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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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沈知淵哪裏受過這種羞辱，氣急敗壞的扭動起來，陸錚力氣大，單手就能控住他，本來他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對待這個癱瘓的少爺更是毫不費力，“夜裏這麽鬧騰，你想幹嘛？搖鈴鐺就為了這個？在我這裏鬧一陣？還是去你房裏鬧一陣？”
沈知淵怒道：“我是主子，你是奴才，你不能......不能把那鈴鐺扔了。”
陸錚見他說具體的事，盡在這發脾氣，於是懶得理他，悶頭呼呼大睡。
沈知淵何曾受過這樣的輕視，說到：“你，把我抱......扶起來......我要去如廁。”
陸錚轉個身，懶得理他。
“那我在這.....”沈知淵見他不搭理自己，就開始口頭上耍無賴。
陸錚不耐煩道：“那你尿啊，我在監獄裏都是尿床上的，有本事你就尿這。”
沈知淵：.......
打也打不過，吵也吵不過，自幼受到的庭訓又不能讓自己真的沒下限尿這裏，沈知淵氣到發狂，往陸錚的胳膊上咬了下去。胳膊上的汗水鹹味充斥了口腔，皮糙肉厚的只留下一排牙印，陸錚看了一眼，說話間的口裏的熱氣噴在沈知淵的脖頸裏，“你現在滿意了嗎？”
沈知淵羞憤難當面色大紅，扭過頭去，握拳一錘床頭，吃痛蜷縮起來。
陸錚給他蓋好被子，啥也沒說，繼續昏昏大睡。
沈知淵一晚上輾轉反側睡不著，先是翻來覆去的數落他，然後數落府裏的人，再然後數落蒼天對他不公，陸錚就跟沒聽到一樣，睡得鼾聲如雷。
沈知淵知道他在監獄裏待過，算是有五千年的道行的妖魔鬼怪，聽他這些話根本不算什麽，於是說累了，也就強撐著睡過去了。
沈知淵醒來的時候，陸錚已經穿戴整齊，在床邊吃飯剔牙，架起一只腳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看什麽？”沈知淵攏緊被子，張皇失措，沒人敢這麽看他。
陸錚吐掉嘴裏的牙簽，嗤笑起來，大大咧咧說了起來：“怎麽跟小媳婦似的，還怕人看啊？大老爺們的能不能別老是臉紅。大晚上的鉆我一個仆人的被窩，哈哈哈哈。”
“你！無恥！明明是你把我從輪椅上抱......”沈知淵臉色發紅又發白，確實是他來找的陸錚，可他這嘴皮子顛倒黑白......
外頭的管事嬤嬤匆匆趕緊來，還帶了幾個丫鬟，“陸錚，不得無禮，快幫少爺穿衣服，扶起來放到輪椅上，推回房裏。”
陸錚一拍手，直接把沈知淵攔腰抱起，準備送回房裏。
“麻煩，我抱過去就是了！”
沈知淵只覺得一雙大手從自己腰間穿過，頓時怒意滔天，一張陰郁的臉隨時迸射出殺人的刀子，“放開，我不要！”
管事嬤嬤從未見過如此無禮之人，楞在原地，看著陸錚就這麽把脾氣暴躁的少爺抱回房裏，外面伺候的丫鬟小廝都瞪圓了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陸錚才不管這麽多，把沈知淵抱回他那沈香寢房，隨後把他往床上一扔，“行了。”
沈知淵被扔的四仰八叉的，狼狽不堪，只能亂扔東西發洩，一把將枕頭扔到陸錚頭上：“給我滾出去。”
陸錚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行啊，我滾就是了。有事再叫我，少爺。”
剛走出去，嬤嬤叫住他：“陸錚，你別出去，還要服侍少爺呢。”嬤嬤見他力氣大，不想再折磨其他小廝。往日裏都是三五個小廝擡著少爺從床上到輪椅，或者兩三個小廝攙扶少爺起床，這過程少不得被少爺折罵幾句，少爺說話難聽，小廝們年紀小，背地裏偷著哭的不少。嬤嬤心疼那些小廝受著無妄之災，現在有了陸錚——行，罵他一個人就好。
“可是少爺叫我滾啊。我該聽誰的。”陸錚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周圍的高墻沈宅，心想著追債的人可不敢進來吧。
