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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主神入隊 壓抑到極致變成地雷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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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主神入隊 壓抑到極致變成地雷男

林郁沈默片刻, 面無表情地回答:“有沒有人說過,你拍照的技術和溝通能力都很爛。”

“他都沒表示異議,”主神側過身指了指地上那攤爛肉, “你這麽急著詆毀我幹什麽。”

光屏懸浮著, 上面的畫面定格了,清晰放大到林郁眼中血絲都清晰的地步。

挺好看的啊。

祂是真的覺得挺好看的。

林郁在評估主神時,主神又何嘗沒有在觀察著他,最終得到的結論是:林郁還是那個林郁, 什麽都沒變過。

連破防的樣子都一模一樣。

說不上這樣是好還是壞, 主神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那個一切都還沒有發生的時候, 好像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久到祂都快忘記思念是什麽感受。

這個空間中再一次安靜下來,一些清淡卻實打實存在著的東西漂浮在他們中間。

林郁仔細地看著主神的神色,試圖透過這副沈默的皮囊看清祂掩藏在時間下似乎已經腐朽了的過去, 但一無所獲。

他忽然感覺到一種明晰的悲傷。

“隨你。”

林郁丟下一句話就轉過身, 幾乎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主神沒有第一時間追上去,祂站在原地,看著屏幕。

雖然說著要將照片存做林郁的黑歷史,但是顯然現在整個終端都不受祂控制了, 更別提進行一些別的操作。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時候,或者就是一開始,在這個世界中,系統已經不可靠了。

“別做多餘的事。”

一個突兀的消息框出現在畫面中, 這行字顯示在中間, 頁面中所有其餘選項全部變成了不可使用的灰色。

而在灰色的畫面中,屬於林郁那雙驚懼失焦的眼睛不知何時又有了變化——

它們直直對上了主神的視線。

哇哦。主神在心中小小地驚嘆一聲。

事情難辦起來嘍。

“真是令人羨慕的睡眠質量啊,我也想這麽倒頭就睡,”主神向地上散落的肉塊揮手, 語氣輕松,“不過還有事情要做,這次還真挺緊急的,我得先走了。”

雖然只為了見證林郁又把自己搞成了什麽慘樣就值得主神專門跑這麽一趟了,但是這一趟還是有別的目的的。

主神走出充滿血腥味的房間,外面是依舊昏暗的走廊,空無一人。

還是要先找到林郁。

活人的氣息在這棟陰森的小樓裏異常明顯,就算林郁沒等祂,主神也能順著殘留的溫度找過去。

忽然間,祂察覺了一道落在祂身上的視線。

看過去,發現是一個林郁。

林郁站在遠處,只和主神的視線對上了一瞬,他冷哼一聲扭過了頭,一點不想看見主神似的,轉過一個拐角後消失了。

主神卻楞在了原地。

哪怕一眼,主神也看出了這個林郁和剛才見過的那個分毫不差,只能根據身上陰氣未散去的細微陰殘留來看出,這不是剛才祂遇到的那個林郁,但這個林郁顯然有剛剛林郁對祂的記憶。

也就是說,所謂“相同的林郁”,是貨真價實擁有相同思維、記憶互通的可以各自獨立行動的個體。

這樣的個體在這片區域行動,目睹一個接一個的自己倒下,然後自己成為下一個,死前的感知不會漸漸平緩,反而會像山谷中的聲波似的,長久地在山壁之間回蕩。

這是只有林郁可以做到的事,也只有林郁這個神經病會選擇做這樣的事。

主神抓了把頭發,已經對林郁的極端見怪不怪了,但再看到還是不免有些擔憂。

林郁是他們之中精神力最強的那個,同時也是最不穩定的一個。

事態比祂想象得更嚴重了。

但既然每個林郁都一樣,那祂找哪個人都無所謂。

主神直接追上了剛才撇過自己一眼的那個。

*

距離林郁失蹤過去了七天。

在現代社會,天網之下,很難有人能做到毫無痕跡地隱藏起自己,整整七天人間蒸發。

但林郁做到了。

林郁。

明面上只是個普通人,或許身家不算普通,但是在玄門中,錢財為身外之物,大多人不會入眼,見過他的人多是對他那張令人驚艷的臉印象深刻。

脆弱、纖瘦、精致到可以用漂亮形容的外表。

他甚至還處於一個可以被稱為少年的年齡,但這樣的人,單薄的軀殼中藏著的是鬼王的雛形。

鬼有等級之分,按灰白黃黑紅青劃分等級,紅色便是常說的厲鬼,但事實上鬼一但到了黑影的等級就已經對活人有了危害性,更別提之上的厲鬼和攝青鬼。

而除了靈魂滯留人間形成的鬼物,屍體異變出的僵屍、魃等,也是大麻煩。

就例如古時的天女旱魃。

鬼王卻是可以號令這些魑魅魍魎的存在。

倘若真的讓他出世,人間必定化作一片煉獄。

古州的爺爺——古震霆立在桌前,一份一份來回看這幾天送上來的文件,試圖從中找出蛛絲馬跡。

玄門中對鬼王了解最多的是齊玉書,但現在他還在昏迷中沒有醒來,那現在決策的重擔就暫時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方面是不知道在哪裏亂跑的人形自走核彈,另一方面是玄門內部不斷響起的抨擊齊玉書失職要求處決他的聲音,更別提還有之前林郁那通電話透露出來的信息。

在玄門之外,竟然還有人盯上了鬼王,並且正準備著對鬼王下手。

齊玉書到底隱瞞了玄門多少事……

按理來說修為到齊玉書那個階段,他是可以使靈魂出竅的,但現在他沒有一絲一毫與外界交流的跡象,現在玄門中也沒人有能力深入他的軀殼與他溝通。

正在古震霆思考時,有人急沖沖撞開了房間的門。

“有線索了,”來者死死捏著手裏的報告單,“有鬼王位置的線索了!”

