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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拋妻棄子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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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拋妻棄子二十

樹蔭下只有一小片陰影, 日光很烈,有風吹過,吹散了一些燥熱, 也吹的樹上花瓣紛紛揚揚灑落。褚長溪懷裏抱著一束白花, 繞著這顆樹不停地來回轉圈圈,在花瓣雨下, 他伸手去接,又拋向高空,看花飛花落, 他蹦蹦跳跳的,眼角眉梢俱是愉快的笑意。

很多時候, 這位桀驁任性的小少爺,都是天真爛漫的孩子氣, 心性,愛恨太過於簡單純粹, 讓人心底不由得柔軟。紀青雙手插兜, 背靠著樹幹,仰頭看天,他想起樓小思,小少爺這樣一副性子,到底是何原因能讓他記恨至此, 不願認自己親子呢?

提都不能提?

“紀青哥哥!”

他正沈思,突然聽到喊聲,低頭就看見小少爺一手抱著花, 一手掐腰, 蹦到他眼前, 歪著腦袋對他笑。陽光下, 金發漾著細碎的光芒,紀青抿了抿嘴唇,喉結滾動,“怎……怎麽了?”

褚長溪睫毛長長卷卷,撲閃著看他,“我渴了,我想喝水。”

藍色的像寶石,是紀青看過最漂亮的一雙眼睛。

“紀青哥哥?”

紀青回神,心臟都要跳出來了,“那我去給你倒杯水來。”

他擡腳要走,看到小少爺被曬的粉紅的臉蛋,便把軍帽摘下往他頭上一扣。但帽子對褚長溪來說有些大,頭稍微一偏,就往下滑,他只好反覆往上扶。

紀青看他有些手忙腳亂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那你待在這,別亂跑,我很快回來。”

“知道啦。”

“記住,別亂跑,這地方你不熟悉,萬一把你弄丟了,我可擔待不起。”

褚長溪撐高帽檐,嫌棄地拿眼尾瞥他,“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怎麽這麽啰嗦。”

你可比小孩子還讓人操心。

紀青哭笑不得,想了想還是不放心,“算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外面太熱了,我們回去吧?”

“我不要,太無聊了,”褚長溪一手抱花,一手扶著頭上搖搖欲墜的帽子,往後退,“我再玩一會兒。”

紀青正為難,褚長溪飛快的跑遠幾步,躲在樹幹後面,努力隱藏自己,只露出一只鞋尖,悠悠的在地上踢來踢去,“你快去吧,我要渴死啦!”

幾步之遠的紀青無奈地笑笑,目光落在那只忽隱忽現的鞋尖上,小少爺稚氣的可愛,他完全沒辦法拒絕,“好吧,我現在就去,等著我。”

這裏是政府辦公大樓,到處都是士兵把守,出入也都需要層層檢查,倒也不必太擔心。紀青快步走向大樓,想著快去快回。

但他不知,高樓上某樓道口的窗戶邊,有人一直在看著他們,在他離開,褚長溪從樹後走出,將帽子一把掀下,那張讓人魂牽夢繞,顛倒眾生的笑臉映入眼簾,那人搭在窗臺的手指猛地收緊。

他身後站著的一位大臣看見這一幕,遲疑著開口,“這小少爺……這待遇,並不像是俘虜。”

“是啊,殿下,克菲爾家族再三向我們懇求營救這位,詹言少將也願付出一切來換,”旁邊另一位大臣也向樓下看了看,笑著說,“但您看看,這位哪裏需要救?他在這裏不知道有多開心。”

窗臺的手緩緩收回,男人從口袋裏掏出手帕細細擦拭手指上沾染的灰塵,他低著頭,一言不發。

“殿下,若他不是俘虜,便可能與聯邦私通國情,我們是不是可對克菲爾家族以叛國罪論處?”有人提議道。

旁邊人一聽,剛要附和,就被太子殿下擡眼瞥過來,語含警告,“活夠了?”

“……”

所有人都被這冰冷的一眼掃的低下頭,不敢再說。

洛斯背手站在窗前,繼續看向樓下。

小少爺似不知道有人在盯著他,他隨心所欲,東看看西瞧瞧的玩樂,哪怕目光不經意的掃到洛斯所在的位置,也似沒看見他一般,一掠而過。這裏是大樓背面,正值正午,日光曬的厲害,他將帽子頂在頭上,無聊的揪花瓣,聚在手心一堆,再鼓一口氣吹掉。

強大的雌蟲,不僅力量強,視力也極好,盡管相隔甚遠,洛斯也能清晰的看見小少爺鼓起的微紅的臉蛋,和眉宇間真切的笑意,被感染了似的,他冷酷的臉印制不住跟著柔軟下來。

身後站著的官員們,看見殿下似在笑,驚訝的面面相覷,這次來訪,其實不必太子殿下親自出席,他主動請纓,所謂何事,為了何人,現下多少有點明白了。

“你們別跟著我了,回去繼續跟他們周旋,想辦法拖住樓笙,能拖多久是多久。”洛斯看見樓下的小少爺等了一會兒似耐不住熱,主動往大樓陰影處走,思索片刻,轉身下樓。

看著殿下匆匆離去的背影,有人忍不住道,“殿下是不是糊塗了?他要幹什麽?這裏可到處都是聯邦士兵。”

