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嘁，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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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嘁，窮鬼。”
新生入學日，穹頂軍校門口排起了長龍，新生從校門口能看見校內道路左側擺放著長長的一列醫療器械。
一名新生在校門口驗證過身份信息後，工作人員指了指自己左手邊的收款機：“四千三百聯邦幣。”
“什麽？入學前不是已經交過學費了嗎？”
“體檢費。”
新生驚的瞪大眼睛：“你們這體檢也太貴了吧，在十三區連四百聯邦幣都用不了。”
工作人員頭也不擡，只微微皺起眉，很不耐煩的樣子：“你也說了是十三區，這是在第一區。”
新生嘟嘟囔囔地付了錢，甘苓排在他後面，聞言打開自己的終端查看餘額。
還有四千九百零一聯邦幣，她悄悄松了口氣，還好還好，還夠交體檢費。
很快輪到甘苓，她主動道：“是刷這裏嗎？”
“嗯，已經扣過了。”工作人員操作之餘漫不經心地瞟她一眼，旋即目光怔了怔，無他，眼前的alpha長了實在好看的臉，尤其是眼睛，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笑盈盈看著人時，很輕易給人一種溫柔又深情的錯覺。
“謝謝。”甘苓關閉終端，跟著隊伍往前移動去體檢。
體檢項目很全面，大大小小有近二十項，隊伍移動的很慢，此時太陽高照，雖然第一區整個區都有氣溫調節，並不算熱，但在太陽下站久了難免煩躁。
尤其在道路的另一側，有新入學的學生驗證過個人信息後直接進入了軍校。
“為什麽他們可以不用體驗？”隊伍中有人不滿道。
“他們不是十三區的，”出聲的人是負責維持體檢秩序的，是穹頂軍校的老生，解釋的語氣中帶了些嘲弄和不屑：“除去十三區外的其他十二個區的學生都不用體檢，可以直接入學。”
一句激起眾憤怒。
“憑什麽？就因為我們是從十三區來的？”
“就憑你們是十三區來的，誰不知道你們十三區是老鼠窩，連空氣裏都是細菌，我看這些體檢項目還安排少了呢，”說話的人一頭張揚的紅發，神情輕蔑倨傲：“也是，體檢項目安排多了，你們十三區的也付不起錢。”
負責維持秩序的老生裏面也有來自十三區的人，氣憤反駁道：“特雷西，你怎麽說話呢？十三區的怎麽了，我們堂堂正正拿著比你們高的分數進來的。”
“我說的有錯？”特雷西抱臂環視四周：“你們十三區的老鼠人是不臟還是不窮，知道的是從十三區來的新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乞討的！”
在場的十三區的人立刻被憤怒沖紅了眼。
甘苓對發生的一切充耳不聞，按部就班地進行體檢，完成最後一項信息素抽取檢驗後，她來到工作人員面前，等著信息錄入。
而她的身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雙方動起手來，有幾個人打著打著摔進了旁邊的花壇裏，場面塵土飛揚。
負責信息錄入的工作人員不由得多看了兩眼這個沈得住氣的alpha，猜測她可能是哪家貴族精心栽培出來的，估計是臨開學前正好去了十三區，從十三區來報道，所以才需要體檢的。
片刻，工作人員指了指收款機：“五千四百聯邦幣，刷這裏。”
甘苓一怔：“什麽？”
“聯邦幣啊，刷這裏。”
“剛剛已經交過體檢費了。”
“這不是體檢費，是校內器材損耗，住宿一類的學雜費。”
回想起自己僅剩的可憐的六百零一餘額，甘苓哂笑了聲，問：“我沒錢，能不能先欠著？”
以為她來自某家貴族的工作人員緘默片刻：“不能。”
“你們怎麽不提前通知到校之後依舊需要繳納費用呢？”她試圖找出軍校的過錯從而拖延繳費。
工作人員不為所動：“哦，這是我們的失誤，沒有考慮十三區的特殊情況，我會向上反應，下次通知新生入學會加上的，但你的費用需要現在繳納。”