嬤嬤嘆了一口氣，“你這人真是粗野，以後仔細著，少爺自小嬌生慣養，不要這麽......這麽扔。”然後使眼色叫丫鬟們進去收拾狼藉的房間，歸置好枕頭被褥。
“昨天跟你說的，你要給少爺換衣服，梳頭，伺候沐浴，擦身子，扶他坐輪椅，推他去花園子裏散心，還有他吩咐的都要做，他一拉鈴鐺你就要出現......”嬤嬤又絮絮叨叨說了一遍，
陸錚算是聽進去了，面色越發無奈起來，“要做這麽多？”
“不然一個月給你開三兩銀子，豈能吃白食什麽也不幹？哪有這等好事？”蘇嬤嬤心想，你這月錢銀子都快趕上我了，你憑什麽不做？你也不想想，一個囚犯出身的賭棍，你上哪裏找這麽高月錢的事做？
陸錚似乎聽明白了嬤嬤的言外之意，叉著腰走進去，“行，做就是了。”
沈知淵氣猶未消道：“你怎麽還在這？”
陸錚一挑眉笑嘻嘻：“那我白拿銀子走人？也行。”
其實他不願走。
昨天簽做工契約的時候，大概也逛了一圈，這沈府的闊氣是把這一條街都買了下來，前院連後府，院子連巷口，樹大好乘涼，他沒挪步子，畢竟一出去，就有那些個高利貸的狗腿子要砍他。
蘇嬤嬤也勸：“少爺消消氣，好不容易來個......身強體壯的服侍您，您也同意了，趕他出去也等一個月不遲。”
沈知淵沒說話算是默許了，他確實需要一個人，不在他的瘋魔之下感覺到畏懼，只會跪著求饒的人，那太沒意思，換言之，他想要一個有骨氣的消遣，玩起來更有趣。
蘇嬤嬤一個眼神，幾個侍女端著衣服和洗漱器具來了，陸錚看沈知淵洗漱儀態，不愧是富家少爺還算不錯，想來突然癱瘓給他打擊太大才半瘋魔。
陸錚無間間見沈知淵手腕處有很多疤痕，陸錚暗自心驚，用腳想也大概知道沈知淵心高氣傲一生順遂在人生最得意的時候受不了這種挫折，尋短見多次了，現在還活著估計是被人救下來，他有些明白為什麽自己被錄用了府裏沒人反對，估摸著也要能拉著他別想不開。
環視四周，什麽床帳掛鉤、瓷器古董都沒有，所有目光可見的鋒利物品都被撤走了。
想到這裏，陸錚有些覺得好笑，這種挫折就要尋死覓活、折磨他人，少爺，不如經歷一下我的人生？
沈知淵伸手：“行，幫我穿衣。”
陸錚走上前，接過侍女手中的衣衫。那是一件月白色的內衫，料子軟得像是捧了一掌心溫水。他粗糙的手指觸到這般細膩的織物，動作不由得頓了一頓。
沈知淵展開手臂，下頜微擡，依舊是那副任人伺候的矜貴模樣，可脖頸處細微的緊繃卻洩露了他的不自在。陸錚俯身，帶著一身與這裏格格不入的粗礪氣息，將他整個籠在自己的影子裏。
穿衣的過程變成一場無聲的角力。陸錚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過沈知淵的肩頸、鎖骨，甚至偶爾蹭到他胸前。那皮膚竟比那月白軟綢還要細滑，卻冰涼得驚人。陸錚掌心滾燙，每一次觸碰，都像灼熱的鐵烙在冷玉上，激起沈知淵一陣難以自抑的輕顫。
“抖什麽？”陸錚的聲音低低地響在頭頂，帶著點戲謔，“冷？”
沈知淵咬住牙根，齒間擠出一句：“你的手，太糙。”
陸錚嗤笑，非但沒放輕動作，反而故意用指腹上粗厚的繭子磨蹭過他腋下系帶的敏感處。“窮苦人，天生就是粗坯子，比不得少爺金貴。”他感到手下軀體猛地一僵，呼吸都窒住了，一股莫名的快意掠過心頭。
系好最後一根衣帶，陸錚並未立刻退開。他的手仍停留在沈知淵腰間，隔著薄薄衣料，能清晰摸到底下清瘦的骨骼輪廓。沈知淵試圖向後縮，陸錚的手臂困在原地。
“滾開。”沈知淵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紊亂。
陸錚像是沒聽見，反而就著這個極近的距離，打量起沈知淵耳後那片迅速漫上緋色的皮膚。他忽然想起昨夜這少爺在自己懷裏又咬又鬧，最後卻疲極睡去的模樣，跟此刻強撐的冷硬判若兩人。
“少爺，”陸錚開口，熱氣拂過那紅透的耳廓，“晚上要是還怕黑，搖鈴就行。我抱你過來睡也行，畢竟我的房間就在後面的耳室。”
這話輕佻又逾矩，旁邊的侍女嚇得屏住了呼吸。
沈知淵猛地轉過頭，琉璃色的眼裏像是燒了兩簇冰焰，羞憤交加：“你——”
