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將軍X丞相（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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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將軍X丞相（9）
“沈大人言重了，民變之事哪有那麽容易發生。”
呂之華還想繼續狡辯，眼角餘光觸及到卿燼雲冰冷的眼神，聲音越來越小。
卿燼雲不再理會呂之華，拱手看向皇帝，語氣放緩，言辭鑿鑿。
“陛下，沈大人所言極是，防患於未然方為上策，且臣願親自前往災區監督。”
“臣也願同去。”
舒滄淮毫不猶豫地跟上卿燼雲的話。
“陛下，如此方能讓百姓安心，也能確保賑災之事順利進行。”
皇帝見他們二人主動請纓，心中大定，龍顏微展。
“有二位愛卿前去，朕便放心了。呂愛卿，你覺得如何？”
看似詢問，實則暗含不容置疑的威壓。
呂之華額頭冒出冷汗，連連點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陛下….陛下聖明，二位大人親自監督，自然是萬無一失…萬無一失。”
次日清晨，卿燼雲與舒滄淮便準備妥當，帶著一隊人馬前往災區。
馬車一路搖晃，終於抵達災區邊緣。
明明已入夏，陽光明媚，可到處都透露著絕望和無助。
舒滄淮掀開馬車簾子，眉頭緊鎖望著沿途逃荒的災民，眼眶微紅。
“阿燼，情況比我們想象中還要嚴重。”
卿燼雲抿緊嘴唇，下頜線條緊繃，眼底滿是心疼與憤怒。
“先到前面的粥棚施粥，開倉放糧的事，等我們進了城再安排。淮淮，你可還好？”
舒滄淮放下車簾，深吸一口氣，試圖強壓下情緒，可終究控制不住。
“我發覺自己在京城做得遠遠不夠，簡直就是坐井觀天。”
伸手緊緊摟住卿燼雲的腰身，把頭埋進他懷裏，聲音悶悶的，還透著幾分哭腔。
“明明知曉江南入夏後雨水繁多要是我能多督促加固堤壩，是不是就能多保護一個百姓了。”
卿燼雲心裏鈍痛，反手將舒滄淮抱緊，放低聲音安慰。
“乖，這不是淮淮的錯，莫要太過自責。”
撩開車簾一角，看向災民。
“如今我們到了，盡力救助便是。”
舒滄淮稍稍平覆情緒，坐直身子，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又恢覆往日的清冷模樣，只是還有些鼻音。
“嗯，前面就是粥棚了，我們過去吧。”
卿燼雲點點頭，先一步下車，而後伸手扶舒滄淮。
“淮淮小心。”
兩人一同走向粥棚，觸及百姓們眼中的期盼，神情愈發凝重。
正在這時，一個面黃肌瘦的小男孩擠到前面，卻因體弱摔倒在地。
眼看身後的人群就要踩上去，舒滄淮瞳孔一縮。
“小心！”
他下意識就要沖過去，卻被卿燼雲先一步攬住腰制止。
卿燼雲飛身上前抱起孩子，淩厲的目光看向混亂的人群，聲音如炸雷般響起。
“都給我停下！”
人群被吼聲震懾，漸漸安靜下來。
“再有人趁機生事，休怪我劍下無情！”
舒滄淮見孩子平安，高懸的心總算放下，長舒一口氣後疾步上前查看孩子狀況。
“還好只是有些脫水和營養不良，施些粥應該就沒事了。阿燼，多虧有你在。”
眼尾微微下垂，嘴角也跟著耷拉下來，依賴地望著卿燼雲。
久居高位的丞相又怎麽可能會這麽容易受驚嚇，也不過是主心骨回來了，可以不再強撐。
舒滄淮終於松懈下來的模樣，讓卿燼雲心裏又軟又疼。
“我不在的時候，淮淮都是這樣強撐著的嗎？”
舒滄淮鼻子忍不住一酸，又怕在大庭廣眾之下失態，只得垂下頭盯著小男孩臟兮兮的臉，聲音很輕。
“嗯，大家都覺得丞相無所不能，我不能把脆弱的一面給外人看。只有你...”