“我現在錢不夠，過兩天會補上的。”
“沒有這個先例，現在不交錢，入學信息錄入不了，但是你可以退學，學費一個月後會完整退給你的。”
甘苓：“……”她現在的餘額連買一張回十三區的車票都不夠。
甘苓的身後仍舊打的一片混亂，雖然這時十三區這邊人數上占優勢，但那個名叫特雷西的紅頭發alpha尤其能打，一個人打完十個，打完拍拍手還能繼續打。
已經打紅眼的特雷西被人拍了拍肩膀：“停手，別打了，特雷西。”
特雷西頭也不回道：“你打不過滾一邊兒去，就這群弱雞來多少我揍多少。”
“會長來了。”
特雷西攻擊的動作戛然而止，轉而推開了正在和自己打架的人，回頭看去——來人站在塵土之外，身形介於青年和少年之間，發色純黑，襯的面部算的上蒼白，眉眼卻是濃墨重彩，給人一種幾乎是震撼的美感，再往下，鼻梁挺秀，嘴唇很薄，微微一抿便是清冷又寡情的感覺。
他身上穿著穹頂軍校統一發放的純黑色作戰服，刻板地扣緊了衣領最上的一顆同色金屬紐扣，輕薄貼骨的黑色制式手套覆蓋的手上拿著一沓罰單。
“會、會長，你怎麽過來了？”特雷西下意識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訕笑道。
戚星灼默然，朝他招了招手。
特雷西小跑過去，肩上立刻被貼上了張罰單。
戚星灼帶來的人很快控制住了混亂的場面，正給每一個參與打架的人貼上罰單，特雷西實在不想待在這位渾身散發著冷氣的會長身邊待，主動跑過去幫忙貼罰單。
“這是禁閉單，”戚星灼從口袋裏拿出擴音器，清淩淩的聲音從擴音器中流出：“一張禁閉單關三天禁閉，處理完入學事宜直接去禁閉室。”
猶有新生不服氣道：“明明是這些人先看不起我們的，為什麽都罰一樣？”
“校規，私下打架鬥毆罰三天禁閉，至於來自十三區新生的體檢，”戚星灼語速均勻，不疾不徐道：“十三區是變異種感染高發區，不止是十三區的人，任何從十三區過來的人都要同樣進行體檢，包括不做防護接觸這些人的人。”
他說完，摘下自己的手套，挽上袖口坐在了體檢的抽血區等著校醫抽血體檢。
聽他這樣解釋，十三區的新生高漲的情緒平靜了不少。
一旁的特雷西眼珠動了動，這場混戰是他先口角上挑的頭，也是他先動的手，現在見到戚星灼難免心虛，於是他大聲道：“十三區本來就是變異種感染高發區，而且其他的十二區每個月都會進行體檢的，你們十三區條件有限做不到，入校時進行一次體檢無可厚非，沒有針對任何人，只是為了大家的安全，還有，軍校內不允許私下打架，如果要打架可以去專門格鬥的地方，你們看不慣我，也可以把我約去那裏，我一定會應戰的。”
他驕傲道：“你們誰能打的過我，我不僅陪他錢，還喊他爹！”
話音剛落，帶著殘風的一拳砸在他的側臉，特雷西猝不及防，往旁邊踉蹌了兩步。
他甚至來不及回頭看一眼打他的人長什麽樣子，肘擊就接著砸了下來，特雷西只能被迫還擊。
在格鬥場特雷西是出了名的力氣大，但與他交手的這個人像一頭迅猛的獵豹，對待獵物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不僅兇狠，而且極其靈活，他的每次暴力反擊都會被輕松躲開或者化解。
更重要的那個人別的地方不打，次次都打在臉上，十來招下去，特雷西只能死死護住自己的臉。
再打下去他的臉會毀容的。
特雷西不得不認輸：“別打了，別打了，我認輸。”
擊打停了下來，他這才看清，對他出手的人是個看著有些清瘦的女alpha。
特雷西沖著她破開大罵：“你腦子被門夾了嗎？沒人教過你嗎？不知道打人不打臉嗎？”
甘苓無辜道：“沒辦法，不快點結束的話會被拉開的。”
她說的不錯，她的動作很快，特雷西認輸認得也很快，負責紀律的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而且我真的很急。”
特雷西往地上吐了口血水，嗤笑道：“急著去投胎？”
“著急用錢，”甘苓道：“喊爹就不用了，給錢就行。”
特雷西這才想起來自己剛剛說的話——誰能打贏他，他不僅給錢，還喊爹。
