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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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阿離，你說得對。”燕桓指尖繞著封無離的發，說話時不經意又貼近了封無離，“那你說說，你我的愛是什麽？”
炙熱的呼吸伴隨著親昵話語纏綿在耳尖，封無離面上鎮靜，耳尖一陣陣發熱、發紅，聽見燕桓話陷入逐漸沈思。
初始只瞧得見那雙瀲灩多情的眼，待湊近去瞧，又看見裏頭泛著毒蛇的冷光。
說不清是哪次開始擁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許是見色起意吧。”封無離淡淡道。
燕桓微微有些惱火，眉心蹙起：“你這人果真膚淺。”
封無離大方承認：“君子食色性也，怎能說是膚淺。何況就憑你我之前那般往死裏鬥的相處方式，若不是你長得好，你覺得我會同你在一起？”
她向來知曉自己所求為何，此刻說起話倒也是不欲遮掩。
見封無離肯定自己容色上佳，被她如此一說，燕桓哼了一聲，“你倒是通透。”
看來往後還得提防貌美男子。
燕桓無端升起一股不忿，勾住封無離的下巴直直吻了上去，汲取她口齒呼吸。
“你往後，不許瞧別的男子。”
“好。”封無離笑了聲，摟住燕桓的脖頸覆又貼了上去，安撫他的不安之情。
燕桓貪戀這樣的溫暖，像春日溫水般涓涓細流，直叫人心裏頭發暖。
封無憂剛為賀姚之溫養神魂，見冰蓮微光明明滅滅擔憂有何問題便急匆匆來尋封無離，誰料剛跨入殿門撞見二人相擁溫情的畫面，整個人霎時呆住一動不動，眼睛瞪得明亮。
她最愛的姐姐居然跟燕桓在一起了！
腦海中冒出一個想法——那她以後豈不是不再是阿姐唯一和最愛的人了？
扶搖宗內也有兄弟姐妹一道拜師修煉，雖也親密無間。可待他們尋了道侶後便與親人有幾分疏遠，更多的是同道侶在一起煉劍修行，談心論道，游玩人間。
封無憂除了剛開蒙的那幾年外便都與封無離形影不離，阿姐對她來說便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一切。
為了阿姐她可以付出一切，即使是生命也甘之如飴。阿姐也如此。
如今突然闖入一個陌生人，明晃晃地告訴她，從今往後她要分享這份愛，更甚者或許是被剝奪。
一想到燕桓以後將要搶奪阿姐的愛，封無憂一顆心酸澀的直發漲，火氣直從頭頂冒氣，氣得手發抖，
眼中怒意與殺意混雜，恨不得將燕桓千刀萬剮，讓他堙滅此世間，再也不見。
滾燙的淚從眼角無法抑制的流出，身體比理智先行一步，靈力化鞭用盡十成功力率先沖向燕桓的位置。
“無憂！”封無離化解強勁的鞭風，燕桓卻沒躲，最後一刻被封無離推開。她擡頭只見封無憂淚痕斑駁，眼睛紅紅帶著滿腹委屈。
封無離剛開口喊出封無憂的名字，封無憂偏頭躲過她的眼神只恨恨瞪了燕桓一眼便轉頭化成風跑了出去。
封無離出手得及時，燕桓並未受傷。封無憂早已與華羽鞭融合，若真一鞭子下去，燕桓本就修覆好的神魂只怕是要再受一次傷。
“無憂孩子心性，你莫往心裏去。待我聽她好好說說。”封無離寬慰燕桓，耐心解釋。
燕桓見她面色焦急，郁氣橫結。
他可沒見過哪個孩子見到姐姐的心上人後要喊打喊殺的。
這廂封無離見燕桓只是低頭不說話，心中擔憂封無憂只擱淺兩句先好好休息。
