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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儀式開始 裝逼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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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儀式開始 裝逼遭雷劈

林郁被關到了一個沒有窗戶的封閉房間。

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裏, 估計應該是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倒黴地方,畢竟以林郁的猜測,張文寧要幹的事應該還算有挺大動靜的。

只有不到一天的時間了, 張文寧很謹慎, 沒給林郁任何聯系外界的手段,就連這屋子的門上的副窗都被遮住了。

並且不僅是物理意義上的封閉,林郁能察覺到,整間屋子都被不可見的結界所包裹著。

不是不能破解開, 只是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

張文寧大概還把林郁當成人類, 會給他送來正常的食物。

送飯是從墻上開出的一個洞裏將餐盤遞進來。

其實林郁現在已經不需要進食了, 他靠呼吸回血,但這不妨礙林郁站在洞口邊上看。

這裏是整個房間中結界最薄弱的地方。

外面送餐的人似乎是連一絲一毫的皮膚都不想暴露在林郁面前似的,林郁只能看見銀色的餐盤和捏住餐盤一角的拇指。

著力點太小了, 導致還需要用點力氣, 指尖部分因為壓迫而發白。

這很不對勁。

但凡是一個能使用兩只手的正常人都不會選擇這種一看就不穩當的方式的。

“啊,”林郁恍然大悟地出聲,“是你啊。”

是那個被他坑過的助手。

那個人還活著,林郁手上的法器就是他遞上來的, 但當時林郁只是看他眼熟,沒註意到這個獨臂的男人就是當時鬼市他遇見的那個倒黴蛋。

在開口之前,林郁將自己的呼吸聲放得很輕,連心跳都被控制到了幾乎靜止, 外面那個人估計也是在全神貫註地猜測林郁在什麽方位。

就像正屏息凝神地在前方搜尋時, 後面忽然拍上了一只手,是個人都會有下意識的反應的。

那個拇指也是,它迅速晃了一下。

林郁看準時機,從洞口探出手去, 抓住了一個人。

金屬的餐盤被打翻,落地發出了嘩啦一聲巨響。

林郁沒管,握住了那截胳膊。

蒼白冰冷得不似活人的一只手,明明沒有用力,手指只是虛虛環握著,卻是不可被撼動的力量。

昏暗的走廊中,助手用力到感覺肩膀劇痛,那只手卻仍然像長在他的小臂上似的,未曾變化分毫,可他動不了,離不開。

“怎麽那麽著急啊,”林郁開口了,聲音從小洞裏傳出來,有些沈悶模糊,“不進來和我說說話嗎?”

助手沒辦法脫身,只能咬著牙問:“你要做什麽?”

林郁笑嘻嘻地,“想和老朋友面對面敘敘舊。”

不等助手反應,他又說:“何必屈居於張文寧之下,想辦法拿到鑰匙來開門,我會給你一切你想要的。”

助手剛想反駁,無端卻打了個寒顫,眼前的場景一花,還是昏暗的走廊中。

沒有冰涼蒼白的手和胡言亂語的鬼王,甚至明明已經打翻了的餐盤都還被他好好地捏在手裏。

*

一處未知的角落中,一段對話發生了。

“你那邊沒事嗎,需不需要我幫你一把?”

“幫不了吧,又不知道位置在哪,去了也不知道能幹什麽,反正我不去。”

“也是,那我也不去了。”

*

不論是否思考好了如何應對,第六劫如約而至。

張文寧打開那扇沈重的門時,林郁正躺在沙發上丟水果玩,整個人相當頹靡,看到他進來,林郁順手將那顆果子砸了過去。

完全沒有當時在小樓和張文寧互毆的力道,隨便一個成年人都能輕松接下來。

跟在張文寧身後的是那位獨臂助手,也只有他一個人。

“不知道先生在這裏還習慣嗎?”張文寧又找回了他的笑面虎面具,嘴角弧度精確計算過似的,“這裏簡陋,配不上您,但總歸是個歇腳的地方,還希望您別嫌棄。”

林郁翻了個白眼,對他晃了晃手上抑制陰氣的東西。

這東西形似鐐銬,只是鎖鏈還算細,所以不影響活動。

“你們用這種東西待客,我早就不對你們抱有希望了,”林郁嗤笑,“現在我只想報警抓了你們這群天殺的。”

張文寧回以意味不明的笑容,微微側身,“時間到了,請先生移步。”

不知道他們到底找了個什麽鬼地方,林郁一路沿著昏暗的走廊走,大概走了幾百米才走出去,來到一個巨大的溶洞中。

洞裏光線有限,但林郁的視力還是能看到洞頂,估計有個幾十米。

而寬就不止了,不知道是這裏實在大,還是有特異之處,林郁見到的周圍都是一片漆黑,不好估量半徑。

林郁能感知到有部分氣息隱匿在四周,是張文寧的手下。

之前那一遭他確實是損失慘重,留下來的人比林郁想象得少了許多。

但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林郁任由張文寧壓著自己踏上溶洞中心那處凸起的祭壇。

一路上林郁又註意到了地上繁雜的紋路。

現在在張文寧眼中,林郁應該被剝奪了所有的力量,所以他擺弄著林郁穿上祭祀的禮服,像擺弄一個棉布娃娃。

所有人都停在與他們很遠的地方遙遙看著,沒有靠近。

“其實我好奇很久了,”林郁在被扯著擡起手臂的間隙發問,“你真的見過鬼王的力量嗎?”