但這是出於他在格鬥榜上排名第二，除了戚星灼根本沒人能單挑過他說出來的話。
“你偷襲……”
甘苓打斷他：“你不會輸不起吧？”
“我輸不起，笑話，說吧，你要多少錢？”特雷西想起自己剛剛沒有說具體金額，心裏有點打鼓，如果甘苓要得太多，他給不起難免又要丟人。
甘苓心裏起了盤算，首先她現在還有五千四待交，肯定是要夠這部分的。
在十三區一個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也就一千聯邦幣左右，但是聽說第一區的人都很有錢，這個叫特雷西的看上去更是身價不菲，那……
甘苓打開自己的終端，殷勤道：“一萬聯邦幣就夠了，來，少爺，掃這裏。”
特雷西一怔，氣笑了：“嘁，窮鬼，我給你兩萬聯邦幣，現在從我眼前滾開。”
甘苓：“……”
要少了。
兩萬聯邦幣到賬，甘苓立馬去工作人員那裏繳費，等著工作人員錄入信息。
等待的間隙一只修長白皙的手伸到了她眼前，甘苓下意識握了上去，那只手一僵，而後如觸電般掙開了她。
甘苓擡眸，看見戚星灼正微微蹙眉，看著自己手上沾的殷紅。
是她剛剛和特雷西打架，不慎劃破了手掌。
“抱歉，我忘記手上有傷了。”甘苓從旁邊抽出兩張紙巾遞給他。
戚星灼沒接，越過她，自己抽了兩張紙巾，擦拭幹凈後往她肩上貼了兩張禁閉單，從頭至尾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甘苓看看四周的人，不解：“私下打架鬥毆不是一張禁閉單嗎？”
一旁的特雷西叫道：“你敢當著會長的面挑頭打架，兩張算少了。”
甘苓微微偏頭，輕笑了聲：“沒關系，你長得漂亮，想貼兩張就兩張。”
說罷，周圍不少人的表情都變的很奇怪。
已經走出去兩步的戚星灼回頭，眸中泛出冷意，還有不加掩飾的厭惡。
一個omega跑過來拽了拽甘苓的袖子，壓低聲音道：“別說了，戚星灼最討厭別人說他漂亮了。”
甘苓疑惑：“為什麽，omega不是都很喜歡被別人誇漂亮嗎？”
那個omega瞪大眼睛：“你完了。”
戚星灼轉身走向了新生信息錄入那裏。
工作人員剛好錄完信息，點了確認。
戚星灼冷聲道：“你很幸運。”
“嗯？”甘苓不明所以地看向自動送上門給她當“翻譯”的omega。
“你信息晚錄上一秒，現在就可以打包回十三區了，”omega拽住她的手臂把她往外拖：“快走吧你，別在這觸他的黴頭了。”
拖走她的omega是個很可愛的女生，有點自來熟，像是老朋友一樣教訓甘苓：“你來穹頂軍校前沒有先在蛛網上了解下嗎，戚星灼最討厭別人說他漂亮的像個omega，不僅當著他的面打架，還踩了一遍他的雷點，算是把他得罪狠了，以後在軍校的日子可不好過了。”
甘苓繼續問：“戚星灼這麽厲害嗎，想讓退學就退學？”
“穹頂軍校歷代學生會長的權限都很高的，況且他母親是一區執政官，在一區當然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了。”
“你是不是缺心眼呀，怎麽會覺得戚星灼是omega呢，他長那麽高。”
omega是個話癆，不等甘苓插上嘴，又熟稔地介紹起自己：“我剛才看見你的信息了，你叫甘苓對吧，我叫希芙，也來自十三區，你還沒有領制服吧，等戚星灼離開你再去吧，省得被他盯上。”
戚星灼體檢完離開，希芙也已經離開，甘苓去領軍校的制服，領完制服他入學的流程就算走完了，可以直接去禁閉室了。
“一萬五千二百聯邦幣，刷這裏。”
聽見這句話，甘苓竟然詭異的平靜：“制服錢是吧，你是不是偷看我餘額了。”
從特雷西那裏拿到錢，交過學雜費後她還剩一萬五千二百零一聯邦幣。
工作人員困惑地看著她。
“為什麽前面收幾千，現在上萬，為什麽這麽貴？為什麽剛剛不一起收？”
一起收她還能多要點。
“前面的體檢和學雜費軍校都有補貼，制服是外包的，所以不一起收錢。”
甘苓咬牙刷了錢，眼睜睜看著自己餘額變成一個豎著的“1”。
不管怎麽說，還是有剩的。
