鄒旬陽深吸一口氣，借了夏令希的軟墊小心翼翼墊著坐好，抖著手接通了電話。
“餵？”
“你在哪。”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平靜無波，卻莫名讓人心裏發毛。
鄒旬陽咽了咽口水，老實交代：“我…我在夏令希他們宿舍這兒。你…要過來嗎？”
“不用，”蔣家玉的語氣似乎緩和了一絲，“你記得回來就行。另外，上一本小說的封面我畫好了，你讓小希看一下消息。”
既然馬甲已經自曝，蔣家玉也就沒什麽好再藏著掖著的了，順便還把新設計的周邊圖也一並發了過去。
聽他的語氣似乎沒有生氣，鄒旬陽心一橫，牙一咬，磕磕巴巴地把夏令希剛教的話說了出來，委婉地表示自己身體真的有點吃不消，想暫時休息幾天緩緩。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
“…好，”蔣家玉的聲音聽起來似乎…還挺受用？
“那就讓你休息兩天。”
能聽到鄒旬陽在床以外的地方、用這麽軟的語氣跟他說話，蔣家玉心情意外地不錯。
思索片刻，還是答應了下來。
這些天確實…太放縱了些，可別真把人嚇跑了才好。
才兩天啊？！
鄒旬陽扁著嘴，還想再爭取一下更長的“休戰期”，但看到夏令希遞來的“見好就收”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現在掙紮太多，說不定之後連路都走不了…還是先順著他意思來吧。
苦惱…
我長這麽大，什麽時候這麽聽過一個人的話？
那個人還是家長口中‘別人家的孩子’，人前溫文爾雅、成績優異，人後…簡直是個變態！
他氣沖沖地跟夏令希和張君玉告別，下樓想去自動販賣機買罐冰鎮飲料降降火氣。
剛打開拉環還沒喝，一只手就從旁邊伸過來，按住了他的手腕。
“不喝冷的。”蔣家玉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把自己的保溫杯擰開，塞到他手裏，“喝這個，溫的。”
鄒旬陽楞楞地看著他，在蔣家玉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註視下，乖乖喝下了半杯溫水。
“真乖。”蔣家玉看著他喝完，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卻真實的笑意。
咦…
竟然…誇我乖？
在家裏，鄒旬陽聽得最多的就是家人嫌棄他叛逆、不懂事、不讓人省心。
現在只是喝了半杯溫水就被誇“乖”，讓他心裏泛起一種奇怪的感覺，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莫名的受用。
“現在回去嗎？”鄒旬陽小聲問。
“我帶你散散步吧，透透氣。”
蔣家玉伸手，動作自然地幫他揉了揉後腰還在發酸的地方，知道他憋不住好動，幹脆牽著他，慢慢地往校外走去。
然而，這一走，就出事了。
他們兩人之間毫不遮掩的親昵互動，被有心人拍了下來，掛在了校園論壇上，帖子用詞極其尖銳，引發了大規模的批判和聲討。
這條帖子在論壇首頁飄紅了整整一個月。學校方面礙於巨大的輿論影響，幾次開會討論，提出要給予他們嚴厲處分，甚至考慮開除。
事情甚至驚動並鬧到了雙方家長那裏。
夏令希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宿舍裏埋頭狂碼字，差點從椅子上嚇得摔下來。
“不是？！我一個原定劇情裏的炮灰還沒來得及‘死’呢！他們倆主角怎麽先出事了？！”
“不要啊！你們兩個千萬不能出事啊！你們出事了這個世界可怎麽辦？！”
他和張君玉火急火燎地趕到蔣家玉在校外租的公寓時，蔣父蔣母正臉色鐵青地坐在客廳。
蔣家玉直挺挺地跪在地上，臉上有著清晰對稱的兩個巴掌印。
鄒旬陽同樣跪在旁邊，哭得眼睛紅腫，還在不停地求情：“叔叔…阿姨…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那天不該去找他…不該說那些話的…”
蔣家玉伸手攔住鄒旬陽，把自己那副已經碎了一半的眼鏡摘下來扔到一邊，聲音平靜卻堅定。
“不關他的事。是我逼他的。他說只想當一輩子朋友，是我不肯，是我強迫他的。”
看著他們兩個互相維護、爭著攬責任的樣子，蔣母氣得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幸虧夏令希手疾眼快，沖上去掐住她的人中給搶救了回來。
“阿姨！您…您先別急！您一定沒看過我寫的小說吧？”夏令希急中生智，突然大聲說道。
？
在場所有人都對他投去疑惑不解的目光。
只見夏令希迅速拿出手機，翻出自己小說裏幾段提前構思好的、關於梁寒雲和樂無痕在時代壓力下掙紮的情感描寫截圖，放到蔣母面前。
