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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拋妻棄子結局章(下)(改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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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拋妻棄子結局章(下)(改錯字)

悶燥了一日的天氣, 到夜晚開始下起雨,樓笙來時身上還攜帶著外面雨水的清涼。他果然如系統所說將自己打理的很好,一身挺正軍裝, 帽檐下眉目硬朗帥氣。

他手裏還拿著大束藍騰花, 在門口站定時,理了理肩章和袖口。

然後, 才一步步走來。

他仿佛閱兵儀式上的長官。

仿佛帶著什麽偉大使命。

他眼神專註而堅定的看著透明罩內盤腿而坐的金發少年,藍色數據面板根據指令變換,透明罩緩緩升起, 少年仰起臉笑盈盈看他。

還未等少年開口,男人摘下軍帽, 俯身吻上他的唇。

大束藍騰花在他們懷裏,男人唇上有糖果的香甜。窗外大雨, 光線蒙蒙,雨水拍打身後玻璃窗, 聲響空靈。

男人一言不發, 輕柔吻了很久。

一場無言的浪漫。

這男人蠱起來也真是蠱,系統在一旁心道,明明昨夜發瘋模樣還歷歷在目呢。

褚長溪在被樓笙放開後,開門笑問,“哥哥要確認的東西確認好了嗎?”

樓笙站直後很高, 他垂眸沈默很久,才沈聲道,“好了, ”頓了一下, 又說, “沒好也沒關系。”

“?”

樓笙不眠不休在模擬訓練艙操作了一日, 他知道自己精神出現了問題,耳邊一直有聲音在和他做對,他暴躁,發怒,失控化形幾乎將整個訓練基地毀成廢墟,最後在他即將被他人善意註射鎮定藥物前,他忽然想通了什麽,平靜下來。

現在這個聲音還在耳邊譏笑。

他會死,他會離開你!

沒用的,根本沒有下一世!

你將再也見不到他!

……

但影響已經不大,樓笙回它:

沒有……就罷了。

無論如何,他們不會分離就好,生死不能,來世不能。

樓笙轉身找來一個玻璃長瓶,將手中花束插,入,擺上窗臺。藍色散發熒光的花瓣,這讓他想起,小雄蟲玩累了躺在花草裏睡著的畫面,金發在藍光裏鮮明,樓笙在他身邊坐下,為他遮擋日光,笑著看他,不舍得眨眼睛。

樓笙擡眸看向玻璃上滑落的一道道水痕,他伸手擦了擦,上面倒映他模糊的臉,他露出笑容,是他在家中對鏡練習的,最好看的微笑。

很遺憾,這位看起來無懈可擊的將軍大人,並沒有恢覆正常。

說不準什麽刺激到他,他就會再次崩斷。

褚長溪歪頭打量他。

樓笙走過來,彎腰又在他額上映下一吻,然後輕輕將他抱起,走向沙發。樓笙坐下,並沒有將褚長溪放到一邊,而是就這麽面對面將他禁錮在自己雙腿上跨坐著,扣緊他腰身。

很羞恥的姿勢,小少年雙手捂臉,“哥哥,你別這麽看我。”

哪舍得不看?

樓笙親吻他手背,揉他頭發,一本正經說,“想看,看不夠。”

“我才不要給你看。”褚長溪笑嘻嘻將臉埋進他胸膛裏藏著。聽到他平穩心跳,很正常,但他整個人很不正常。

【他之前很怕不能重生,怕的發瘋,現在,他想通了,不管有沒有下一世,他跟你同生共死就行。】

褚長溪,【紀青將東西給他了嗎?】

系統,【給了,他很認真的看了,並有條不紊的安排吩咐下去,但這並沒有動搖他要跟你一起死的決心。】

“……”

“溪溪困了嗎?”樓笙輕拍他背,像大人哄寶寶睡覺,但他又很矛盾開口,“溪溪晚點再睡好嗎?再陪哥哥一會兒。”

“我還不困呢,”褚長溪伸手拽過沙發上攤開的漫畫書,是白日裏士兵帶來的,“哥哥講故事給我聽。”