她安慰自己，聯邦幣嘛，就是用來花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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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入學前不是已經交過學費了嗎？”
“體檢費。”
新生驚的瞪大眼睛：“你們這體檢也太貴了吧，在十三區連四百聯邦幣都用不了。”
工作人員頭也不擡，只微微皺起眉，很不耐煩的樣子：“你也說了是十三區，這是在第一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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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四千九百零一聯邦幣，她悄悄松了口氣，還好還好，還夠交體檢費。
很快輪到甘苓，她主動道：“是刷這裏嗎？”
“嗯，已經扣過了。”工作人員操作之餘漫不經心地瞟她一眼，旋即目光怔了怔，無他，眼前的alpha長了實在好看的臉，尤其是眼睛，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笑盈盈看著人時，很輕易給人一種溫柔又深情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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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在道路的另一側，有新入學的學生驗證過個人信息後直接進入了軍校。
“為什麽他們可以不用體驗？”隊伍中有人不滿道。
“他們不是十三區的，”出聲的人是負責維持體檢秩序的，是穹頂軍校的老生，解釋的語氣中帶了些嘲弄和不屑：“除去十三區外的其他十二個區的學生都不用體檢，可以直接入學。”
一句激起眾憤怒。
“憑什麽？就因為我們是從十三區來的？”
“就憑你們是十三區來的，誰不知道你們十三區是老鼠窩，連空氣裏都是細菌，我看這些體檢項目還安排少了呢，”說話的人一頭張揚的紅發，神情輕蔑倨傲：“也是，體檢項目安排多了，你們十三區的也付不起錢。”
負責維持秩序的老生裏面也有來自十三區的人，氣憤反駁道：“特雷西，你怎麽說話呢？十三區的怎麽了，我們堂堂正正拿著比你們高的分數進來的。”
“我說的有錯？”特雷西抱臂環視四周：“你們十三區的老鼠人是不臟還是不窮，知道的是從十三區來的新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乞討的！”
在場的十三區的人立刻被憤怒沖紅了眼。
甘苓對發生的一切充耳不聞，按部就班地進行體檢，完成最後一項信息素抽取檢驗後，她來到工作人員面前，等著信息錄入。
而她的身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雙方動起手來，有幾個人打著打著摔進了旁邊的花壇裏，場面塵土飛揚。
負責信息錄入的工作人員不由得多看了兩眼這個沈得住氣的alpha，猜測她可能是哪家貴族精心栽培出來的，估計是臨開學前正好去了十三區，從十三區來報道，所以才需要體檢的。
片刻，工作人員指了指收款機：“五千四百聯邦幣，刷這裏。”
甘苓一怔：“什麽？”
“聯邦幣啊，刷這裏。”
“剛剛已經交過體檢費了。”
“這不是體檢費，是校內器材損耗，住宿一類的學雜費。”
回想起自己僅剩的可憐的六百零一餘額，甘苓哂笑了聲，問：“我沒錢，能不能先欠著？”
以為她來自某家貴族的工作人員緘默片刻：“不能。”
“你們怎麽不提前通知到校之後依舊需要繳納費用呢？”她試圖找出軍校的過錯從而拖延繳費。
工作人員不為所動：“哦，這是我們的失誤，沒有考慮十三區的特殊情況，我會向上反應，下次通知新生入學會加上的，但你的費用需要現在繳納。”
“我現在錢不夠，過兩天會補上的。”