“我什麽？”陸錚挑眉，終於慢悠悠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是少爺怕黑自己鉆我被窩的麽？”他拿起盤子裏的玉佩瓔珞，系在沈知淵的纖腰上，最後的香囊也拿了起來，在手裏揉搓了幾下，放在沈知淵的鼻下，“好聞嗎？”
他成功地看到那蒼白的臉瞬間漲紅，連眼尾都染上了胭脂色。沈知淵似乎想抓起手邊任何東西砸向他，又想推開他，但手指痙攣了幾下，最終只是死死摳住了被單——
“你今天不用給我穿衣服了，你們，誰都行，給我梳頭發，整理衣服。”
陸錚心滿意足地退後兩步，抱臂看著侍女們戰戰兢地上前為沈知淵梳理頭發、整理外袍。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方才短暫接觸留下的燥熱和緊繃。
蘇嬤嬤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卻也不敢多言。她只盼著這陸錚真能鎮住少爺那股自毀又毀人的瘋勁，哪怕方式如此驚世駭俗。
梳洗完畢，丫鬟嬤嬤都識趣兒的退了出去。蘇嬤嬤說：“用完膳以後，一會兒大夫們要來針灸，針灸完了推少爺出去曬曬太陽。”
沈知淵似乎耗盡了力氣，又或者昨夜根本沒怎麽入睡，懨懨地靠在床上，任由陸錚抱他起來。
外面小廝送了早膳進來，陸錚看那十八個菜式精美，自己屁股一挪坐下就抄起筷子先吃了。
沈知淵頓時不滿：“你怎麽自己先吃了？”
陸錚摸了摸肚子，狂塞幾口，“我餓了，不行麽？少爺？我也是人，我不能吃飯？”
沈知淵沒好氣的說到：“餓死鬼投胎。”
陸錚心想這少爺剛安靜一會就開始發作了是吧？
“又開始了？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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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淵哪裏受過這種羞辱，氣急敗壞的扭動起來，陸錚力氣大，單手就能控住他，本來他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對待這個癱瘓的少爺更是毫不費力，“夜裏這麽鬧騰，你想幹嘛？搖鈴鐺就為了這個？在我這裏鬧一陣？還是去你房裏鬧一陣？”
沈知淵怒道：“我是主子，你是奴才，你不能......不能把那鈴鐺扔了。”
陸錚見他說具體的事，盡在這發脾氣，於是懶得理他，悶頭呼呼大睡。
沈知淵何曾受過這樣的輕視，說到：“你，把我抱......扶起來......我要去如廁。”
陸錚轉個身，懶得理他。
“那我在這.....”沈知淵見他不搭理自己，就開始口頭上耍無賴。
陸錚不耐煩道：“那你尿啊，我在監獄裏都是尿床上的，有本事你就尿這。”
沈知淵：.......
打也打不過，吵也吵不過，自幼受到的庭訓又不能讓自己真的沒下限尿這裏，沈知淵氣到發狂，往陸錚的胳膊上咬了下去。胳膊上的汗水鹹味充斥了口腔，皮糙肉厚的只留下一排牙印，陸錚看了一眼，說話間的口裏的熱氣噴在沈知淵的脖頸裏，“你現在滿意了嗎？”
沈知淵羞憤難當面色大紅，扭過頭去，握拳一錘床頭，吃痛蜷縮起來。
陸錚給他蓋好被子，啥也沒說，繼續昏昏大睡。
沈知淵一晚上輾轉反側睡不著，先是翻來覆去的數落他，然後數落府裏的人，再然後數落蒼天對他不公，陸錚就跟沒聽到一樣，睡得鼾聲如雷。
沈知淵知道他在監獄裏待過，算是有五千年的道行的妖魔鬼怪，聽他這些話根本不算什麽，於是說累了，也就強撐著睡過去了。
沈知淵醒來的時候，陸錚已經穿戴整齊，在床邊吃飯剔牙，架起一只腳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看什麽？”沈知淵攏緊被子，張皇失措，沒人敢這麽看他。
陸錚吐掉嘴裏的牙簽，嗤笑起來，大大咧咧說了起來：“怎麽跟小媳婦似的，還怕人看啊？大老爺們的能不能別老是臉紅。大晚上的鉆我一個仆人的被窩，哈哈哈哈。”
“你！無恥！明明是你把我從輪椅上抱......”沈知淵臉色發紅又發白，確實是他來找的陸錚，可他這嘴皮子顛倒黑白......