燕桓望著封無離毫不留戀的背影，眼底的猩紅翻騰，一時間氣笑了。
笑自己如此低賤，為了幻境中的幾許溫情款款甘願陪封無離留在虐風城之中，寧願拋卻妖主也要聽她一道抵禦兩界之人。
他早該清醒的。
封無離就是個薄情寡性的性子，除了她那個妹妹，誰人在她眼中不過雲煙。
就連自己……也是。
燕桓不願再想，他才不會為這種人傷春悲秋。
從前他們是如何，往後便也是如何。：
*
封無離是在封無憂臥房之中尋到她的，白皙的臉上枕在床上紅彤彤的，似是才哭過不久。
她們姐妹二人相依為命多年，羈絆情分非比尋常。
自己與燕桓在一起，無憂定是覺得自己會被忽略。
她心下輕輕嘆了口氣，動作輕柔地抓住封無憂面上覆蓋的被枕，指尖拂過她泛紅的眼角，“無憂，哭什麽，告訴阿姐好不好。”
封無離語氣循循善誘，封無憂卻想起自己一時怒極攻擊燕桓阿姐卻為他躲下，擔憂占據上風：“阿姐，你方才沒受傷吧。”
封無離見封無憂眨巴著眼睛瞧她，裏頭又是生氣又是擔憂，覺得好笑，用力點了點額頭：“阿姐沒事。無憂，你在生氣什麽？從前阿姐不是說了，不管有什麽問題，同阿姐好好說，阿姐不會怪你的。”
憶起方才場景，又想起往後可能，封無憂坐起身不忿道：“阿姐同燕桓在一起，以後就會不愛我了，不把我當最愛的人，可能還會拋棄我。這樣的事情我不允許發生。”
“所以你動手想傷燕桓？”封無離道：“這事說來是你我之間的事，怎能牽連他人？”
“他奪走了阿姐，我才要殺了他。”封無憂一番話說的天真又好笑。
封無離沒有斥責她，只是堅定說：“無憂，阿姐不會因為他而不愛你，放棄你，拋棄你。你永遠是阿姐最愛的妹妹。”
“可是我看話本上好多女子有了如意郎君便要嫁給他，跟他的家人成為一家，同他家人生活在一起，往後再難同自己家人相聚。”封無憂窩在封無離懷中，用力捏緊封無離衣袖生怕她離開：“阿姐，我不想同你分開……”
封無離輕撫封無憂的背，以示安撫，聲音鄭重：“阿姐絕不會放任你一人的，無憂。”頓了頓，放低聲音柔聲道：“同樣，阿姐也不會如此對待燕桓，因為我已把他當做家人。你與他皆是阿姐的家人。”
“家人？”封無憂睜大眼睛重覆著，似是沒想到過這個可能。在她看來，燕桓是會奪走她家人的人，而不是成為她家人的人。
“那我們三個人成為了家人，他還會把阿姐奪走只成為他一個人的嗎？”封無憂擡眼，眼中滿滿疑惑。
封無離搖頭，“自然不會。”
封無憂愛憎分明，對她來說，愛是愛，恨是恨。世上只有對錯之分。
燕桓搶了她的阿姐，便是錯的，該死。
可是阿姐卻說他們三個人會成為家人……
那便是她錯了，不應該對家人動手的。
封無離見封無憂眼中閃過懊惱之色，便知她是想通了。
封無憂悶聲道“阿姐，方才對姐夫出手是我不對，我應該向他賠禮道歉。”
姐夫？
封無離知道她想通，沒想到封無憂想通到連稱呼都換了，一時不知作何反應，連被封無憂拉住手走到殿中之時才反應過來。
殿內煙雲裊裊，琳瑯華美，卻沒有那個人的身影。
封無離掀開珠簾，也沒有人。
“阿姐？”封無憂難得心虛，難道姐夫被自己氣跑了？
她左看看，右看看，忽然瞥到一封信。
封無憂懷著忐忑拿起信，遞向封無離，“阿姐！這兒有封信。”
見阿姐接過信，臉色不大好看，封無憂頓時心下一沈，不動聲色地靠近封無離伸長脖子想瞧信中內容，可剛瞥見幾個字封無離便收起了信。
咂摸著那幾個字，封無憂神色萎靡。
方才匆匆一瞥，只看見幾個零落的回、妖界、大事幾個字，串聯下來不就是姐夫生氣以有大事為名回妖界了。
完了，她真的做錯事了！
她氣跑了燕桓!