“沒有這個先例，現在不交錢，入學信息錄入不了，但是你可以退學，學費一個月後會完整退給你的。”
甘苓：“……”她現在的餘額連買一張回十三區的車票都不夠。
甘苓的身後仍舊打的一片混亂，雖然這時十三區這邊人數上占優勢，但那個名叫特雷西的紅頭發alpha尤其能打，一個人打完十個，打完拍拍手還能繼續打。
已經打紅眼的特雷西被人拍了拍肩膀：“停手，別打了，特雷西。”
特雷西頭也不回道：“你打不過滾一邊兒去，就這群弱雞來多少我揍多少。”
“會長來了。”
特雷西攻擊的動作戛然而止，轉而推開了正在和自己打架的人，回頭看去——來人站在塵土之外，身形介於青年和少年之間，發色純黑，襯的面部算的上蒼白，眉眼卻是濃墨重彩，給人一種幾乎是震撼的美感，再往下，鼻梁挺秀，嘴唇很薄，微微一抿便是清冷又寡情的感覺。
他身上穿著穹頂軍校統一發放的純黑色作戰服，刻板地扣緊了衣領最上的一顆同色金屬紐扣，輕薄貼骨的黑色制式手套覆蓋的手上拿著一沓罰單。
“會、會長，你怎麽過來了？”特雷西下意識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訕笑道。
戚星灼默然，朝他招了招手。
特雷西小跑過去，肩上立刻被貼上了張罰單。
戚星灼帶來的人很快控制住了混亂的場面，正給每一個參與打架的人貼上罰單，特雷西實在不想待在這位渾身散發著冷氣的會長身邊待，主動跑過去幫忙貼罰單。
“這是禁閉單，”戚星灼從口袋裏拿出擴音器，清淩淩的聲音從擴音器中流出：“一張禁閉單關三天禁閉，處理完入學事宜直接去禁閉室。”
猶有新生不服氣道：“明明是這些人先看不起我們的，為什麽都罰一樣？”
“校規，私下打架鬥毆罰三天禁閉，至於來自十三區新生的體檢，”戚星灼語速均勻，不疾不徐道：“十三區是變異種感染高發區，不止是十三區的人，任何從十三區過來的人都要同樣進行體檢，包括不做防護接觸這些人的人。”
他說完，摘下自己的手套，挽上袖口坐在了體檢的抽血區等著校醫抽血體檢。
聽他這樣解釋，十三區的新生高漲的情緒平靜了不少。
一旁的特雷西眼珠動了動，這場混戰是他先口角上挑的頭，也是他先動的手，現在見到戚星灼難免心虛，於是他大聲道：“十三區本來就是變異種感染高發區，而且其他的十二區每個月都會進行體檢的，你們十三區條件有限做不到，入校時進行一次體檢無可厚非，沒有針對任何人，只是為了大家的安全，還有，軍校內不允許私下打架，如果要打架可以去專門格鬥的地方，你們看不慣我，也可以把我約去那裏，我一定會應戰的。”
他驕傲道：“你們誰能打的過我，我不僅陪他錢，還喊他爹！”
話音剛落，帶著殘風的一拳砸在他的側臉，特雷西猝不及防，往旁邊踉蹌了兩步。
他甚至來不及回頭看一眼打他的人長什麽樣子，肘擊就接著砸了下來，特雷西只能被迫還擊。
在格鬥場特雷西是出了名的力氣大，但與他交手的這個人像一頭迅猛的獵豹，對待獵物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不僅兇狠，而且極其靈活，他的每次暴力反擊都會被輕松躲開或者化解。
更重要的那個人別的地方不打，次次都打在臉上，十來招下去，特雷西只能死死護住自己的臉。
再打下去他的臉會毀容的。
特雷西不得不認輸：“別打了，別打了，我認輸。”
擊打停了下來，他這才看清，對他出手的人是個看著有些清瘦的女alpha。
特雷西沖著她破開大罵：“你腦子被門夾了嗎？沒人教過你嗎？不知道打人不打臉嗎？”
甘苓無辜道：“沒辦法，不快點結束的話會被拉開的。”
她說的不錯，她的動作很快，特雷西認輸認得也很快，負責紀律的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而且我真的很急。”
特雷西往地上吐了口血水，嗤笑道：“急著去投胎？”
“著急用錢，”甘苓道：“喊爹就不用了，給錢就行。”
特雷西這才想起來自己剛剛說的話——誰能打贏他，他不僅給錢，還喊爹。
但這是出於他在格鬥榜上排名第二，除了戚星灼根本沒人能單挑過他說出來的話。
“你偷襲……”
甘苓打斷他：“你不會輸不起吧？”