外頭的管事嬤嬤匆匆趕緊來，還帶了幾個丫鬟，“陸錚，不得無禮，快幫少爺穿衣服，扶起來放到輪椅上，推回房裏。”
陸錚一拍手，直接把沈知淵攔腰抱起，準備送回房裏。
“麻煩，我抱過去就是了！”
沈知淵只覺得一雙大手從自己腰間穿過，頓時怒意滔天，一張陰郁的臉隨時迸射出殺人的刀子，“放開，我不要！”
管事嬤嬤從未見過如此無禮之人，楞在原地，看著陸錚就這麽把脾氣暴躁的少爺抱回房裏，外面伺候的丫鬟小廝都瞪圓了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陸錚才不管這麽多，把沈知淵抱回他那沈香寢房，隨後把他往床上一扔，“行了。”
沈知淵被扔的四仰八叉的，狼狽不堪，只能亂扔東西發洩，一把將枕頭扔到陸錚頭上：“給我滾出去。”
陸錚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行啊，我滾就是了。有事再叫我，少爺。”
剛走出去，嬤嬤叫住他：“陸錚，你別出去，還要服侍少爺呢。”嬤嬤見他力氣大，不想再折磨其他小廝。往日裏都是三五個小廝擡著少爺從床上到輪椅，或者兩三個小廝攙扶少爺起床，這過程少不得被少爺折罵幾句，少爺說話難聽，小廝們年紀小，背地裏偷著哭的不少。嬤嬤心疼那些小廝受著無妄之災，現在有了陸錚——行，罵他一個人就好。
“可是少爺叫我滾啊。我該聽誰的。”陸錚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周圍的高墻沈宅，心想著追債的人可不敢進來吧。
嬤嬤嘆了一口氣，“你這人真是粗野，以後仔細著，少爺自小嬌生慣養，不要這麽......這麽扔。”然後使眼色叫丫鬟們進去收拾狼藉的房間，歸置好枕頭被褥。
“昨天跟你說的，你要給少爺換衣服，梳頭，伺候沐浴，擦身子，扶他坐輪椅，推他去花園子裏散心，還有他吩咐的都要做，他一拉鈴鐺你就要出現......”嬤嬤又絮絮叨叨說了一遍，
陸錚算是聽進去了，面色越發無奈起來，“要做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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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錚似乎聽明白了嬤嬤的言外之意，叉著腰走進去，“行，做就是了。”
沈知淵氣猶未消道：“你怎麽還在這？”
陸錚一挑眉笑嘻嘻：“那我白拿銀子走人？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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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簽做工契約的時候，大概也逛了一圈，這沈府的闊氣是把這一條街都買了下來，前院連後府，院子連巷口，樹大好乘涼，他沒挪步子，畢竟一出去，就有那些個高利貸的狗腿子要砍他。
蘇嬤嬤也勸：“少爺消消氣，好不容易來個......身強體壯的服侍您，您也同意了，趕他出去也等一個月不遲。”
沈知淵沒說話算是默許了，他確實需要一個人，不在他的瘋魔之下感覺到畏懼，只會跪著求饒的人，那太沒意思，換言之，他想要一個有骨氣的消遣，玩起來更有趣。
蘇嬤嬤一個眼神，幾個侍女端著衣服和洗漱器具來了，陸錚看沈知淵洗漱儀態，不愧是富家少爺還算不錯，想來突然癱瘓給他打擊太大才半瘋魔。
陸錚無間間見沈知淵手腕處有很多疤痕，陸錚暗自心驚，用腳想也大概知道沈知淵心高氣傲一生順遂在人生最得意的時候受不了這種挫折，尋短見多次了，現在還活著估計是被人救下來，他有些明白為什麽自己被錄用了府裏沒人反對，估摸著也要能拉著他別想不開。
環視四周，什麽床帳掛鉤、瓷器古董都沒有，所有目光可見的鋒利物品都被撤走了。