“只有我可以看到你的脆弱，對嗎？”
卿燼雲眼神心疼地撫摸舒滄淮的臉頰，動作輕柔至極。
“淮淮，以後就算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也不要勉強自己，好嗎？”
說完看向身邊的士兵吩咐道。
“把這個孩子帶到醫官那裏檢查一下。”
士兵領命帶走孩子。
舒滄淮貼住卿燼雲的手心蹭蹭，又有點不好意思地攥緊他的衣袖把他的手拉下來輕晃。
“私下…私下再繼續…我去看看糧倉那邊，你盯著施粥。”
卿燼雲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嗓音也變得溫柔。
“好，那我們分頭行動，結束後在這裏匯合。”
“嗯！”
舒滄淮剛準備走，像是突然想到什麽，回身拽住卿燼雲的袖口，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
“阿燼，千萬不要離開我的視線太久，我怕。”
卿燼雲偏頭時鼻尖貼上舒滄淮的臉，語氣輕緩。
“好，我不會離開你太久的，別怕。”
站直身子，用只有舒滄淮能看到的幅度輕輕捏他的手。
“那我去了。”
舒滄淮戀戀不舍地放開卿燼雲的手，帶著幾個侍衛前往糧倉，走了幾步還回頭看他。
卿燼雲一直註視著舒滄淮走遠的方向，突然個穿著灰色布衣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混進人群，朝舒滄淮離開的方向摸去，眼神一凜。
“站住！什麽人！”
大喝一聲，幾個箭步追了上去。
男人見行蹤敗露，從袖口抽出匕首向舒滄淮襲來，招式狠辣，顯然是死士。
舒滄淮緊皺眉頭，手腕一翻抽出身側侍衛的劍反手挑開匕首，擡腳踹飛男人。
卿燼雲三兩步來到舒滄淮身邊，語氣焦急又帶著後怕。
“淮淮，你沒事吧？”
上上下下掃視舒滄淮一遍，確認他沒受傷才松了口氣，隨後眼神冰冷如刀看向被侍衛制服的男人。
“敢行刺丞相，誰派你來的？！”
舒滄淮借著袖子遮擋，安撫地捏捏卿燼雲的手。
“我沒事，先帶走，晚點審問，處理災情更重要。”
“好，都聽你的。”
卿燼雲緊握舒滄淮的手又很快松開，示意侍衛將死士押入馬車，恢覆一貫的冷漠。
“繼續施粥。”
餘光瞥向四周，暗自思忖這死士出現得蹊蹺。
舒滄淮剛要轉身，突然聽到人群中有人大喊。
“這粥根本不夠！我們要餓死了！”
喊叫聲迅速蔓延，人群開始躁動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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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人言重了，民變之事哪有那麽容易發生。”
呂之華還想繼續狡辯，眼角餘光觸及到卿燼雲冰冷的眼神，聲音越來越小。
卿燼雲不再理會呂之華，拱手看向皇帝，語氣放緩，言辭鑿鑿。
“陛下，沈大人所言極是，防患於未然方為上策，且臣願親自前往災區監督。”
“臣也願同去。”
舒滄淮毫不猶豫地跟上卿燼雲的話。
“陛下，如此方能讓百姓安心，也能確保賑災之事順利進行。”
皇帝見他們二人主動請纓，心中大定，龍顏微展。
“有二位愛卿前去，朕便放心了。呂愛卿，你覺得如何？”
看似詢問，實則暗含不容置疑的威壓。
呂之華額頭冒出冷汗，連連點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陛下….陛下聖明，二位大人親自監督，自然是萬無一失…萬無一失。”
次日清晨，卿燼雲與舒滄淮便準備妥當，帶著一隊人馬前往災區。
馬車一路搖晃，終於抵達災區邊緣。
明明已入夏，陽光明媚，可到處都透露著絕望和無助。
舒滄淮掀開馬車簾子，眉頭緊鎖望著沿途逃荒的災民，眼眶微紅。
“阿燼，情況比我們想象中還要嚴重。”
卿燼雲抿緊嘴唇，下頜線條緊繃，眼底滿是心疼與憤怒。
“先到前面的粥棚施粥，開倉放糧的事，等我們進了城再安排。淮淮，你可還好？”
舒滄淮放下車簾，深吸一口氣，試圖強壓下情緒，可終究控制不住。
“我發覺自己在京城做得遠遠不夠，簡直就是坐井觀天。”
伸手緊緊摟住卿燼雲的腰身，把頭埋進他懷裏，聲音悶悶的，還透著幾分哭腔。
“明明知曉江南入夏後雨水繁多要是我能多督促加固堤壩，是不是就能多保護一個百姓了。”
卿燼雲心裏鈍痛，反手將舒滄淮抱緊，放低聲音安慰。