“我輸不起，笑話，說吧，你要多少錢？”特雷西想起自己剛剛沒有說具體金額，心裏有點打鼓，如果甘苓要得太多，他給不起難免又要丟人。
甘苓心裏起了盤算，首先她現在還有五千四待交，肯定是要夠這部分的。
在十三區一個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也就一千聯邦幣左右，但是聽說第一區的人都很有錢，這個叫特雷西的看上去更是身價不菲，那……
甘苓打開自己的終端，殷勤道：“一萬聯邦幣就夠了，來，少爺，掃這裏。”
特雷西一怔，氣笑了：“嘁，窮鬼，我給你兩萬聯邦幣，現在從我眼前滾開。”
甘苓：“……”
要少了。
兩萬聯邦幣到賬，甘苓立馬去工作人員那裏繳費，等著工作人員錄入信息。
等待的間隙一只修長白皙的手伸到了她眼前，甘苓下意識握了上去，那只手一僵，而後如觸電般掙開了她。
甘苓擡眸，看見戚星灼正微微蹙眉，看著自己手上沾的殷紅。
是她剛剛和特雷西打架，不慎劃破了手掌。
“抱歉，我忘記手上有傷了。”甘苓從旁邊抽出兩張紙巾遞給他。
戚星灼沒接，越過她，自己抽了兩張紙巾，擦拭幹凈後往她肩上貼了兩張禁閉單，從頭至尾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甘苓看看四周的人，不解：“私下打架鬥毆不是一張禁閉單嗎？”
一旁的特雷西叫道：“你敢當著會長的面挑頭打架，兩張算少了。”
甘苓微微偏頭，輕笑了聲：“沒關系，你長得漂亮，想貼兩張就兩張。”
說罷，周圍不少人的表情都變的很奇怪。
已經走出去兩步的戚星灼回頭，眸中泛出冷意，還有不加掩飾的厭惡。
一個omega跑過來拽了拽甘苓的袖子，壓低聲音道：“別說了，戚星灼最討厭別人說他漂亮了。”
甘苓疑惑：“為什麽，omega不是都很喜歡被別人誇漂亮嗎？”
那個omega瞪大眼睛：“你完了。”
戚星灼轉身走向了新生信息錄入那裏。
工作人員剛好錄完信息，點了確認。
戚星灼冷聲道：“你很幸運。”
“嗯？”甘苓不明所以地看向自動送上門給她當“翻譯”的omega。
“你信息晚錄上一秒，現在就可以打包回十三區了，”omega拽住她的手臂把她往外拖：“快走吧你，別在這觸他的黴頭了。”
拖走她的omega是個很可愛的女生，有點自來熟，像是老朋友一樣教訓甘苓：“你來穹頂軍校前沒有先在蛛網上了解下嗎，戚星灼最討厭別人說他漂亮的像個omega，不僅當著他的面打架，還踩了一遍他的雷點，算是把他得罪狠了，以後在軍校的日子可不好過了。”
甘苓繼續問：“戚星灼這麽厲害嗎，想讓退學就退學？”
“穹頂軍校歷代學生會長的權限都很高的，況且他母親是一區執政官，在一區當然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了。”
“你是不是缺心眼呀，怎麽會覺得戚星灼是omega呢，他長那麽高。”
omega是個話癆，不等甘苓插上嘴，又熟稔地介紹起自己：“我剛才看見你的信息了，你叫甘苓對吧，我叫希芙，也來自十三區，你還沒有領制服吧，等戚星灼離開你再去吧，省得被他盯上。”
戚星灼體檢完離開，希芙也已經離開，甘苓去領軍校的制服，領完制服他入學的流程就算走完了，可以直接去禁閉室了。
“一萬五千二百聯邦幣，刷這裏。”
聽見這句話，甘苓竟然詭異的平靜：“制服錢是吧，你是不是偷看我餘額了。”
從特雷西那裏拿到錢，交過學雜費後她還剩一萬五千二百零一聯邦幣。
工作人員困惑地看著她。
“為什麽前面收幾千，現在上萬，為什麽這麽貴？為什麽剛剛不一起收？”
一起收她還能多要點。
“前面的體檢和學雜費軍校都有補貼，制服是外包的，所以不一起收錢。”
甘苓咬牙刷了錢，眼睜睜看著自己餘額變成一個豎著的“1”。
不管怎麽說，還是有剩的。
她安慰自己，聯邦幣嘛，就是用來花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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