“我嘴笨，怕一會兒您氣場太強我說不出話…您就看看這些…這、這基本都是我想說的話…”
————————
（手機屏幕上的文字片段）
“無痕，我就是一個不識字的糙漢子，不懂什麽情愛的定義，也不懂為什麽男人和男人就不能在一起，我只知道那天你要走，我突然好難過，好想在你走之前親你一下，想叫你永遠別忘了我。”
“寒雲...我們沒有生在一個好時代...但我知道你對我的好，我也想回應你的好，還有我的心，它說不要放棄你。”
“希望下輩子，我們的愛能在陽光之下。”
————————
這三段其實只是夏令希構思的完結篇感言片段，還沒真正寫到那裏。
但光是腦補那個畫面和情緒，他自己就先哭得不行了。
不能只有我自己哭！我的讀者也必須哭！
此刻，他將這些充滿壓抑和深情的文字擺在蔣母面前，再配合自己真誠卻笨拙的語言，試圖一點點撬動母親內心深處對孩子的愛和關心。
“阿姨，叔叔。如果他們自己心裏根本沒有那個意思，那麽無論外人怎麽說、怎麽做，其實都改變不了什麽，畢竟現在大環境就是這樣。”
夏令希沒有急著收回手機，好讓蔣母能有更多時間去看、去思考。
他轉過頭，看向面色黑如鍋底、一直沈默抽煙的蔣父，換了一種更現實、甚至帶著點沈重的方式嘗試勸服。
“叔叔，您知道那種‘戒tong所’嗎？”
蔣父夾著煙的手指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側頭看向這個陌生的年輕人。
他來之前確實震怒到極點，甚至閃過把兒子丟進那種地方“矯正”的極端念頭，不懂這個年輕人是怎麽猜出來的。
“那裏面所謂的‘治療’手段非常極端，非常…可怕…”
夏令希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不‘聽話’就打，要麽就用電擊，還會想盡辦法把孩子的自尊，全部打碎，當牲口一樣使喚…”
他想說得更具體、更觸目驚心一點，但那些從資料裏看來的、血淋淋的案例和描述到了嘴邊，卻沈重得讓他難以啟齒，最終只能委婉地概括。
“從那種地方出來的人，表面看起來也許‘聽話’了‘正常’了，但實際上心可能早就死了，很多人再也無法正常生活，甚至…甚至有可能…被逼上絕路…”
“叔叔阿姨，你們只是想讓家玉過得好，對吧？希望他平安、健康、幸福…那既然他現在這樣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就能開心，還能好好活著，正常地完成你們對他學業、事業其他的期待，那為什麽不能試著…稍微接受一點點呢？哪怕…哪怕只是先試著不去反對呢？”
兩位家長聽著他這番話，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他們看著跪在地上卻依然挺直脊背、互相維護的兒子和鄒旬陽，眼裏閃過無數覆雜的情緒——憤怒、失望、痛心，但最終，還是那份根深蒂固的父母之愛占據了上風。
正如夏令希所說，他們只是想要兒子好。
可如果所謂的“治療”和“矯正”最終會徹底毀掉他們的孩子，那不如…就試著接受這個他們無法理解、卻真實存在的現實。
人活一輩子，能找到個真心喜歡、也真心待自己好的人，不容易。
他們做家長的…就順從孩子這一次吧。
“…算了。”
蔣母長長地、疲憊地嘆了口氣，聲音沙啞地開口：“你們都起來吧…地上涼…鄒家那邊…我會去和他們說的…”
蔣母到底心軟，看著孩子們跪得發白的臉色，心裏揪著疼。
她轉身走進廚房，想找點食材做頓飯——她心亂如麻的時候，就喜歡用做飯來讓自己平靜下來。
看著家人吃上自己做的熱乎飯菜時滿足的表情，她心裏的郁結和難受似乎也能消散很多。
見母親用這種最傳統、最溫柔的方式表達著妥協和勸慰，蔣家玉的眼圈微微紅了。
他拉起還在抽噎的鄒旬陽，仔細擦掉他臉上的淚痕，然後主動走進廚房，沈默地給母親打下手。
蔣父看著這一屋子情緒各異的年輕人，把叼在嘴邊許久卻沒點燃的煙拿了下來，長長地、沈重地嘆了口氣。
“你們…”
他頓了頓，聲音依舊有些硬邦邦的，卻少了最初的憤怒。
“…也別走了，都留下來…一起吃頓便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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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辦法要是能有用，我還至於被折騰得跑出來嗎？”
鄒旬陽一臉的生無可戀，聲音都帶著點虛脫的沙啞。
“我早就試過撒嬌求饒了！結果呢？換來的就是他變本加厲！我差點連爬下床跑路的力氣都沒了！”
聽得夏令希都忍不住對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要不然…你試試直接跟他攤開說呢？”
