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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拋妻棄子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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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拋妻棄子七

這個世界的設定裏, 雄蟲身體機能實在太弱,褚長溪只是駕駛半個小時的機甲,就睡了三個小時來恢覆, 他醒來時, 系統還在跟他感慨,【雄蟲似乎只有繁衍能力值得稱讚。】

【就因為繁衍能力, 雄蟲才不至於被這個世界徹底淘汰,】褚長溪說,【但這樣, 就會出現很多問題。】

系統,【什麽問題?】

褚長溪, 【比如……,有身份地位的雄蟲, 像我這樣不至於,但那些沒權沒勢的, 在法律條文背後, 勢必會淪為生育的工具。】

【你這樣的,也不安全!】

【是嗎?】褚長溪笑笑,睜開眼睛,房間裏昏暗,只角落留有一盞昏黃的小燈。

“溪溪醒了?”

聲音從頭頂傳來, 褚長溪整個人是窩在樓笙懷裏的,他還摟著對方的腰,臉埋在他胸膛處。

樓笙也抱著他, 緊緊的抱著, 和以往不同的力度。

“誰讓你抱我的!”褚長溪從他懷裏滾到一邊, 金發淩亂, 白皙的臉蛋睡的微紅,他嘴唇微抿,瞪著樓笙,有些不高興。

小雄蟲抵觸的明顯,讓樓笙伸出的手臂僵了一下,最後只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是哥哥的錯。”

褚長溪,“……”

他還以為主角會狡辯,是他主動抱著他不撒手,畢竟他還在他懷裏喊“詹言”的名字,把主角當替身。

但主角對他一向縱然又順從的沒有底線,也不管他指責什麽就先認錯。

因為在床上,樓笙軍裝外套脫了,只穿白襯衫,少了幾分強勢的冷冽,他看著褚長溪,眉目沈靜,甚至有些哀傷的脆弱,“溪溪,餓不餓?”

也只有他一個人能讓他脆弱。

不過是夢魘時的幾句話,讓樓笙的心口撕疼到現在。

他坐起來,背對著褚長溪,背弓著,強悍的身軀幾乎要塌了,但他嗓音仍舊平穩,“哥哥去給你做點吃的。”

“好,是餓了。”

樓笙微微松口氣,他穿好衣服,扣衣扣時轉過身,看到褚長溪躺在被子裏,藍色的眼睛打哈欠時蒙上一層水霧,濕漉漉的乖巧,惹人憐愛。

“溪溪想吃點什麽?”他不舍得這麽走。

“隨便,”褚長溪卻催促,在大床上翻滾著,“你快去,我吃完飯還要去找紀青哥哥玩呢。”

找……紀青……哥哥……

小雄蟲從沒意識到,他偶爾幾句話能直刺到樓笙心口,他似不懂,或是沒察覺到他人的傷心欲絕。樓笙看著他,手心發冷,“吃完飯,哥哥陪你玩吧?”

“不要,我要紀青哥哥。”

樓笙手冷的扣不上衣扣,昏暗的燈光下,挺拔身形,落下的陰影沈重,他放下手,語氣平靜,

“他很忙,哥哥陪你,好嗎?”

“你什麽意思?”褚長溪疑惑地坐起身,“你不讓我見他?”

“……”

“樓笙,你說話!”

“他有很多軍務要處理,”樓笙垂下眼,面無表情的鎮定,“哥哥去做飯。”

他轉身向外走,步伐緩沈,周身氣壓很低,他不容拒絕的語氣和行為。

“樓笙,你真的很討厭!”小少爺何曾受過這種氣,抓起枕頭就砸過去,“我不喜歡你!”

樓笙沒有躲,枕頭的力度明明軟的可忽略不計,但被砸中的那一刻,他整個胸腔都鈍痛,他想起小雄蟲在他懷裏熟睡,呢喃著別人的名字。

現在又嚷著要別人陪,不要他。

為什麽會如此厭惡他呢?以前不也非他不可的嗎?非要他抱,非要他陪,非要他時刻在身邊……

會主動解他衣服,口口聲聲說喜歡,只是沒有婚禮,但他們之前什麽都有了……

現在是為什麽呢?

“溪溪,”樓笙攥緊手心,“你以前不是說過最喜歡哥哥的嗎?”

“以前是以前,”小少爺耐心告罄,聲音裏盡是不耐煩,“我現在不喜歡了,不行嗎?你把我弄過來,你問過我願不願意了嗎?你關著我,我現在很討厭你,我恨不得殺了你!”

殺了他……

褚長溪說完,等著樓笙回話。

但樓笙什麽也沒說,定定地站了一會兒,擡腳離開,從背影看,看不出什麽特別情緒。

小少爺無語望天,在床上懶了一會兒,樓笙就端著做好的午餐又回來了,進門後,燈光大亮。

褚長溪捂著眼睛遮光。

“溪溪起來吃飯吧。”樓笙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異常。

褚長溪剛放下手,被子就被掀開,一雙大手將他撈起,按在床邊坐著,樓笙拿過衣架上衣服,走過來伺候他穿衣。

小少爺被伺候慣了,順從的展開手臂,擡起腳,任樓笙給他穿好衣服,又跪著給他穿上鞋。在樓笙要起身前,他竟用鞋尖,挑他下巴,

“樓笙,你又不生氣?”