“好的,那溪溪會聽著故事就睡著嗎?”樓笙以前多是這麽哄睡,可他舍不得他睡了。

還剩多久時間呢。

一分一秒都不再舍得。

樓笙心臟顫的又緊又疼,大腦裏的聲音還在叫囂,企圖撕裂他人格神智,樓笙越是壓抑,那聲音越是猶如籠子裏的猛獸,嘶吼著要沖出來。

不行。

不能再嚇著溪溪,也不能再浪費與他相處時間。

樓笙拿過他手中的書,開始翻,指尖抖的他自己像是沒看到,翻到一篇,就用平靜的嗓音問道,“講這個故事,可以嗎?”

“可以。”褚長溪也裝作沒看到,懶洋洋趴在他懷裏像是沒有骨頭。

樓笙失笑,親吻他發絲。

很快,窗外雨聲,室內男人溫柔清冽讀書聲,其實挺催眠。

褚長溪快要閉上眼睛時,樓笙捧住他臉吻他。

壓倒在沙發上,樓笙靜靜垂下的眼睫,略顯委屈,“說好了不能睡著。”

褚長溪迷茫的眨眨眼睛,“我說過這話嗎?”

“……”

樓笙沒話說,虛虛撐在上方,安靜看他,又是一副好欺負的樣子。

少年看著看著來了點精神,突然伸手撓他癢癢,樓笙抵不過笑開,兩人摔落沙發,樓笙抱緊他,自己墊在下面,少年在他身上得意的笑到岔氣。

躺在地毯上,樓笙固執抓住少年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淺橘色的燈光灑下的光輝,將少年的臉打的猶落晚霞,如同那年初見,小雄蟲從一艘破損的飛船裏爬出來,撲到他懷裏說“哥哥,我怕”。

“哥哥,我跟著你吧。”

“我最喜歡哥哥了。”

“哥哥是我的……”

……

“溪溪,我們不會分開,”樓笙忽然坐起,按住身上人後腦壓著親吻,“不會。”

既然那麽肯定,你又在怕什麽呢?

沒有,我沒怕,閉嘴!

親吻漸漸失控,抱緊的雙手越來越用力,直到懷裏人不滿的哼了一聲,樓笙才恍惚清醒,“溪溪沒事吧?哥哥弄疼你了是嗎?”

“對不起溪溪,是哥哥不好。”

松開的雙手又開始發抖,他藏在身後。

褚長溪看了一會兒,湊上前主動親了他一下,樓笙才算靜下來。

“哥哥,我不想待在這裏了,這裏好無聊。”

“但是,溪溪身體……”樓笙有些猶豫,想哄他,“哥哥在這裏陪你玩?”

“我不要,又沒什麽用,”褚長溪直接說,“改變不了什麽,我想出去玩。”

這一點樓笙當然清楚。

而小少爺也已經了解了自己身體真實狀況。

喉嚨裏苦澀漫上來,能將人淹沒,樓笙感到窒息,“………好,哥哥帶你出去玩。”

“嗯,哥哥最好了。”

樓笙低頭看他,少年坐在他懷裏,仰著的笑臉,漂亮的夢幻。

燈光下的臉細看是蒼白,但少年笑起來,滿是少年人的生命力。

樓笙很想說什麽好聽話哄哄少年的,但突然什麽都不想再說。

他就想這麽抱著他,任由耳邊刺耳聲音越來越響。

天地無聲,只有他們二人。

………

第二天雨短暫停了,樓笙一早便帶他出去玩,紀青看到時,欲言又止的難受,但最終只是笑著要他玩的開心,隨後就急切投入到將軍交代的事情中去,他怕來不及,來不及讓小少爺看到了。

他們在外玩了一整日,褚長溪嘗試建議帶上樓小思,但被拒絕。到夜晚,城市天空又開始炸響煙火,這一次人們已經很熟練,都在煙火下狂歡。

褚長溪沒有擠入其中,他身體已經無力的明顯,他被樓笙抱著,坐在江邊,擡頭看夜空,煙火的光都落在他們眼底,褚長溪快樂的喊,“還有比這更漂亮的嗎?”