夏令希摸著下巴，給出另一個建議。
“就明確告訴他，你身體真的不舒服，需要休息幾天。記住，千萬別在那種…呃…箭在弦上的時候說，得挑個他比較平靜的時候。”
“…那我…試試吧。”鄒旬陽猶豫了一下，似乎覺得這法子或許可行。
正好這時，蔣家玉的電話打了過來。
鄒旬陽深吸一口氣，借了夏令希的軟墊小心翼翼墊著坐好，抖著手接通了電話。
“餵？”
“你在哪。”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平靜無波，卻莫名讓人心裏發毛。
鄒旬陽咽了咽口水，老實交代：“我…我在夏令希他們宿舍這兒。你…要過來嗎？”
“不用，”蔣家玉的語氣似乎緩和了一絲，“你記得回來就行。另外，上一本小說的封面我畫好了，你讓小希看一下消息。”
既然馬甲已經自曝，蔣家玉也就沒什麽好再藏著掖著的了，順便還把新設計的周邊圖也一並發了過去。
聽他的語氣似乎沒有生氣，鄒旬陽心一橫，牙一咬，磕磕巴巴地把夏令希剛教的話說了出來，委婉地表示自己身體真的有點吃不消，想暫時休息幾天緩緩。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
“…好，”蔣家玉的聲音聽起來似乎…還挺受用？
“那就讓你休息兩天。”
能聽到鄒旬陽在床以外的地方、用這麽軟的語氣跟他說話，蔣家玉心情意外地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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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確實…太放縱了些，可別真把人嚇跑了才好。
才兩天啊？！
鄒旬陽扁著嘴，還想再爭取一下更長的“休戰期”，但看到夏令希遞來的“見好就收”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現在掙紮太多，說不定之後連路都走不了…還是先順著他意思來吧。
苦惱…
我長這麽大，什麽時候這麽聽過一個人的話？
那個人還是家長口中‘別人家的孩子’，人前溫文爾雅、成績優異，人後…簡直是個變態！
他氣沖沖地跟夏令希和張君玉告別，下樓想去自動販賣機買罐冰鎮飲料降降火氣。
剛打開拉環還沒喝，一只手就從旁邊伸過來，按住了他的手腕。
“不喝冷的。”蔣家玉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把自己的保溫杯擰開，塞到他手裏，“喝這個，溫的。”
鄒旬陽楞楞地看著他，在蔣家玉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註視下，乖乖喝下了半杯溫水。
“真乖。”蔣家玉看著他喝完，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卻真實的笑意。
咦…
竟然…誇我乖？
在家裏，鄒旬陽聽得最多的就是家人嫌棄他叛逆、不懂事、不讓人省心。
現在只是喝了半杯溫水就被誇“乖”，讓他心裏泛起一種奇怪的感覺，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莫名的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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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令希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宿舍裏埋頭狂碼字，差點從椅子上嚇得摔下來。
“不是？！我一個原定劇情裏的炮灰還沒來得及‘死’呢！他們倆主角怎麽先出事了？！”
“不要啊！你們兩個千萬不能出事啊！你們出事了這個世界可怎麽辦？！”
他和張君玉火急火燎地趕到蔣家玉在校外租的公寓時，蔣父蔣母正臉色鐵青地坐在客廳。
蔣家玉直挺挺地跪在地上，臉上有著清晰對稱的兩個巴掌印。
鄒旬陽同樣跪在旁邊，哭得眼睛紅腫，還在不停地求情：“叔叔…阿姨…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那天不該去找他…不該說那些話的…”
蔣家玉伸手攔住鄒旬陽，把自己那副已經碎了一半的眼鏡摘下來扔到一邊，聲音平靜卻堅定。
“不關他的事。是我逼他的。他說只想當一輩子朋友，是我不肯，是我強迫他的。”