“乖，這不是淮淮的錯，莫要太過自責。”
撩開車簾一角，看向災民。
“如今我們到了，盡力救助便是。”
舒滄淮稍稍平覆情緒，坐直身子，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又恢覆往日的清冷模樣，只是還有些鼻音。
“嗯，前面就是粥棚了，我們過去吧。”
卿燼雲點點頭，先一步下車，而後伸手扶舒滄淮。
“淮淮小心。”
兩人一同走向粥棚，觸及百姓們眼中的期盼，神情愈發凝重。
正在這時，一個面黃肌瘦的小男孩擠到前面，卻因體弱摔倒在地。
眼看身後的人群就要踩上去，舒滄淮瞳孔一縮。
“小心！”
他下意識就要沖過去，卻被卿燼雲先一步攬住腰制止。
卿燼雲飛身上前抱起孩子，淩厲的目光看向混亂的人群，聲音如炸雷般響起。
“都給我停下！”
人群被吼聲震懾，漸漸安靜下來。
“再有人趁機生事，休怪我劍下無情！”
舒滄淮見孩子平安，高懸的心總算放下，長舒一口氣後疾步上前查看孩子狀況。
“還好只是有些脫水和營養不良，施些粥應該就沒事了。阿燼，多虧有你在。”
眼尾微微下垂，嘴角也跟著耷拉下來，依賴地望著卿燼雲。
久居高位的丞相又怎麽可能會這麽容易受驚嚇，也不過是主心骨回來了，可以不再強撐。
舒滄淮終於松懈下來的模樣，讓卿燼雲心裏又軟又疼。
“我不在的時候，淮淮都是這樣強撐著的嗎？”
舒滄淮鼻子忍不住一酸，又怕在大庭廣眾之下失態，只得垂下頭盯著小男孩臟兮兮的臉，聲音很輕。
“嗯，大家都覺得丞相無所不能，我不能把脆弱的一面給外人看。只有你...”
“只有我可以看到你的脆弱，對嗎？”
卿燼雲眼神心疼地撫摸舒滄淮的臉頰，動作輕柔至極。
“淮淮，以後就算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也不要勉強自己，好嗎？”
說完看向身邊的士兵吩咐道。
“把這個孩子帶到醫官那裏檢查一下。”
士兵領命帶走孩子。
舒滄淮貼住卿燼雲的手心蹭蹭，又有點不好意思地攥緊他的衣袖把他的手拉下來輕晃。
“私下…私下再繼續…我去看看糧倉那邊，你盯著施粥。”
卿燼雲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嗓音也變得溫柔。
“好，那我們分頭行動，結束後在這裏匯合。”
“嗯！”
舒滄淮剛準備走，像是突然想到什麽，回身拽住卿燼雲的袖口，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
“阿燼，千萬不要離開我的視線太久，我怕。”
卿燼雲偏頭時鼻尖貼上舒滄淮的臉，語氣輕緩。
“好，我不會離開你太久的，別怕。”
站直身子，用只有舒滄淮能看到的幅度輕輕捏他的手。
“那我去了。”
舒滄淮戀戀不舍地放開卿燼雲的手，帶著幾個侍衛前往糧倉，走了幾步還回頭看他。
卿燼雲一直註視著舒滄淮走遠的方向，突然個穿著灰色布衣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混進人群，朝舒滄淮離開的方向摸去，眼神一凜。
“站住！什麽人！”
大喝一聲，幾個箭步追了上去。
男人見行蹤敗露，從袖口抽出匕首向舒滄淮襲來，招式狠辣，顯然是死士。
舒滄淮緊皺眉頭，手腕一翻抽出身側侍衛的劍反手挑開匕首，擡腳踹飛男人。
卿燼雲三兩步來到舒滄淮身邊，語氣焦急又帶著後怕。
“淮淮，你沒事吧？”
上上下下掃視舒滄淮一遍，確認他沒受傷才松了口氣，隨後眼神冰冷如刀看向被侍衛制服的男人。
“敢行刺丞相，誰派你來的？！”
舒滄淮借著袖子遮擋，安撫地捏捏卿燼雲的手。
“我沒事，先帶走，晚點審問，處理災情更重要。”
“好，都聽你的。”
卿燼雲緊握舒滄淮的手又很快松開，示意侍衛將死士押入馬車，恢覆一貫的冷漠。
“繼續施粥。”
餘光瞥向四周，暗自思忖這死士出現得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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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粥根本不夠！我們要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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