封無憂急地原地轉圈，沈思幾息抓住封無離的手：“阿姐。此事都是我的錯，便讓我去負荊請罪，已消姐夫心頭之氣，請姐夫回來吧！”
封無離沒搭理她，只是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她，“不必了，你好好照顧賀姑娘吧。”頓了頓，又道：“等他回來了，你再好好同他道歉。”
“嗯嗯。”封無憂點頭如搗蒜，先前氣血翻湧只顧得眼前事，此時封無離提起賀姚之封無憂才想起正事：“阿姐，之前冰蓮忽然發出亮光明明滅滅，不知是不是賀姑娘魂魄有異。”
她召出冰蓮，封無離單手註入靈力查探，冰蓮表面虛弱，內裏卻生機煥發，似有蘇醒之意，許是為自護因此營造出此般形態。“冰蓮無事。因是賀姑娘將醒，冰蓮迷惑外界之法。”
冰蓮與賀姚之的魂魄多年相伴相隨，如今早已融為一體，相生相死，合二為一。
封無離思量一番，幹脆利落地劃過指尖，殷紅的血順著冰蓮尖端緩緩融入，感覺到了熟悉的氣味，冰蓮卸去假象，暖光融融。
賀姚之同淩淵相識多年，且有前世之緣想來必定會比她更加了解淩淵。
淩淵此人，生性無心無情，又自私自利薄情至極。若要殺他，定然要斬草除根，不叫他有生還之意。
同為神器，她看得出淩淵目的不只吞噬她與無憂，更甚者是——天道。
成為一個新的神，執掌世間萬物從此說二不一。
不是為名，不是為利，全為自己。
她們本是為救世而來，卻在萬界覆原，重返生時時被三界封印多年。
怎會對三界、對天道無一絲一毫怨恨？
封無離不禁自嘲一笑，一旦落紅塵，成了此世中人，又如何當真做得成那無欲無求的聖人。
她與淩淵，細究之下倒有幾分同類相殘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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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桓微微有些惱火，眉心蹙起：“你這人果真膚淺。”
封無離大方承認：“君子食色性也，怎能說是膚淺。何況就憑你我之前那般往死裏鬥的相處方式，若不是你長得好，你覺得我會同你在一起？”
她向來知曉自己所求為何，此刻說起話倒也是不欲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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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無憂除了剛開蒙的那幾年外便都與封無離形影不離，阿姐對她來說便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一切。
為了阿姐她可以付出一切，即使是生命也甘之如飴。阿姐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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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封無離化解強勁的鞭風，燕桓卻沒躲，最後一刻被封無離推開。她擡頭只見封無憂淚痕斑駁，眼睛紅紅帶著滿腹委屈。
封無離剛開口喊出封無憂的名字，封無憂偏頭躲過她的眼神只恨恨瞪了燕桓一眼便轉頭化成風跑了出去。
封無離出手得及時，燕桓並未受傷。封無憂早已與華羽鞭融合，若真一鞭子下去，燕桓本就修覆好的神魂只怕是要再受一次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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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無離就是個薄情寡性的性子，除了她那個妹妹，誰人在她眼中不過雲煙。
就連自己……也是。
燕桓不願再想，他才不會為這種人傷春悲秋。
從前他們是如何，往後便也是如何。：
*
封無離是在封無憂臥房之中尋到她的，白皙的臉上枕在床上紅彤彤的，似是才哭過不久。
她們姐妹二人相依為命多年，羈絆情分非比尋常。
自己與燕桓在一起，無憂定是覺得自己會被忽略。
她心下輕輕嘆了口氣，動作輕柔地抓住封無憂面上覆蓋的被枕，指尖拂過她泛紅的眼角，“無憂，哭什麽，告訴阿姐好不好。”