看著他們兩個互相維護、爭著攬責任的樣子，蔣母氣得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幸虧夏令希手疾眼快，沖上去掐住她的人中給搶救了回來。
“阿姨！您…您先別急！您一定沒看過我寫的小說吧？”夏令希急中生智，突然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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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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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雲...我們沒有生在一個好時代...但我知道你對我的好，我也想回應你的好，還有我的心，它說不要放棄你。”
“希望下輩子，我們的愛能在陽光之下。”
————————
這三段其實只是夏令希構思的完結篇感言片段，還沒真正寫到那裏。
但光是腦補那個畫面和情緒，他自己就先哭得不行了。
不能只有我自己哭！我的讀者也必須哭！
此刻，他將這些充滿壓抑和深情的文字擺在蔣母面前，再配合自己真誠卻笨拙的語言，試圖一點點撬動母親內心深處對孩子的愛和關心。
“阿姨，叔叔。如果他們自己心裏根本沒有那個意思，那麽無論外人怎麽說、怎麽做，其實都改變不了什麽，畢竟現在大環境就是這樣。”
夏令希沒有急著收回手機，好讓蔣母能有更多時間去看、去思考。
他轉過頭，看向面色黑如鍋底、一直沈默抽煙的蔣父，換了一種更現實、甚至帶著點沈重的方式嘗試勸服。
“叔叔，您知道那種‘戒tong所’嗎？”
蔣父夾著煙的手指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側頭看向這個陌生的年輕人。
他來之前確實震怒到極點，甚至閃過把兒子丟進那種地方“矯正”的極端念頭，不懂這個年輕人是怎麽猜出來的。
“那裏面所謂的‘治療’手段非常極端，非常…可怕…”
夏令希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不‘聽話’就打，要麽就用電擊，還會想盡辦法把孩子的自尊，全部打碎，當牲口一樣使喚…”
他想說得更具體、更觸目驚心一點，但那些從資料裏看來的、血淋淋的案例和描述到了嘴邊，卻沈重得讓他難以啟齒，最終只能委婉地概括。
“從那種地方出來的人，表面看起來也許‘聽話’了‘正常’了，但實際上心可能早就死了，很多人再也無法正常生活，甚至…甚至有可能…被逼上絕路…”
“叔叔阿姨，你們只是想讓家玉過得好，對吧？希望他平安、健康、幸福…那既然他現在這樣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就能開心，還能好好活著，正常地完成你們對他學業、事業其他的期待，那為什麽不能試著…稍微接受一點點呢？哪怕…哪怕只是先試著不去反對呢？”
兩位家長聽著他這番話，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他們看著跪在地上卻依然挺直脊背、互相維護的兒子和鄒旬陽，眼裏閃過無數覆雜的情緒——憤怒、失望、痛心，但最終，還是那份根深蒂固的父母之愛占據了上風。
正如夏令希所說，他們只是想要兒子好。
可如果所謂的“治療”和“矯正”最終會徹底毀掉他們的孩子，那不如…就試著接受這個他們無法理解、卻真實存在的現實。
人活一輩子，能找到個真心喜歡、也真心待自己好的人，不容易。
他們做家長的…就順從孩子這一次吧。
“…算了。”
蔣母長長地、疲憊地嘆了口氣，聲音沙啞地開口：“你們都起來吧…地上涼…鄒家那邊…我會去和他們說的…”
蔣母到底心軟，看著孩子們跪得發白的臉色，心裏揪著疼。
她轉身走進廚房，想找點食材做頓飯——她心亂如麻的時候，就喜歡用做飯來讓自己平靜下來。
看著家人吃上自己做的熱乎飯菜時滿足的表情，她心裏的郁結和難受似乎也能消散很多。
見母親用這種最傳統、最溫柔的方式表達著妥協和勸慰，蔣家玉的眼圈微微紅了。
他拉起還在抽噎的鄒旬陽，仔細擦掉他臉上的淚痕，然後主動走進廚房，沈默地給母親打下手。
蔣父看著這一屋子情緒各異的年輕人，把叼在嘴邊許久卻沒點燃的煙拿了下來，長長地、沈重地嘆了口氣。
“你們…”
他頓了頓，聲音依舊有些硬邦邦的，卻少了最初的憤怒。
“…也別走了，都留下來…一起吃頓便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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