……

褚長溪在樓下繞來繞去許久,最後似無意走到大樓側面的一處小門,他推門進去,室內有冷氣,感受到清涼,他舒服的靠著墻休息。

系統的聲音在腦子裏咋咋呼呼,褚長溪自動過濾,一句未回。

不多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他等的人果然下來了。

褚長溪尋著聲源不經意地一擡頭,一個金發藍眸,俊美至極的男人正慢步下樓。他穿著高領鑲金的皇族服飾,連雙排扣子顆顆都是罕見稀有的磚石,金光閃閃,高貴無比。但眸子裏的輕慢和不可一世,哪怕已是戰敗國一方,也未減絲毫意氣,他獨自走在敵國政權中心地帶,竟毫無懼色,閑庭信步的仿佛出入自家後花園。

這樣一個人要他低頭受辱,怕是笑話。所以談判桌上,沒說上幾句,帝國太子就憤然離席,出來後站在樓梯口窗戶邊透氣,恰巧看見在樓下玩的克菲爾家族的小少爺。

是太巧呢,還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宿主,你可真厲害,這都能算計到!】

褚長溪,【瞎貓碰上個死老鼠。】

【可別!你剛進會議室隔壁,就直奔窗口觀察樓下地形,又把紀青支走,來這裏等著這人主動送上門,哪有什麽碰巧?事在人為。】

褚長溪看向來人的表情還處在震驚中,似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見到,目瞪口呆的看著,一時不言。

“溪溪,好久不見。”

來人主動開口,唇角微揚,似笑非笑,看著有些邪氣,一張俊美又充滿戾氣的面容。

克菲爾家族算是天子近臣,如此語氣親昵,他們怎麽說也不會只是一面之緣的關系。褚長溪詫異的看著他,“你怎麽會……”

洛斯邁步走近,身姿款款,在褚長溪面前站定,如同帝王恩施自己忠誠的子民一般,微微一笑,“來救你啊。”

褚長溪被他的明目張膽給驚了一下,緊張的觀察四周,“你不怕死啊?這可是在人家的地盤。”

“你擔心我?”

“嘖,”褚長溪仰著臉瞇眼看他,玻璃門透進的日光照他白皙的臉,幾乎透明,他似覺得他不自量力,自作多情,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和放肆,“想太多!”

洛斯被說的一楞,他整個人生中幾乎沒人敢這麽跟他說話,久違的人,久違的感受。洛斯看著褚長溪倨傲的神情,一陣心癢難耐,小少爺總是這般,無論處在何種境地,面對什麽身份的人,永遠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半點不容褻瀆踐踏。

他不知道褚長溪還記不記得,但他永遠無法忘記,宴會上初見,小少爺一身華麗的禮服緩步從樓梯上下來,金發梳向腦後,海水一半湛藍的眼眸渾然天成的傲氣,幾縷發絲隨意的垂落平添幾分漫不經心的引誘。

他太漂亮了,漂亮的只一笑,就讓人心為之輕顫,這或許不足以令堂堂皇子殿下丟盔棄甲,但他明明身為柔弱雄蟲,不可化形,沒有力量,在帝國私下裏約定俗成只能被豢養圈禁,只可供為洩,欲繁衍的小雄蟲,卻能身手矯健,從背後偷襲,鉗制住比他強勁數百倍的強大雌蟲,用鞋底碾上那人的臉,眉目間乍現的艷麗和兇狠。

明明狼狽卻絲毫沒有膽怯,肩上傷口在流血,淅淅瀝瀝往下滴落,明明疼的發顫也不在意,那還未成年的小雄蟲,只府下身,垂眸輕瞥腳下的人,發狠的用力,“再用這個眼神看我,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你信不信?”

“哦,不信是吧?那就試試!”

這是洛斯此生從未見過的,在他根深蒂固的對雄蟲的映像中可謂顛覆性的一幕。

他那個時候就在小雄蟲手起刀落將刀尖猛地刺入地板,直嚇得腳下雌蟲哆嗦著身體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全身血液都沸騰了。

想到這裏,洛斯抿了抿發幹的嘴唇,彎腰湊近褚長溪的臉,饒有趣味地盯緊他的眼睛,“你不想離開這裏嗎?你不想回家嗎?你的雌君,公爵大人和你父親可都很著急。”

他父母的事,詹言跟他提過,他也有讓他跟家人通過訊,他無礙。

褚長溪眼睛很大,睫毛很長,眨眼時撲閃著水光,讓人忍不住心憐,他聞言認真地問洛斯,“你有辦法?”

還是跟以前一樣好騙,洛斯已經察覺到有人在一墻之外偷聽,故意裝有些作為難的說道,“有是有,但需要你配合。”

“好啊,我配合,你快說。”

“那你得先告訴我一件事。”洛斯自然而然牽住他的手,示意這裏不是不是談話的地方,拉著他往大樓裏面隱蔽的角落走去。

褚長溪關註點沒在手上,只著急的問,“什麽事啊?你問就是。”

洛斯笑了笑,抽走他懷中一支白花,學著他的樣子,用他那養尊處優養成細膩白皙的手指,把花瓣一瓣一瓣揪下,放在褚長溪手心,很是隨意嘆氣,“你這麽喜歡樓笙,我怕傷了他,惹你生氣啊。”

他這話屬實反向刺激,褚長溪果然臉色一變,揚起下巴,“誰說我喜歡他了?!!”

【宿主啊,主角可在聽著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開始回歸!

寶們~

還有誰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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