樓笙垂下的頭順著鞋尖上的力道被擡起,他對上小雄蟲無所顧忌只充滿好奇的眼睛,落過去的目光,深沈又溫柔,“不生氣,就是很疼,不過還好,能忍受。”只要溪溪在身邊。

“疼?”小雄蟲似不明所以,鞋子磨上他臉頰,“這力度……很疼?”

是心疼。

天道之子,受世界規則偏愛,給予他強大的身軀和無人能及的力量,這世界的很多人都怕他,連眼神都不敢跟他對上。

但他任由小雄蟲欺負,只靜靜不動。

褚長溪欺負久了,覺得沒趣,放下腳,落地,“我吃完飯要出去玩,你不許關著我!”

“那哥哥必須陪著。”樓笙用他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最強勢的話。

他嗓音低沈有磁性,經歷這麽多,坐上今天這個位置,他語氣裏常常帶著不容置疑的沈甸甸的質感。

那他還怎麽找奸細?

硬的不行,小少爺不會委屈自己。

“樓笙,”

樓笙深深註視著他,似在等他吩咐的低姿態,褚長溪穿上禮服,精致又高貴,他肌膚嬌嫩,濃密睫毛仰著臉看人時輕輕顫動,輕易能入人心。

“你頭低一點。”

樓笙聽話彎下腰,褚長溪揪住他衣領,狠狠吻過去,他毫無章法,帶著報覆,啃咬,他沒再咬他嘴唇,甚至雙手攀上他脖子。

樓笙如他所願,意亂情迷,按住他精瘦腰身,摟在懷裏,無論他抱著什麽目的,照單全收。

一吻畢,褚長溪喘息不穩,被樓笙抱著坐在餐桌前,樓笙不放他下來,褚長溪如很久以前那般窩在他懷裏,被他一勺一勺餵飯。

真的廢。

乖乖吃完飯,褚長溪在他懷裏轉過身,雙手抱住他的腰,在他胸膛處仰頭,“哥哥,其實我……還喜歡哥哥的。”

他本就漂亮,示弱時,姿態太過勾人,足以攻城略地。

樓笙身體僵硬了一瞬,低頭吻他額發,聲音幾乎顫抖,“溪溪說什麽?再說一遍好嗎?”

哪怕是假的,帶毒,帶刺。

小少爺似知道他喜歡聽什麽,聲音又嬌又甜,“溪溪喜歡哥哥。”

“再說,一次。”樓笙抱緊他。

“我喜歡哥哥。”

“哥哥也喜歡溪溪,”樓笙唇角微抿,微微上揚,整個冷硬的眉目都生動起來,像是終於找回他失而覆得的珍寶。

可下一秒,小雄蟲在他耳邊輕聲說,“哥哥,我想去找紀青哥哥玩,好嗎?”

明明白白的欺騙和利用。

簡單又直白。

小少爺心思單純的殘忍,帶著孩子氣的起起落落。

褚長溪見他久久沒反應,不耐煩的哼了一聲,剛要推開樓笙,就聽他隱忍壓抑的聲音,微顫著落下來,

“好,哥哥答應你。”

——

樓笙第一次從小雄蟲口中聽到“喜歡”兩個字時,曾很認真問過他,“溪溪知道喜歡兩個字的意思嗎?”

褚長溪在他懷裏笑著扯他臉,“知道啊,不是對哥哥的喜歡,是對情人的喜歡。”

那是在他求婚被拒以後了。

褚長溪明明說過,哥哥是哥哥,他們怎麽能結婚呢?

而那之後小雄蟲又對他說,對他不是哥哥的喜歡,而是對情人的喜歡。

樓笙那時很混亂,他以為小雄蟲只是不懂,便問他,“既然喜歡,那溪溪沒有想過要跟哥哥結婚嗎?”

小雄蟲有些茫然地看著他,神情有些無措,抱緊了他的腰,“哥哥,不結婚就不能喜歡哥哥了嗎?”

那時小雄蟲剛成年,情愛方面的事情他懵懵懂懂,實在正常,樓笙那時很想借此逼他一把,讓小雄蟲徹底明白對他的感情,但最終還是不忍心,只揉著他的頭發,對他說,

“可以的,溪溪想要哥哥怎樣都可以。”

於是,就那樣,他們沒有夫妻之名,卻行盡了夫妻之實。

……

“哥哥?”褚長溪疑惑地擾他下巴,“你在想什麽呢?”

樓笙從思緒裏抽離,深深看了一眼褚長溪,抓緊他撩撥的手指,握在手心,嘴唇動了動,眼皮垂下去,平靜的再次說出曾經的承諾,“溪溪想要哥哥怎樣都可以。”

就像他早就想過,褚長溪最初接近他,恐怕是帶著什麽目的。

但他死過一次也明白,小雄蟲是他的全部,失去他,他活不下去。

溪溪,哥哥不是沒放你離開過,但是……你沒有好好的,你死在了哥哥眼前。

你知道嗎?

“哦,”褚長溪不鹹不淡地應了聲,“那我們去找紀青哥哥玩吧?”

“溪溪很喜歡紀青嗎?”

“嗯,”小少爺想了想,突然不知道怎麽說,“……,他對我很好。”

他只是想出去找奸細啊,去找他正牌老婆!

存檔記錄裏那個銀發美人,褚長溪有點感興趣,他們是怎麽在一起生活了八年的。

“溪溪喜歡可以,但不能是情人間的喜歡。”樓笙拉著他手,向門外走,“溪溪千萬記得,哥哥對別人沒那麽仁慈。”

褚長溪,“……”

威脅沒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來了,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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