封無離語氣循循善誘，封無憂卻想起自己一時怒極攻擊燕桓阿姐卻為他躲下，擔憂占據上風：“阿姐，你方才沒受傷吧。”
封無離見封無憂眨巴著眼睛瞧她，裏頭又是生氣又是擔憂，覺得好笑，用力點了點額頭：“阿姐沒事。無憂，你在生氣什麽？從前阿姐不是說了，不管有什麽問題，同阿姐好好說，阿姐不會怪你的。”
憶起方才場景，又想起往後可能，封無憂坐起身不忿道：“阿姐同燕桓在一起，以後就會不愛我了，不把我當最愛的人，可能還會拋棄我。這樣的事情我不允許發生。”
“所以你動手想傷燕桓？”封無離道：“這事說來是你我之間的事，怎能牽連他人？”
“他奪走了阿姐，我才要殺了他。”封無憂一番話說的天真又好笑。
封無離沒有斥責她，只是堅定說：“無憂，阿姐不會因為他而不愛你，放棄你，拋棄你。你永遠是阿姐最愛的妹妹。”
“可是我看話本上好多女子有了如意郎君便要嫁給他，跟他的家人成為一家，同他家人生活在一起，往後再難同自己家人相聚。”封無憂窩在封無離懷中，用力捏緊封無離衣袖生怕她離開：“阿姐，我不想同你分開……”
封無離輕撫封無憂的背，以示安撫，聲音鄭重：“阿姐絕不會放任你一人的，無憂。”頓了頓，放低聲音柔聲道：“同樣，阿姐也不會如此對待燕桓，因為我已把他當做家人。你與他皆是阿姐的家人。”
“家人？”封無憂睜大眼睛重覆著，似是沒想到過這個可能。在她看來，燕桓是會奪走她家人的人，而不是成為她家人的人。
“那我們三個人成為了家人，他還會把阿姐奪走只成為他一個人的嗎？”封無憂擡眼，眼中滿滿疑惑。
封無離搖頭，“自然不會。”
封無憂愛憎分明，對她來說，愛是愛，恨是恨。世上只有對錯之分。
燕桓搶了她的阿姐，便是錯的，該死。
可是阿姐卻說他們三個人會成為家人……
那便是她錯了，不應該對家人動手的。
封無離見封無憂眼中閃過懊惱之色，便知她是想通了。
封無憂悶聲道“阿姐，方才對姐夫出手是我不對，我應該向他賠禮道歉。”
姐夫？
封無離知道她想通，沒想到封無憂想通到連稱呼都換了，一時不知作何反應，連被封無憂拉住手走到殿中之時才反應過來。
殿內煙雲裊裊，琳瑯華美，卻沒有那個人的身影。
封無離掀開珠簾，也沒有人。
“阿姐？”封無憂難得心虛，難道姐夫被自己氣跑了？
她左看看，右看看，忽然瞥到一封信。
封無憂懷著忐忑拿起信，遞向封無離，“阿姐！這兒有封信。”
見阿姐接過信，臉色不大好看，封無憂頓時心下一沈，不動聲色地靠近封無離伸長脖子想瞧信中內容，可剛瞥見幾個字封無離便收起了信。
咂摸著那幾個字，封無憂神色萎靡。
方才匆匆一瞥，只看見幾個零落的回、妖界、大事幾個字，串聯下來不就是姐夫生氣以有大事為名回妖界了。
完了，她真的做錯事了！
她氣跑了燕桓!
封無憂急地原地轉圈，沈思幾息抓住封無離的手：“阿姐。此事都是我的錯，便讓我去負荊請罪，已消姐夫心頭之氣，請姐夫回來吧！”
封無離沒搭理她，只是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她，“不必了，你好好照顧賀姑娘吧。”頓了頓，又道：“等他回來了，你再好好同他道歉。”
“嗯嗯。”封無憂點頭如搗蒜，先前氣血翻湧只顧得眼前事，此時封無離提起賀姚之封無憂才想起正事：“阿姐，之前冰蓮忽然發出亮光明明滅滅，不知是不是賀姑娘魂魄有異。”
她召出冰蓮，封無離單手註入靈力查探，冰蓮表面虛弱，內裏卻生機煥發，似有蘇醒之意，許是為自護因此營造出此般形態。“冰蓮無事。因是賀姑娘將醒，冰蓮迷惑外界之法。”
冰蓮與賀姚之的魂魄多年相伴相隨，如今早已融為一體，相生相死，合二為一。
封無離思量一番，幹脆利落地劃過指尖，殷紅的血順著冰蓮尖端緩緩融入，感覺到了熟悉的氣味，冰蓮卸去假象，暖光融融。
賀姚之同淩淵相識多年，且有前世之緣想來必定會比她更加了解淩淵。
淩淵此人，生性無心無情，又自私自利薄情至極。若要殺他，定然要斬草除根，不叫他有生還之意。
同為神器，她看得出淩淵目的不只吞噬她與無憂，更甚者是——天道。
成為一個新的神，執掌世間萬物從此說二不一。
不是為名，不是為利，全為自己。
她們本是為救世而來，卻在萬界覆原，重返生時時被三界封印多年。
怎會對三界、對天道無一絲一毫怨恨？
封無離不禁自嘲一笑，一旦落紅塵，成了此世中人，又如何當真做得成那無欲無求的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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