想到這裏，陸錚有些覺得好笑，這種挫折就要尋死覓活、折磨他人，少爺，不如經歷一下我的人生？
沈知淵伸手：“行，幫我穿衣。”
陸錚走上前，接過侍女手中的衣衫。那是一件月白色的內衫，料子軟得像是捧了一掌心溫水。他粗糙的手指觸到這般細膩的織物，動作不由得頓了一頓。
沈知淵展開手臂，下頜微擡，依舊是那副任人伺候的矜貴模樣，可脖頸處細微的緊繃卻洩露了他的不自在。陸錚俯身，帶著一身與這裏格格不入的粗礪氣息，將他整個籠在自己的影子裏。
穿衣的過程變成一場無聲的角力。陸錚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過沈知淵的肩頸、鎖骨，甚至偶爾蹭到他胸前。那皮膚竟比那月白軟綢還要細滑，卻冰涼得驚人。陸錚掌心滾燙，每一次觸碰，都像灼熱的鐵烙在冷玉上，激起沈知淵一陣難以自抑的輕顫。
“抖什麽？”陸錚的聲音低低地響在頭頂，帶著點戲謔，“冷？”
沈知淵咬住牙根，齒間擠出一句：“你的手，太糙。”
陸錚嗤笑，非但沒放輕動作，反而故意用指腹上粗厚的繭子磨蹭過他腋下系帶的敏感處。“窮苦人，天生就是粗坯子，比不得少爺金貴。”他感到手下軀體猛地一僵，呼吸都窒住了，一股莫名的快意掠過心頭。
系好最後一根衣帶，陸錚並未立刻退開。他的手仍停留在沈知淵腰間，隔著薄薄衣料，能清晰摸到底下清瘦的骨骼輪廓。沈知淵試圖向後縮，陸錚的手臂困在原地。
“滾開。”沈知淵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紊亂。
陸錚像是沒聽見，反而就著這個極近的距離，打量起沈知淵耳後那片迅速漫上緋色的皮膚。他忽然想起昨夜這少爺在自己懷裏又咬又鬧，最後卻疲極睡去的模樣，跟此刻強撐的冷硬判若兩人。
“少爺，”陸錚開口，熱氣拂過那紅透的耳廓，“晚上要是還怕黑，搖鈴就行。我抱你過來睡也行，畢竟我的房間就在後面的耳室。”
這話輕佻又逾矩，旁邊的侍女嚇得屏住了呼吸。
沈知淵猛地轉過頭，琉璃色的眼裏像是燒了兩簇冰焰，羞憤交加：“你——”
“我什麽？”陸錚挑眉，終於慢悠悠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是少爺怕黑自己鉆我被窩的麽？”他拿起盤子裏的玉佩瓔珞，系在沈知淵的纖腰上，最後的香囊也拿了起來，在手裏揉搓了幾下，放在沈知淵的鼻下，“好聞嗎？”
他成功地看到那蒼白的臉瞬間漲紅，連眼尾都染上了胭脂色。沈知淵似乎想抓起手邊任何東西砸向他，又想推開他，但手指痙攣了幾下，最終只是死死摳住了被單——
“你今天不用給我穿衣服了，你們，誰都行，給我梳頭發，整理衣服。”
陸錚心滿意足地退後兩步，抱臂看著侍女們戰戰兢地上前為沈知淵梳理頭發、整理外袍。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方才短暫接觸留下的燥熱和緊繃。
蘇嬤嬤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卻也不敢多言。她只盼著這陸錚真能鎮住少爺那股自毀又毀人的瘋勁，哪怕方式如此驚世駭俗。
梳洗完畢，丫鬟嬤嬤都識趣兒的退了出去。蘇嬤嬤說：“用完膳以後，一會兒大夫們要來針灸，針灸完了推少爺出去曬曬太陽。”
沈知淵似乎耗盡了力氣，又或者昨夜根本沒怎麽入睡，懨懨地靠在床上，任由陸錚抱他起來。
外面小廝送了早膳進來，陸錚看那十八個菜式精美，自己屁股一挪坐下就抄起筷子先吃了。
沈知淵頓時不滿：“你怎麽自己先吃了？”
陸錚摸了摸肚子，狂塞幾口，“我餓了，不行麽？少爺？我也是人，我不能吃飯？”
沈知淵沒好氣的說到：“餓死鬼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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