樓笙立刻接話,嚴肅又認真,“有,溪溪最漂亮。”

褚長溪被逗笑,“哥哥答案滿分。”

樓笙專註看他,深情滿溢,連耳邊的聲音都能忽略不計了。

但它並不是消失。

回去的路上,褚長溪興致來了,從樓笙背上下來,神神秘秘跟他說,“哥哥,我們來比賽吧?”

樓笙一邊為他理亂了的衣角,一邊寵溺說,“溪溪想比什麽?”

“哥哥你看,最前面那個路燈,上面有幾只鳥的那個,我們比誰先跑到那裏,誰就贏了。”

“贏了之後呢?”

“贏了就可以要求對方答應一個事。”

褚長溪說完根本沒給樓笙機會,就開始向前奔跑,衣衫被風吹的飛起,一盞過一盞燈光照出他腳步,快樂的朝氣,像夜間振翅的飛鳥。

濃濃的夜色裏,漫天星辰生輝,路燈光芒像是撐滿整個天地。

少年跑起來,整個世界都將為他照亮。

他跑到終點,扶著路燈柱子喘氣,側頭對身後的人得意大喊,“我贏了!”神色間滿是少年氣的歡喜。

樓笙走過去,定定看他夜色裏的輪廓,將他扶到自己懷裏靠著,輕柔為他順背,已經有了某種預感的人,語氣再次平靜的可怕,“嗯,溪溪贏了,想讓哥哥做什麽?”

“我想讓哥哥活著。”

褚長溪擡起頭看他。

少年從沒有這樣認真看過誰。

“……”樓笙和他對視,久久沒有說話,可周邊的聲音卻越來越吵,吵的他頭骨刺疼,他快無法承受。

“哥哥要好好活著。”褚長溪笑著重覆,他眼睛亮如星辰,被風吹亂的金發,他還是漂亮的發光,少年張揚又囂張。

似一點也不覺得這個要求有多難。

怎麽活?

怎麽好好活?

璀璨的燈光照在樓笙眼底,卻是深不見底濃郁的黑暗,他說,“我不想一個人活下去。”

這句話他說的無比用力。

“我想與溪溪同生共死,同葬於一處。”

“可我不願意。”褚長溪打斷他。

樓笙抿了抿唇,沒反駁,但他沈默,並打算一直沈默,堅持己見。

“哥哥?”褚長溪靠在路燈柱上,他沒有力氣,他想咳嗽,可能會吐血,“我想讓你活著,一百年。”

不行的。

他不行。

“溪溪,維護星際和平,推行新法案,研制“進化”藥劑……這些,換一個人也可以去做,不是沒我不行,”樓笙說的很用力,“但哥哥沒有你不行。”

“可以的,時間能治愈一切,能讓人忘記一切。”

“區區一百年嗎?讓哥哥忘了你?”

褚長溪,“……”

不可能的,沒用的,多少年都沒用。

樓笙很緩慢的對他搖頭,他想抱他,卻被褚長溪側開手臂躲開,樓笙擡起的手僵在夜空,夜風入秋之後極速變冷,冷的奇怪,這個星球從沒有這樣奇怪的天氣,樓笙恍惚覺得夜裏可能會下雪。

他很冷。

“溪溪,你冷不冷?”樓笙解自己外套,披在少年身上,卻再次被少年甩在地上。

樓笙轉過眼,“太冷了,我們回家吧?”

“……”褚長溪只是看著他,像在對峙。

你會輸。

永遠都輸,也永遠在失去。

周邊的聲音實在吵的厲害,樓笙盡力保持平靜,卻頭疼的結結巴巴,拼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溪溪……對不起……哥哥……受不了……做不到。”

“你要哥哥如何,在沒有你的世界裏活著,還活一百年?”

“為什麽?”

他雙手捂著臉,狼狽的蹲下去,他白日裏壓迫的平靜這一刻徹底粉碎,他面目疼的猙獰,似比前夜裏還要嚴重。

高大的身軀,脊骨都壓斷了。

耳邊持續喧囂。

怎麽?你當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給你試藥劑,為什麽在他昏迷六年之前,就把這東西唯獨留給你嗎?