張文寧擡眼看向他,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竟然回答了,“先生,我當然見過。”

那是移山填海都不足以形容的力量,遼闊的天空陷入永夜,濃稠的黑暗充斥著世間,哪怕只見到過一眼就被吞噬,張文寧依舊深深記得那時的恐懼。

林郁沒表現出對他答案的什麽看法,只是繼續問:“那又是什麽給了你自信,讓你覺得自己可以操縱鬼王呢?”

“那當然是因為,”張文寧為林郁系衣帶的手都開始顫抖了,“還是脫離肉體凡胎的您,沒有您自己所想象得那麽強大。”

“是嗎,”林郁隨口敷衍。

之後二人之間安靜下來,林郁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是安靜地看著張文寧施術。

目前來看,想要達到馴服鬼王的效果,一個活著的林郁和特定的時間必不可少。

活著的林郁還將力量壓抑在身體中,運氣好的話他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運氣爛一些也怎麽都爛不過直面鬼王。

而特定的時機,齊玉書和張文寧的時機都不同,估計是最後結契由天證的關鍵。

在林郁思考時,似乎終於要開始了。

地上原本那些蜿蜒的痕跡亮起淡淡銀光,恍然變成活物般扭動起來,發出類似蛇爬動時的簌簌聲響,明明到處都是這樣的光,林郁卻隱約覺得好像它們像自己游來了。

啊,不是錯覺。

已經有線條爬了上來,林郁看到自己裸露在外的手掌上浮現了雜亂的痕跡,估計衣服下的軀體已經布滿了。

與此同時,周圍的黑暗中飄起無數魂火的瑩瑩藍光懸停在空中,黑暗被驅散了一瞬。

林郁這才看見了,這溶洞是密密麻麻的白骨鑄成墻壁。

但轉瞬之間,一切又都隱匿了,藍色的光不再擴散,只是懸停著,聯結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林郁拘禁在祭壇的中心。

林郁沒註意到那一瞬間的變化,還在思考方才得到的信息。

萬人坑。

這裏竟然是一個萬人坑。

不知道張文寧到底蟄伏了多久,顯然已經準備得相當充分了。

充分到不知何時已經完全掌控煉化了這萬人坑。

他的底氣來源於此。

鬼魂,逃不開一個魂字,而魂又與精神力息息相關。

倘若精神力強悍到林郁那個程度,是否有□□作為接觸世界的媒介已經無所謂了,要不是現在各方規則限制,林郁用精神力造物都不在話下。

但世上林郁只有一個,這樣的事在他人看來無異於神跡。

那麽,要如何摧毀這樣一位神明的意志讓他為自己所用呢?

一般來說,世間諸事都可以簡略為將大象放入冰箱需要幾步。

第一步:打開冰箱,第二步:將大象放進去,第三步:關上冰箱的門。

那馴服鬼王自然也很簡單。

第一步:等到儀式的時機,第二步:帶鬼王來到祭壇,並將它困住,第三步:結契,從此之後鬼王被限制在人類的掌心,最桀驁的靈魂柔順地纏繞在他指尖,最絕世的力量由他所驅策。

至於怎麽困住鬼王——

一人不行,那就千萬人。

萬人坑怨氣沖天,盤踞了不知道無數鬼怪,將它們萃化為最單純的精神力量為自己所用,就算是林郁也會感到棘手吧。

確實挺棘手的。

纏繞在身上的痕跡就一直有著一定程度上的壓制力,一開始時還算輕微,沒有影響到林郁的行動,然後壓力逐漸變大,現在已經將林郁壓得擡不起頭了。

他變成了一個趴伏的姿勢,用手肘撐著地才勉強不至於和地面貼面禮。

因為姿勢的原因,蝴蝶骨在背後浮現出了明顯的形狀,純黑的發尾淩亂地落在後頸。

肩背單薄,脖頸纖細,幾乎叫人忘了就在一天前他是如何靠拳頭就能打得人滿臉是血。

張文寧下意識靠近了一步,除了翩躚的蝴蝶骨還看見林郁身下已經被他胳膊肘壓裂的石板。

到目前為止,林郁還沒有感到靈魂層面的威脅。

看來這場儀式不要求打敗他,只要壓制住他就可以了,但是壓制一具脆弱的人類□□又有什麽意義呢?

畢竟無論張文寧成功與否,鬼王如果想要誕生,這殼子就是一定要舍掉的。

有什麽不對勁。

林郁盡力擡起眼,視野受限,周圍環繞他的還是那些像眼睛一樣的藍色魂火,再向地板看,裂紋逐漸在擴大,而他顯然沒了很關鍵的那種感覺。

痛。

對啊,事實上陰氣是侵蝕身體的,普通人陰氣入體只會越來越虛弱,而林郁現在驅使身體的方法類似傀儡術,之前和張文寧打得時候占盡了上風不受體力和身體素質的限制,就是因為這個。

但除了超快的反應力和力道外,他的身體極為脆弱,疼痛也是幾倍於常人。

現在的情況,就算手肘是人類身上最硬的部位之一,這顯然也不是一個脆皮人類能搞出的痕跡。

林郁承受著越來越重的壓力微微偏頭,果然看見張文寧臉上一閃而過的得意。

“看來先生意識到了,”他開口,笑著說:“和我想象的時間差不多呢。”

眼眸下意識睜大,還沒等林郁反應,就是下一瞬,身上的力道陡然加重至幾十倍,痛苦回歸身體,這次甚至是直擊靈魂的劇痛。

林郁咬牙都沒忍住痛呼,“呃——”

他被狠狠砸進石質的地板,石板徹底破碎,寬大繁麗的華服根本沒有任何防護的能力,碎裂的石塊邊緣猙獰鋒利,能看見的地方例如他的手臂與手掌被劃出數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頓時血流如註。

而僅僅是片刻,他的身下已流出一片小小的血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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