*

還是那個陰森的小樓,這次他們兩個選擇了一間儲物間,據林郁說這是他在整棟房子裏最喜歡的一間屋子。

因為這裏最是背光,都不用拉上窗簾,整個室內一片漆黑。

“所以,你為了應付第五劫,將自己切片,然後臉接技能,最後看誰運氣好能活下來,”主神總結,然後給出了評價,“你把自己逼得太狠了些。”

積極中透露著擺爛,穩健中又帶著極端,某些方面看挺離譜的,不過這是林郁的選擇,於是事情又合理了起來。

事實上,林郁應對第五劫的操作還真不是單純為了活下去。

這個世界中軀殼阻隔精神力量,之前紅棺給林郁的符咒是通過熄滅三火消減林郁的陽氣,使他能使用部分被限制了的能力。

那麽重點就落在了陰氣上。

完整的林郁被浸透需要時間,那千分之一的林郁呢?

一整坨被壓實的棉花丟進墨水中,墨水需要逐漸侵蝕層層交錯的纖維,但倘若將棉花扯開,一縷一縷地投入墨水中,那麽它會被瞬間染色,更甚至融入那深池。

沒有時間了,林郁迫不及待地選擇了這種方法。

他已經站在了生與死的邊界,變成了一個不人不鬼的異類,但好在他終於通過某種方式拿回了屬於自己的力量。

就算這樣的昏暗中,林郁都能看清主神的神色了。

“你不得不承認這招很好用不是嗎,”林郁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語調隨意慵懶,渾不在意似的,“這一劫我可是因禍得福呢。”

主神看向了他的方向,林郁捕捉到主神的視線。

極度昏暗的情況,瞳孔會放大,以增加進入眼內的光線,顯然現在主神的瞳孔就是這樣。

這樣的環境中,選擇了肉身現世的主神,連祂都看不清。

沒等林郁反應過來心中一瞬間的思緒是什麽,主神開口了。

祂說:“你沒笑。”

林郁確信主神看不到他的臉,但祂的目光卻忽然如有實質般落在了自己的臉上。

為什麽忽然提到這個,林郁莫名暴躁起來,原本就平直的嘴角驟然拉低了。

“你果然沒笑,”輪到主神笑了。

往常這種情況,或許不提往常,就在剛剛主神第一次出現在他面前時,林郁面對主神的就是那種微妙的笑容。

他會閑散地站在那裏,清透的眼睛捉摸不透,說些惡趣味的話,然後在恰到好處的時機露出些微惡意的笑容,其中大概能帶兩分真心。

這是他慣用的偽裝,某種方面來說也是他的本性。

還能偽裝意味著他尚有餘裕,但是當偽裝都做不出,只能借助環境遮掩時,他的狀態確實快到達極限了。

“你沒有你表現出來的那麽輕松,”主神直白地指出,“如果只是為了賭概率的話,你完全沒有必要選擇意識互通的方式。”

意識互通意味著視野、感受與思維全部互通,現在雖然有一個林郁站在祂的面前,但實際上林郁的精神域中還在同步其他所有林郁的全部。

這對現在的林郁來說,並不輕松。

尤其是已經有不知道多少個他正在痛苦的死去,或者已經死去。

死亡的威脅與痛苦經久不散,在山壁間震蕩,頻率逐漸相似,當它們完全同頻共振時,回蕩的風會變做鋪天蓋地的海浪,一刻不停地沖擊保護著林郁人性的堤壩,直到他被淹沒在負面情緒的洪流中,意識變成墨池中的一滴水。

到那時,空前絕後的鬼王就誕生了。

它會毀滅一切,終結所有。

林郁沈默,垂在身側的手握緊成拳。

他再次心驚於主神的敏銳與對他的了解,想法被赤裸裸剖析開對他的傷害甚至大於心口被刺了一劍,不痛但冷,以及被戳穿的惱羞成怒。

“對啊,”片刻的安靜中,林郁開口,嗓音沙啞,怒極反笑,“就是這樣啊,要不然你說我能怎麽辦呢?”

被留在陰謀中的是他、眾矢之的是他、孤立無援的是他。

林郁從來只當示弱是一種手段,真正的軟弱反而藏得比什麽都深,但現在鼓脹的情緒憋在胸口,質問與詆毀要像淬了毒的箭般從他嘴巴裏吐向主神。

可是喉嚨被某種莫名的東西堵住了,他牙關咬得死緊,壓抑那些自己都覺得過分的話語。

一切的情緒都被隱藏在了濃稠的黑中,林郁再次清醒自己選擇了這裏和主神交談,起碼主神不會知道他現在的模樣——

卻聽到一聲嘆息在這小小的空間中響起。

“是我來晚了。”

主神走過來,抱住了他。

“對不起,又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些了啊。”

這個擁抱很用力,臂膀像是要勒進林郁的肋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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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林郁:受不了跟對面爆了

主神:等等,別爆,我來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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