那時你們誤會還都未解。

“別再說了,別說了,閉嘴!”

褚長溪,“……”

系統:【經檢測,他真的精神出現了問題。】

他不想讓你死。

他最信任的人是你。

“閉嘴!”樓笙怎麽想不到呢?

所以……你是打算辜負他嗎?

你打算讓他死不瞑目?

“沒有,哥哥沒有,”樓笙忽的站起,用力將少年抱進懷裏,明明此世界力量最強,卻不知怕什麽怕的不成樣子,“哥哥沒有,溪溪,你換一個要求,求你了,換一個……”

“換一個,好不好?”

褚長溪想開口,卻是輕輕的咳嗽,樓笙肩膀感受到溫熱的液體,被冷風吹散開。

太冷了。

“溪溪,我們回家吧?哥哥帶你回家好嗎?”

“好,”褚長溪也不想費力氣了,“那回家吧。”

“嗯。”

樓笙將他抱在懷裏,但不敢看他,更不敢去看自己肩上液體是什麽。

他們在夜風裏走著,樓笙手指攥得很緊,壓迫自己別發抖,可周邊聲音幾乎蓋過一切。

他頭疼的很厲害。

也很冷。

似擔心懷中人就這麽睡著,樓笙垂眸試探地喊,“溪溪?別在路上睡,會受涼。”

“其實,我很熱。”

“是嗎?哥哥感覺要下雪了。”

有溫熱的液體落在褚長溪的臉上,“……可能是下雨了吧。”

“好像是。”

……

他們就這麽一路說著走了很久,褚長溪偶爾控制不住咳嗽,咳的血水都蔓延至男人手指。

但某瘋子依舊裝察覺不到,依舊溫柔說著情話。

“清晨,日落,晚風,吃飯……與溪溪在一起。”

【要不算了?格子的光點連亮也不亮。】

系統實在看不下去了。

褚長溪剛想說什麽,就見灰暗的系統面板,代表劇情線的格子,亮起微微若光。

下一秒,聽到風中有人痛苦的在掙紮,“一百年太長了,太長了……”

“短一點,好不好?”

褚長溪閉上眼睛,呼吸斷斷續續,“哥哥,我好困,我想睡了。”

“溪溪……”樓笙用力抱緊,哽咽出聲,“你別睡,別睡,哥哥,求你……”

“……哥哥,明天去看日出,記得喊我。”

“不要,溪溪。”

“……”

“溪溪?

“溪溪……”

……

他的溪溪不理他了……

……

“好,哥哥明天早上喊你。”

“但溪溪不能賴床。”

“起床晚了,就看不到日出了。”

樓笙抱緊懷裏的人,腳步頓住又繼續,路燈光芒很亮,亮的刺眼睛,整個世界都花成一片。

他低眸,雙手緊了緊。

他抱著他,用力往懷裏摟。

(文案廢,看文先看提示!)

「感最」暖不熱……

這個世界……真是讓人厭惡!

——但是有人喜歡啊。

……

後來懷裏的人已經沒有一絲溫度了。

但男人抱著他,卻一直往前走。

不是回家的方向,是那個破舊的教堂,在耳膜都幾乎被刺破的聲響中,男人用力分辨出,他似乎在那裏丟了很重要的東西。

懷裏的人頭歪到一邊,手臂也垂下去。

路燈一直亮著,沒有黑暗,也沒有盡頭。

“一百年……一百年……”男人喃喃念著,又迷茫,又掙紮著不願妥協,可最後他還是說,“一百年也不是很長。”

“溪溪,哥哥等就是。”

從這往後的一百年,他每天都會等,等每一個清晨,每一次日落,等一百年過去……等到他可以去見他。

這樣可以了吧。

男人終於笑了,又繼續說起往事,“哥哥至今還記得,初見你時,你穿的衣裳,你說的話,那時你……”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打賞的寶們,莫破費,支持z訂閱已是很好,感謝,!

後續

最謝一次

感謝投出淺水炸彈的小天使:不知道叫什麽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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